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置辦年貨
下了一場大雪之後，天氣更加寒冷了起來，也沒有再次下雪，也就不適合進山打獵了，秦宇峰和石柱也就歇了進山的念頭。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不知不覺就划進了臘月。先過了臘八，老媽用糙米煮了鍋臘八粥，裡面放了幾顆紅棗和曬乾的紅薯塊，甜絲絲的，一家人圍在火塘邊吃得熱乎。接著小年也過了，老媽烙了幾張灶糖，黏糊糊的，秦秀娟吃得嘴角都掛著糖絲，還不忘給秦宇峰塞了一塊。
這天晚飯後，秦宇峰一家人圍坐在火塘邊，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響，映得每個人臉上都紅彤彤的。李青蓮一邊給火塘添柴，一邊說道：「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咱也得去公社置辦點年貨了，家裡的細糧不多了，還得買些布料給秀娟做件新棉襖，再買點菸酒鞭炮，熱鬧熱鬧，今年也不像往年那樣困難。」
秦秀娟一聽，立馬興奮地拍手：「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公社！我天天上學，都沒時間去公社玩呢。」
秦建軍抽著旱菸，點點頭：「是該去了，年貨兒得置辦起來。秀娟也一起去吧，咱一家都去。」
秦宇峰坐在旁邊，笑著說：「行，那就一家人都去。明天一早出發，咱分工合作，爹，你去買細糧、菸酒鞭炮這些；媽你帶著秀娟去買布料、針線，還有廚房用的油鹽醬醋；我去黑市逛逛，看看能不能淘點稀罕東西，黑市上的老母雞、雞蛋比供銷社便宜，還新鮮。」
「去黑市？會不會不安全啊？」李青蓮有點擔心，「聽說公社最近管得嚴，怕被抓著。」
「媽，放心吧，過年了家家戶戶都需要東西，黑市管的不嚴，」秦宇峰說，「我早點去，逛一圈就走，不會出事的。咱家裡就養了三隻雞，一隻公雞兩隻母雞，過年待客肯定不夠，還捨不得殺，去黑市買兩隻老母雞，燉雞湯喝，給大家補補身體。」
秦建軍也說：「讓他去看看吧，黑市上的東西確實實在，注意點就行。」
李青蓮見父子倆都這麼說，也就不再反對：「那行，你可得小心點，別惹事。」
一家人又聊了會兒年貨的細節，秦秀娟念叨著想要的東西，李青蓮仔細記著，生怕漏了啥，秦宇峰則想著黑市上可能有的好東西，心裡盤算著該買些啥，重生的第一個年，還是蠻期待的。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一家人就起來了。李青蓮煮了玉米粥，蒸了饅頭，一家人匆匆吃完早飯，往公社趕。秦秀娟穿著新做的棉鞋，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一點都不覺得冷。
「秀娟，慢點走，別摔著！」李青蓮在後面喊著，手裡還提著個空籃子，準備裝買回來的東西。
秦秀娟回頭做了個鬼臉：「媽，我知道啦！」
趕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終於到了公社。此時的公社已經熱鬧起來了，街道上擠滿了人，有挑著擔賣菜的，有推著車賣年貨的，還有穿著新衣服逛街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子們的笑聲混在一起，年味十足。
「好了，咱分頭行動，中午在供銷社門口匯合，」秦建軍說道，「我去糧站買細糧，你們各自忙活，注意安全。」
「知道了爹！」秦秀娟拉著李青蓮的手，「媽，咱先去買布料，我想要塊紅色的，做新棉襖肯定好看！」
「好，聽你的，」李青蓮笑著說，母女倆朝著供銷社的方向走去。
秦建軍則往糧站的方向去了，秦宇峰跟他們揮揮手，轉身朝著黑市的方向走去。到年關了，管的也鬆了，擠滿了賣稀罕東西的小販，有賣野味的，有賣土雞蛋的，還有賣各種緊俏商品的，都是不要票的，價格比供銷社高點。他邊走邊逛，眼睛四處打量，想要找點好東西。
走到中間位置，看到一個老漢蹲在地上，面前放著兩隻老母雞，用繩子綁著腿，正咯咯叫著。那老母雞看起來挺肥。秦宇峰眼睛一亮，走了過去：「大爺，這雞咋賣？」
老漢抬頭看了看他，壓低聲音：「7塊錢一隻，兩隻一起要13塊，都是自家養的，年底了換點錢過年，不然我都捨不得賣，這雞我養了一年多了，正是下蛋的雞。你要是誠心買，兩隻十塊錢，再送你一根繩子，方便你拎著。」
秦宇峰摸了摸老母雞的肚子，確實很肥，心裡盤算著：家裡就三隻雞，也捨不得吃，這雞估計有個5斤左右，平時一塊五一斤，一隻也是七塊五呢，7塊錢一隻也沒要高。「行，我都要了，13塊錢，」他說著，從兜里掏出錢遞給老漢。
老漢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然後用繩子把兩隻老母雞的爪子綁好，遞給秦宇峰，「你拿好了，小伙子爽快，絕對不吃虧，這雞結實著呢，回去燉著吃，保證香。」
秦宇峰拎著兩隻老母雞，繼續往前走，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老大娘坐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個竹籃，籃子裡裝滿了雞蛋。秦宇峰走過去，「大娘，雞蛋怎麼賣啊？」
老大娘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小伙子，五分錢一個，你要是買得多，我給你便宜點。這都是我家雞下的土雞蛋，新鮮得很，都是最近攢的。」
秦宇峰想了想，家裡的就兩隻下蛋的，平均一天還下不了一個蛋，現在不缺吃的，多買點放家裡給老爹老媽補一補。「大娘，我沒帶東西裝不了，我把你這一籃子都買了，多少錢？」
老大娘愣了一下，隨即高興地說：「太好了！這籃子裡大概有五十個雞蛋，本來五分錢一個是兩塊五，你都買了，我收你兩塊三，怎麼樣？這個籃子不值錢就送給你了。」
「行，謝謝大娘。」秦宇峰掏出兩塊三毛錢遞給她，然後接過竹籃，裡面的雞蛋沉甸甸的，確實不少。他把竹籃拎在手裡，又把兩隻老母雞放在籃子旁邊，這樣也方便走路。
看到一個煙販子在賣香菸，偷偷摸摸的。秦宇峰想起老爹平時抽的都是旱菸，這次賺了錢，得給老爹買點好煙，還有張收購員、鄭經理他們，以後還得打交道，也得備點菸。「有啥好煙？」
煙販子看了看他，從懷裡掏出一條香菸：「大雁塔，5塊錢一條，正宗的，不要票，這煙緊俏得很，供銷社裡都沒貨，我這也是好不容易弄來的。」
秦宇峰知道大雁塔香菸確實挺受歡迎的，平時買都得要煙票，還不一定能買到。5塊錢一條雖然貴了點，但是能買到就不錯，也行了。
秦宇峰接過香菸，看了看包裝，確實是正品，點點頭：「行，給我來兩條。」他付了錢，把香菸放進背包里，心裡想著：老爹肯定喜歡這煙，平時捨不得買，過年讓他點福利。
逛完黑市，秦宇峰背著老母雞，提著雞蛋籃子，往供銷社走去。此時已經快中午了，街道上的人更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擠著人群，生怕把雞蛋打碎了。
走到供銷社門口，遠遠就看到李青蓮和秦秀娟站在門口等著，手裡提著幾個布包，裡面裝著布料和廚房用品。
他拎著雞蛋和老母雞，朝著供銷社的方向走去。到了供銷社門口，裡面已經擠滿了人，都是來辦年貨的，熙熙攘攘的，很是熱鬧。秦宇峰四處張望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老媽和秦秀娟，她們正在布料櫃檯前挑選布料。
秦宇峰走過去，「媽，秀娟，你們選得怎麼樣了？」
老媽回頭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看到他手裡拎著的老母雞和一籃子雞蛋，還有布包里露出來的香菸，眉頭立馬就皺起來了。秦秀娟則高興地說：「哥，你買了這麼多東西啊！這雞挺肥呀！還有這麼多雞蛋！」
秦宇峰笑了笑，「嗯，在黑市上淘的，都是家裡過年能用得上的。」
老媽拉著他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埋怨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花錢大手大腳的？一下子買這麼多東西，得花多少錢啊？家裡的錢都是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你怎麼就不知道心疼呢？」
秦宇峰知道老媽是心疼錢，笑著解釋道：「媽，過年嘛，就得吃好喝好，這些東西都是家裡需要的。你看這兩隻老母雞，燉雞湯多香啊，秀娟正在長身體，也得補補。還有這些雞蛋，過年煮茶葉蛋、包餃子都能用得上。這煙是給爹抽的，家裡來了客人也能招待，總不能讓客人來了沒煙抽吧？」
「那也不能花這麼多錢啊！」老媽還是有些不樂意，「這雞和雞蛋在黑市上賣，肯定比供銷社貴不少，還有這煙，5塊錢一條，也太貴了。」
「媽，供銷社裡哪有這些東西啊？就算有，也得要票，咱們家的票都不夠用。」秦宇峰耐心地解釋，「黑市上雖然貴點，但不用票，也能買到好東西，過年難得一次，讓大家都吃好點、用好點，多花點錢也值得。」
秦秀娟也在一旁幫腔：「媽，哥說得對，過年就該吃點好的，家裡的雞你又捨不得吃，這雞看著就好吃，我都等不及想燉雞湯了。」
老媽看著秦宇峰手裡的東西，又看了看秦秀娟期待的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啊，就是會花錢。行了行了，買都買了。正好，我們布料也選得差不多了，給你和你爹各選了一塊藍布，做件新褂子，給秀娟選了塊花布，做件新棉襖。廚房用品也買得差不多了，就差買點瓜子和奶糖了，過年孩子們來了，也得有東西招待。」
「那正好，咱們去買瓜子和奶糖吧。」秦宇峰笑著說。
一家人走到零食櫃檯前，那裡已經圍了不少人。櫃檯里的瓜子有葵花籽、南瓜籽，奶糖有水果糖、奶味糖，種類還不少。老媽讓售貨員稱了兩斤葵花籽、一斤南瓜籽，又買了一斤奶糖，花了一塊多錢。
秦秀娟看著櫃檯里的奶糖，眼睛都直了，「媽，能不能多買半斤奶糖啊？我想給村裡的小夥伴分點。」
老媽猶豫了一下，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行，再稱半斤。」
售貨員很快就把瓜子和奶糖稱好，裝在紙包里遞給老媽。秦秀娟接過紙包，迫不及待地拿出一顆奶糖放進嘴裡，甜絲絲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這時，老爹也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拎著好幾布袋子東西，有白面、大米，還有菸酒鞭炮。「我都買好了，白面買了二十斤，大米買了十斤，夠咱們家過年吃了。還買了兩瓶白酒，一條香菸，還有兩掛鞭炮。」
秦宇峰趕緊走過去幫忙，「爹，買了這麼多啊，夠了夠了。」
老爹笑著說：「過年嘛，就得備足了，省得不夠吃。你們都買好了嗎？」
「買好了，你看哥買了兩隻老母雞和一籃子雞蛋，還有兩條大雁塔香菸。」秦秀娟搶著說道。
老爹看了看秦宇峰手裡的東西，點了點頭，「嗯，買得好，過年就得有這些東西，吃起來才香。」
老媽在一旁說道：「就你慣著他，花了不少錢呢。」
老爹笑著說：「過年嘛，花點錢算什麼，只要一家人吃好喝好，開心就好，買完了我們就回家吧。」
說完一家人拿著東西就往家裡走。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不知不覺就划進了臘月。先過了臘八，老媽用糙米煮了鍋臘八粥，裡面放了幾顆紅棗和曬乾的紅薯塊，甜絲絲的，一家人圍在火塘邊吃得熱乎。接著小年也過了，老媽烙了幾張灶糖，黏糊糊的，秦秀娟吃得嘴角都掛著糖絲，還不忘給秦宇峰塞了一塊。
這天晚飯後，秦宇峰一家人圍坐在火塘邊，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響，映得每個人臉上都紅彤彤的。李青蓮一邊給火塘添柴，一邊說道：「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咱也得去公社置辦點年貨了，家裡的細糧不多了，還得買些布料給秀娟做件新棉襖，再買點菸酒鞭炮，熱鬧熱鬧，今年也不像往年那樣困難。」
秦秀娟一聽，立馬興奮地拍手：「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公社！我天天上學，都沒時間去公社玩呢。」
秦建軍抽著旱菸，點點頭：「是該去了，年貨兒得置辦起來。秀娟也一起去吧，咱一家都去。」
秦宇峰坐在旁邊，笑著說：「行，那就一家人都去。明天一早出發，咱分工合作，爹，你去買細糧、菸酒鞭炮這些；媽你帶著秀娟去買布料、針線，還有廚房用的油鹽醬醋；我去黑市逛逛，看看能不能淘點稀罕東西，黑市上的老母雞、雞蛋比供銷社便宜，還新鮮。」
「去黑市？會不會不安全啊？」李青蓮有點擔心，「聽說公社最近管得嚴，怕被抓著。」
「媽，放心吧，過年了家家戶戶都需要東西，黑市管的不嚴，」秦宇峰說，「我早點去，逛一圈就走，不會出事的。咱家裡就養了三隻雞，一隻公雞兩隻母雞，過年待客肯定不夠，還捨不得殺，去黑市買兩隻老母雞，燉雞湯喝，給大家補補身體。」
秦建軍也說：「讓他去看看吧，黑市上的東西確實實在，注意點就行。」
李青蓮見父子倆都這麼說，也就不再反對：「那行，你可得小心點，別惹事。」
一家人又聊了會兒年貨的細節，秦秀娟念叨著想要的東西，李青蓮仔細記著，生怕漏了啥，秦宇峰則想著黑市上可能有的好東西，心裡盤算著該買些啥，重生的第一個年，還是蠻期待的。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一家人就起來了。李青蓮煮了玉米粥，蒸了饅頭，一家人匆匆吃完早飯，往公社趕。秦秀娟穿著新做的棉鞋，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一點都不覺得冷。
「秀娟，慢點走，別摔著！」李青蓮在後面喊著，手裡還提著個空籃子，準備裝買回來的東西。
秦秀娟回頭做了個鬼臉：「媽，我知道啦！」
趕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終於到了公社。此時的公社已經熱鬧起來了，街道上擠滿了人，有挑著擔賣菜的，有推著車賣年貨的，還有穿著新衣服逛街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子們的笑聲混在一起，年味十足。
「好了，咱分頭行動，中午在供銷社門口匯合，」秦建軍說道，「我去糧站買細糧，你們各自忙活，注意安全。」
「知道了爹！」秦秀娟拉著李青蓮的手，「媽，咱先去買布料，我想要塊紅色的，做新棉襖肯定好看！」
「好，聽你的，」李青蓮笑著說，母女倆朝著供銷社的方向走去。
秦建軍則往糧站的方向去了，秦宇峰跟他們揮揮手，轉身朝著黑市的方向走去。到年關了，管的也鬆了，擠滿了賣稀罕東西的小販，有賣野味的，有賣土雞蛋的，還有賣各種緊俏商品的，都是不要票的，價格比供銷社高點。他邊走邊逛，眼睛四處打量，想要找點好東西。
走到中間位置，看到一個老漢蹲在地上，面前放著兩隻老母雞，用繩子綁著腿，正咯咯叫著。那老母雞看起來挺肥。秦宇峰眼睛一亮，走了過去：「大爺，這雞咋賣？」
老漢抬頭看了看他，壓低聲音：「7塊錢一隻，兩隻一起要13塊，都是自家養的，年底了換點錢過年，不然我都捨不得賣，這雞我養了一年多了，正是下蛋的雞。你要是誠心買，兩隻十塊錢，再送你一根繩子，方便你拎著。」
秦宇峰摸了摸老母雞的肚子，確實很肥，心裡盤算著：家裡就三隻雞，也捨不得吃，這雞估計有個5斤左右，平時一塊五一斤，一隻也是七塊五呢，7塊錢一隻也沒要高。「行，我都要了，13塊錢，」他說著，從兜里掏出錢遞給老漢。
老漢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然後用繩子把兩隻老母雞的爪子綁好，遞給秦宇峰，「你拿好了，小伙子爽快，絕對不吃虧，這雞結實著呢，回去燉著吃，保證香。」
秦宇峰拎著兩隻老母雞，繼續往前走，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個老大娘坐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個竹籃，籃子裡裝滿了雞蛋。秦宇峰走過去，「大娘，雞蛋怎麼賣啊？」
老大娘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小伙子，五分錢一個，你要是買得多，我給你便宜點。這都是我家雞下的土雞蛋，新鮮得很，都是最近攢的。」
秦宇峰想了想，家裡的就兩隻下蛋的，平均一天還下不了一個蛋，現在不缺吃的，多買點放家裡給老爹老媽補一補。「大娘，我沒帶東西裝不了，我把你這一籃子都買了，多少錢？」
老大娘愣了一下，隨即高興地說：「太好了！這籃子裡大概有五十個雞蛋，本來五分錢一個是兩塊五，你都買了，我收你兩塊三，怎麼樣？這個籃子不值錢就送給你了。」
「行，謝謝大娘。」秦宇峰掏出兩塊三毛錢遞給她，然後接過竹籃，裡面的雞蛋沉甸甸的，確實不少。他把竹籃拎在手裡，又把兩隻老母雞放在籃子旁邊，這樣也方便走路。
看到一個煙販子在賣香菸，偷偷摸摸的。秦宇峰想起老爹平時抽的都是旱菸，這次賺了錢，得給老爹買點好煙，還有張收購員、鄭經理他們，以後還得打交道，也得備點菸。「有啥好煙？」
煙販子看了看他，從懷裡掏出一條香菸：「大雁塔，5塊錢一條，正宗的，不要票，這煙緊俏得很，供銷社裡都沒貨，我這也是好不容易弄來的。」
秦宇峰知道大雁塔香菸確實挺受歡迎的，平時買都得要煙票，還不一定能買到。5塊錢一條雖然貴了點，但是能買到就不錯，也行了。
秦宇峰接過香菸，看了看包裝，確實是正品，點點頭：「行，給我來兩條。」他付了錢，把香菸放進背包里，心裡想著：老爹肯定喜歡這煙，平時捨不得買，過年讓他點福利。
逛完黑市，秦宇峰背著老母雞，提著雞蛋籃子，往供銷社走去。此時已經快中午了，街道上的人更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擠著人群，生怕把雞蛋打碎了。
走到供銷社門口，遠遠就看到李青蓮和秦秀娟站在門口等著，手裡提著幾個布包，裡面裝著布料和廚房用品。
他拎著雞蛋和老母雞，朝著供銷社的方向走去。到了供銷社門口，裡面已經擠滿了人，都是來辦年貨的，熙熙攘攘的，很是熱鬧。秦宇峰四處張望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老媽和秦秀娟，她們正在布料櫃檯前挑選布料。
秦宇峰走過去，「媽，秀娟，你們選得怎麼樣了？」
老媽回頭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看到他手裡拎著的老母雞和一籃子雞蛋，還有布包里露出來的香菸，眉頭立馬就皺起來了。秦秀娟則高興地說：「哥，你買了這麼多東西啊！這雞挺肥呀！還有這麼多雞蛋！」
秦宇峰笑了笑，「嗯，在黑市上淘的，都是家裡過年能用得上的。」
老媽拉著他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埋怨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花錢大手大腳的？一下子買這麼多東西，得花多少錢啊？家裡的錢都是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你怎麼就不知道心疼呢？」
秦宇峰知道老媽是心疼錢，笑著解釋道：「媽，過年嘛，就得吃好喝好，這些東西都是家裡需要的。你看這兩隻老母雞，燉雞湯多香啊，秀娟正在長身體，也得補補。還有這些雞蛋，過年煮茶葉蛋、包餃子都能用得上。這煙是給爹抽的，家裡來了客人也能招待，總不能讓客人來了沒煙抽吧？」
「那也不能花這麼多錢啊！」老媽還是有些不樂意，「這雞和雞蛋在黑市上賣，肯定比供銷社貴不少，還有這煙，5塊錢一條，也太貴了。」
「媽，供銷社裡哪有這些東西啊？就算有，也得要票，咱們家的票都不夠用。」秦宇峰耐心地解釋，「黑市上雖然貴點，但不用票，也能買到好東西，過年難得一次，讓大家都吃好點、用好點，多花點錢也值得。」
秦秀娟也在一旁幫腔：「媽，哥說得對，過年就該吃點好的，家裡的雞你又捨不得吃，這雞看著就好吃，我都等不及想燉雞湯了。」
老媽看著秦宇峰手裡的東西，又看了看秦秀娟期待的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啊，就是會花錢。行了行了，買都買了。正好，我們布料也選得差不多了，給你和你爹各選了一塊藍布，做件新褂子，給秀娟選了塊花布，做件新棉襖。廚房用品也買得差不多了，就差買點瓜子和奶糖了，過年孩子們來了，也得有東西招待。」
「那正好，咱們去買瓜子和奶糖吧。」秦宇峰笑著說。
一家人走到零食櫃檯前，那裡已經圍了不少人。櫃檯里的瓜子有葵花籽、南瓜籽，奶糖有水果糖、奶味糖，種類還不少。老媽讓售貨員稱了兩斤葵花籽、一斤南瓜籽，又買了一斤奶糖，花了一塊多錢。
秦秀娟看著櫃檯里的奶糖，眼睛都直了，「媽，能不能多買半斤奶糖啊？我想給村裡的小夥伴分點。」
老媽猶豫了一下，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行，再稱半斤。」
售貨員很快就把瓜子和奶糖稱好，裝在紙包里遞給老媽。秦秀娟接過紙包，迫不及待地拿出一顆奶糖放進嘴裡，甜絲絲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這時，老爹也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拎著好幾布袋子東西，有白面、大米，還有菸酒鞭炮。「我都買好了，白面買了二十斤，大米買了十斤，夠咱們家過年吃了。還買了兩瓶白酒，一條香菸，還有兩掛鞭炮。」
秦宇峰趕緊走過去幫忙，「爹，買了這麼多啊，夠了夠了。」
老爹笑著說：「過年嘛，就得備足了，省得不夠吃。你們都買好了嗎？」
「買好了，你看哥買了兩隻老母雞和一籃子雞蛋，還有兩條大雁塔香菸。」秦秀娟搶著說道。
老爹看了看秦宇峰手裡的東西，點了點頭，「嗯，買得好，過年就得有這些東西，吃起來才香。」
老媽在一旁說道：「就你慣著他，花了不少錢呢。」
老爹笑著說：「過年嘛，花點錢算什麼，只要一家人吃好喝好，開心就好，買完了我們就回家吧。」
說完一家人拿著東西就往家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