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收入
秦宇峰也夾了一筷子，仔細品嘗。猴頭菇口感脆嫩中帶著一點特有的韌勁，吸附了簡單的調味和辣椒的香氣，鮮味十足，確實比一般菌子更勝一籌。他點點頭：「嗯，香，脆，嫩，好吃！」秦秀娟和李青蓮吃了，也都連連點頭，稱讚味道好。
秦宇峰看大家喜歡，便笑著說：「好吃就行！這些散的還有不少呢，明天咱們繼續炒著吃。記得留一些，等我買了雞，燉湯喝。明天我跟柱子還去昨天那片柞樹林轉轉，說不定還能找到些。」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這頓有些特別的晚飯。飯後洗漱，便早早休息，為第二天的勞作積蓄精力。
第二天秦宇峰和石柱再次會合，熟門熟路地直奔昨天那片給他們帶來驚喜的柞樹林。今天的收穫依然以香菇和黑木耳為主，數量依舊可觀，看來那片林子的「生產力」還很旺盛。不過，猴頭菇就沒昨天那麼多了，完整的只找到了四個，兩人平分了；另外還有些因為位置或品相原因，只能算「散貨」的，也一人分了兩個。傍晚下山，到隊部交菌子，因為普通菌子收成好，加上秦建軍夫婦的收穫，總重又達到了九十多斤，換了四十五個工分，依然是很不錯的一天。
接下來的三天，天氣持續晴好，沒再下雨。山里菌子新冒出來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每天的收穫比前幾天逐漸減少。不過，兩人在搜尋過程中，還是陸續發現了一些猴頭菇和零星的靈芝，雖然數量不多，每天也就幾個的樣子，但積少成多。
這天傍晚從隊部出來時，隊長李老栓特意叫住了秦宇峰，通知他隊裡晾曬的第二批干菌子已經攢夠了分量，決定明天再拉一趟去公社收購站賣，讓他和石柱明天一早別進山了，到隊部幫忙裝車、跟車。
第二天，秦宇峰便沒再早起進山。天亮後，他趕到隊部，和眾人一起將分裝好的干菌子麻袋裝上車，然後跟著李老栓、會計等人，再次前往公社。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加上菌子收拾得確實幹淨，這次售賣過程同樣順利，而且因為數量更多，總共賣得了六百一十多塊錢。李老栓捏著裝錢的布包，臉上的笑容比上次更燦爛了，皺紋都舒展開不少。
賣完菌子回到村里，已是晌午。秦宇峰在家吃過午飯，看著外面明晃晃的日頭，想著下午左右無事，那些攢著的靈芝和猴頭菇也該處理了。他便把自家那些已經陰乾、變得輕硬如木的靈芝，以及品相完好的干猴頭菇，分別用布袋子裝好，小心地綁在自行車后座兩側。然後推著車，來到了石柱家，門沒鎖院裡沒動靜應該還在歇晌。
「柱子，起來了？」秦宇峰在院外喊了一聲。
石柱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一看秦宇峰這架勢就明白了：「宇峰，你咋來了？」
「對，下午沒事，咱倆跑一趟公社，把靈芝和猴頭菇賣了，錢落袋為安。把你那份也帶上。」秦宇峰說道。
石柱立馬清醒了，應了一聲，轉身回屋去收拾。不多時，他也拎著兩個布袋子出來，綁在自己那輛自行車上。兩人跨上車，一前一後，騎著車朝公社去了。
到了公社，秦宇峰決定先去德仁堂。兩人在藥鋪門口停好車，提著袋子走了進去。鋪子裡正有一個中年婦人在抓藥，夥計忙著稱量包藥。等了幾分鐘，婦人拿著藥包離開，那個眼熟的夥計看到秦宇峰二人，立刻笑著迎上來：「秦小哥，石小哥，來了？掌柜的在後面呢，您二位稍坐，我這就去叫。」說著，引他們在靠牆的長凳上坐下，自己撩開帘子去了後堂。
不一會兒，王掌柜便跟著夥計出來了，臉上帶著和氣的笑容：「喲，是你們兩個小伙子。這次給我帶什麼好貨來了？」
秦宇峰趕緊站起身，笑著說：「王掌柜好！這次來，我們跟著隊裡進山撿菌子，順便採到一些靈芝，已經按您上次說的法子，陰乾處理好了。您給掌掌眼，看看收不收？」說著，他和石柱各自把自己裝靈芝的布袋子拿到櫃檯前的空地上，解開袋口。
王掌柜走近，彎下腰，先看了看秦宇峰袋子裡的，又看了看石柱的。他隨手拿起幾朵，仔細看了看菌蓋的輪紋、顏色、厚度，又用手指彈了彈，聽其聲響，檢查乾燥程度和有無蟲蛀。「嗯……」他點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品相都不錯，晾得也夠干，沒傷沒蛀，也都足夠成熟的，是好靈芝，我們藥鋪常年都收的。」
秦宇峰聽了，順勢說道：「您收就行。至於價錢，您看著給，我們信得過您！」
「哈哈哈，」王掌柜被他這直爽的話逗樂了，笑著指了指他，「你小子，也太實誠了！這靈芝，可不能簡單地論斤賣，那樣你可就虧大嘍！」
秦宇峰和石柱一聽，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不解的神情。秦宇峰雖然根據前世模糊的記憶，知道靈芝價格有差異，但具體門道並不清楚，於是虛心請教：「王掌柜，難道這裡頭……還有什麼講究？」
「當然有講究！」王掌柜拿起秦宇峰袋子裡最大的一朵靈芝，這朵菌蓋直徑足有50厘米，形如傘蓋，厚實飽滿，輪紋清晰，色澤紫褐光亮。「你看這朵，個頭大，形態完整，菌肉厚實，顏色純正，一點破損蟲眼都沒有。這種，屬於上品里的上品。這一朵，我單獨給你算，四十塊錢。」
接著，他又把兩人袋子裡剩下的靈芝扒拉了一下，大致按個頭、厚度、完整度分成兩堆。「剩下的這些，咱們分兩類。像這些，個頭中等偏大、菌蓋厚實、品相好的，算一類，按五十塊錢一斤收。那些稍微小點、薄點，或者形態沒那麼完美的，算另一類，按三十塊錢一斤收。來，你們把袋子裡剩下的，也按這樣大致分分。」
秦宇峰和石柱恍然大悟，連忙動手，按照王掌柜的指點，把自己袋子裡剩餘的靈芝也分成大小兩堆。
王掌柜叫來夥計，拿來一桿小秤。夥計仔細地將分好類的靈芝分別過秤，然後報數：「掌柜的，秦小哥的大靈芝類，二斤半；小靈芝類，四斤三兩。石小哥的大靈芝類，二斤八兩；小靈芝類，三斤六兩。」
秦宇峰和石柱在心裡默算，確認重量無誤，朝王掌柜點點頭。
王掌柜拿起算盤，噼里啪啦一陣撥動，口裡念道：「宇峰你的，大靈芝二斤半，一斤五十，是一百二十五塊；小靈芝四斤三兩，一斤三十，是一百二十九塊；加上那朵單獨算的上品四十塊。總共是……二百九十四塊。柱子你的，大靈芝二斤八兩，一百四十塊；小靈芝三斤六兩，一百零八塊；總共是二百四十八塊。你倆自己再算算，看對不對？」
秦宇峰心算飛快，立刻點頭：「王掌柜算得仔細，數目都對，一點沒錯。太感謝您了，給這麼實在的價錢！」
石柱也連忙跟著道謝。
王掌柜擺擺手，笑道：「現在政策慢慢寬鬆了，市場也需要好藥材。你們以後在山裡再找到這類品質好的東西，只管往我這兒送。只要東西好，價錢上絕對虧不了你們。」說著，他走到櫃檯後，打開抽屜，數出相應的鈔票，走過來分別遞給秦宇峰和石柱。
兩人接過錢，快速的清點了一遍，確認無誤，這才小心地貼身收好。
交易完成，秦宇峰像是想起什麼，又從那個裝猴頭菇的袋子裡，挑出幾個個品相極好、乾燥完整的，遞給王掌柜：「王掌柜，這是我們在山裡偶然採到的猴頭菇，也晾乾了。這點小意思，您拿回去燉個湯嘗嘗，也算我們的一點心意，感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
王掌柜接過那個毛茸茸、淡黃色的猴頭菇，仔細看了看，臉上笑容更盛：「猴頭菇？這可是養胃健脾的好東西！成色不錯。那我就卻之不恭，謝謝你們的好意了！」他顯然很滿意這份禮物。
兩人又客氣了幾句，這才告辭離開德仁堂。
出了藥鋪，秦宇峰對石柱說：「走，咱們去國營飯店看看。猴頭菇是山珍，飯店或許收，價錢可能比藥鋪更合適。」
兩人騎著車，來到公社那家規模不小的國營飯店。下午三點左右，不是飯點，大堂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女服務員坐在櫃檯後面打毛線。見兩人進來，她抬起頭。
秦宇峰上前，客氣地問道：「同志，您好。請問鄭經理在嗎？我們有點山貨，想請他看看。」
女服務員打量了他們一眼，見兩人衣著樸素但乾淨，手裡提著袋子，便說：「鄭經理在後面辦公室呢。你們稍等，我去叫他。」說著，放下毛線針，起身去了後廚方向。
不多時，一個穿著中山裝、面色紅潤、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笑著走了出來，正是飯店的鄭經理。他看到秦宇峰和石柱，熱情地打招呼：「哎呀，是你們兩個小伙子！可有陣子沒見你們來了。最近忙啥呢？」
秦宇峰連忙笑著回應：「鄭經理好！最近隊裡組織撿菌子，我們跟著天天進山，瞎忙活。今天來，是想問問，您這兒收不收猴頭菇？我們採到一些，都收拾乾淨晾乾了。」說著，他和石柱把裝著干猴頭菇的袋子提了提。
「猴頭菇？」鄭經理一聽，眼睛頓時亮了，不愧是做餐飲的，對食材很敏感，「那可是好東西啊！真正的山珍！快，拿出來我瞧瞧！」
秦宇峰和石柱趕緊把袋子放在一張空桌子上，解開袋口。鄭經理湊過來，先用手在袋子裡撥弄了一下，感受干度和整體品相，然後拿出一朵，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那股特有的、淡淡的菌香，又仔細看了看菌刺的完整度和顏色。「嗯，」他點點頭，「不錯，是正經的野生猴頭菇，晾得也干，沒霉沒壞。這東西做菜，尤其是燉湯、燒菜，提鮮增味是一絕。我們飯店確實需要。」
他放下猴頭菇，看著秦宇峰，報了個價：「你這猴頭菇品相好，我按十五塊錢一斤收。你們看這個價錢，能行不？」
秦宇峰和石柱對視一眼，這個價格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好些。兩人當即點頭：「行，鄭經理，就按您說的價。」
「痛快！」鄭經理笑了，回頭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小張，拿秤來！」
秦宇峰看大家喜歡，便笑著說：「好吃就行！這些散的還有不少呢，明天咱們繼續炒著吃。記得留一些，等我買了雞，燉湯喝。明天我跟柱子還去昨天那片柞樹林轉轉，說不定還能找到些。」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這頓有些特別的晚飯。飯後洗漱，便早早休息，為第二天的勞作積蓄精力。
第二天秦宇峰和石柱再次會合，熟門熟路地直奔昨天那片給他們帶來驚喜的柞樹林。今天的收穫依然以香菇和黑木耳為主，數量依舊可觀，看來那片林子的「生產力」還很旺盛。不過，猴頭菇就沒昨天那麼多了，完整的只找到了四個，兩人平分了；另外還有些因為位置或品相原因，只能算「散貨」的，也一人分了兩個。傍晚下山，到隊部交菌子，因為普通菌子收成好，加上秦建軍夫婦的收穫，總重又達到了九十多斤，換了四十五個工分，依然是很不錯的一天。
接下來的三天，天氣持續晴好，沒再下雨。山里菌子新冒出來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每天的收穫比前幾天逐漸減少。不過，兩人在搜尋過程中，還是陸續發現了一些猴頭菇和零星的靈芝，雖然數量不多，每天也就幾個的樣子，但積少成多。
這天傍晚從隊部出來時，隊長李老栓特意叫住了秦宇峰，通知他隊裡晾曬的第二批干菌子已經攢夠了分量，決定明天再拉一趟去公社收購站賣，讓他和石柱明天一早別進山了，到隊部幫忙裝車、跟車。
第二天，秦宇峰便沒再早起進山。天亮後，他趕到隊部，和眾人一起將分裝好的干菌子麻袋裝上車，然後跟著李老栓、會計等人，再次前往公社。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加上菌子收拾得確實幹淨，這次售賣過程同樣順利，而且因為數量更多，總共賣得了六百一十多塊錢。李老栓捏著裝錢的布包，臉上的笑容比上次更燦爛了，皺紋都舒展開不少。
賣完菌子回到村里，已是晌午。秦宇峰在家吃過午飯，看著外面明晃晃的日頭，想著下午左右無事，那些攢著的靈芝和猴頭菇也該處理了。他便把自家那些已經陰乾、變得輕硬如木的靈芝，以及品相完好的干猴頭菇，分別用布袋子裝好，小心地綁在自行車后座兩側。然後推著車，來到了石柱家，門沒鎖院裡沒動靜應該還在歇晌。
「柱子，起來了？」秦宇峰在院外喊了一聲。
石柱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一看秦宇峰這架勢就明白了：「宇峰，你咋來了？」
「對，下午沒事，咱倆跑一趟公社，把靈芝和猴頭菇賣了，錢落袋為安。把你那份也帶上。」秦宇峰說道。
石柱立馬清醒了，應了一聲，轉身回屋去收拾。不多時，他也拎著兩個布袋子出來，綁在自己那輛自行車上。兩人跨上車，一前一後，騎著車朝公社去了。
到了公社，秦宇峰決定先去德仁堂。兩人在藥鋪門口停好車，提著袋子走了進去。鋪子裡正有一個中年婦人在抓藥，夥計忙著稱量包藥。等了幾分鐘，婦人拿著藥包離開，那個眼熟的夥計看到秦宇峰二人，立刻笑著迎上來：「秦小哥，石小哥，來了？掌柜的在後面呢，您二位稍坐，我這就去叫。」說著，引他們在靠牆的長凳上坐下，自己撩開帘子去了後堂。
不一會兒，王掌柜便跟著夥計出來了，臉上帶著和氣的笑容：「喲，是你們兩個小伙子。這次給我帶什麼好貨來了？」
秦宇峰趕緊站起身，笑著說：「王掌柜好！這次來，我們跟著隊裡進山撿菌子，順便採到一些靈芝，已經按您上次說的法子，陰乾處理好了。您給掌掌眼，看看收不收？」說著，他和石柱各自把自己裝靈芝的布袋子拿到櫃檯前的空地上，解開袋口。
王掌柜走近，彎下腰，先看了看秦宇峰袋子裡的，又看了看石柱的。他隨手拿起幾朵，仔細看了看菌蓋的輪紋、顏色、厚度，又用手指彈了彈，聽其聲響，檢查乾燥程度和有無蟲蛀。「嗯……」他點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品相都不錯，晾得也夠干，沒傷沒蛀，也都足夠成熟的，是好靈芝，我們藥鋪常年都收的。」
秦宇峰聽了，順勢說道：「您收就行。至於價錢，您看著給，我們信得過您！」
「哈哈哈，」王掌柜被他這直爽的話逗樂了，笑著指了指他，「你小子，也太實誠了！這靈芝，可不能簡單地論斤賣，那樣你可就虧大嘍！」
秦宇峰和石柱一聽，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不解的神情。秦宇峰雖然根據前世模糊的記憶，知道靈芝價格有差異，但具體門道並不清楚，於是虛心請教：「王掌柜，難道這裡頭……還有什麼講究？」
「當然有講究！」王掌柜拿起秦宇峰袋子裡最大的一朵靈芝，這朵菌蓋直徑足有50厘米，形如傘蓋，厚實飽滿，輪紋清晰，色澤紫褐光亮。「你看這朵，個頭大，形態完整，菌肉厚實，顏色純正，一點破損蟲眼都沒有。這種，屬於上品里的上品。這一朵，我單獨給你算，四十塊錢。」
接著，他又把兩人袋子裡剩下的靈芝扒拉了一下，大致按個頭、厚度、完整度分成兩堆。「剩下的這些，咱們分兩類。像這些，個頭中等偏大、菌蓋厚實、品相好的，算一類，按五十塊錢一斤收。那些稍微小點、薄點，或者形態沒那麼完美的，算另一類，按三十塊錢一斤收。來，你們把袋子裡剩下的，也按這樣大致分分。」
秦宇峰和石柱恍然大悟，連忙動手，按照王掌柜的指點，把自己袋子裡剩餘的靈芝也分成大小兩堆。
王掌柜叫來夥計，拿來一桿小秤。夥計仔細地將分好類的靈芝分別過秤，然後報數：「掌柜的，秦小哥的大靈芝類，二斤半；小靈芝類，四斤三兩。石小哥的大靈芝類，二斤八兩；小靈芝類，三斤六兩。」
秦宇峰和石柱在心裡默算，確認重量無誤，朝王掌柜點點頭。
王掌柜拿起算盤，噼里啪啦一陣撥動，口裡念道：「宇峰你的，大靈芝二斤半，一斤五十，是一百二十五塊；小靈芝四斤三兩，一斤三十，是一百二十九塊；加上那朵單獨算的上品四十塊。總共是……二百九十四塊。柱子你的，大靈芝二斤八兩，一百四十塊；小靈芝三斤六兩，一百零八塊；總共是二百四十八塊。你倆自己再算算，看對不對？」
秦宇峰心算飛快，立刻點頭：「王掌柜算得仔細，數目都對，一點沒錯。太感謝您了，給這麼實在的價錢！」
石柱也連忙跟著道謝。
王掌柜擺擺手，笑道：「現在政策慢慢寬鬆了，市場也需要好藥材。你們以後在山裡再找到這類品質好的東西，只管往我這兒送。只要東西好，價錢上絕對虧不了你們。」說著，他走到櫃檯後，打開抽屜，數出相應的鈔票，走過來分別遞給秦宇峰和石柱。
兩人接過錢，快速的清點了一遍，確認無誤，這才小心地貼身收好。
交易完成，秦宇峰像是想起什麼，又從那個裝猴頭菇的袋子裡，挑出幾個個品相極好、乾燥完整的，遞給王掌柜：「王掌柜，這是我們在山裡偶然採到的猴頭菇，也晾乾了。這點小意思，您拿回去燉個湯嘗嘗，也算我們的一點心意，感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
王掌柜接過那個毛茸茸、淡黃色的猴頭菇，仔細看了看，臉上笑容更盛：「猴頭菇？這可是養胃健脾的好東西！成色不錯。那我就卻之不恭，謝謝你們的好意了！」他顯然很滿意這份禮物。
兩人又客氣了幾句，這才告辭離開德仁堂。
出了藥鋪，秦宇峰對石柱說：「走，咱們去國營飯店看看。猴頭菇是山珍，飯店或許收，價錢可能比藥鋪更合適。」
兩人騎著車，來到公社那家規模不小的國營飯店。下午三點左右，不是飯點，大堂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女服務員坐在櫃檯後面打毛線。見兩人進來，她抬起頭。
秦宇峰上前，客氣地問道：「同志，您好。請問鄭經理在嗎？我們有點山貨，想請他看看。」
女服務員打量了他們一眼，見兩人衣著樸素但乾淨，手裡提著袋子，便說：「鄭經理在後面辦公室呢。你們稍等，我去叫他。」說著，放下毛線針，起身去了後廚方向。
不多時，一個穿著中山裝、面色紅潤、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笑著走了出來，正是飯店的鄭經理。他看到秦宇峰和石柱，熱情地打招呼：「哎呀，是你們兩個小伙子！可有陣子沒見你們來了。最近忙啥呢？」
秦宇峰連忙笑著回應：「鄭經理好！最近隊裡組織撿菌子，我們跟著天天進山，瞎忙活。今天來，是想問問，您這兒收不收猴頭菇？我們採到一些，都收拾乾淨晾乾了。」說著，他和石柱把裝著干猴頭菇的袋子提了提。
「猴頭菇？」鄭經理一聽，眼睛頓時亮了，不愧是做餐飲的，對食材很敏感，「那可是好東西啊！真正的山珍！快，拿出來我瞧瞧！」
秦宇峰和石柱趕緊把袋子放在一張空桌子上，解開袋口。鄭經理湊過來，先用手在袋子裡撥弄了一下，感受干度和整體品相，然後拿出一朵，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那股特有的、淡淡的菌香，又仔細看了看菌刺的完整度和顏色。「嗯，」他點點頭，「不錯，是正經的野生猴頭菇，晾得也干，沒霉沒壞。這東西做菜，尤其是燉湯、燒菜，提鮮增味是一絕。我們飯店確實需要。」
他放下猴頭菇，看著秦宇峰，報了個價：「你這猴頭菇品相好，我按十五塊錢一斤收。你們看這個價錢，能行不？」
秦宇峰和石柱對視一眼，這個價格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好些。兩人當即點頭：「行，鄭經理，就按您說的價。」
「痛快！」鄭經理笑了，回頭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小張，拿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