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天20公分
天剛蒙蒙亮，東邊的天際才泛出一點魚肚白，李青蓮就已經起了床。灶房裡的柴火被點燃，噼里啪啦的聲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她往大鐵鍋里添了水，又從糧缸里舀出兩碗玉米面，準備烙二合面的餅子，再煮一鍋玉米糊糊粥。
「宇峰，秀娟，快起來了！」李青蓮一邊和面，一邊朝著裡屋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叫醒兩個孩子，「今天隊上開始收麥子，可不能遲到了，隊長要罵人了！」
裡屋的秦宇峰聽到後，一骨碌爬了起來。他這二十歲的身體，正是身強力壯的年紀，重生來的第一次搶收麥子，還有點興奮的，畢竟後世沒過幾年就沒有這種一起勞動的場景了。看著剛起來的妹妹秦秀娟還揉著眼睛沒睡醒的樣子，小姑娘才十三，上小學五年級，已經放了忙假，也要到隊裡幫忙的。
秦宇峰洗漱完等著吃飯時候，「宇峰，今天別干太猛了，才第一天呢，可得悠著點，省著點用，這活要干十幾天呢。」老爹秦建國走過來交代著。「爹放心吧，我知道的。」秦宇峰笑著點頭說著。
沒一會兒，二合麵餅子烙好了，金黃焦脆，糊糊也煮得黏稠香甜。一家人圍坐在小飯桌旁，呼嚕呼嚕地吃著早飯。李青蓮一個勁地給兩個孩子夾菜，「多吃點，今天幹活費力氣，可得吃飽了。」
「媽，我吃不了這麼多。」秦秀娟捧著餅子，嘴裡塞得鼓鼓的，「我就干點拾麥穗、捆麥子的活，不累。」
「那也得吃飽！」李青蓮拍了拍她的腦袋，「掙工分是小事，你還小呢，長身體。」
吃完飯，一家四口鎖了門，朝著隊部的方向走去。路上已經有不少社員往那邊趕，三三兩兩的，說說笑笑的，臉上帶著幾分期待，也有幾分對農忙的敬畏——收麥子累，但收完了就有收成，心裡踏實。
一到隊上，隊長李老栓已經站在曬穀場邊上了，手裡拿著個記工本，見人來齊了，就開始分配活計。「秦建軍、李青蓮，你們倆跟老王家的一起割麥子，手腳麻利點，自己的任務割完才能下工。」「秀娟，還有其他幾個放假的學生娃，跟著張嬸他們捆麥子，每捆三十斤左右，捆結實了！」
「挑麥隊的，你們一天要挑夠10趟才能下工！」李老栓指了指旁邊堆著的扁擔和繩子，「一挑挑四捆，送到曬穀場去，來回一趟記一次工分，好好干！」
秦宇峰轉頭一看，石柱已經扛著扁擔走了過來。石柱跟他同歲，身板也結實，倆人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好得很。「宇峰，咱倆比一比？」石柱挑了挑眉毛，眼裡帶著不服輸的勁，「看看一上午誰挑的趟數多！」
「比就比！」秦宇峰也來了興致，「誰怕誰啊，輸了的晚上請吃烤紅薯！」
「行，就這麼定了！」石柱哈哈大笑，倆人一起去捆好的麥捆旁，把四捆麥子牢牢地綁在扁擔兩頭。秦宇峰試著挑了起來，肩膀一沉，一百二十斤的重量壓在身上，還真有點分量，能承受。
「走了走了！」石柱率先挑起擔子，大步流星地朝著曬穀場走去。秦宇峰緊隨其後，挑著擔子慢慢往前走，一開始還覺得有些費勁，走了一段路就找到了竅門，腳步邁得均勻，肩膀也慢慢適應了重量。
「柱子，你慢點，別摔著！」秦宇峰喊了一聲，看著石柱性子急，只顧著快，踉踉蹌蹌的步子，趕緊喊道。
「嘿嘿，放心吧，這點重量算啥！」石柱回頭笑了笑，腳步沒停，反而更快了些。
從麥田到曬穀場，不算太遠，但也得走十幾分鐘，來回一趟剛好半個鐘頭。六月的太陽升得快，才七點多，日頭就已經有些曬人了，秦宇峰挑著擔子走了兩趟，額頭上的汗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裳也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
「歇口氣？」第三趟挑到曬穀場，石柱把擔子放下，抹了把汗，「這日頭也太毒了，再走幾趟怕是要中暑。」
「歇五分鐘就走。」秦宇峰也放下擔子，從口袋裡掏出毛巾擦汗，「隊長說了，上午干到十點半就收工，趁著涼快多跑兩趟，不過也別太拼，第一天得留著點力氣，後面還有十幾天呢。」
「你說得對，」石柱點點頭，「我就是不服輸，想比你多跑一趟。」
倆人喝了口水，歇了幾分鐘，又挑起擔子往麥田去。路上碰到割麥子的老爹老媽，秦建軍抬頭看了他一眼，喊道：「宇峰，別硬扛，累了就歇會兒！」
「知道了爹！」秦宇峰應著，腳步沒停，心裡卻暖暖的。他知道老爹嘴上不說，心裡是疼他的。
旁邊割麥子的社員們也紛紛打招呼，「宇峰這孩子真能幹，這麼重的擔子，一趟趟跑得挺歡！」「還有石柱，倆小伙子都是好樣的，比咱們年輕時還厲害！」
秦宇峰聽著誇獎，心裡有點美滋滋的，但也沒驕傲，只是加快了腳步。他瞥見不遠處的趙癩子，正靠在一棵大樹下抽菸，眼神陰沉沉地看著他。趙癩子平時就愛偷懶耍滑，還總愛嘲笑人，之前見秦宇峰沒幹過多少重活，還說過他肯定挑不動麥子，這會兒見秦宇峰一趟趟跑得勤，臉上有點掛不住，狠狠抽了口煙，把頭扭到了一邊。
秦宇峰心裡冷笑一聲，也沒搭理他，挑著擔子繼續往前走。悶聲掙工分才是重要的，跟他扯不是浪費時間。
一趟、兩趟、三趟……太陽越升越高，氣溫也越來越高，到九點多的時候，曬得人頭暈眼花，喉嚨幹得冒煙。秦宇峰的肩膀開始隱隱作痛，磨得火辣辣的，這以前是混，沒挑過擔子，得適應適應啊。
石柱也累得夠嗆，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但他還是沒認輸，跟秦宇峰你追我趕。倆人一路上互相打氣，「宇峰，再加把勁，我已經六趟了！」「我也六趟了，還差一趟就七趟！」
到十點半的時候，李老栓吹響了收工的哨子，「收工了收工了！都回來記工分了！」
秦宇峰和石柱剛好挑完第七趟，把擔子放下，倆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累死我了……」石柱抹了把臉上的汗，「七趟，咱倆打平了！」
「打平就打平，下午再分勝負！」秦宇峰也笑了，雖然累，但心裡挺痛快。
大家都圍到李老栓身邊，李老栓拿著記工本，一個個記著工分。「秦宇峰，七趟！」「石柱，七趟！」李老栓抬頭看了看倆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小子，真能幹！一上午七趟，不少了！」
旁邊的社員們也紛紛議論起來，「這倆孩子真不賴，一上午七趟，比有些老社員還多！」「可不是嘛，年輕就是好，體力跟得上！」「趙癩子，你上午幹了啥？我看你就靠在樹上抽菸了！」有人故意打趣趙癩子。
趙癩子臉一紅，嘟囔了一句「天太熱了，歇會兒」，然後灰溜溜地走了，連工分都沒好意思多問。
秦宇峰和石柱相視一笑，心裡都挺得意。秦宇峰摸了摸肩膀，火辣辣地疼，估計是磨紅了，但他沒說，怕老媽擔心。
中午下工回到家，李青蓮已經把午飯做好了，還是玉米餅子，不過炒了一盤青菜，還燉了個雞蛋羹，給兩個孩子補補。「快洗手吃飯，看你們累的，臉都曬紅了！」李青蓮接過秦宇峰手裡的扁擔，心疼地說。
「媽，不累，就有點熱。」秦宇峰洗手坐下，拿起餅子就吃，餓壞了。
「挑了多少趟啊？」秦建軍問道，一邊給兒子夾了塊雞蛋羹。
「七趟！」秦秀娟搶著回答，臉上帶著驕傲，「我哥和柱子哥都是七趟，隊長都誇他們了！」
「不錯不錯，」秦建軍滿意的點點頭，「第一天就能挑七趟，挺好，不過下午別太拼了，天更熱。」
「知道了爹。」秦宇峰嘴裡塞著飯，含糊地應著。
吃完飯，一家人歇晌。秦宇峰躺在床上，剛閉上眼就睡著了。李青蓮坐在旁邊，看著兒子曬得黝黑的臉，還有微微發紅的肩膀，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既欣慰又心疼。
歇了差不多一個鐘頭，下午三點鐘，鬧鐘一響，秦宇峰就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感覺渾身的力氣恢復了不少，肩膀還是有點疼，但比中午好多了。
「走吧，柱子肯定已經在門口等了。」秦宇峰穿上衣裳，走出院子，果然看到石柱已經扛著扁擔在門口轉悠了。
「你可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睡過頭呢！」石柱笑著說。
「哪能啊，下午還得接著比呢！」秦宇峰拍了拍肩膀，「走，今天下午爭取多跑兩趟！」
下午的太陽更毒了，曬得地面都發燙，走在上面像踩在火上一樣。秦宇峰和石柱挑著擔子，每走一步都覺得格外費勁，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流，浸濕了衣領，肩膀上的疼痛也越來越明顯，但倆人誰都沒說放棄。
「宇峰，我肩膀磨得疼，你呢？」挑到第五趟的時候，石柱忍不住問道。
「我也疼，忍忍就過去了。」秦宇峰咬著牙，「再挑三趟，湊夠八趟，今天就差不多了。」
「行，聽你的！」石柱點點頭，倆人互相鼓勁，又接著往下跑。
旁邊的社員們看著倆小伙子這麼拼，都忍不住稱讚，「這倆孩子真能吃苦，將來肯定有出息！」「李老栓都笑開花了，說今年收麥子能快一些了！」
趙癩子下午也象徵性地挑了兩趟，就躲到陰涼處去了，看著秦宇峰和石柱一趟趟地跑，心裡酸溜溜的，卻再也不敢說風涼話了。
到傍晚收工的時候，秦宇峰和石柱都挑了八趟。李老栓記工分的時候，特意多瞅了他倆兩眼，「宇峰八趟，石柱八趟，每趟一個工分，上午七趟，下午八趟，10公分任務，5公分的獎勵，倆人都是20個工分！」
秦宇峰和石柱看了沒問題，笑著說：「謝謝叔了，工分記得沒問題，那我們就先走了啊。」李老栓笑著擺了擺手。倆人一起回家去了，隊裡的人也都陸陸續續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核對了工分，下工了。
回到家的時候，老媽和老爹還沒回來，秦宇峰就自己洗漱了一番，給自己倒了點開水喝，又倒了兩碗開水涼著，等老爹們回來喝。
「宇峰，秀娟，快起來了！」李青蓮一邊和面，一邊朝著裡屋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叫醒兩個孩子，「今天隊上開始收麥子，可不能遲到了，隊長要罵人了！」
裡屋的秦宇峰聽到後，一骨碌爬了起來。他這二十歲的身體，正是身強力壯的年紀，重生來的第一次搶收麥子，還有點興奮的，畢竟後世沒過幾年就沒有這種一起勞動的場景了。看著剛起來的妹妹秦秀娟還揉著眼睛沒睡醒的樣子，小姑娘才十三，上小學五年級，已經放了忙假，也要到隊裡幫忙的。
秦宇峰洗漱完等著吃飯時候，「宇峰，今天別干太猛了，才第一天呢，可得悠著點，省著點用，這活要干十幾天呢。」老爹秦建國走過來交代著。「爹放心吧，我知道的。」秦宇峰笑著點頭說著。
沒一會兒，二合麵餅子烙好了，金黃焦脆，糊糊也煮得黏稠香甜。一家人圍坐在小飯桌旁，呼嚕呼嚕地吃著早飯。李青蓮一個勁地給兩個孩子夾菜，「多吃點，今天幹活費力氣，可得吃飽了。」
「媽，我吃不了這麼多。」秦秀娟捧著餅子，嘴裡塞得鼓鼓的，「我就干點拾麥穗、捆麥子的活，不累。」
「那也得吃飽！」李青蓮拍了拍她的腦袋，「掙工分是小事，你還小呢，長身體。」
吃完飯，一家四口鎖了門，朝著隊部的方向走去。路上已經有不少社員往那邊趕，三三兩兩的，說說笑笑的，臉上帶著幾分期待，也有幾分對農忙的敬畏——收麥子累，但收完了就有收成，心裡踏實。
一到隊上，隊長李老栓已經站在曬穀場邊上了，手裡拿著個記工本，見人來齊了，就開始分配活計。「秦建軍、李青蓮，你們倆跟老王家的一起割麥子，手腳麻利點，自己的任務割完才能下工。」「秀娟，還有其他幾個放假的學生娃，跟著張嬸他們捆麥子，每捆三十斤左右，捆結實了！」
「挑麥隊的，你們一天要挑夠10趟才能下工！」李老栓指了指旁邊堆著的扁擔和繩子，「一挑挑四捆，送到曬穀場去，來回一趟記一次工分，好好干！」
秦宇峰轉頭一看，石柱已經扛著扁擔走了過來。石柱跟他同歲，身板也結實，倆人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好得很。「宇峰，咱倆比一比？」石柱挑了挑眉毛，眼裡帶著不服輸的勁，「看看一上午誰挑的趟數多！」
「比就比！」秦宇峰也來了興致，「誰怕誰啊，輸了的晚上請吃烤紅薯！」
「行，就這麼定了！」石柱哈哈大笑，倆人一起去捆好的麥捆旁，把四捆麥子牢牢地綁在扁擔兩頭。秦宇峰試著挑了起來，肩膀一沉，一百二十斤的重量壓在身上，還真有點分量，能承受。
「走了走了！」石柱率先挑起擔子，大步流星地朝著曬穀場走去。秦宇峰緊隨其後，挑著擔子慢慢往前走，一開始還覺得有些費勁，走了一段路就找到了竅門，腳步邁得均勻，肩膀也慢慢適應了重量。
「柱子，你慢點，別摔著！」秦宇峰喊了一聲，看著石柱性子急，只顧著快，踉踉蹌蹌的步子，趕緊喊道。
「嘿嘿，放心吧，這點重量算啥！」石柱回頭笑了笑，腳步沒停，反而更快了些。
從麥田到曬穀場，不算太遠，但也得走十幾分鐘，來回一趟剛好半個鐘頭。六月的太陽升得快，才七點多，日頭就已經有些曬人了，秦宇峰挑著擔子走了兩趟，額頭上的汗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裳也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
「歇口氣？」第三趟挑到曬穀場，石柱把擔子放下，抹了把汗，「這日頭也太毒了，再走幾趟怕是要中暑。」
「歇五分鐘就走。」秦宇峰也放下擔子，從口袋裡掏出毛巾擦汗，「隊長說了，上午干到十點半就收工，趁著涼快多跑兩趟，不過也別太拼，第一天得留著點力氣，後面還有十幾天呢。」
「你說得對，」石柱點點頭，「我就是不服輸，想比你多跑一趟。」
倆人喝了口水，歇了幾分鐘，又挑起擔子往麥田去。路上碰到割麥子的老爹老媽，秦建軍抬頭看了他一眼，喊道：「宇峰，別硬扛，累了就歇會兒！」
「知道了爹！」秦宇峰應著，腳步沒停，心裡卻暖暖的。他知道老爹嘴上不說，心裡是疼他的。
旁邊割麥子的社員們也紛紛打招呼，「宇峰這孩子真能幹，這麼重的擔子，一趟趟跑得挺歡！」「還有石柱，倆小伙子都是好樣的，比咱們年輕時還厲害！」
秦宇峰聽著誇獎，心裡有點美滋滋的，但也沒驕傲，只是加快了腳步。他瞥見不遠處的趙癩子，正靠在一棵大樹下抽菸，眼神陰沉沉地看著他。趙癩子平時就愛偷懶耍滑，還總愛嘲笑人，之前見秦宇峰沒幹過多少重活，還說過他肯定挑不動麥子，這會兒見秦宇峰一趟趟跑得勤，臉上有點掛不住，狠狠抽了口煙，把頭扭到了一邊。
秦宇峰心裡冷笑一聲，也沒搭理他，挑著擔子繼續往前走。悶聲掙工分才是重要的，跟他扯不是浪費時間。
一趟、兩趟、三趟……太陽越升越高，氣溫也越來越高，到九點多的時候，曬得人頭暈眼花，喉嚨幹得冒煙。秦宇峰的肩膀開始隱隱作痛，磨得火辣辣的，這以前是混，沒挑過擔子，得適應適應啊。
石柱也累得夠嗆，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但他還是沒認輸，跟秦宇峰你追我趕。倆人一路上互相打氣，「宇峰，再加把勁，我已經六趟了！」「我也六趟了，還差一趟就七趟！」
到十點半的時候，李老栓吹響了收工的哨子，「收工了收工了！都回來記工分了！」
秦宇峰和石柱剛好挑完第七趟，把擔子放下，倆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累死我了……」石柱抹了把臉上的汗，「七趟，咱倆打平了！」
「打平就打平，下午再分勝負！」秦宇峰也笑了，雖然累，但心裡挺痛快。
大家都圍到李老栓身邊，李老栓拿著記工本，一個個記著工分。「秦宇峰，七趟！」「石柱，七趟！」李老栓抬頭看了看倆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小子，真能幹！一上午七趟，不少了！」
旁邊的社員們也紛紛議論起來，「這倆孩子真不賴，一上午七趟，比有些老社員還多！」「可不是嘛，年輕就是好，體力跟得上！」「趙癩子，你上午幹了啥？我看你就靠在樹上抽菸了！」有人故意打趣趙癩子。
趙癩子臉一紅，嘟囔了一句「天太熱了，歇會兒」，然後灰溜溜地走了，連工分都沒好意思多問。
秦宇峰和石柱相視一笑，心裡都挺得意。秦宇峰摸了摸肩膀，火辣辣地疼，估計是磨紅了，但他沒說，怕老媽擔心。
中午下工回到家，李青蓮已經把午飯做好了，還是玉米餅子，不過炒了一盤青菜，還燉了個雞蛋羹，給兩個孩子補補。「快洗手吃飯，看你們累的，臉都曬紅了！」李青蓮接過秦宇峰手裡的扁擔，心疼地說。
「媽，不累，就有點熱。」秦宇峰洗手坐下，拿起餅子就吃，餓壞了。
「挑了多少趟啊？」秦建軍問道，一邊給兒子夾了塊雞蛋羹。
「七趟！」秦秀娟搶著回答，臉上帶著驕傲，「我哥和柱子哥都是七趟，隊長都誇他們了！」
「不錯不錯，」秦建軍滿意的點點頭，「第一天就能挑七趟，挺好，不過下午別太拼了，天更熱。」
「知道了爹。」秦宇峰嘴裡塞著飯，含糊地應著。
吃完飯，一家人歇晌。秦宇峰躺在床上，剛閉上眼就睡著了。李青蓮坐在旁邊，看著兒子曬得黝黑的臉，還有微微發紅的肩膀，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既欣慰又心疼。
歇了差不多一個鐘頭，下午三點鐘，鬧鐘一響，秦宇峰就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感覺渾身的力氣恢復了不少，肩膀還是有點疼，但比中午好多了。
「走吧，柱子肯定已經在門口等了。」秦宇峰穿上衣裳，走出院子，果然看到石柱已經扛著扁擔在門口轉悠了。
「你可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睡過頭呢！」石柱笑著說。
「哪能啊，下午還得接著比呢！」秦宇峰拍了拍肩膀，「走，今天下午爭取多跑兩趟！」
下午的太陽更毒了，曬得地面都發燙，走在上面像踩在火上一樣。秦宇峰和石柱挑著擔子，每走一步都覺得格外費勁，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流，浸濕了衣領，肩膀上的疼痛也越來越明顯，但倆人誰都沒說放棄。
「宇峰，我肩膀磨得疼，你呢？」挑到第五趟的時候，石柱忍不住問道。
「我也疼，忍忍就過去了。」秦宇峰咬著牙，「再挑三趟，湊夠八趟，今天就差不多了。」
「行，聽你的！」石柱點點頭，倆人互相鼓勁，又接著往下跑。
旁邊的社員們看著倆小伙子這麼拼，都忍不住稱讚，「這倆孩子真能吃苦，將來肯定有出息！」「李老栓都笑開花了，說今年收麥子能快一些了！」
趙癩子下午也象徵性地挑了兩趟，就躲到陰涼處去了，看著秦宇峰和石柱一趟趟地跑，心裡酸溜溜的，卻再也不敢說風涼話了。
到傍晚收工的時候，秦宇峰和石柱都挑了八趟。李老栓記工分的時候，特意多瞅了他倆兩眼，「宇峰八趟，石柱八趟，每趟一個工分，上午七趟，下午八趟，10公分任務，5公分的獎勵，倆人都是20個工分！」
秦宇峰和石柱看了沒問題，笑著說：「謝謝叔了，工分記得沒問題，那我們就先走了啊。」李老栓笑著擺了擺手。倆人一起回家去了，隊裡的人也都陸陸續續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核對了工分，下工了。
回到家的時候，老媽和老爹還沒回來，秦宇峰就自己洗漱了一番，給自己倒了點開水喝，又倒了兩碗開水涼著，等老爹們回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