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雙搶
秦宇峰把那窩小豬仔領回家的時候，老爹老媽的心還懸著半截，生怕照顧不好養不活，之前家裡也沒養過任務豬。完完全全按照秦宇說的來，從餵食的量到次數，再到豬圈的清掃通風，都跟老媽李青蓮交代得明明白白。
「媽，小豬剛到家得適應兩天，先少餵點粗糧和豬草，煮熟了喂，等它們吃順了口，再慢慢加豬草量。」秦宇峰一邊幫著老媽給豬圈清理，一邊細細叮囑。
李青蓮是個利索人，兒子說啥她就照做，每天下了工就去割新鮮的豬草，回來切碎了拌上玉米面，再撒上一小把秦宇峰磨好的細骨粉，煮熟。秦秀娟每天放學回家，也背著背簍去割豬草。小豬仔們也爭氣，剛到家那會兒還怯生生的，沒過幾天就變得歡實起來，一個個圓滾滾的，見了人就哼哼著湊過來要吃的。
「你看這幾個小傢伙，長得是真快，年底絕對能達到標準，甚至能長到更肥呢。」李青蓮看著小豬仔搶食的模樣，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之前提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老爹秦建軍站在一旁，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之前還擔心養不活，現在看這勁頭，年底准能長不少肉。」
自打領了小豬仔，秦宇峰就常去公社的肉鋪，偶爾買點肉，大多是買骨頭。「王師傅，今天有大棒骨給我留著沒？」他每次都要挑上五六根骨頭，回家洗乾淨了就架在鍋里熬上三四個小時。
一家人經常喝大骨頭湯，李青蓮的臉色越來越紅潤，秦建軍的咳嗽也漸漸好了，之前總說渾身沒勁兒，現在跟著下地幹活都不覺得累。「宇峰啊，骨頭湯還真的養人啊，你看你爹現在，挑水都不用歇著了。」李青蓮喝著湯，心裡別提多舒坦。
秦建軍自己也覺得身體利索了不少，他見秦宇峰總買骨頭，自己也時常到處尋摸些，不管是豬骨、牛骨，魚骨的，拿回來清洗乾淨，高溫蒸煮殺菌後、磨成粉。「我閒著也是閒著，多攢點骨頭，都給攢著，後面豬長大了用量會越來越多。」秦建軍把搜集來的骨頭洗乾淨曬乾後，用家裡的石磨一點點磨成細粉，裝在布袋裡存著，不知不覺就攢了滿滿兩大袋。
家裡的飼料地是開春新開的荒地，種上的土豆出苗後，長勢一般，苗兒看著蔫蔫的，不如老地里的壯實，產量肯定達不到正常的量。秦宇峰去地里看了兩回，心裡盤算著：「土豆長勢一般，光靠它當飼料怕是不夠，得再種點別的。」他想起南瓜產量高，藤蔓還能餵豬，就找來了石柱。「柱子，咱們再在飼料地周圍挖點南瓜窩，種上南瓜，到時候南瓜和藤蔓都能當豬飼料。」
石柱一聽就樂意了：「行啊，這肯定聽你的呀，我家也養著兩頭豬，都跟著你學的，咱們現在就去挖？」兩人說干就干，扛著鋤頭來到飼料地。秦宇峰沿著地邊規劃著名挖窩，「窩要挖得深點，寬點，把豬糞埋在底下當底肥，肥料足足的，把產量給提上來。」
他們從豬圈裡挑來腐熟的豬糞，每個窩裡埋上一鐵鍬，再填上土，然後把南瓜籽種進去，澆上水。「等南瓜藤長起來，牽引他往外面四周爬，不影響地里土豆，這玩意也是高產的，到時候再追點肥，產量就低不了。」石柱擦了擦額頭的汗，一切聽宇峰，埋頭苦幹。
這陣子，自從秦宇峰給王會計組裝了自行車後，又接的兩輛車也完成了，消息就這麼傳出去後。不少本隊的村民和其他附近隊上的人也都找上門來想換。畢竟600斤玉米面，也就值70多塊錢，換一輛自行車那是很划算的，畢竟在農村，自行車票的一道坎，沒有人能搞的到，就算搞到也是要花費不少的，再加上除了票也要130多塊現金呢。還不如找秦宇峰方便，600斤玉米面對於一個家庭來說，擠一擠很容易辦到的，總體來說是划算的，秦宇峰既然會組裝，修車那就是小問題，以後有問題還免費修，當然了這活肯定是交給柱子的。
秦宇峰跟柱子又往市里跑了好幾趟，才前前後後換出去五輛自行車，訂單很多，但是沒有配件，需要等。一共換了兩千八百六十斤玉米面，堆在屋裡滿滿一角。「這麼多玉米面，夠家裡人和小豬吃大半年了，宇峰這個手藝，以後也不愁吃喝了。」李青蓮看著堆成小山的玉米面，笑得合不攏嘴。聽到老媽這樣說，秦宇峰心裡則無語了，他可不會靠這個玩意來謀生，他的計劃是帶著村民致富呢，這才是他遠大的理想。這活早就準備交給柱子了，組裝了這麼多，柱子的基本都掌握了，秦宇峰手把手帶著教的。
日子一天天過，轉眼就到了五月底，天氣越來越熱，地里的小麥漸漸泛黃，一片一片的麥浪，太喜慶了，預示著要到收小麥、種玉米的雙搶時間了。雙搶可是農忙中最累的時候，既要搶收小麥，又要搶種玉米，一刻都耽誤不得。秦宇峰提前跟家裡人和石柱家說了自己的計劃：「飼料地是新開的荒地，土豆長得晚，咱們就晚點收，讓它多長一段時間，玉米也晚點種，避開雙搶的高峰，這樣也不用兩邊趕，你們覺得咋樣？」
秦建軍想了想：「晚點收土豆會不會影響產量後面玉米？」秦宇峰解釋道：「不會，新開的地土性還沒完全熟，晚點收土豆能多長一些時間，玉米晚點種到時候就晚點收，正好錯開忙的時候，咱們能集中精力收小麥。」李青蓮也說：「我看行，雙搶的時候最忙，要是兩邊都趕，肯定顧不過來。」石柱家也沒意見，石柱他媽說：「聽宇峰的，到時候還是咱兩家一起干，速度趕趕不差事。」
沒過兩天，隊上就通知要開村民動員大會，主要是組建挑麥隊。雙搶收小麥的時候，割下來的小麥需要挑到打穀場，隊上要召集年輕力壯的男子來幹這個活，還給公分獎勵。秦宇峰早就盤算著報名，他跟石柱說：「柱子，咱們倆報名參加挑麥隊吧，挑麥子掙的公分多，咱倆年輕有力氣，能幫家裡多掙點工分，到時候多分點糧。」石柱一口答應：「好啊，我有的是勁，多分點玉米還可以養豬，反正現在也沒事幹。」
動員大會在隊部的大院子裡召開，村民們都來了，黑壓壓站了一片。隊長李老栓站在台階上，清了清嗓子：「鄉親們，馬上就要雙搶了，收小麥、種玉米，時間緊任務重，今天叫大家來，主要是組建挑麥隊。挑麥隊的任務就是把割下來的小麥挑到打穀場，每天完成十趟任務，給十個工分，每多挑一趟，再獎勵兩個工分。希望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們都積極報名，為隊裡多出點力！早些把麥子收進倉里，今年大夥的口糧就保證了。」
話音剛落，秦宇峰就拉著石柱往前站了一步：「李隊長，我和石柱報名！想為隊上多做點貢獻。」李老栓一看是秦宇峰，眼睛亮了一下，心裡挺欣慰。往年秦宇峰就是個遊手好閒的主，隊裡的活能躲就躲，整天瞎混，今年可不一樣了，先是主動領養任務豬，把小豬養得壯壯的，還組裝自行車換了不少糧食，現在又主動報名挑麥隊，真是長進不少。
「好！宇峰、石柱，好同志，思想覺悟高！」李老栓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還有誰願意報名的？挑麥雖然累點，但掙的公分多，多掙點公分，年底分的糧食也多！」在秦宇峰和石柱的帶動下，又有幾個年輕小伙子報了名。
李老栓看著報名的小伙子們，滿意地說：「行，挑麥隊就這麼定了，雙搶開始後，每天天不亮就集合，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其他鄉親們也別閒著，婦女們負責割麥、捆麥，年紀大的和身體不太好的，就干點輕活，比如拾麥穗、送水送飯，咱們齊心協力，把雙搶的活干好！」
趙癩子撇著嘴說：「喲，秦宇峰和石柱，你倆可真積極呢，以前都沒見你幹過，我看你倆是出來丟人的。」
「丟不丟人到時候就知道了，用不著你在這叫，」秦宇峰說完就沒理他了，趙癩子悻悻的走了。
秦建軍站在人群里，看著兒子主動報名挑麥隊，心裡既驕傲又有點心疼。驕傲的是兒子終於懂事了，知道為家裡出力了，心疼的是挑麥是個重活，怕兒子吃不消。散了會，秦建軍拉住秦宇峰：「宇峰，挑麥可是個累活，你能扛得住嗎？不行就別硬撐。你以前也沒幹過這活，別傷著了那就不好。」
秦宇峰拍了拍胸脯：「爹，你放心，我身體好著呢，之前天天喝骨頭湯，力氣大得很，十趟肯定沒問題，說不定還能多挑幾趟，多掙點工分。」他心裡盤算著，其他時間都是混工分沒意思，還不如做組裝一輛自行車划算，雙搶有公分獎勵，能多掙點公分，划算，還能堵住其他人的嘴，畢竟羨慕嫉妒的人大把在，順便年底分的糧食和錢就多，這點累根本不算啥。
石柱也在一旁說：「叔，你放心吧，我和宇峰互相照應著，累不著。」石柱心裡也挺高興，他覺得秦宇峰現在越來越有本事了，跟著他干准沒錯。
李青蓮也叮囑道：「宇峰，幹活的時候注意點，別太拼命，累了就歇會兒，這兩天去買點肉先給你補一補，實在不行就完成十趟的任務就行。」「知道了媽，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你看我這身體，多結實。你跟爸可別累著了，挑點輕活干就行，今年我能掙工分。」秦宇峰笑著答應。
看著一家人都支持和關心，秦宇峰心裡暖暖的。上一輩沒有體會到的，這輩子要慢慢的感受，他抬頭看了看天，太陽正掛在頭頂，地里的小麥泛著金黃，空氣中瀰漫著麥香。這個年代的雙搶，那是人民對吃飽飯的渴望，雖然會很累，但他們心裡充滿了幹勁，不只一家人齊心協力，是各個家庭，甚至整個國家，都是蓬勃上進的激情，使不完的勁，對好日子渴望。
第二天老媽就讓秦宇峰去公社買肉去，秦宇峰騎著自行車來到公社，買了5斤肉，還買了一些板油，順便帶了些大棒骨，割麥前的幾天，頓頓有肉，油味十足。不止他家，隊裡很多家都在為雙搶做著準備。
「媽，小豬剛到家得適應兩天，先少餵點粗糧和豬草，煮熟了喂，等它們吃順了口，再慢慢加豬草量。」秦宇峰一邊幫著老媽給豬圈清理，一邊細細叮囑。
李青蓮是個利索人，兒子說啥她就照做，每天下了工就去割新鮮的豬草，回來切碎了拌上玉米面，再撒上一小把秦宇峰磨好的細骨粉，煮熟。秦秀娟每天放學回家，也背著背簍去割豬草。小豬仔們也爭氣，剛到家那會兒還怯生生的，沒過幾天就變得歡實起來，一個個圓滾滾的，見了人就哼哼著湊過來要吃的。
「你看這幾個小傢伙，長得是真快，年底絕對能達到標準，甚至能長到更肥呢。」李青蓮看著小豬仔搶食的模樣，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之前提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老爹秦建軍站在一旁，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之前還擔心養不活，現在看這勁頭，年底准能長不少肉。」
自打領了小豬仔，秦宇峰就常去公社的肉鋪，偶爾買點肉，大多是買骨頭。「王師傅，今天有大棒骨給我留著沒？」他每次都要挑上五六根骨頭，回家洗乾淨了就架在鍋里熬上三四個小時。
一家人經常喝大骨頭湯，李青蓮的臉色越來越紅潤，秦建軍的咳嗽也漸漸好了，之前總說渾身沒勁兒，現在跟著下地幹活都不覺得累。「宇峰啊，骨頭湯還真的養人啊，你看你爹現在，挑水都不用歇著了。」李青蓮喝著湯，心裡別提多舒坦。
秦建軍自己也覺得身體利索了不少，他見秦宇峰總買骨頭，自己也時常到處尋摸些，不管是豬骨、牛骨，魚骨的，拿回來清洗乾淨，高溫蒸煮殺菌後、磨成粉。「我閒著也是閒著，多攢點骨頭，都給攢著，後面豬長大了用量會越來越多。」秦建軍把搜集來的骨頭洗乾淨曬乾後，用家裡的石磨一點點磨成細粉，裝在布袋裡存著，不知不覺就攢了滿滿兩大袋。
家裡的飼料地是開春新開的荒地，種上的土豆出苗後，長勢一般，苗兒看著蔫蔫的，不如老地里的壯實，產量肯定達不到正常的量。秦宇峰去地里看了兩回，心裡盤算著：「土豆長勢一般，光靠它當飼料怕是不夠，得再種點別的。」他想起南瓜產量高，藤蔓還能餵豬，就找來了石柱。「柱子，咱們再在飼料地周圍挖點南瓜窩，種上南瓜，到時候南瓜和藤蔓都能當豬飼料。」
石柱一聽就樂意了：「行啊，這肯定聽你的呀，我家也養著兩頭豬，都跟著你學的，咱們現在就去挖？」兩人說干就干，扛著鋤頭來到飼料地。秦宇峰沿著地邊規劃著名挖窩，「窩要挖得深點，寬點，把豬糞埋在底下當底肥，肥料足足的，把產量給提上來。」
他們從豬圈裡挑來腐熟的豬糞，每個窩裡埋上一鐵鍬，再填上土，然後把南瓜籽種進去，澆上水。「等南瓜藤長起來，牽引他往外面四周爬，不影響地里土豆，這玩意也是高產的，到時候再追點肥，產量就低不了。」石柱擦了擦額頭的汗，一切聽宇峰，埋頭苦幹。
這陣子，自從秦宇峰給王會計組裝了自行車後，又接的兩輛車也完成了，消息就這麼傳出去後。不少本隊的村民和其他附近隊上的人也都找上門來想換。畢竟600斤玉米面，也就值70多塊錢，換一輛自行車那是很划算的，畢竟在農村，自行車票的一道坎，沒有人能搞的到，就算搞到也是要花費不少的，再加上除了票也要130多塊現金呢。還不如找秦宇峰方便，600斤玉米面對於一個家庭來說，擠一擠很容易辦到的，總體來說是划算的，秦宇峰既然會組裝，修車那就是小問題，以後有問題還免費修，當然了這活肯定是交給柱子的。
秦宇峰跟柱子又往市里跑了好幾趟，才前前後後換出去五輛自行車，訂單很多，但是沒有配件，需要等。一共換了兩千八百六十斤玉米面，堆在屋裡滿滿一角。「這麼多玉米面，夠家裡人和小豬吃大半年了，宇峰這個手藝，以後也不愁吃喝了。」李青蓮看著堆成小山的玉米面，笑得合不攏嘴。聽到老媽這樣說，秦宇峰心裡則無語了，他可不會靠這個玩意來謀生，他的計劃是帶著村民致富呢，這才是他遠大的理想。這活早就準備交給柱子了，組裝了這麼多，柱子的基本都掌握了，秦宇峰手把手帶著教的。
日子一天天過，轉眼就到了五月底，天氣越來越熱，地里的小麥漸漸泛黃，一片一片的麥浪，太喜慶了，預示著要到收小麥、種玉米的雙搶時間了。雙搶可是農忙中最累的時候，既要搶收小麥，又要搶種玉米，一刻都耽誤不得。秦宇峰提前跟家裡人和石柱家說了自己的計劃：「飼料地是新開的荒地，土豆長得晚，咱們就晚點收，讓它多長一段時間，玉米也晚點種，避開雙搶的高峰，這樣也不用兩邊趕，你們覺得咋樣？」
秦建軍想了想：「晚點收土豆會不會影響產量後面玉米？」秦宇峰解釋道：「不會，新開的地土性還沒完全熟，晚點收土豆能多長一些時間，玉米晚點種到時候就晚點收，正好錯開忙的時候，咱們能集中精力收小麥。」李青蓮也說：「我看行，雙搶的時候最忙，要是兩邊都趕，肯定顧不過來。」石柱家也沒意見，石柱他媽說：「聽宇峰的，到時候還是咱兩家一起干，速度趕趕不差事。」
沒過兩天，隊上就通知要開村民動員大會，主要是組建挑麥隊。雙搶收小麥的時候，割下來的小麥需要挑到打穀場，隊上要召集年輕力壯的男子來幹這個活，還給公分獎勵。秦宇峰早就盤算著報名，他跟石柱說：「柱子，咱們倆報名參加挑麥隊吧，挑麥子掙的公分多，咱倆年輕有力氣，能幫家裡多掙點工分，到時候多分點糧。」石柱一口答應：「好啊，我有的是勁，多分點玉米還可以養豬，反正現在也沒事幹。」
動員大會在隊部的大院子裡召開，村民們都來了，黑壓壓站了一片。隊長李老栓站在台階上，清了清嗓子：「鄉親們，馬上就要雙搶了，收小麥、種玉米，時間緊任務重，今天叫大家來，主要是組建挑麥隊。挑麥隊的任務就是把割下來的小麥挑到打穀場，每天完成十趟任務，給十個工分，每多挑一趟，再獎勵兩個工分。希望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們都積極報名，為隊裡多出點力！早些把麥子收進倉里，今年大夥的口糧就保證了。」
話音剛落，秦宇峰就拉著石柱往前站了一步：「李隊長，我和石柱報名！想為隊上多做點貢獻。」李老栓一看是秦宇峰，眼睛亮了一下，心裡挺欣慰。往年秦宇峰就是個遊手好閒的主，隊裡的活能躲就躲，整天瞎混，今年可不一樣了，先是主動領養任務豬，把小豬養得壯壯的，還組裝自行車換了不少糧食，現在又主動報名挑麥隊，真是長進不少。
「好！宇峰、石柱，好同志，思想覺悟高！」李老栓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還有誰願意報名的？挑麥雖然累點，但掙的公分多，多掙點公分，年底分的糧食也多！」在秦宇峰和石柱的帶動下，又有幾個年輕小伙子報了名。
李老栓看著報名的小伙子們，滿意地說：「行，挑麥隊就這麼定了，雙搶開始後，每天天不亮就集合，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其他鄉親們也別閒著，婦女們負責割麥、捆麥，年紀大的和身體不太好的，就干點輕活，比如拾麥穗、送水送飯，咱們齊心協力，把雙搶的活干好！」
趙癩子撇著嘴說：「喲，秦宇峰和石柱，你倆可真積極呢，以前都沒見你幹過，我看你倆是出來丟人的。」
「丟不丟人到時候就知道了，用不著你在這叫，」秦宇峰說完就沒理他了，趙癩子悻悻的走了。
秦建軍站在人群里，看著兒子主動報名挑麥隊，心裡既驕傲又有點心疼。驕傲的是兒子終於懂事了，知道為家裡出力了，心疼的是挑麥是個重活，怕兒子吃不消。散了會，秦建軍拉住秦宇峰：「宇峰，挑麥可是個累活，你能扛得住嗎？不行就別硬撐。你以前也沒幹過這活，別傷著了那就不好。」
秦宇峰拍了拍胸脯：「爹，你放心，我身體好著呢，之前天天喝骨頭湯，力氣大得很，十趟肯定沒問題，說不定還能多挑幾趟，多掙點工分。」他心裡盤算著，其他時間都是混工分沒意思，還不如做組裝一輛自行車划算，雙搶有公分獎勵，能多掙點公分，划算，還能堵住其他人的嘴，畢竟羨慕嫉妒的人大把在，順便年底分的糧食和錢就多，這點累根本不算啥。
石柱也在一旁說：「叔，你放心吧，我和宇峰互相照應著，累不著。」石柱心裡也挺高興，他覺得秦宇峰現在越來越有本事了，跟著他干准沒錯。
李青蓮也叮囑道：「宇峰，幹活的時候注意點，別太拼命，累了就歇會兒，這兩天去買點肉先給你補一補，實在不行就完成十趟的任務就行。」「知道了媽，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你看我這身體，多結實。你跟爸可別累著了，挑點輕活干就行，今年我能掙工分。」秦宇峰笑著答應。
看著一家人都支持和關心，秦宇峰心裡暖暖的。上一輩沒有體會到的，這輩子要慢慢的感受，他抬頭看了看天，太陽正掛在頭頂，地里的小麥泛著金黃，空氣中瀰漫著麥香。這個年代的雙搶，那是人民對吃飽飯的渴望，雖然會很累，但他們心裡充滿了幹勁，不只一家人齊心協力，是各個家庭，甚至整個國家，都是蓬勃上進的激情，使不完的勁，對好日子渴望。
第二天老媽就讓秦宇峰去公社買肉去，秦宇峰騎著自行車來到公社，買了5斤肉，還買了一些板油，順便帶了些大棒骨，割麥前的幾天，頓頓有肉，油味十足。不止他家，隊裡很多家都在為雙搶做著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