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修豬圈
時間一晃過去了兩天。這天早上，一家人吃過早飯，老爹老媽照常出工，妹妹也背書包上學去了。秦宇峰收拾完碗筷，看看日頭還早，左右無事，便出門去喊柱子。他心裡盤算著：廢品站那邊該有「存貨」了，得趕緊去看看，順便把答應王會計的車子最後收拾利索。
柱子一聽要去公社，立刻來了精神。兩人腳程快，不多時就到了地方。他們先直奔廢品收購站，熟門熟路地跟看門大爺打了聲招呼。秦宇峰遞過去一根煙，大爺笑眯眯地接了，揮手讓他們進去。一走進內院，兩人眼睛就亮了——只見院子角落整整齊齊碼著一小堆破自行車零件，車架、輪轂都有，雖然都鏽跡斑斑、東倒西歪，但在秦宇峰眼裡，這都是寶貝。
「王站長，忙著呢？」秦宇峰走進屋裡，對著正在打算盤的王站長客氣地笑道，「太感謝您了，特意幫我留著這些『廢鐵』，可幫了我大忙了。」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整包「大雁塔」香菸，輕輕放在桌上。
王站長停下手，抬眼看了看那包煙，臉上笑容真切了幾分：「順手的事兒。你小子也是個實誠人。東西都在院裡了，趕緊過秤、交錢、弄走吧。擱這兒時間長了，人多眼雜，讓人看見了說道起來，也不太好。」
「明白，明白，這就弄走，不耽誤您。」秦宇峰連連點頭。兩人轉身回到院裡，和柱子一起，把那堆零件仔細歸置，搬到秤上。一算帳，攏共才十塊錢。秦宇峰利索地付了錢，心裡暗喜：這成本控制得不錯。兩人肩扛手提，雖然東西不算特別多，但走一路也頗有些分量。臨走前，秦宇峰又去供銷社買了兩個新內胎和幾罐油漆——既然是給人弄的就弄好點，面子總得做漂亮點。
回到家裡，已是晌午。兩人簡單對付了口吃的，便又忙活起來。秦宇峰一邊動手，一邊給柱子講解要領：「你看這個輪轂，這裡有點歪，得先矯正……這個軸承，鏽死了，得上油慢慢擰……」柱子聽得認真，手上也跟著干。有之前成功組裝兩輛的經驗打底，這次更是輕車熟路。只用了大半個下午，一輛自行車的骨架就基本成型了。接著便是細緻的打磨，用砂紙把鏽跡和毛刺一點點磨掉，露出底下還算結實的金屬。最後，秦宇峰親手調好油漆，均勻地刷上一層鮮亮的藍色。刷完漆的車子被小心地推到陰涼通風處晾著，天也快黑了，石柱就回家去了。
第二天晚上，吃過晚飯，秦宇峰伸手摸了摸車架子，油漆已經干透了，觸手光滑。他滿意地點點頭，推起這輛煥然一新的「藍鳳凰」，徑直往王會計家走去。到了王家，他們剛收拾完碗筷。王會計一見秦宇峰推著車來，眼睛立刻亮了，忙不迭把人迎進院子。
「叔，您要的車，給您組裝好了。您騎上試試，看哪兒不合適我再調。」秦宇峰把車把遞過去。
王會計搓了搓手，接過車子，在院子裡小心翼翼地騎了兩圈。車子運行順滑，剎車靈敏，除了騎行時不可避免的些許老舊聲響，幾乎挑不出毛病。他下車，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尤其對那層均勻漂亮的新漆讚不絕口：「哎呀，宇峰，你真是這個！」他翹起大拇指，「手藝好，心思也細！還都給刷上新漆了，看著跟新買的也沒差！叔太滿意了！快，進屋坐，烤烤火！」
秦宇峰笑著跟進屋，在暖和的火塘邊坐下：「您滿意就行。我答應的事兒，肯定得給您辦妥帖了。」
王會計心裡舒坦，立刻招呼媳婦：「孩兒他娘，把給宇峰準備的糧食裝出來！」不一會兒，王會計媳婦從裡屋搬出四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整齊地碼在牆角。「按你說的數，四百六十斤玉米面，只多不少。你看看，咋弄回去？」
秦宇峰看了看，起身說：「謝謝叔，謝謝嬸子。我先扛一袋回去，再叫我爹一起來搬。」說著，他彎腰輕鬆扛起一袋近百斤的糧食，穩步出了門。
回到家放下糧食，秦宇峰推出自家那輛還沒來得及刷漆的「原色版」自行車，喊上父親秦建軍，兩人又返回王會計家。剩下的三袋糧食，被巧妙地用麻繩固定在自行車后座和橫樑上。秦宇峰推著沉甸甸的車子，老爹在一旁扶著，爺倆穩穩噹噹地把糧食運回了家。
他們走後，王會計站在院裡，又喜滋滋地端詳了一會兒自己的「藍鳳凰」，越看越愛。再一想秦宇峰自己騎的那輛還沒上漆，對比之下，更覺得這小伙子會辦事、懂人情，心裡對他的評價和看重，不禁又高了好幾分。
家裡，母親李青蓮看著堆了小半牆角的糧食，樂得合不攏嘴：「真換了這麼多糧回來！這要是多有幾家來換，咱們今年養豬的飼料可就不愁了！」
「媽，您放心吧。」秦宇峰一邊解著綁糧食的繩子，一邊分析道，「王會計這事兒，就是個活GG。等明天他在村里那麼一騎，大伙兒一看，七十塊錢（或等價糧食）就能弄輛『新』車，保管心動的人不少。這價錢，比攢票買新車、或者黑市買舊車，都划算太多了。」
父親秦建軍抽著旱菸，沉穩地點頭：「是這個理兒。不過宇峰啊，這生意急不得。零件得靠淘，組裝要功夫，只能慢慢碰。但就像你說的，剩下那些零件都是本錢，往後隨便湊湊就能出一輛車，出一輛就是賺。」
說到養豬，秦宇峰想起正事：「爹，修豬圈的材料準備得咋樣了？啥時候動工？最近我正好有空，柱子也能來幫忙。」
秦建軍磕磕菸灰，心裡盤算了一下：「差不多了。明天我再去找柱子他爹合計合計，把最後一點東西備齊，後天就能開工。」
「行！」秦宇峰安排道，「後天就請石叔和柱子都過來。咱們四個人，幹活快。先把咱家的修好，接著就去幫石叔家也修上。媽就負責做做飯，搭把手遞個東西。您明天跟石叔說一聲。」對這個安排，老兩口都沒意見，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第二天一早，秦建軍就出門去張羅材料了。秦宇峰吃過早飯，坐在靜靜燃燒的火塘邊，開始仔細回想後世那些更科學、更衛生的豬圈設計。他默默思忖：一個豬最好單獨一間，既減少打架爭食，也避免疾病傳染；豬圈必須有頂，冬天能保暖；豬睡覺的地方（也就是「臥欄」）最好高出地面十五公分左右，下面做成緩坡，這樣豬糞尿能自然流到低處的排糞溝，既保持臥欄乾燥，清理起來也省力得多……一個個細節在他腦中逐漸清晰、成形。他找來半截鉛筆和一張廢紙，簡單地畫了畫示意圖，打算等明天開工時，再跟父親和石叔他們仔細講解。
傍晚時分，父親和石叔用板車把最後一批磚石、木料拉回了院子。一家人剛吃完晚飯，正圍著火塘商量明天具體的修建步驟，院裡傳來了腳步聲。原來是村里另外兩戶人家結伴來了，目的很明確——也想換自行車。
秦宇峰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把條件又說了一遍：用價值九十塊錢的玉米面換，按一毛五一斤算，就是整整六百斤玉米面。他同時也坦率說明了情況：眼下手裡配件不夠，需要過兩天專門去市里更大的廢品站淘換；而且家裡最近要修豬圈，得忙活幾天，組裝車子需要排隊等待。
那兩戶人家互相看了看，又低聲商量了幾句。六百斤玉米面雖然是個大數目，但一想到能擁有一輛幾乎全新的自行車，還是覺得無比划算。於是，他們爽快地答應了，讓秦宇峰給記上名、排上號。一下子預定了兩輛，秦宇峰心裡有了更明確的目標，盤算著去市里要淘換哪些關鍵部件。
送走客人，夜色已深。秦宇峰把簡單的訂單記錄收好，便早早休息了，養足精神準備明天的「工程」。
第三天，天剛蒙蒙亮，秦宇峰就聽到院裡的動靜。他起床一看，母親已經在廚房忙碌，炊煙裊裊。石柱和他父親也早早過來了，正坐在火塘邊等著吃早飯。
「叔，柱子，你們來得真早！先坐會兒，我馬上就好。」秦宇峰趕緊打招呼，快速去洗漱。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早飯上桌了：一碟鹹菜，一碗油汪汪的白菜炒肉片，管飽的雜麵饅頭，還有暖呼呼的玉米糊糊。四個人吃得又快又香，飯後一抹嘴，立即開工。
秦宇峰拿出昨晚畫的草圖，鋪在平整的石板上，給父親和石家父子講解：「石叔，爹，柱子，我是這麼想的。咱修兩間豬圈，並排著，但中間隔開。每間呢，豬睡覺的這塊地方，」他指著草圖上的臥欄區域，「給它墊高，砌成大概這麼高。」他用手比劃著名十五公分左右的高度，「下面留個斜坡，通到外面這個糞溝。這樣豬拉撒都會滑到溝里，窩裡能保持乾爽，咱舀糞也方便。頂上肯定要封嚴實，留著透氣的窗就行，冬天暖和。」
石叔蹲著看了會兒圖，又看看材料，點點頭：「宇峰這想法好，講究！比咱以前隨便壘個坑強多了。就這麼幹！」
說干就干。第一天，四人主要任務是挖地基、平整地面。這是個力氣活，好在人多，鐵鍬、鎬頭輪番上陣，到日頭偏西時，兩間豬圈方正正的地基輪廓已經清晰地出現在院子裡。
第二天，開始砌磚壘牆。秦建軍和石叔是老把式，手藝穩當，砌得又快又直。秦宇峰和石柱負責搬運磚塊、攪拌泥灰。秦宇峰不時拿著簡易水平尺比劃，確保牆體的垂直和臥欄斜坡的角度。汗水浸透了衣衫，但看著牆壁一寸寸升高，豬圈的模樣漸漸顯現，大家都幹勁十足。
第三天，主要工程是上樑、蓋頂。用的是結實的木樑和厚厚的油氈，上面再嚴嚴實實地鋪上一層茅草並用泥漿固定。到傍晚時分，兩間結實、規整、帶有明顯「乾濕分離」設計雛形的新式豬圈，終於正式落成。雖然還沒經過使用的檢驗，但光看這整齊的樣子，就和村里其他豬圈大不相同。
緊接著，四人又轉戰石柱家，依樣畫葫蘆，同樣忙碌而有序地幹了三天，幫他家也蓋起了兩間一模一樣的新豬圈。六天的共同勞動，不僅完成了兩家豬圈的改造，也讓秦宇峰和石柱兩家的關係更加緊密，秦宇峰踏實肯干、腦子活絡的印象，也更深地印在了石叔的心裡。
兩家豬圈已準備就緒，就等隊上任務豬來了。
柱子一聽要去公社，立刻來了精神。兩人腳程快，不多時就到了地方。他們先直奔廢品收購站，熟門熟路地跟看門大爺打了聲招呼。秦宇峰遞過去一根煙，大爺笑眯眯地接了，揮手讓他們進去。一走進內院，兩人眼睛就亮了——只見院子角落整整齊齊碼著一小堆破自行車零件，車架、輪轂都有，雖然都鏽跡斑斑、東倒西歪，但在秦宇峰眼裡，這都是寶貝。
「王站長，忙著呢？」秦宇峰走進屋裡，對著正在打算盤的王站長客氣地笑道，「太感謝您了，特意幫我留著這些『廢鐵』，可幫了我大忙了。」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整包「大雁塔」香菸，輕輕放在桌上。
王站長停下手，抬眼看了看那包煙，臉上笑容真切了幾分：「順手的事兒。你小子也是個實誠人。東西都在院裡了，趕緊過秤、交錢、弄走吧。擱這兒時間長了，人多眼雜，讓人看見了說道起來，也不太好。」
「明白，明白，這就弄走，不耽誤您。」秦宇峰連連點頭。兩人轉身回到院裡，和柱子一起，把那堆零件仔細歸置，搬到秤上。一算帳，攏共才十塊錢。秦宇峰利索地付了錢，心裡暗喜：這成本控制得不錯。兩人肩扛手提，雖然東西不算特別多，但走一路也頗有些分量。臨走前，秦宇峰又去供銷社買了兩個新內胎和幾罐油漆——既然是給人弄的就弄好點，面子總得做漂亮點。
回到家裡，已是晌午。兩人簡單對付了口吃的，便又忙活起來。秦宇峰一邊動手，一邊給柱子講解要領：「你看這個輪轂，這裡有點歪，得先矯正……這個軸承，鏽死了，得上油慢慢擰……」柱子聽得認真，手上也跟著干。有之前成功組裝兩輛的經驗打底，這次更是輕車熟路。只用了大半個下午，一輛自行車的骨架就基本成型了。接著便是細緻的打磨，用砂紙把鏽跡和毛刺一點點磨掉，露出底下還算結實的金屬。最後，秦宇峰親手調好油漆，均勻地刷上一層鮮亮的藍色。刷完漆的車子被小心地推到陰涼通風處晾著，天也快黑了，石柱就回家去了。
第二天晚上，吃過晚飯，秦宇峰伸手摸了摸車架子，油漆已經干透了，觸手光滑。他滿意地點點頭，推起這輛煥然一新的「藍鳳凰」，徑直往王會計家走去。到了王家，他們剛收拾完碗筷。王會計一見秦宇峰推著車來，眼睛立刻亮了，忙不迭把人迎進院子。
「叔，您要的車，給您組裝好了。您騎上試試，看哪兒不合適我再調。」秦宇峰把車把遞過去。
王會計搓了搓手，接過車子，在院子裡小心翼翼地騎了兩圈。車子運行順滑，剎車靈敏，除了騎行時不可避免的些許老舊聲響，幾乎挑不出毛病。他下車，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尤其對那層均勻漂亮的新漆讚不絕口：「哎呀，宇峰，你真是這個！」他翹起大拇指，「手藝好，心思也細！還都給刷上新漆了，看著跟新買的也沒差！叔太滿意了！快，進屋坐，烤烤火！」
秦宇峰笑著跟進屋，在暖和的火塘邊坐下：「您滿意就行。我答應的事兒，肯定得給您辦妥帖了。」
王會計心裡舒坦，立刻招呼媳婦：「孩兒他娘，把給宇峰準備的糧食裝出來！」不一會兒，王會計媳婦從裡屋搬出四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整齊地碼在牆角。「按你說的數，四百六十斤玉米面，只多不少。你看看，咋弄回去？」
秦宇峰看了看，起身說：「謝謝叔，謝謝嬸子。我先扛一袋回去，再叫我爹一起來搬。」說著，他彎腰輕鬆扛起一袋近百斤的糧食，穩步出了門。
回到家放下糧食，秦宇峰推出自家那輛還沒來得及刷漆的「原色版」自行車，喊上父親秦建軍，兩人又返回王會計家。剩下的三袋糧食，被巧妙地用麻繩固定在自行車后座和橫樑上。秦宇峰推著沉甸甸的車子，老爹在一旁扶著，爺倆穩穩噹噹地把糧食運回了家。
他們走後，王會計站在院裡，又喜滋滋地端詳了一會兒自己的「藍鳳凰」，越看越愛。再一想秦宇峰自己騎的那輛還沒上漆，對比之下，更覺得這小伙子會辦事、懂人情，心裡對他的評價和看重，不禁又高了好幾分。
家裡，母親李青蓮看著堆了小半牆角的糧食，樂得合不攏嘴：「真換了這麼多糧回來！這要是多有幾家來換，咱們今年養豬的飼料可就不愁了！」
「媽，您放心吧。」秦宇峰一邊解著綁糧食的繩子，一邊分析道，「王會計這事兒，就是個活GG。等明天他在村里那麼一騎，大伙兒一看，七十塊錢（或等價糧食）就能弄輛『新』車，保管心動的人不少。這價錢，比攢票買新車、或者黑市買舊車，都划算太多了。」
父親秦建軍抽著旱菸，沉穩地點頭：「是這個理兒。不過宇峰啊，這生意急不得。零件得靠淘，組裝要功夫，只能慢慢碰。但就像你說的，剩下那些零件都是本錢，往後隨便湊湊就能出一輛車，出一輛就是賺。」
說到養豬，秦宇峰想起正事：「爹，修豬圈的材料準備得咋樣了？啥時候動工？最近我正好有空，柱子也能來幫忙。」
秦建軍磕磕菸灰，心裡盤算了一下：「差不多了。明天我再去找柱子他爹合計合計，把最後一點東西備齊，後天就能開工。」
「行！」秦宇峰安排道，「後天就請石叔和柱子都過來。咱們四個人，幹活快。先把咱家的修好，接著就去幫石叔家也修上。媽就負責做做飯，搭把手遞個東西。您明天跟石叔說一聲。」對這個安排，老兩口都沒意見，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第二天一早，秦建軍就出門去張羅材料了。秦宇峰吃過早飯，坐在靜靜燃燒的火塘邊，開始仔細回想後世那些更科學、更衛生的豬圈設計。他默默思忖：一個豬最好單獨一間，既減少打架爭食，也避免疾病傳染；豬圈必須有頂，冬天能保暖；豬睡覺的地方（也就是「臥欄」）最好高出地面十五公分左右，下面做成緩坡，這樣豬糞尿能自然流到低處的排糞溝，既保持臥欄乾燥，清理起來也省力得多……一個個細節在他腦中逐漸清晰、成形。他找來半截鉛筆和一張廢紙，簡單地畫了畫示意圖，打算等明天開工時，再跟父親和石叔他們仔細講解。
傍晚時分，父親和石叔用板車把最後一批磚石、木料拉回了院子。一家人剛吃完晚飯，正圍著火塘商量明天具體的修建步驟，院裡傳來了腳步聲。原來是村里另外兩戶人家結伴來了，目的很明確——也想換自行車。
秦宇峰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把條件又說了一遍：用價值九十塊錢的玉米面換，按一毛五一斤算，就是整整六百斤玉米面。他同時也坦率說明了情況：眼下手裡配件不夠，需要過兩天專門去市里更大的廢品站淘換；而且家裡最近要修豬圈，得忙活幾天，組裝車子需要排隊等待。
那兩戶人家互相看了看，又低聲商量了幾句。六百斤玉米面雖然是個大數目，但一想到能擁有一輛幾乎全新的自行車，還是覺得無比划算。於是，他們爽快地答應了，讓秦宇峰給記上名、排上號。一下子預定了兩輛，秦宇峰心裡有了更明確的目標，盤算著去市里要淘換哪些關鍵部件。
送走客人，夜色已深。秦宇峰把簡單的訂單記錄收好，便早早休息了，養足精神準備明天的「工程」。
第三天，天剛蒙蒙亮，秦宇峰就聽到院裡的動靜。他起床一看，母親已經在廚房忙碌，炊煙裊裊。石柱和他父親也早早過來了，正坐在火塘邊等著吃早飯。
「叔，柱子，你們來得真早！先坐會兒，我馬上就好。」秦宇峰趕緊打招呼，快速去洗漱。
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早飯上桌了：一碟鹹菜，一碗油汪汪的白菜炒肉片，管飽的雜麵饅頭，還有暖呼呼的玉米糊糊。四個人吃得又快又香，飯後一抹嘴，立即開工。
秦宇峰拿出昨晚畫的草圖，鋪在平整的石板上，給父親和石家父子講解：「石叔，爹，柱子，我是這麼想的。咱修兩間豬圈，並排著，但中間隔開。每間呢，豬睡覺的這塊地方，」他指著草圖上的臥欄區域，「給它墊高，砌成大概這麼高。」他用手比劃著名十五公分左右的高度，「下面留個斜坡，通到外面這個糞溝。這樣豬拉撒都會滑到溝里，窩裡能保持乾爽，咱舀糞也方便。頂上肯定要封嚴實，留著透氣的窗就行，冬天暖和。」
石叔蹲著看了會兒圖，又看看材料，點點頭：「宇峰這想法好，講究！比咱以前隨便壘個坑強多了。就這麼幹！」
說干就干。第一天，四人主要任務是挖地基、平整地面。這是個力氣活，好在人多，鐵鍬、鎬頭輪番上陣，到日頭偏西時，兩間豬圈方正正的地基輪廓已經清晰地出現在院子裡。
第二天，開始砌磚壘牆。秦建軍和石叔是老把式，手藝穩當，砌得又快又直。秦宇峰和石柱負責搬運磚塊、攪拌泥灰。秦宇峰不時拿著簡易水平尺比劃，確保牆體的垂直和臥欄斜坡的角度。汗水浸透了衣衫，但看著牆壁一寸寸升高，豬圈的模樣漸漸顯現，大家都幹勁十足。
第三天，主要工程是上樑、蓋頂。用的是結實的木樑和厚厚的油氈，上面再嚴嚴實實地鋪上一層茅草並用泥漿固定。到傍晚時分，兩間結實、規整、帶有明顯「乾濕分離」設計雛形的新式豬圈，終於正式落成。雖然還沒經過使用的檢驗，但光看這整齊的樣子，就和村里其他豬圈大不相同。
緊接著，四人又轉戰石柱家，依樣畫葫蘆，同樣忙碌而有序地幹了三天，幫他家也蓋起了兩間一模一樣的新豬圈。六天的共同勞動，不僅完成了兩家豬圈的改造，也讓秦宇峰和石柱兩家的關係更加緊密，秦宇峰踏實肯干、腦子活絡的印象，也更深地印在了石叔的心裡。
兩家豬圈已準備就緒，就等隊上任務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