第50章 去市里
收完飼料地里的玉米和南瓜，看著家裡堆積的糧食和滿倉的南瓜，秦宇峰心裡覺得踏實了不少。但他知道，餵豬光有這些還不夠，還需要一些精飼料來搭配，豬才能長得更肥、更健康。於是，第二天他就叫上石柱，兩人一起去了趟公社的糧站。買了五百斤的糠麩，這下子，連同家裡的玉米、南瓜，今年冬天一直到年底交豬前的飼料，算是徹底準備妥當了。
忙完這件要緊事，兩人算是真正閒了下來。地里的活計告一段落，家裡的儲備也充足了。秦宇峰想起，已經有好幾個月沒去市裡的廢品站轉悠了。上次淘換來的零件組裝了三輛車，早就換出去了，手頭又沒了存貨。他琢磨著，廢品站那地方，東西進進出出，這麼長時間沒去，肯定又積攢了不少「寶貝」，說不定能淘到些好用的自行車零件。於是，他溜達著去了石柱家。
「柱子，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咱倆明天跑一趟市里廢品站吧？看看能不能再弄點自行車零件回來。攢一攢，開春前說不定又能組裝幾輛。」秦宇峰提議道。
石柱一聽就來了精神，他早就喜歡跟著秦宇峰鼓搗這些，覺得既有意思又能賺錢，立刻點頭：「行啊！我也正琢磨呢。好久沒去了，是該去看看。明天一早？」
「嗯，明天一早。不過這次東西可能不少，咱們得借隊裡的馬車用用。」秦宇峰說。
「那你去跟隊長說，准沒問題。」石柱對秦宇峰現在在隊長跟前的面子很有信心。
從石柱家出來，秦宇峰沒直接回家，而是拐了個彎，來到了生產隊隊部。隊長李老栓正和會計在屋裡核對帳目。秦宇峰敲了敲門走進去。
「叔，忙著呢？」秦宇峰笑著打招呼。
李老栓抬起頭，見是他，臉上露出笑容：「宇峰啊，有事？」
「叔，是這樣。明天我想跟柱子去趟市里，辦點事。東西可能多點，想借用一下隊裡的馬車，您看行不？我來批個條子。」秦宇峰說明來意。
李老栓幾乎沒怎麼猶豫，很爽快地說：「行啊！現在農閒，馬車牛車都栓在棚里閒著也是閒著。你們要用，就拿去用，路上小心點就成。」說著，他順手從桌上扯過一張便條，拿起筆唰唰寫了幾行字，遞給秦宇峰，「給，拿這個去牲口棚找秦三爺就行。用的時候仔細些，早點去，早點回。」
「謝謝叔！我們一定仔細，用完馬上還回來。」秦宇峰接過條子，心裡也挺高興。這幾個月他踏實幹活，又幫著隊裡賣菌子出了力，顯然在隊長這裡積累了不少信任，這點小事辦得很順利。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村里還一片寂靜。秦宇峰已經輕手輕腳地起來了。他快速洗漱完畢，背著小布袋子就出了門。清晨的空氣清冷，他緊了緊衣領，徑直往生產隊的牲口棚走去。
牲口棚里亮著昏黃的煤油燈，負責餵牲口的秦三爺正在給幾匹馬添草料。看到秦宇峰進來，老頭眯著眼笑了：「是宇峰啊，這麼早。來牽車？」
「哎，三爺，早啊！辛苦您了，我來牽馬車，這是隊長批的條。」秦宇峰把條子遞過去。
秦三爺接過來，就著燈光瞅了一眼，也沒細看就揣進了懷裡。「條子不條子的，你來了還能有假？馬車在那邊，套好了，草料也餵過了。路上趕慢點，注意牲口，石子路多看著點。」
「您放心，三爺，我一定仔細。」秦宇峰應著，走到那匹熟悉的棗紅馬旁邊，摸了摸它的脖子，解下拴在木樁上的韁繩，輕輕吆喝一聲，將馬車緩緩趕出了牲口棚。
馬車吱吱呀呀地碾過村裡的土路，來到石柱家門外。石柱也早就等在那裡了，跳上車轅坐在秦宇峰旁邊。兩人一甩鞭子，馬車便載著他們，搖搖晃晃地駛上了通往市區的土路。
路程不近，走了將近三個小時，日頭升高了，他們才看到市郊的建築。兩人早上都沒吃飯，此時肚子早就咕咕叫了。秦宇峰提議：「柱子，咱先不急著去廢品站，找個地方把肚子填飽。順便也嘗嘗市里飯店的味道，看跟咱公社的有啥不一樣。」
石柱自然贊成。他們在一條相對熱鬧的街邊，找到一家門臉挺大的國營飯店。停好馬車，兩人走進去。裡面人不少，瀰漫著飯菜的香氣。他們看了看牆上小黑板寫的菜牌，點了兩個葷素搭配的炒菜，又要了兩大碗米飯。飯菜端上來，油水明顯比公社的足，味道也更豐富些。兩人風捲殘雲，吃得飽飽的，這才覺得渾身有了力氣。
吃飽喝足，開始辦正事。他們趕著馬車，按照記憶，一個接一個地逛遍了市里那幾個規模較大的廢品收購站。果然，隔了幾個月沒來，廢品站里舊貨堆得滿滿當當，但並沒有人特意給他們預留自行車零件——畢竟這不是常例，人家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再來。
於是，兩人只能親自動手，像尋寶一樣，在一堆堆生鏽的廢鐵、破銅爛鋁、舊家具和爛紙堆里仔細翻找。看到有用的車架、輪圈、齒輪、鏈條、車把，就撿出來放在一邊。這個過程很耗時間，也弄得兩人滿手滿臉都是灰塵和鐵鏽。他們一邊找，一邊粗略地分著類，把明顯能用的和需要修理的區分開。
跑完最後一個廢品站，已經是下午了。馬車的車斗里，堆滿了他們淘換來的各種零件，雖然都破舊不堪，鏽跡斑斑，但種類和數量相當可觀。兩人拍了拍身上的土，相視一笑，雖然累，但覺得這一趟沒白跑。
結帳的時候，幾個廢品站加起來，花了他們兩百多塊錢。這在當時不是個小數目，但想到這些東西能變廢為寶，兩人都覺得值。
看看日頭已經偏西，不敢再多耽擱。他們趕著滿載的馬車，踏上了歸途。馬車上裝了重物，走起來比來時更慢，也更顛簸。等到遠遠看見秦家坳村口那棵老槐樹的輪廓時，天色已經擦黑了，村里家家戶戶都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馬車直接趕到了秦宇峰家院門口。老爹秦建軍聽到動靜也過來幫忙。三個男人合力，把車斗里那些沉甸甸、叮噹作響的零件小心地卸下來，暫時堆放在秦家院子的角落裡，用舊蓆子草草蓋了一下，防止夜間露水打濕。
卸完貨，秦宇峰迴屋拿出一包早就準備好的香菸，然後又對石柱說：「柱子，你先回家歇著吧，明天咱再開始收拾。我去把馬車還了。」
「行，那你慢點。」石柱應著就回家了。
秦宇峰則趕著空馬車回到牲口棚。秦三爺還沒睡，正提著馬燈在棚里巡視。秦宇峰把馬車趕進棚內原位拴好，給馬槽里加了些清水和草料，然後走到秦三爺面前，把那包煙塞進他手裡：「三爺，今天麻煩您了，車用完了，牲口也好好的。這點菸您拿著抽，解解乏。」
秦三爺借著燈光一看，是一包沒開封的好煙，臉上立刻笑開了花，連連點頭：「好，好！宇峰你這孩子，辦事就是周到！快回家吃飯去吧！」他心裡對秦宇峰的印象又好上了幾分，覺得這年輕人不僅肯干，還懂禮數，會做人。
接下來的五天，秦宇峰和石柱幾乎足不出戶，就泡在秦家院子裡，埋頭整理那堆「破爛」。他們把零件分類，能用的挑出來，用砂紙打磨鏽跡，上點廢機油潤滑；損壞不大的進行修理矯正；實在不能用的則放到一邊。然後，憑藉著越來越熟練的手藝，他們就像搭積木一樣，東拼西湊，竟然成功地組裝出了三輛完整的、能騎的自行車！雖然看起來依舊顏色駁雜，有些部件新舊不一，但結構牢固，騎行起來沒什麼問題。
這三輛車，按照之前村里人預訂的先後順序，陸續被推走了。作為交換，他們得到了總計一千八百斤玉米面的承諾。不過，一下子要拿出這麼多現成的玉米面，那幾戶人家也有些吃力。他們跟秦宇峰商量，能不能先給一部分，剩下的等隊裡年底分了玉米後再補齊。
秦宇峰很痛快地答應了：「行，沒問題！先給多少是多少，剩下的等你們方便的時候再給。咱們都是一個村的，我信得過。」在這個年代，農村里人情往來和信譽往往比白紙黑字的合同更管用，大家都看重個臉面和承諾。有了這一大筆玉米面（哪怕是分期給付），再加上之前準備的糠麩和南瓜，兩家的豬整個冬天的「口糧」就更加充裕、更有保障了，甚至能餵得更精細些。
組裝完車子，院子裡還剩下一些實在配不上用場、或者過於殘破的零件。秦宇峰也沒浪費，他和石柱一起，把這些「廢品中的廢品」整理出來，拉到公社的廢品站，又賣了一小筆錢。雖然不多，但真正做到了物盡其用，一點都沒浪費。
處理完自行車這攤事，秦宇峰又開始琢磨起來。他想起去年和石柱進山挖天麻的那片老林子。去年他們特意留了心，把小的、沒長成的天麻都埋了回去，還記住了那片地方。經過一年的生長，那些小天麻應該已經長大了，那片腐殖土深厚的林子，說不定又新長出來一些。
這可是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天麻的價格，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的。
想到這裡，他坐不住了，起身又去了石柱家，他也閒的沒事，正靠在牆根曬太陽。
「柱子，別曬了。咱倆明天進山一趟怎麼樣？」秦宇峰走過去說。
「進山？行啊，反正也沒事幹。」石柱點頭說。
「去看看去年挖天麻的那個『窩子』啊！」秦宇峰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笑，「去年咱不是留了不少小的嗎？算算時間，今年應該能挖了。把那一片再仔細搜一遍，肯定能有收穫，那可是錢啊！」
石柱一聽「天麻」和「錢」，眼睛瞬間亮了，猛地站起來：「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去年那趟可沒少賣錢！去，必須去！明天一早就去？」
秦宇峰點點頭：「嗯，明天早點。跟去年一樣，別聲張，悄悄地去，繞著走，咱低調點。」
「明白！明早我在家等你！」石柱興奮地搓著手。說完事情，倆人就在那曬著太陽，閒聊，太陽快落山時候，秦宇峰就離開了，回家去了。
忙完這件要緊事，兩人算是真正閒了下來。地里的活計告一段落，家裡的儲備也充足了。秦宇峰想起，已經有好幾個月沒去市裡的廢品站轉悠了。上次淘換來的零件組裝了三輛車，早就換出去了，手頭又沒了存貨。他琢磨著，廢品站那地方，東西進進出出，這麼長時間沒去，肯定又積攢了不少「寶貝」，說不定能淘到些好用的自行車零件。於是，他溜達著去了石柱家。
「柱子，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咱倆明天跑一趟市里廢品站吧？看看能不能再弄點自行車零件回來。攢一攢，開春前說不定又能組裝幾輛。」秦宇峰提議道。
石柱一聽就來了精神，他早就喜歡跟著秦宇峰鼓搗這些，覺得既有意思又能賺錢，立刻點頭：「行啊！我也正琢磨呢。好久沒去了，是該去看看。明天一早？」
「嗯，明天一早。不過這次東西可能不少，咱們得借隊裡的馬車用用。」秦宇峰說。
「那你去跟隊長說，准沒問題。」石柱對秦宇峰現在在隊長跟前的面子很有信心。
從石柱家出來，秦宇峰沒直接回家，而是拐了個彎，來到了生產隊隊部。隊長李老栓正和會計在屋裡核對帳目。秦宇峰敲了敲門走進去。
「叔，忙著呢？」秦宇峰笑著打招呼。
李老栓抬起頭，見是他，臉上露出笑容：「宇峰啊，有事？」
「叔，是這樣。明天我想跟柱子去趟市里，辦點事。東西可能多點，想借用一下隊裡的馬車，您看行不？我來批個條子。」秦宇峰說明來意。
李老栓幾乎沒怎麼猶豫，很爽快地說：「行啊！現在農閒，馬車牛車都栓在棚里閒著也是閒著。你們要用，就拿去用，路上小心點就成。」說著，他順手從桌上扯過一張便條，拿起筆唰唰寫了幾行字，遞給秦宇峰，「給，拿這個去牲口棚找秦三爺就行。用的時候仔細些，早點去，早點回。」
「謝謝叔！我們一定仔細，用完馬上還回來。」秦宇峰接過條子，心裡也挺高興。這幾個月他踏實幹活，又幫著隊裡賣菌子出了力，顯然在隊長這裡積累了不少信任，這點小事辦得很順利。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村里還一片寂靜。秦宇峰已經輕手輕腳地起來了。他快速洗漱完畢，背著小布袋子就出了門。清晨的空氣清冷，他緊了緊衣領，徑直往生產隊的牲口棚走去。
牲口棚里亮著昏黃的煤油燈，負責餵牲口的秦三爺正在給幾匹馬添草料。看到秦宇峰進來，老頭眯著眼笑了：「是宇峰啊，這麼早。來牽車？」
「哎，三爺，早啊！辛苦您了，我來牽馬車，這是隊長批的條。」秦宇峰把條子遞過去。
秦三爺接過來，就著燈光瞅了一眼，也沒細看就揣進了懷裡。「條子不條子的，你來了還能有假？馬車在那邊，套好了，草料也餵過了。路上趕慢點，注意牲口，石子路多看著點。」
「您放心，三爺，我一定仔細。」秦宇峰應著，走到那匹熟悉的棗紅馬旁邊，摸了摸它的脖子，解下拴在木樁上的韁繩，輕輕吆喝一聲，將馬車緩緩趕出了牲口棚。
馬車吱吱呀呀地碾過村裡的土路，來到石柱家門外。石柱也早就等在那裡了，跳上車轅坐在秦宇峰旁邊。兩人一甩鞭子，馬車便載著他們，搖搖晃晃地駛上了通往市區的土路。
路程不近，走了將近三個小時，日頭升高了，他們才看到市郊的建築。兩人早上都沒吃飯，此時肚子早就咕咕叫了。秦宇峰提議：「柱子，咱先不急著去廢品站，找個地方把肚子填飽。順便也嘗嘗市里飯店的味道，看跟咱公社的有啥不一樣。」
石柱自然贊成。他們在一條相對熱鬧的街邊，找到一家門臉挺大的國營飯店。停好馬車，兩人走進去。裡面人不少，瀰漫著飯菜的香氣。他們看了看牆上小黑板寫的菜牌，點了兩個葷素搭配的炒菜，又要了兩大碗米飯。飯菜端上來，油水明顯比公社的足，味道也更豐富些。兩人風捲殘雲，吃得飽飽的，這才覺得渾身有了力氣。
吃飽喝足，開始辦正事。他們趕著馬車，按照記憶，一個接一個地逛遍了市里那幾個規模較大的廢品收購站。果然，隔了幾個月沒來，廢品站里舊貨堆得滿滿當當，但並沒有人特意給他們預留自行車零件——畢竟這不是常例，人家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再來。
於是，兩人只能親自動手，像尋寶一樣，在一堆堆生鏽的廢鐵、破銅爛鋁、舊家具和爛紙堆里仔細翻找。看到有用的車架、輪圈、齒輪、鏈條、車把，就撿出來放在一邊。這個過程很耗時間，也弄得兩人滿手滿臉都是灰塵和鐵鏽。他們一邊找，一邊粗略地分著類，把明顯能用的和需要修理的區分開。
跑完最後一個廢品站，已經是下午了。馬車的車斗里，堆滿了他們淘換來的各種零件，雖然都破舊不堪，鏽跡斑斑，但種類和數量相當可觀。兩人拍了拍身上的土，相視一笑，雖然累，但覺得這一趟沒白跑。
結帳的時候，幾個廢品站加起來，花了他們兩百多塊錢。這在當時不是個小數目，但想到這些東西能變廢為寶，兩人都覺得值。
看看日頭已經偏西，不敢再多耽擱。他們趕著滿載的馬車，踏上了歸途。馬車上裝了重物，走起來比來時更慢，也更顛簸。等到遠遠看見秦家坳村口那棵老槐樹的輪廓時，天色已經擦黑了，村里家家戶戶都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馬車直接趕到了秦宇峰家院門口。老爹秦建軍聽到動靜也過來幫忙。三個男人合力，把車斗里那些沉甸甸、叮噹作響的零件小心地卸下來，暫時堆放在秦家院子的角落裡，用舊蓆子草草蓋了一下，防止夜間露水打濕。
卸完貨，秦宇峰迴屋拿出一包早就準備好的香菸，然後又對石柱說：「柱子，你先回家歇著吧，明天咱再開始收拾。我去把馬車還了。」
「行，那你慢點。」石柱應著就回家了。
秦宇峰則趕著空馬車回到牲口棚。秦三爺還沒睡，正提著馬燈在棚里巡視。秦宇峰把馬車趕進棚內原位拴好，給馬槽里加了些清水和草料，然後走到秦三爺面前，把那包煙塞進他手裡：「三爺，今天麻煩您了，車用完了，牲口也好好的。這點菸您拿著抽，解解乏。」
秦三爺借著燈光一看，是一包沒開封的好煙，臉上立刻笑開了花，連連點頭：「好，好！宇峰你這孩子，辦事就是周到！快回家吃飯去吧！」他心裡對秦宇峰的印象又好上了幾分，覺得這年輕人不僅肯干，還懂禮數，會做人。
接下來的五天，秦宇峰和石柱幾乎足不出戶，就泡在秦家院子裡，埋頭整理那堆「破爛」。他們把零件分類，能用的挑出來，用砂紙打磨鏽跡，上點廢機油潤滑；損壞不大的進行修理矯正；實在不能用的則放到一邊。然後，憑藉著越來越熟練的手藝，他們就像搭積木一樣，東拼西湊，竟然成功地組裝出了三輛完整的、能騎的自行車！雖然看起來依舊顏色駁雜，有些部件新舊不一，但結構牢固，騎行起來沒什麼問題。
這三輛車，按照之前村里人預訂的先後順序，陸續被推走了。作為交換，他們得到了總計一千八百斤玉米面的承諾。不過，一下子要拿出這麼多現成的玉米面，那幾戶人家也有些吃力。他們跟秦宇峰商量，能不能先給一部分，剩下的等隊裡年底分了玉米後再補齊。
秦宇峰很痛快地答應了：「行，沒問題！先給多少是多少，剩下的等你們方便的時候再給。咱們都是一個村的，我信得過。」在這個年代，農村里人情往來和信譽往往比白紙黑字的合同更管用，大家都看重個臉面和承諾。有了這一大筆玉米面（哪怕是分期給付），再加上之前準備的糠麩和南瓜，兩家的豬整個冬天的「口糧」就更加充裕、更有保障了，甚至能餵得更精細些。
組裝完車子，院子裡還剩下一些實在配不上用場、或者過於殘破的零件。秦宇峰也沒浪費，他和石柱一起，把這些「廢品中的廢品」整理出來，拉到公社的廢品站，又賣了一小筆錢。雖然不多，但真正做到了物盡其用，一點都沒浪費。
處理完自行車這攤事，秦宇峰又開始琢磨起來。他想起去年和石柱進山挖天麻的那片老林子。去年他們特意留了心，把小的、沒長成的天麻都埋了回去，還記住了那片地方。經過一年的生長，那些小天麻應該已經長大了，那片腐殖土深厚的林子，說不定又新長出來一些。
這可是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天麻的價格，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的。
想到這裡，他坐不住了，起身又去了石柱家，他也閒的沒事，正靠在牆根曬太陽。
「柱子，別曬了。咱倆明天進山一趟怎麼樣？」秦宇峰走過去說。
「進山？行啊，反正也沒事幹。」石柱點頭說。
「去看看去年挖天麻的那個『窩子』啊！」秦宇峰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笑，「去年咱不是留了不少小的嗎？算算時間，今年應該能挖了。把那一片再仔細搜一遍，肯定能有收穫，那可是錢啊！」
石柱一聽「天麻」和「錢」，眼睛瞬間亮了，猛地站起來：「對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去年那趟可沒少賣錢！去，必須去！明天一早就去？」
秦宇峰點點頭：「嗯，明天早點。跟去年一樣，別聲張，悄悄地去，繞著走，咱低調點。」
「明白！明早我在家等你！」石柱興奮地搓著手。說完事情，倆人就在那曬著太陽，閒聊，太陽快落山時候，秦宇峰就離開了，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