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收飼料地
「先別急，柱子，」秦宇峰伸出手，按在石柱肩膀，「去市里淘零件這事，不著急，但有件活兒，但是有個事情，耽擱不得，咱兩家那飼料地里的土豆，必須得趕緊收，收完後，，咱得緊跟著把地翻一遍，馬上把秋玉米給種下去。節氣不等人啊，要是種晚了，玉米後期灌漿不足，籽粒不飽滿，產量可就上不去了。這直接關係到冬天咱那幾頭豬的口糧。」
他看著石柱，說出自己的盤算：「我的意思是，還是跟之前一樣；咱兩家一起干，效率高，估計著，全力以赴幹上四五天，從收土豆到種下玉米就能搞定。」
「對對對！哎呀，你看我，光想著自行車，差點把這茬給忘了！」石柱經他一點，立刻醒悟過來，「飼料地是根本，今年咱可是領了任務豬呢。豬崽子一天一個樣，往後胃口只會越來越大。現在把土豆收了，正好能接上茬口，不斷頓。行，宇峰，我聽你的安排！你說咋干，咱就咋干！」
「那就這麼敲定了。」秦宇峰見說通了，便站起身，「我這就回去跟我爹媽說清楚，安排明天的事。你呢，也趕緊跟石叔石嬸商量好，把家裡的傢伙什準備準備。明天一早，天蒙蒙亮咱們就下地，把土豆給刨出來。」
秦宇峰迴到家時，堂屋的煤油燈還亮著。父親秦建軍正就著燈光修補一個籮筐的邊沿，母親李青蓮則在燈下縫補著什麼。
「爹，媽，還沒歇著呢？正好，我剛跟柱子商量妥了件事。」秦宇峰在火塘邊的小凳上坐下，直接切入正題，「咱家飼料地那一片土豆，得趕緊收了。我跟柱子說好了，明天開始，兩家合夥干，先把土豆收完，接著翻地，緊跟著就把秋玉米點下去。兩家勞力合一處，抓點緊，估計四五天就能全部弄完，不耽誤事。」
秦建軍停下手裡編藤條的活計，抬眼想了想，點頭道：「是該收了。今年這土豆已經拖了這麼久了，再拖下去，後面種玉米的時節可真就有點緊了。玉米要是種晚了，秋後上不來漿，全是癟殼，白忙活。行，這事你安排得對。我一會兒就把明天要用的鋤頭、鐵鍬、籮筐都找出來。」
妹妹秦秀娟原本在裡屋看書，聽到動靜也探出頭來，聽說要收土豆，臉上露出些遺憾：「哥，我明天學校就開學了，這下幫不上家裡忙了。」
秦宇峰笑著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心思放書本上就夠了。考大學那才是頂頂要緊的正經事！地里這點力氣活兒，用不到你的。」
第二天，天剛泛起魚肚白，秦宇峰和石柱兩家人，就帶著工具聚到了飼料地。這片地是新開墾不久的荒地，土質算不上肥沃。之前種下去的土豆，秧子一直有點蔫蔫的，長勢看著很一般。後來秦宇峰讓石柱從自家豬圈起了些糞肥追過一次，眼下瞧著，土豆秧倒是綠油油地鋪了一片，比原先精神了不少。但底下的土豆究竟結得怎麼樣，個頭大小、數量多少，大家心裡都沒底，全看這一挖了。
「這秧子看著倒是還行，綠生生的，」石柱蹲在地頭，用手撥弄著一叢土豆秧，有點不確定地說，「就是不知道底下『貨』多不多。咱這畢竟是生地，肥力跟不上。」
「嗯，管不了那麼多了，」秦宇峰點點頭，目光掃過這片綠意，「豬圈裡那幾張嘴現在是越來越大，往後更能吃。飼料必須得接上，有點收成是一點，總比沒有強。來吧，是騾子是馬，挖出來就知道了。咱們這就開始！」
「好嘞！」石柱應了一聲，兩人挽起袖子，抓起靠在田埂上的鋤頭，對著土豆壟就下了傢伙。
土豆埋得不算很深，第一鋤頭下去，輕輕一撬，黑褐色的泥土翻開，幾個沾著濕泥、圓滾滾的土豆就露了出來，個頭不算大，數量倒不少。
「嘿，還真有！看著還行！」石柱高興地喊了一聲。
接下來的四天，兩家人幾乎是從天亮干到天黑。他們先是集中力量，把兩家飼料地里所有的土豆都挖了出來，仔細撿拾乾淨，堆放在地頭。接著，片刻不停，男人們用鋤頭和鐵鍬將地重新深翻了一遍，打碎土塊，清理掉殘留的根莖和雜草；女人們則跟在後面，沿著新開的壟溝，將一粒粒金黃的晚玉米種子按進土裡，再仔細覆上土。
土豆的收成確實算不上豐碩。畢竟是新開的荒地，土壤肥力有限，兩家加在一起，總共也就收了兩千五百斤左右，平均每家一千多斤。這個產量，放在熟地里算是很一般，但在這片新墾的飼料地上，也算是不錯的收穫了，至少沒白忙活。
地四周之前點種的南瓜藤，如今已經蔓延開一片，綠油油的葉子底下，隱約能看到幾個剛結出來、還帶著絨毛的小南瓜苞，讓人看了心裡又多了一份踏實——南瓜這東西好活，長得也快，等到秋後，也能收個幾千斤，那可是餵豬的好材料。
忙完飼料地這頭最緊要的活計，生產隊裡也組織了幾次給大田玉米除草、鬆土的零散農活。讓家裡的父母去出工，多少掙些工分，維持基本的口糧工分額就行。
而他們兩個年輕人，則把精力收了回來，專心撲在了另一件事上。他們把之前從各處廢品站淘換來的、那些堆積在屋角院後的自行車零件，全都搬了出來，在院子裡分門別類地進行整理和初步清理。
陽光很好，兩人蹲在院裡，手裡拿著破布、小刷子和一點廢機油。零件散了一地，車架、輪圈、齒輪、鏈條，鏽跡斑斑，五花八門。
「宇峰，你瞧瞧這個車架，」石柱費力地搬過一個相對完整的三角車架，用抹布擦去表面的浮灰和蛛網，「這架子沒啥大傷，就是鏽得厲害了點。回頭用砂紙好好打磨打磨，矯正一下就可以！」
秦宇峰接過來，用手指敲了敲車架鋼管，聽了聽聲音，點頭認可：「嗯，這個架子底子確實不錯，再看看這些輪子，外胎雖然老化了，但內胎說不定有能補的，輪圈校正一下也能用。」
他一邊說，一邊在零件堆里翻摸著，心裡默默估算：「咱們現在手頭，像這樣能用的車架，大概能湊出兩三個；輪子也能配出幾套。主要還缺些關鍵的『小件』——比如好點的鏈條、車把、車座、剎車零件，還有那些專用的螺絲螺母。這些在公社廢品站不好淘，看來真得去市里碰碰運氣了。」
秦宇峰盤算了一下時間，說道：「後天吧。咱們早點出發，就騎咱自己裝好的那輛車去。到了市里，多跑幾個廢品收購站，還有那些零散的修理鋪子附近也轉轉，看看能不能收到些人家拆換下來的舊零件。廣撒網，多打聽，爭取這次能多淘點有用的東西回來。」
到了約定出發的那天，天色還是漆黑一片，村裡的公雞才剛叫過頭遍。秦宇峰和石柱就已經悄悄出了門，倆人騎著自行車往市里趕去。
自行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前行，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沙沙的聲響。清涼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田野和露水的氣息。雖然起得早，路上也顛簸，但兩人心裡都揣著明確的目標和期待，不僅不覺得睏倦，反而充滿了幹勁。
「宇峰，」騎著車靠近秦宇峰，提高聲音問，「你說咱這趟去市里，運氣能咋樣？能淘換到夠裝一輛……不，兩輛車的零件不？」
秦宇峰目視前方，小心地避開路上的大坑，聞言笑了笑：「這個可說不準，全看運氣。市里地方大，廢品來源雜，說不定就能碰到些公社沒有的好東西。要是運氣好，配件湊手，咱們的目標當然是儘量多組裝出幾輛來。但也不能太貪心，畢竟這東西是湊出來，能淘到多少算多少。」
「那倒也是！」石柱同意的說道，「要是真能多裝幾輛好久，不光能換更多玉米面，還能點票證，反正咋地也比在隊裡埋頭掙工分有意思多了！」
兩人一邊蹬車趕路，一邊興奮地低聲聊著計劃和設想，腳下的車輪也仿佛被這股勁頭帶動，在晨光熹微中，朝著遠處城市朦朧的輪廓越駛越快。
這一趟市里之行，收穫頗為不錯。他們跑遍了市區邊緣和舊貨市場附近的四五家規模不一的廢品站，甚至在一些胡同口的修理攤前也停留打聽。果然，市裡的貨源比公社豐富得多，雖然也要仔細淘選，但確實找到了不少可用的「寶貝」：幾條還算完好的鏈條，幾個鏽蝕不嚴重、只需校正的車圈，幾副舊但能用的車把和車座，甚至幸運地收到了兩套基本完整的剎車零件和一包雜七雜八但型號能對上一些的螺絲螺母。
回到村里後，兩人又足不出戶地埋頭幹了三天。憑著已有的經驗和這次淘來的配件，他們成功地將兩輛自行車組裝了起來。經過調試、上油和最後的擦拭，又進行打磨，刷漆，然後按照預定的名額，給送去換了些玉米面和糧票和布票。剩下的零件，雖然又拼湊出一個車架子，但關鍵部件如輪組、傳動系統等還有短缺，暫時無法成車，只能繼續等待機會、慢慢湊齊。
忙完這一輪，秦宇峰和石柱總算是能暫時歇口氣了。手裡攢下了一些糧食和票證，自行車組裝的事也告一段落，進入了一個需要等待零件貨源的間歇期。秦宇峰坐在自家院裡，看著遠處被夏日濃綠覆蓋的連綿秦嶺山脈，心裡開始琢磨起另一個主意。
該進山轉轉了。
從開春忙到現在，各種農活、折騰自行車，他還沒真正進過一趟深山。夏天是山里植物生長最茂盛的季節，很多草藥也正值採收的時令。他知道，大山里藏著不少值錢的藥材，比如之前挖過的天麻，還有金銀花、柴胡等等。去年天麻和豹子掙不少錢呢。
但夏天的山，也和秋冬不一樣。樹葉濃密，遮天蔽日，容易迷路；而且這個季節，蛇蟲活躍，山裡的野獸活動也更頻繁，危險性比光禿禿的冬季要大得多。他需要好好計劃一下，準備充分才行。就沒有先跟柱子說，等明天去公社買點，雄黃和清涼油，防蛇防蚊子用，再看看現在的藥材收購價，進山針對性的找點珍惜的值錢的藥材，獵物遇到啥打啥就行，
他看著石柱，說出自己的盤算：「我的意思是，還是跟之前一樣；咱兩家一起干，效率高，估計著，全力以赴幹上四五天，從收土豆到種下玉米就能搞定。」
「對對對！哎呀，你看我，光想著自行車，差點把這茬給忘了！」石柱經他一點，立刻醒悟過來，「飼料地是根本，今年咱可是領了任務豬呢。豬崽子一天一個樣，往後胃口只會越來越大。現在把土豆收了，正好能接上茬口，不斷頓。行，宇峰，我聽你的安排！你說咋干，咱就咋干！」
「那就這麼敲定了。」秦宇峰見說通了，便站起身，「我這就回去跟我爹媽說清楚，安排明天的事。你呢，也趕緊跟石叔石嬸商量好，把家裡的傢伙什準備準備。明天一早，天蒙蒙亮咱們就下地，把土豆給刨出來。」
秦宇峰迴到家時，堂屋的煤油燈還亮著。父親秦建軍正就著燈光修補一個籮筐的邊沿，母親李青蓮則在燈下縫補著什麼。
「爹，媽，還沒歇著呢？正好，我剛跟柱子商量妥了件事。」秦宇峰在火塘邊的小凳上坐下，直接切入正題，「咱家飼料地那一片土豆，得趕緊收了。我跟柱子說好了，明天開始，兩家合夥干，先把土豆收完，接著翻地，緊跟著就把秋玉米點下去。兩家勞力合一處，抓點緊，估計四五天就能全部弄完，不耽誤事。」
秦建軍停下手裡編藤條的活計，抬眼想了想，點頭道：「是該收了。今年這土豆已經拖了這麼久了，再拖下去，後面種玉米的時節可真就有點緊了。玉米要是種晚了，秋後上不來漿，全是癟殼，白忙活。行，這事你安排得對。我一會兒就把明天要用的鋤頭、鐵鍬、籮筐都找出來。」
妹妹秦秀娟原本在裡屋看書，聽到動靜也探出頭來，聽說要收土豆，臉上露出些遺憾：「哥，我明天學校就開學了，這下幫不上家裡忙了。」
秦宇峰笑著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心思放書本上就夠了。考大學那才是頂頂要緊的正經事！地里這點力氣活兒，用不到你的。」
第二天，天剛泛起魚肚白，秦宇峰和石柱兩家人，就帶著工具聚到了飼料地。這片地是新開墾不久的荒地，土質算不上肥沃。之前種下去的土豆，秧子一直有點蔫蔫的，長勢看著很一般。後來秦宇峰讓石柱從自家豬圈起了些糞肥追過一次，眼下瞧著，土豆秧倒是綠油油地鋪了一片，比原先精神了不少。但底下的土豆究竟結得怎麼樣，個頭大小、數量多少，大家心裡都沒底，全看這一挖了。
「這秧子看著倒是還行，綠生生的，」石柱蹲在地頭，用手撥弄著一叢土豆秧，有點不確定地說，「就是不知道底下『貨』多不多。咱這畢竟是生地，肥力跟不上。」
「嗯，管不了那麼多了，」秦宇峰點點頭，目光掃過這片綠意，「豬圈裡那幾張嘴現在是越來越大，往後更能吃。飼料必須得接上，有點收成是一點，總比沒有強。來吧，是騾子是馬，挖出來就知道了。咱們這就開始！」
「好嘞！」石柱應了一聲，兩人挽起袖子，抓起靠在田埂上的鋤頭，對著土豆壟就下了傢伙。
土豆埋得不算很深，第一鋤頭下去，輕輕一撬，黑褐色的泥土翻開，幾個沾著濕泥、圓滾滾的土豆就露了出來，個頭不算大，數量倒不少。
「嘿，還真有！看著還行！」石柱高興地喊了一聲。
接下來的四天，兩家人幾乎是從天亮干到天黑。他們先是集中力量，把兩家飼料地里所有的土豆都挖了出來，仔細撿拾乾淨，堆放在地頭。接著，片刻不停，男人們用鋤頭和鐵鍬將地重新深翻了一遍，打碎土塊，清理掉殘留的根莖和雜草；女人們則跟在後面，沿著新開的壟溝，將一粒粒金黃的晚玉米種子按進土裡，再仔細覆上土。
土豆的收成確實算不上豐碩。畢竟是新開的荒地，土壤肥力有限，兩家加在一起，總共也就收了兩千五百斤左右，平均每家一千多斤。這個產量，放在熟地里算是很一般，但在這片新墾的飼料地上，也算是不錯的收穫了，至少沒白忙活。
地四周之前點種的南瓜藤，如今已經蔓延開一片，綠油油的葉子底下，隱約能看到幾個剛結出來、還帶著絨毛的小南瓜苞，讓人看了心裡又多了一份踏實——南瓜這東西好活，長得也快，等到秋後，也能收個幾千斤，那可是餵豬的好材料。
忙完飼料地這頭最緊要的活計，生產隊裡也組織了幾次給大田玉米除草、鬆土的零散農活。讓家裡的父母去出工，多少掙些工分，維持基本的口糧工分額就行。
而他們兩個年輕人，則把精力收了回來，專心撲在了另一件事上。他們把之前從各處廢品站淘換來的、那些堆積在屋角院後的自行車零件，全都搬了出來，在院子裡分門別類地進行整理和初步清理。
陽光很好，兩人蹲在院裡，手裡拿著破布、小刷子和一點廢機油。零件散了一地，車架、輪圈、齒輪、鏈條，鏽跡斑斑，五花八門。
「宇峰，你瞧瞧這個車架，」石柱費力地搬過一個相對完整的三角車架，用抹布擦去表面的浮灰和蛛網，「這架子沒啥大傷，就是鏽得厲害了點。回頭用砂紙好好打磨打磨，矯正一下就可以！」
秦宇峰接過來，用手指敲了敲車架鋼管，聽了聽聲音，點頭認可：「嗯，這個架子底子確實不錯，再看看這些輪子，外胎雖然老化了，但內胎說不定有能補的，輪圈校正一下也能用。」
他一邊說，一邊在零件堆里翻摸著，心裡默默估算：「咱們現在手頭，像這樣能用的車架，大概能湊出兩三個；輪子也能配出幾套。主要還缺些關鍵的『小件』——比如好點的鏈條、車把、車座、剎車零件，還有那些專用的螺絲螺母。這些在公社廢品站不好淘，看來真得去市里碰碰運氣了。」
秦宇峰盤算了一下時間，說道：「後天吧。咱們早點出發，就騎咱自己裝好的那輛車去。到了市里，多跑幾個廢品收購站，還有那些零散的修理鋪子附近也轉轉，看看能不能收到些人家拆換下來的舊零件。廣撒網，多打聽，爭取這次能多淘點有用的東西回來。」
到了約定出發的那天，天色還是漆黑一片，村裡的公雞才剛叫過頭遍。秦宇峰和石柱就已經悄悄出了門，倆人騎著自行車往市里趕去。
自行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前行，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沙沙的聲響。清涼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田野和露水的氣息。雖然起得早，路上也顛簸，但兩人心裡都揣著明確的目標和期待，不僅不覺得睏倦，反而充滿了幹勁。
「宇峰，」騎著車靠近秦宇峰，提高聲音問，「你說咱這趟去市里，運氣能咋樣？能淘換到夠裝一輛……不，兩輛車的零件不？」
秦宇峰目視前方，小心地避開路上的大坑，聞言笑了笑：「這個可說不準，全看運氣。市里地方大，廢品來源雜，說不定就能碰到些公社沒有的好東西。要是運氣好，配件湊手，咱們的目標當然是儘量多組裝出幾輛來。但也不能太貪心，畢竟這東西是湊出來，能淘到多少算多少。」
「那倒也是！」石柱同意的說道，「要是真能多裝幾輛好久，不光能換更多玉米面，還能點票證，反正咋地也比在隊裡埋頭掙工分有意思多了！」
兩人一邊蹬車趕路，一邊興奮地低聲聊著計劃和設想，腳下的車輪也仿佛被這股勁頭帶動，在晨光熹微中，朝著遠處城市朦朧的輪廓越駛越快。
這一趟市里之行，收穫頗為不錯。他們跑遍了市區邊緣和舊貨市場附近的四五家規模不一的廢品站，甚至在一些胡同口的修理攤前也停留打聽。果然，市裡的貨源比公社豐富得多，雖然也要仔細淘選，但確實找到了不少可用的「寶貝」：幾條還算完好的鏈條，幾個鏽蝕不嚴重、只需校正的車圈，幾副舊但能用的車把和車座，甚至幸運地收到了兩套基本完整的剎車零件和一包雜七雜八但型號能對上一些的螺絲螺母。
回到村里後，兩人又足不出戶地埋頭幹了三天。憑著已有的經驗和這次淘來的配件，他們成功地將兩輛自行車組裝了起來。經過調試、上油和最後的擦拭，又進行打磨，刷漆，然後按照預定的名額，給送去換了些玉米面和糧票和布票。剩下的零件，雖然又拼湊出一個車架子，但關鍵部件如輪組、傳動系統等還有短缺，暫時無法成車，只能繼續等待機會、慢慢湊齊。
忙完這一輪，秦宇峰和石柱總算是能暫時歇口氣了。手裡攢下了一些糧食和票證，自行車組裝的事也告一段落，進入了一個需要等待零件貨源的間歇期。秦宇峰坐在自家院裡，看著遠處被夏日濃綠覆蓋的連綿秦嶺山脈，心裡開始琢磨起另一個主意。
該進山轉轉了。
從開春忙到現在，各種農活、折騰自行車，他還沒真正進過一趟深山。夏天是山里植物生長最茂盛的季節，很多草藥也正值採收的時令。他知道，大山里藏著不少值錢的藥材，比如之前挖過的天麻，還有金銀花、柴胡等等。去年天麻和豹子掙不少錢呢。
但夏天的山，也和秋冬不一樣。樹葉濃密，遮天蔽日，容易迷路；而且這個季節，蛇蟲活躍，山裡的野獸活動也更頻繁，危險性比光禿禿的冬季要大得多。他需要好好計劃一下，準備充分才行。就沒有先跟柱子說，等明天去公社買點，雄黃和清涼油，防蛇防蚊子用，再看看現在的藥材收購價，進山針對性的找點珍惜的值錢的藥材，獵物遇到啥打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