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智斗惡豹
天剛蒙蒙亮，山洞裡的火堆早就滅了，只剩下點餘溫。秦宇峰一骨碌爬起來，凍得打了個哆嗦，趕緊添了幾根柴火，架起鐵鍋燒熱水。「柱子，你快起來做飯，我去溜套子，回來咱吃早飯，」他一邊往鍋里加水，一邊喊。
石柱迷迷糊糊應了一聲，翻了個身起來——昨晚值班到半夜，確實累了。秦宇峰揣上獵槍，拿了個布袋子，踩著積雪往昨天設套的地方走。雪地里冷得透骨，呼出來的白氣都能凝成霜，他緊了緊棉帽子，加快腳步。
可能是昨天下餌料了，套子沒讓人失望，第一個套子就逮著只野雞，撲騰著翅膀想掙脫，秦宇峰上前按住，塞進布袋子；第二個套子空著，他順手調整了下繩結；後面的套子更驚喜，不僅有隻野雞，還套住了兩隻黃鼠狼，正在那裡撲騰著，秦宇峰趕緊上去查看。
「這玩意兒皮子值錢，肉沒法吃，」秦宇峰蹲下身，先用砍刀敲暈黃鼠狼，再小心地把皮子剝下來——黃鼠狼皮又軟又密，能賣不少錢，他把皮子疊好放進兜里，肉就扔在雪地里，說不定能吸引別的小動物。
溜完套子，布袋子裡裝了兩隻野雞，秦宇峰背著往山洞走，遠遠就看見石柱在洞口煮玉米粥，香味飄得老遠。「套著啥了？」石柱看見他就喊。
「兩隻野雞，還有兩張黃鼠狼皮，」秦宇峰把布袋子遞過去，「肉湯熬好沒？太冷了，喝點暖和的。」
「好了，再烤點火燒饃，」石柱麻利地盛了碗湯，又把火燒饃放在灶邊烤，倆人就著熱粥和烤火燒饃，幾口就吃完了。「收拾收拾，再進山找找，爭取多帶點東西回去，」秦宇峰擦了擦嘴，把獵槍檢查了一遍，子彈裝滿，砍刀別在腰上。
倆人背上背包，扛著獵槍，再次往深山走。山道比昨天更難行，積雪被踩實了又凍上，滑得很，每走一步都得扶著旁邊的樹，生怕摔下去。周圍全是茫茫山嶺，白的雪，黑的樹，偶爾走到高處往下看，一座座山頭黑白相間，像一頭頭趴著的洪荒巨獸，壓得人心裡發沉。
「宇峰，這地方咋啥都沒有，連個鳥叫都少，」石柱小聲說，手裡的獵槍端著，眼睛警惕地往四周看。林間偶爾有飛鳥撲騰著翅膀衝起來，驚得他立馬舉槍，看清是野雞才放下；有時候草叢灌木突然晃動，竄出只野兔，飛快地鑽進樹林，倆人也只能看著，追不上。
就在倆人往前挪了約莫倆小時，秦宇峰不經意間回頭掃了一眼——這一眼讓他渾身的血都涼了！雪地里遠遠的地方，有個黃色的影子，正跟著他們，不是狼，體型比狼大太多，尾巴拖著，走得慢悠悠的。
「快躲起來！」秦宇峰一把拉住石柱，往旁邊一塊大岩石後面鑽，壓低聲音，「是豹子，可能就是昨天那隻金錢豹！跟在咱後面呢！」
石柱嚇得一哆嗦，順著秦宇峰的眼神往回看，果然看見那隻豹子——黃色的毛皮上滿是黑色環斑，身體修長，走起路來悄無聲息，像個幽靈似的，正閒庭信步地跟著，眼神里全是輕視，壓根沒把他倆放在眼裡。
「這玩意兒咋跟過來了？我們沒去找它，它竟然悄摸摸的盯上咱倆了。」石柱聲音發顫，手裡的獵槍都有點抖。
「別慌，既然盯上咱們，肯定是把咱當獵物了，這豹子還不怕人，說明之前遇到過人。」秦宇峰盯著豹子，腦子飛快轉——距離差不多有五十米，獵槍的有效射程也就這麼遠，勉強能打上，但豹子非常機敏靈活的，兩槍不一定能打著呢，萬一打不中要害，它發起瘋來更危險。
「你在這兒待著，拿槍盯著它，別亂動，也別開槍，我從旁邊繞過去，找個更近的位置，」秦宇峰貓著腰，貼著岩石往側面挪，雪地里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心臟「砰砰」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硬著頭皮盯著豹子的動向。
豹子像是沒看見他的動作，依舊邁著步子，一點點往前挪，爪子踩在雪地上，連個印子都不深，偶爾抬頭掃一眼岩石方向，眼神冰冷。秦宇峰挪到一棵大樹後面，距離豹子更近了，差不多四十米，這個距離能更準點，但還是沒把握一擊致命。
他端著獵槍，槍口死死對著豹子，手指扣在扳機上，卻不敢動——就怕一槍打偏，反而激怒它。豹子像是玩獵物似的，在林木間來回穿插，看似漫不經心，還抬頭四處打量，實則一點點拉近和他們的距離，狡猾得很。
秦宇峰能清楚地看到，豹子的腦袋和脖子上，沾著一片片暗紅的血跡，都凝固在毛上，顯然是之前受了傷，舌頭舔不到的地方還結著血塊。這暗紅的血跡讓豹子看著更猙獰，光是盯著，就覺得胸口發悶，大冷天的，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後背一陣陣發涼。
突然，豹子停住了，匍匐在雪地里，像塊黃色的石頭，只有尾巴輕輕擺了擺。秦宇峰心裡一緊——它要攻擊了！
果然，下一秒豹子像裝了彈簧似的，一下子竄起老高，落地後「嗖」地竄進林木間，借著樹的遮擋，繞到側面，一個轉身，直接朝著岩石後面的石柱撲過去！
「小心！」秦宇峰大喊一聲。
石柱嚇得魂都快沒了，慌亂之下舉起獵槍，「砰！砰！」兩槍，子彈擦著豹子的耳朵飛過去，打在旁邊的樹上，一點沒傷到它。豹子被槍聲驚了一下，撲空了，落在雪地上，轉身跳到旁邊一塊石頭上，盯著石柱，眼睛裡滿是凶光，爪子在石頭上撓了撓，隨時準備再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宇峰扣動扳機——「砰！砰！」兩槍，豹子反應極快，一個跳躍躲開第一槍，第二槍沒躲開，打在了它的後腿上，血一下子滲了出來，染紅了雪地。
豹子疼得齜牙咧嘴，跳到另一塊石頭上，死死盯著秦宇峰，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面目猙獰。
石柱這才緩過神來，趕緊躲回岩石後面，手抖著換子彈，低頭一看，棉褲的膝蓋處被豹子抓了個口子，裡面老舊的棉花都冒了出來，幸好棉褲厚，沒傷到皮肉。「媽的，嚇死我了！」他喘著粗氣，換好子彈，再次舉槍盯著豹子。
秦宇峰也迅速換完子彈，和石柱一左一右，對著豹子，倆人一豹陷入了僵持。雪地里靜得可怕，只有豹子的低吼和倆人的喘氣聲。
「宇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石柱小聲喊，「這畜生盯著我心裡發毛，不弄死它，咱走不掉！你槍法准，我來吸引它，你找機會打！」
秦宇峰心裡一沉，這辦法冒險，但現在也沒別的選擇了。「你速度快點，找好藏身的地方，護好腦袋，千萬別逞能，」他叮囑道，「你準備好了喊一二三，我盯著它的落點。」
石柱點點頭，深深吸了口氣，握緊獵槍：「我準備好了！一、二、三！」
話音剛落，石柱猛地從岩石後面跳出來，對著豹子的方向胡亂開了兩槍，然後轉身就往旁邊另一塊岩石滾過去，動作還算快，沒被豹子盯上。
豹子果然被吸引了，朝著石柱的方向竄過去。秦宇峰早就死死盯著豹子，眼睛跟著它的動作，預判它的落點。就在豹子跳起來的瞬間，秦宇峰扣動扳機——「砰！砰！」兩槍，子彈精準命中豹子的胸口！
豹子在空中頓了一下，「撲通」一聲摔在雪地里，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爪子刨得雪亂飛，可試了兩次，還是倒了下去，不動了。
秦宇峰和石柱都沒敢放鬆，趕緊換好子彈，舉著槍盯著豹子，生怕它裝死。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分鐘後，地上的豹子還是沒動靜。秦宇峰從腰裡拔出砍刀，往豹子旁邊扔過去，砍刀「當」地砸在石頭上，豹子依舊沒反應。
「我過去看看，你盯著，」秦宇峰端著獵槍，一步步挪過去，用腳踢了踢豹子的身體，沒有動靜，確實沒氣了。他鬆了口氣，癱坐在雪地上，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石柱也跑了過來，一看豹子真死了，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我的媽啊，總算弄死它了，剛才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
「別歇了，快把豹子扛回山洞處理，這裡不安全，萬一還有別的野獸被血腥味引來，就麻煩了，」秦宇峰掙扎著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倆人一起動手，把豹子抬起來，石柱扛著豹子的上半身，秦宇峰托著下半身，往山洞走。豹子不輕，得有一百六七十斤，倆人走得氣喘吁吁，卻不敢慢——剛才的槍聲和血腥味，說不定已經吸引了別的東西。
回到山洞，石柱先把豹子放在地上，趕緊去架火，燒熱水，又拿起砍刀去砍粗樹枝：「我做個爬犁，等會兒好拉東西，這麼多玩意兒，倆人扛不動。」
秦宇峰則開始處理豹子，先拿出砍刀，在豹子肚子上劃了道口子，小心地把內臟掏出來，用布包好，跑出山洞扔在遠處，用積雪埋嚴實——內臟血腥味太大，留在附近容易招野獸。
然後他開始剝豹皮，豹皮值錢，得剝完整了。他用砍刀小心地順著皮子和肉的縫隙割，一點點往下剝，花了半個多小時，才把一張完整的豹皮剝下來，抖掉上面的雪，鋪在山洞的石頭上晾乾。接著又把豹肉肢解開來，剔除骨頭，把骨頭裝起來，把純肉分成小塊，用布包好，最後把豹鞭割下來，單獨放在一個小布包里——這東西比豹肉還值錢，得放好。
等處理完豹子，已經是下午兩三點了。石柱也做好了爬犁，用兩根粗樹枝當橫樑，中間綁上細樹枝，下面墊了幾塊木板，能減少摩擦力，拉起來省力。
倆人把東西往爬犁上搬：百十斤的麂子肉，五六隻野雞，處理好的豹肉和豹皮，還有之前的行李物資，加起來差不多三百斤。倆人把東西用繩子固定好，綁得嚴嚴實實，生怕路上掉了。
「走，趕緊回家，天快黑了，」秦宇峰拉起爬犁的繩子，彎腰發力，石柱在旁邊幫忙推，爬犁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往前滑，倆人拉得飛快，一點不敢耽誤——經歷了豹子的事，誰也不想再在山裡多待一秒。
雪地里，爬犁的痕跡一路延伸向山下，夕陽把倆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雖然累得渾身是汗，但心裡都鬆了口氣——這次進山，雖然驚險，但收穫滿滿，不僅有麂子、野雞，還弄死了金錢豹，第一次進深山，收穫還是不錯的，還累積了經驗，下次再來就輕車熟路。倆人一邊拉著爬犁，一邊聊著回家後的打算，腳步也越來越快，恨不得馬上回到村里，說好三天的，家裡人肯定擔心著呢。
石柱迷迷糊糊應了一聲，翻了個身起來——昨晚值班到半夜，確實累了。秦宇峰揣上獵槍，拿了個布袋子，踩著積雪往昨天設套的地方走。雪地里冷得透骨，呼出來的白氣都能凝成霜，他緊了緊棉帽子，加快腳步。
可能是昨天下餌料了，套子沒讓人失望，第一個套子就逮著只野雞，撲騰著翅膀想掙脫，秦宇峰上前按住，塞進布袋子；第二個套子空著，他順手調整了下繩結；後面的套子更驚喜，不僅有隻野雞，還套住了兩隻黃鼠狼，正在那裡撲騰著，秦宇峰趕緊上去查看。
「這玩意兒皮子值錢，肉沒法吃，」秦宇峰蹲下身，先用砍刀敲暈黃鼠狼，再小心地把皮子剝下來——黃鼠狼皮又軟又密，能賣不少錢，他把皮子疊好放進兜里，肉就扔在雪地里，說不定能吸引別的小動物。
溜完套子，布袋子裡裝了兩隻野雞，秦宇峰背著往山洞走，遠遠就看見石柱在洞口煮玉米粥，香味飄得老遠。「套著啥了？」石柱看見他就喊。
「兩隻野雞，還有兩張黃鼠狼皮，」秦宇峰把布袋子遞過去，「肉湯熬好沒？太冷了，喝點暖和的。」
「好了，再烤點火燒饃，」石柱麻利地盛了碗湯，又把火燒饃放在灶邊烤，倆人就著熱粥和烤火燒饃，幾口就吃完了。「收拾收拾，再進山找找，爭取多帶點東西回去，」秦宇峰擦了擦嘴，把獵槍檢查了一遍，子彈裝滿，砍刀別在腰上。
倆人背上背包，扛著獵槍，再次往深山走。山道比昨天更難行，積雪被踩實了又凍上，滑得很，每走一步都得扶著旁邊的樹，生怕摔下去。周圍全是茫茫山嶺，白的雪，黑的樹，偶爾走到高處往下看，一座座山頭黑白相間，像一頭頭趴著的洪荒巨獸，壓得人心裡發沉。
「宇峰，這地方咋啥都沒有，連個鳥叫都少，」石柱小聲說，手裡的獵槍端著，眼睛警惕地往四周看。林間偶爾有飛鳥撲騰著翅膀衝起來，驚得他立馬舉槍，看清是野雞才放下；有時候草叢灌木突然晃動，竄出只野兔，飛快地鑽進樹林，倆人也只能看著，追不上。
就在倆人往前挪了約莫倆小時，秦宇峰不經意間回頭掃了一眼——這一眼讓他渾身的血都涼了！雪地里遠遠的地方，有個黃色的影子，正跟著他們，不是狼，體型比狼大太多，尾巴拖著，走得慢悠悠的。
「快躲起來！」秦宇峰一把拉住石柱，往旁邊一塊大岩石後面鑽，壓低聲音，「是豹子，可能就是昨天那隻金錢豹！跟在咱後面呢！」
石柱嚇得一哆嗦，順著秦宇峰的眼神往回看，果然看見那隻豹子——黃色的毛皮上滿是黑色環斑，身體修長，走起路來悄無聲息，像個幽靈似的，正閒庭信步地跟著，眼神里全是輕視，壓根沒把他倆放在眼裡。
「這玩意兒咋跟過來了？我們沒去找它，它竟然悄摸摸的盯上咱倆了。」石柱聲音發顫，手裡的獵槍都有點抖。
「別慌，既然盯上咱們，肯定是把咱當獵物了，這豹子還不怕人，說明之前遇到過人。」秦宇峰盯著豹子，腦子飛快轉——距離差不多有五十米，獵槍的有效射程也就這麼遠，勉強能打上，但豹子非常機敏靈活的，兩槍不一定能打著呢，萬一打不中要害，它發起瘋來更危險。
「你在這兒待著，拿槍盯著它，別亂動，也別開槍，我從旁邊繞過去，找個更近的位置，」秦宇峰貓著腰，貼著岩石往側面挪，雪地里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心臟「砰砰」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硬著頭皮盯著豹子的動向。
豹子像是沒看見他的動作，依舊邁著步子，一點點往前挪，爪子踩在雪地上，連個印子都不深，偶爾抬頭掃一眼岩石方向，眼神冰冷。秦宇峰挪到一棵大樹後面，距離豹子更近了，差不多四十米，這個距離能更準點，但還是沒把握一擊致命。
他端著獵槍，槍口死死對著豹子，手指扣在扳機上，卻不敢動——就怕一槍打偏，反而激怒它。豹子像是玩獵物似的，在林木間來回穿插，看似漫不經心，還抬頭四處打量，實則一點點拉近和他們的距離，狡猾得很。
秦宇峰能清楚地看到，豹子的腦袋和脖子上，沾著一片片暗紅的血跡，都凝固在毛上，顯然是之前受了傷，舌頭舔不到的地方還結著血塊。這暗紅的血跡讓豹子看著更猙獰，光是盯著，就覺得胸口發悶，大冷天的，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後背一陣陣發涼。
突然，豹子停住了，匍匐在雪地里，像塊黃色的石頭，只有尾巴輕輕擺了擺。秦宇峰心裡一緊——它要攻擊了！
果然，下一秒豹子像裝了彈簧似的，一下子竄起老高，落地後「嗖」地竄進林木間，借著樹的遮擋，繞到側面，一個轉身，直接朝著岩石後面的石柱撲過去！
「小心！」秦宇峰大喊一聲。
石柱嚇得魂都快沒了，慌亂之下舉起獵槍，「砰！砰！」兩槍，子彈擦著豹子的耳朵飛過去，打在旁邊的樹上，一點沒傷到它。豹子被槍聲驚了一下，撲空了，落在雪地上，轉身跳到旁邊一塊石頭上，盯著石柱，眼睛裡滿是凶光，爪子在石頭上撓了撓，隨時準備再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宇峰扣動扳機——「砰！砰！」兩槍，豹子反應極快，一個跳躍躲開第一槍，第二槍沒躲開，打在了它的後腿上，血一下子滲了出來，染紅了雪地。
豹子疼得齜牙咧嘴，跳到另一塊石頭上，死死盯著秦宇峰，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面目猙獰。
石柱這才緩過神來，趕緊躲回岩石後面，手抖著換子彈，低頭一看，棉褲的膝蓋處被豹子抓了個口子，裡面老舊的棉花都冒了出來，幸好棉褲厚，沒傷到皮肉。「媽的，嚇死我了！」他喘著粗氣，換好子彈，再次舉槍盯著豹子。
秦宇峰也迅速換完子彈，和石柱一左一右，對著豹子，倆人一豹陷入了僵持。雪地里靜得可怕，只有豹子的低吼和倆人的喘氣聲。
「宇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石柱小聲喊，「這畜生盯著我心裡發毛，不弄死它，咱走不掉！你槍法准，我來吸引它，你找機會打！」
秦宇峰心裡一沉，這辦法冒險，但現在也沒別的選擇了。「你速度快點，找好藏身的地方，護好腦袋，千萬別逞能，」他叮囑道，「你準備好了喊一二三，我盯著它的落點。」
石柱點點頭，深深吸了口氣，握緊獵槍：「我準備好了！一、二、三！」
話音剛落，石柱猛地從岩石後面跳出來，對著豹子的方向胡亂開了兩槍，然後轉身就往旁邊另一塊岩石滾過去，動作還算快，沒被豹子盯上。
豹子果然被吸引了，朝著石柱的方向竄過去。秦宇峰早就死死盯著豹子，眼睛跟著它的動作，預判它的落點。就在豹子跳起來的瞬間，秦宇峰扣動扳機——「砰！砰！」兩槍，子彈精準命中豹子的胸口！
豹子在空中頓了一下，「撲通」一聲摔在雪地里，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爪子刨得雪亂飛，可試了兩次，還是倒了下去，不動了。
秦宇峰和石柱都沒敢放鬆，趕緊換好子彈，舉著槍盯著豹子，生怕它裝死。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分鐘後，地上的豹子還是沒動靜。秦宇峰從腰裡拔出砍刀，往豹子旁邊扔過去，砍刀「當」地砸在石頭上，豹子依舊沒反應。
「我過去看看，你盯著，」秦宇峰端著獵槍，一步步挪過去，用腳踢了踢豹子的身體，沒有動靜，確實沒氣了。他鬆了口氣，癱坐在雪地上，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石柱也跑了過來，一看豹子真死了，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我的媽啊，總算弄死它了，剛才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
「別歇了，快把豹子扛回山洞處理，這裡不安全，萬一還有別的野獸被血腥味引來，就麻煩了，」秦宇峰掙扎著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倆人一起動手，把豹子抬起來，石柱扛著豹子的上半身，秦宇峰托著下半身，往山洞走。豹子不輕，得有一百六七十斤，倆人走得氣喘吁吁，卻不敢慢——剛才的槍聲和血腥味，說不定已經吸引了別的東西。
回到山洞，石柱先把豹子放在地上，趕緊去架火，燒熱水，又拿起砍刀去砍粗樹枝：「我做個爬犁，等會兒好拉東西，這麼多玩意兒，倆人扛不動。」
秦宇峰則開始處理豹子，先拿出砍刀，在豹子肚子上劃了道口子，小心地把內臟掏出來，用布包好，跑出山洞扔在遠處，用積雪埋嚴實——內臟血腥味太大，留在附近容易招野獸。
然後他開始剝豹皮，豹皮值錢，得剝完整了。他用砍刀小心地順著皮子和肉的縫隙割，一點點往下剝，花了半個多小時，才把一張完整的豹皮剝下來，抖掉上面的雪，鋪在山洞的石頭上晾乾。接著又把豹肉肢解開來，剔除骨頭，把骨頭裝起來，把純肉分成小塊，用布包好，最後把豹鞭割下來，單獨放在一個小布包里——這東西比豹肉還值錢，得放好。
等處理完豹子，已經是下午兩三點了。石柱也做好了爬犁，用兩根粗樹枝當橫樑，中間綁上細樹枝，下面墊了幾塊木板，能減少摩擦力，拉起來省力。
倆人把東西往爬犁上搬：百十斤的麂子肉，五六隻野雞，處理好的豹肉和豹皮，還有之前的行李物資，加起來差不多三百斤。倆人把東西用繩子固定好，綁得嚴嚴實實，生怕路上掉了。
「走，趕緊回家，天快黑了，」秦宇峰拉起爬犁的繩子，彎腰發力，石柱在旁邊幫忙推，爬犁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往前滑，倆人拉得飛快，一點不敢耽誤——經歷了豹子的事，誰也不想再在山裡多待一秒。
雪地里，爬犁的痕跡一路延伸向山下，夕陽把倆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雖然累得渾身是汗，但心裡都鬆了口氣——這次進山，雖然驚險，但收穫滿滿，不僅有麂子、野雞，還弄死了金錢豹，第一次進深山，收穫還是不錯的，還累積了經驗，下次再來就輕車熟路。倆人一邊拉著爬犁，一邊聊著回家後的打算，腳步也越來越快，恨不得馬上回到村里，說好三天的，家裡人肯定擔心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