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歸家
倆人拉著爬犁往山下趕的時候，天就一點點黑了下來，等快到村口，已經徹底伸手不見五指。雪地里的爬犁不好控制，時不時就會陷進雪坑，秦宇峰和石柱輪換著拉，累得渾身是汗，棉帽子都濕透了，貼在腦門上冰涼。
「快到村口了，再加點勁！」秦宇峰喊了一聲，借著遠處村里偶爾透出的微光，看到路口站著幾個黑影，心裡一暖——肯定是家裡人在等他們。
果然，走近了就聽見李青蓮的聲音：「是宇峰和石柱不？你們可算回來了！」
「媽！是我們！」秦宇峰應了一聲，拉著爬犁跑過去。路口站著李青蓮、石柱的爹石栓子和老媽王秀蘭，三個人都裹著厚厚的棉襖，跺著腳取暖，臉上滿是焦急。
「可把我們擔心壞了，這都三天了，也沒個信兒，」李青蓮拉著秦宇峰的手，摸了摸他的胳膊腿，「沒受傷吧？凍著沒？」
「沒事媽，我們好著呢，就是路上有點慢，」秦宇峰笑著說，「先別多說了，把東西搬回家，別驚動村里其他人。」
石老實和王秀蘭也反應過來，趕緊幫忙：「對對對，先搬東西，有話回家說。」
四個人一起動手，把爬犁上的東西往秦宇峰家搬，剛回道家裡，屋裡的燈就亮了，秦建軍和秦秀娟早就等著了，看到他們進來，趕緊迎上來。
「爹，妹，我們回來了，」秦宇峰把獵槍靠在牆角，鬆了口氣。
「哥！你們可回來了！我和爹都擔心死了！」秦秀娟拉著秦宇峰的袖子，眼睛紅紅的。
石柱這時候還沒從搏鬥豹子的興奮勁里緩過來，唾沫橫飛地講起來：「叔，嬸，秀娟妹子，你們是不知道，這次進山可驚險了！我們不僅打了三隻麂子，還遇到了一隻金錢豹！那豹子可凶了，追著我撲，多虧了宇峰槍法准，兩槍就把它打死了，不然我倆說不定就……」
「你這孩子，咋還遇到豹子了！」王秀蘭嚇得臉都白了，拉著石柱的手看了又看，「沒受傷吧？以後可別去這麼危險的地方了！」
李青蓮也嚇得夠嗆，一個勁地埋怨秦宇峰：「讓你別往深山裡去，你偏不聽，遇到豹子多危險啊，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和你爹咋活？」
「媽，嬸，你們別擔心，」秦宇峰趕緊打斷話題，「我們有槍呢，這不是沒事嘛？還打了這麼多東西，也算值了。都半夜了，大家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石柱你也回家睡，明天一早過來，咱倆先把麂子肉和野雞拿去賣了，順便帶兩塊豹子肉，問問張收購員和鄭經理有沒有銷路。」
石栓子點點頭：「行，聽宇峰的，你們倆累了，先休息，有話明天說，柱子，我們先回家。」
送走石柱一家，李青蓮還在念叨：「以後可不能冒這險了，錢再多也不如命重要。」
「知道了媽，」秦宇峰敷衍著，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累得沾床就睡——這三天在山裡，又是趕路又是打獵，還跟豹子搏鬥，早就透支了體力。
第二天一早，天還黑著，石柱就背著個麻袋跑來了。秦宇峰也剛起來，正在院子裡洗漱。「宇峰，我來了！」石柱一臉興奮，「咱現在就收拾東西？」
「嗯，」秦宇峰擦了擦臉，「先把麂子肉分一分，兩家各留五斤，剩下的拿去賣，野雞都裝起來，還有那些皮子，都卷好綁緊，別散了。」
倆人一起動手，把剩下的麂子肉一份 5斤留給自家，剩下的稱了稱，正好 125斤。然後把 7隻野雞都塞進另一個麻袋，3張麂子皮、2張黃鼠狼皮、1張狼皮都平鋪在地上，一張張捲起來，用繩子捆得嚴嚴實實。
秦宇峰又找了兩個乾淨的布袋子，從處理好的豹肉里各裝了兩斤，揣在懷裡：「這兩斤給張收購員和鄭經理送去，跟他們處好關係，豹子的東西才能賣個好價錢。」
「還是宇峰想得周到！」石柱豎起大拇指，扛起裝麂子肉的大麻袋，秦宇峰背著野雞和獸皮，倆人鎖好院門，往公社趕。
一路上，雪地里的腳印比之前多了些，趕到公社的時候，天剛蒙蒙亮，供銷社和國營飯店的門還關著，只有包子鋪冒著熱氣。「咱先吃點東西，等開門，」秦宇峰拉著石柱走進包子鋪，掏出三毛錢，「老闆，來10個肉包子，打包。」
倆人拿著包子，蹲在供銷社門口的背風處，一邊吃一邊等。石柱咬著包子，含糊地說：「宇峰，你說這麂子肉能賣多少錢？還有那些皮子，加起來能有多少？」
「麂子肉鄭經理肯定會要，上次說過野物都給他送，估計能給 4塊一斤，125斤就是 500塊，野雞 1.5一斤，7隻大概 22斤，就是 33塊，皮子剛才大概算了下，300塊左右。」秦宇峰算著，「皮子 300，麂子肉 500，野雞 33，加起來 833，這都是小錢，賺錢的是豹子，再加上豹子的東西，這次最少能賺好幾千塊！」
「好幾千塊！」石柱眼睛都亮了，包子都忘了吃。
沒等多久，供銷社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值班的還是張收購員。秦宇峰讓石柱在門口看著東西，自己背著獸皮，揣著給張收購員的豹子肉，走進供銷社。
「喲，秦宇峰，有些天沒來了，」張收購員正擦著櫃檯，看到他進來，笑著打招呼。
秦宇峰遞過去一根煙，幫他點燃：「是啊，最近進山跑了趟遠的，收穫了點東西，先把這些皮子給你看看，稱完了還想問問你點事。」說著把捆好的皮子放在櫃檯上。
「行，拿來我瞧瞧，」張收購員接過煙，吸了一口，解開繩子，把每張皮子都展開，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你這是用獵槍打的吧？散彈傷了點皮子，不然能評一級。」
他拿起一張麂子皮：「三張麂子皮，品相二級，35塊錢一張，沒意見吧？」
秦宇峰點點頭：「沒意見。」
「狼皮也是二級，毛質還行，就是有點傷，40塊一張，」張收購員又拿起狼皮，最後拿起黃鼠狼皮，眼睛亮了亮，「這張黃鼠狼皮不錯，沒咋傷著，毛又密又順，給一級，150塊一張，咋樣？」
「聽你的，張哥，開票吧，」秦宇峰笑著說——他知道張收購員給的價格很公道，沒坑他。
張收購員麻利地開了張票據，遞給秦宇峰：「總共 35*3+40+150=295塊，沒錯吧？你要問啥事兒？」
秦宇峰接過票據，揣進兜里，然後從懷裡掏出裝豹子肉的布袋子，遞了過去：「張哥，這是給你帶的點東西，嘗嘗鮮。」
張收購員愣了一下，接過布袋子，打開個小口瞅了瞅，瞬間眼睛就亮了，壓低聲音：「這是……豹肉？」
「張哥好眼力，」秦宇峰也低聲說，「昨天在山裡打的金錢豹，公的，皮子、肉、骨頭都在家呢，沒敢帶來，先拿兩斤給你嘗嘗。」
「好傢夥！你可真能耐！」張收購員笑得合不攏嘴，趕緊把布袋子收起來，「這東西可是好東西，可以替代老虎肉，你是想賣？」
「是啊，張哥，這東西走供銷社肯定不划算，想讓你幫忙找個下家，」秦宇峰說，「你路子廣，肯定能找到識貨的，價格公道點就行。」
「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張收購員拍著胸脯，「我今天就幫你打聽，有消息了就告訴你，保准給你賣個好價錢，這豹皮、豹鞭，都是稀罕物，能賣不少錢！」
「那就謝謝張哥了，」秦宇峰道了聲謝，拿著票據去收銀台領了 295塊錢，揣進懷裡，走出供銷社。
「宇峰，賣完了？多少錢？」石柱趕緊迎上來。
「295塊，皮子賣得還行，」秦宇峰說，「走，去國營飯店，找鄭經理。」
倆人扛著麂子肉，背著野雞，往國營飯店走去。剛到門口，就看到鄭經理穿著灰色幹部服，正在店裡視察，跟服務員交代著什麼。鄭經理一眼就看到了他們，笑著打招呼：「秦宇峰，石柱，來了！今天帶來啥好東西了？」
秦宇峰遞過去一根煙，幫他點燃：「鄭經理，這次帶來點麂子肉和幾隻野雞，你看看要不要。」
「麂子肉？」鄭經理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快拿來我看看！」
秦宇峰和石柱把麻袋打開，露出裡面的麂子肉和野雞。鄭經理蹲下身，翻了翻麂子肉，又拿起一隻野雞看了看：「不錯不錯，麂子肉新鮮。」
他站起身，說道：「野雞還是老價錢，1.5塊錢一斤，麂子肉我給你 4塊錢一斤，比市場價高，你看行不？」
秦宇峰心裡一盤算，4塊錢一斤確實不低，比自己預想的還高，連忙點頭：「行，鄭經理，謝謝您照顧，就按您說的價。」
「來人，幫著稱稱！」鄭經理喊了個服務員過來，一起把麂子肉和野雞抬到磅秤上。「麂子肉 125斤，沒錯吧？」鄭經理看了看秤砣，又看了看野雞，「野雞 22斤整。」
「沒問題，」秦宇峰趕緊說。
鄭經理笑著讓服務員開了票據，遞給秦宇峰：「總共 533塊，去財務領錢就行。」
「謝謝鄭經理，」秦宇峰接過票據，從懷裡掏出另一個裝豹子肉的布袋子，遞了過去，「鄭經理，這是給你帶的點稀罕物，嘗嘗鮮。」
鄭經理愣了一下，接過布袋子，打開看了看，沒看出是什麼肉，疑惑地問：「這是啥肉？看著不像野豬肉啊。」
「鄭經理，這是豹肉，」秦宇峰笑著解釋，「昨天我倆在深山裡打的金錢豹，拿兩斤給你嘗嘗，聽說這肉能替代老虎肉，大補，是稀罕物。」
「豹肉？！」鄭經理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滿臉驚訝，連忙把布袋子收起來，壓低聲音，「你們倆真敢啊，還能打著金錢豹！那肉還有多少？豹鞭呢？對了，麂子的鞭也都在吧？」
秦宇峰心裡一喜，知道鄭經理也識貨，連忙說：「肉還有不少，豹鞭也在，麂子的鞭有兩隻，都好好收著呢，鄭經理要是有興趣，或者有路子，也能幫著找找下家，價格好說。」
「有有有！」鄭經理連忙點頭，「這東西太稀罕了，我認識幾個老領導，就好這口，肯定願意高價買！你放心，我先幫你打聽著。你下午把肉先帶來，我收了，20一斤，看怎樣？」
秦宇峰說道：「沒問題，不過明天早上給你送來，白天人太多，沒必要惹一些麻煩。」
「快到村口了，再加點勁！」秦宇峰喊了一聲，借著遠處村里偶爾透出的微光，看到路口站著幾個黑影，心裡一暖——肯定是家裡人在等他們。
果然，走近了就聽見李青蓮的聲音：「是宇峰和石柱不？你們可算回來了！」
「媽！是我們！」秦宇峰應了一聲，拉著爬犁跑過去。路口站著李青蓮、石柱的爹石栓子和老媽王秀蘭，三個人都裹著厚厚的棉襖，跺著腳取暖，臉上滿是焦急。
「可把我們擔心壞了，這都三天了，也沒個信兒，」李青蓮拉著秦宇峰的手，摸了摸他的胳膊腿，「沒受傷吧？凍著沒？」
「沒事媽，我們好著呢，就是路上有點慢，」秦宇峰笑著說，「先別多說了，把東西搬回家，別驚動村里其他人。」
石老實和王秀蘭也反應過來，趕緊幫忙：「對對對，先搬東西，有話回家說。」
四個人一起動手，把爬犁上的東西往秦宇峰家搬，剛回道家裡，屋裡的燈就亮了，秦建軍和秦秀娟早就等著了，看到他們進來，趕緊迎上來。
「爹，妹，我們回來了，」秦宇峰把獵槍靠在牆角，鬆了口氣。
「哥！你們可回來了！我和爹都擔心死了！」秦秀娟拉著秦宇峰的袖子，眼睛紅紅的。
石柱這時候還沒從搏鬥豹子的興奮勁里緩過來，唾沫橫飛地講起來：「叔，嬸，秀娟妹子，你們是不知道，這次進山可驚險了！我們不僅打了三隻麂子，還遇到了一隻金錢豹！那豹子可凶了，追著我撲，多虧了宇峰槍法准，兩槍就把它打死了，不然我倆說不定就……」
「你這孩子，咋還遇到豹子了！」王秀蘭嚇得臉都白了，拉著石柱的手看了又看，「沒受傷吧？以後可別去這麼危險的地方了！」
李青蓮也嚇得夠嗆，一個勁地埋怨秦宇峰：「讓你別往深山裡去，你偏不聽，遇到豹子多危險啊，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和你爹咋活？」
「媽，嬸，你們別擔心，」秦宇峰趕緊打斷話題，「我們有槍呢，這不是沒事嘛？還打了這麼多東西，也算值了。都半夜了，大家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石柱你也回家睡，明天一早過來，咱倆先把麂子肉和野雞拿去賣了，順便帶兩塊豹子肉，問問張收購員和鄭經理有沒有銷路。」
石栓子點點頭：「行，聽宇峰的，你們倆累了，先休息，有話明天說，柱子，我們先回家。」
送走石柱一家，李青蓮還在念叨：「以後可不能冒這險了，錢再多也不如命重要。」
「知道了媽，」秦宇峰敷衍著，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累得沾床就睡——這三天在山裡，又是趕路又是打獵，還跟豹子搏鬥，早就透支了體力。
第二天一早，天還黑著，石柱就背著個麻袋跑來了。秦宇峰也剛起來，正在院子裡洗漱。「宇峰，我來了！」石柱一臉興奮，「咱現在就收拾東西？」
「嗯，」秦宇峰擦了擦臉，「先把麂子肉分一分，兩家各留五斤，剩下的拿去賣，野雞都裝起來，還有那些皮子，都卷好綁緊，別散了。」
倆人一起動手，把剩下的麂子肉一份 5斤留給自家，剩下的稱了稱，正好 125斤。然後把 7隻野雞都塞進另一個麻袋，3張麂子皮、2張黃鼠狼皮、1張狼皮都平鋪在地上，一張張捲起來，用繩子捆得嚴嚴實實。
秦宇峰又找了兩個乾淨的布袋子，從處理好的豹肉里各裝了兩斤，揣在懷裡：「這兩斤給張收購員和鄭經理送去，跟他們處好關係，豹子的東西才能賣個好價錢。」
「還是宇峰想得周到！」石柱豎起大拇指，扛起裝麂子肉的大麻袋，秦宇峰背著野雞和獸皮，倆人鎖好院門，往公社趕。
一路上，雪地里的腳印比之前多了些，趕到公社的時候，天剛蒙蒙亮，供銷社和國營飯店的門還關著，只有包子鋪冒著熱氣。「咱先吃點東西，等開門，」秦宇峰拉著石柱走進包子鋪，掏出三毛錢，「老闆，來10個肉包子，打包。」
倆人拿著包子，蹲在供銷社門口的背風處，一邊吃一邊等。石柱咬著包子，含糊地說：「宇峰，你說這麂子肉能賣多少錢？還有那些皮子，加起來能有多少？」
「麂子肉鄭經理肯定會要，上次說過野物都給他送，估計能給 4塊一斤，125斤就是 500塊，野雞 1.5一斤，7隻大概 22斤，就是 33塊，皮子剛才大概算了下，300塊左右。」秦宇峰算著，「皮子 300，麂子肉 500，野雞 33，加起來 833，這都是小錢，賺錢的是豹子，再加上豹子的東西，這次最少能賺好幾千塊！」
「好幾千塊！」石柱眼睛都亮了，包子都忘了吃。
沒等多久，供銷社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值班的還是張收購員。秦宇峰讓石柱在門口看著東西，自己背著獸皮，揣著給張收購員的豹子肉，走進供銷社。
「喲，秦宇峰，有些天沒來了，」張收購員正擦著櫃檯，看到他進來，笑著打招呼。
秦宇峰遞過去一根煙，幫他點燃：「是啊，最近進山跑了趟遠的，收穫了點東西，先把這些皮子給你看看，稱完了還想問問你點事。」說著把捆好的皮子放在櫃檯上。
「行，拿來我瞧瞧，」張收購員接過煙，吸了一口，解開繩子，把每張皮子都展開，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你這是用獵槍打的吧？散彈傷了點皮子，不然能評一級。」
他拿起一張麂子皮：「三張麂子皮，品相二級，35塊錢一張，沒意見吧？」
秦宇峰點點頭：「沒意見。」
「狼皮也是二級，毛質還行，就是有點傷，40塊一張，」張收購員又拿起狼皮，最後拿起黃鼠狼皮，眼睛亮了亮，「這張黃鼠狼皮不錯，沒咋傷著，毛又密又順，給一級，150塊一張，咋樣？」
「聽你的，張哥，開票吧，」秦宇峰笑著說——他知道張收購員給的價格很公道，沒坑他。
張收購員麻利地開了張票據，遞給秦宇峰：「總共 35*3+40+150=295塊，沒錯吧？你要問啥事兒？」
秦宇峰接過票據，揣進兜里，然後從懷裡掏出裝豹子肉的布袋子，遞了過去：「張哥，這是給你帶的點東西，嘗嘗鮮。」
張收購員愣了一下，接過布袋子，打開個小口瞅了瞅，瞬間眼睛就亮了，壓低聲音：「這是……豹肉？」
「張哥好眼力，」秦宇峰也低聲說，「昨天在山裡打的金錢豹，公的，皮子、肉、骨頭都在家呢，沒敢帶來，先拿兩斤給你嘗嘗。」
「好傢夥！你可真能耐！」張收購員笑得合不攏嘴，趕緊把布袋子收起來，「這東西可是好東西，可以替代老虎肉，你是想賣？」
「是啊，張哥，這東西走供銷社肯定不划算，想讓你幫忙找個下家，」秦宇峰說，「你路子廣，肯定能找到識貨的，價格公道點就行。」
「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張收購員拍著胸脯，「我今天就幫你打聽，有消息了就告訴你，保准給你賣個好價錢，這豹皮、豹鞭，都是稀罕物，能賣不少錢！」
「那就謝謝張哥了，」秦宇峰道了聲謝，拿著票據去收銀台領了 295塊錢，揣進懷裡，走出供銷社。
「宇峰，賣完了？多少錢？」石柱趕緊迎上來。
「295塊，皮子賣得還行，」秦宇峰說，「走，去國營飯店，找鄭經理。」
倆人扛著麂子肉，背著野雞，往國營飯店走去。剛到門口，就看到鄭經理穿著灰色幹部服，正在店裡視察，跟服務員交代著什麼。鄭經理一眼就看到了他們，笑著打招呼：「秦宇峰，石柱，來了！今天帶來啥好東西了？」
秦宇峰遞過去一根煙，幫他點燃：「鄭經理，這次帶來點麂子肉和幾隻野雞，你看看要不要。」
「麂子肉？」鄭經理眼睛一亮，「這可是好東西，快拿來我看看！」
秦宇峰和石柱把麻袋打開，露出裡面的麂子肉和野雞。鄭經理蹲下身，翻了翻麂子肉，又拿起一隻野雞看了看：「不錯不錯，麂子肉新鮮。」
他站起身，說道：「野雞還是老價錢，1.5塊錢一斤，麂子肉我給你 4塊錢一斤，比市場價高，你看行不？」
秦宇峰心裡一盤算，4塊錢一斤確實不低，比自己預想的還高，連忙點頭：「行，鄭經理，謝謝您照顧，就按您說的價。」
「來人，幫著稱稱！」鄭經理喊了個服務員過來，一起把麂子肉和野雞抬到磅秤上。「麂子肉 125斤，沒錯吧？」鄭經理看了看秤砣，又看了看野雞，「野雞 22斤整。」
「沒問題，」秦宇峰趕緊說。
鄭經理笑著讓服務員開了票據，遞給秦宇峰：「總共 533塊，去財務領錢就行。」
「謝謝鄭經理，」秦宇峰接過票據，從懷裡掏出另一個裝豹子肉的布袋子，遞了過去，「鄭經理，這是給你帶的點稀罕物，嘗嘗鮮。」
鄭經理愣了一下，接過布袋子，打開看了看，沒看出是什麼肉，疑惑地問：「這是啥肉？看著不像野豬肉啊。」
「鄭經理，這是豹肉，」秦宇峰笑著解釋，「昨天我倆在深山裡打的金錢豹，拿兩斤給你嘗嘗，聽說這肉能替代老虎肉，大補，是稀罕物。」
「豹肉？！」鄭經理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滿臉驚訝，連忙把布袋子收起來，壓低聲音，「你們倆真敢啊，還能打著金錢豹！那肉還有多少？豹鞭呢？對了，麂子的鞭也都在吧？」
秦宇峰心裡一喜，知道鄭經理也識貨，連忙說：「肉還有不少，豹鞭也在，麂子的鞭有兩隻，都好好收著呢，鄭經理要是有興趣，或者有路子，也能幫著找找下家，價格好說。」
「有有有！」鄭經理連忙點頭，「這東西太稀罕了，我認識幾個老領導，就好這口，肯定願意高價買！你放心，我先幫你打聽著。你下午把肉先帶來，我收了，20一斤，看怎樣？」
秦宇峰說道：「沒問題，不過明天早上給你送來，白天人太多，沒必要惹一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