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手野豬肉
雞叫頭遍的時候，秦宇峰就醒了。院子裡還黑著，只有灶房透出一點微光——李青蓮已經起來再廚房忙活了。他摸黑穿上棉襖，走到院子裡，石柱已經背著野豬肉在門口等著，眼睛亮得很，一點沒顯露出昨晚處理野豬的疲憊。
「宇峰，走吧？」石柱把野豬肉往肩上挪了挪。「走，早去早回，別等公社人多了麻煩，」秦宇峰把天麻背上說道。
倆人一前一後往公社趕，天還沒亮透，路上只有零星幾個趕早集的人，背著筐子匆匆走過。風比前幾天更涼了，刮在臉上有點疼，石柱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
等倆人到公社的時候，東邊的天剛泛起魚肚白，供銷社和國營飯店的門都還關著，只有街角的包子鋪冒著熱氣，蒸籠「滋滋」地冒著涼氣。秦宇峰拉著石柱走過去，掏出五毛錢：「老闆，來十個肉包子，打包。」
「好嘞！剛出鍋的，熱乎著呢！」包子鋪老闆麻利地用油紙包好包子，遞了過來。倆人找了個背風的牆角，就著手裡的熱氣吃了起來，肉包子的油香混著面香，很是滿足。
「真好吃，比家裡的粗糧饃香多了，」石柱舔了舔嘴唇，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喜歡咱就吃個夠，現在實力允許。」
秦宇峰剛想說點啥，就看見供銷社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值班的售貨員正拿著鑰匙開門。「走，先去賣天麻，」他拉著石柱，快步走了過去。
還是上次那個櫃檯，張師傅正低頭整理帳本，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笑著招呼：「喲，秦宇峰，又來賣好東西了？」
「張師傅早，」秦宇峰遞過去一根大雁塔香菸，「剛挖的天麻，您給看看品相。」
張師傅接過煙，拆開抽出一根點燃，拿起天麻仔細翻了翻，又掂了掂分量：「不錯不錯，還是上等品。」他把天麻放在秤上，「24斤整，一點不差，80塊錢一斤，就是 1920塊，沒毛病吧？」
「沒毛病，張師傅您稱得准，」秦宇峰笑著點頭。
張師傅開了單據，秦宇峰拿著單據去收銀台領了錢，一沓嶄新的紙幣揣進懷裡。他跟張師傅打了聲招呼，就走出供銷社，喊上在門口看野豬肉的石柱：「走，去國營飯店，把野豬肉賣了。」
國營飯店距離供銷社不遠，紅磚牆，玻璃窗，很是氣派。倆人走到門口，這會店裡還沒客人，只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穿著藍色的工作服，正拿著抹布擦桌子，地上還放著個水桶。
秦宇峰走上前，客客氣氣地問：「姑娘，麻煩問下，鄭經理在嗎？之前他說要野味，我今天給送來了。」
小姑娘抬頭看了看秦宇峰，見他穿著乾淨，說話也有禮貌，也很精神，就停下手裡的活：「你等會兒，我進去看看鄭經理在不在。」說完就轉身進了裡屋。
沒一會兒，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穿著灰色的幹部服，臉上帶著笑，正是鄭經理。秦宇峰趕緊遞過去一根煙：「鄭經理，您早！上次您買野雞的時候說，以後有野味就給您送過來，昨天運氣好，弄了頭野豬，您要不要看看？」
鄭經理接過煙，用火柴點燃，抽了一口，笑著說：「哦？在哪呢，我瞧瞧。」
秦宇峰趕緊朝石柱使了個眼色，倆人一起把裝野豬肉的袋子抬進店裡，放在地上打開。野豬肉還帶著點餘溫，鮮紅的肉上帶著點白色的脂肪，看著就新鮮。鄭經理蹲下身，用手翻了翻肉，看了看說：「不錯不錯，這野豬不大不小，肉正好，不柴也不膩，也挺新鮮。這樣吧，八毛一斤，你看行不？」
秦宇峰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他知道黑市上野豬肉能賣到九毛甚至一塊一斤，還不用票，可黑市畢竟不安全，萬一被抓了，就麻煩了，畢竟現在還很嚴。鄭經理是國營飯店的，跟他打好關係，以後有野味直接送過來，又安全又省心，還能長期合作。
「行！鄭經理，謝謝您！」秦宇峰立馬點頭，「您能一次性幫我解決這麼多野豬肉，省得我再跑別的地方，太麻煩您了。」
鄭經理聽了這話，笑得更開心了：「你這小伙子會來事，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的。來，搭把手，把肉抬到後面稱稱。」
秦宇峰和石柱跟著鄭經理，把野豬肉抬到後院的磅秤上。鄭經理看了看秤砣，說道：「110斤整，沒錯吧？」
「沒錯沒錯，」秦宇峰趕緊點頭。
「對了，鄭經理，」秦宇峰突然想起什麼，「還有兩個野豬肚，您要不要？」
鄭經理眼睛一亮：「野豬肚？要！當然要！這東西不好得， 8塊錢一個，咋樣？」
「太行了！謝謝您鄭經理！」秦宇峰心裡更高興了——沒想到鄭經理給的價還不低。
鄭經理開了單據，遞給秦宇峰：「拿著這個去前堂財務那領錢，110斤肉是 88塊，加上野豬肚的 16塊，一共 104塊。以後再有野味，不管是野豬、兔子還是野雞，都直接送過來，我給你按最高價算。」
「一定一定！」秦宇峰接過單據，跟鄭經理道謝後，就去前堂領了錢。104塊錢，加上之前賣天麻的 1920塊，一共 2024塊，又是巨款收入的一天！
倆人走出國營飯店，秦宇峰說道，「咱再去供銷社買點糧食和調料，家裡的鹽和醬油快沒了，再買袋麵粉，娘說想蒸饅頭。」
倆人又去供銷社，買了 20斤麵粉、兩袋鹽、一瓶醬油，還買了點花椒、八角之類的調料，花了差不多 20塊錢。秦宇峰把東西分給石柱一半，倆人背著東西，慢悠悠地往村里走，走到沒人的地方，才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錢，數了 810塊遞給石柱：「柱子，這是你的份，拿著。」
石柱看著手裡的錢，眼睛都直了：「810塊？宇峰，有這麼多嗎？發了……」
「不多，以後會更多的，」秦宇峰把錢塞進他手裡，「跟著我，以後還有更多機會，咱還能賺更多。」
石柱緊緊攥著錢，心裡暖暖的，一個勁兒地說：「謝謝宇峰！以後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放心，不會讓你殺人放火的。」秦宇峰笑了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李青蓮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秦宇峰迴來，趕緊迎上來：「賣完了？賣了多少錢？」
「賣了不少，天麻 1920，野豬肉和野豬肚 104，一共 2024，分給石柱 810，咱還剩 1214，」秦宇峰把糧食和調料遞給她，「媽，你把這些收起來，我累了，先去歇會兒，昨晚折騰到半夜，今早又起這麼早，有點困。」
「哎，快去吧，我給你留了飯，在灶房溫著呢，醒了再吃，」李青蓮接過東西，看著兒子疲憊的樣子，心疼地說。
秦宇峰迴到屋裡，往床上一躺，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太陽照進屋裡，暖洋洋的。他揉了揉眼睛，走到灶房，李青蓮正坐在灶門口納鞋底，看見他醒了，趕緊起身：「醒了？我給你熱飯，剛蒸的紅薯，還有昨天剩下的野豬肉，你快吃。」
秦宇峰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吃著熱乎的飯菜，突然想起之前堂妹秦秀春借給他《神農草本》的事——要是沒有那本書，他也找不到天麻，更不會有後面的收穫。現在家裡有了野豬肉，正好送點過去，感謝一下。
「媽，」秦宇峰咽下嘴裡的飯，「你去割兩斤野豬肉，我給秀春妹子家送去。上次借她的書，幫了咱大忙，現在有肉了，送點過去，也是個心意。」
李青蓮一聽，立馬點頭：「應該的，人家幫了咱，咱不能忘恩。」她起身走到院子裡，從掛著的野豬肉上割了兩斤肥瘦相間的肉，用乾淨的樹葉子包好，放進籃子裡，遞給秦宇峰：「路上小心點，別讓人看見了說閒話。」
「知道了媽，」秦宇峰接過籃子，往堂叔家走去。堂叔家離他家不遠，也就隔了三戶人家，很快就到了。
秦秀春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秦宇峰來了，趕緊停下手裡的活：「宇峰哥，你咋來了？」
「來給你送點東西，」秦宇峰走進院子，把籃子遞給她，「上次借你的書，幫了我大忙，昨天打著野豬了，給你家送點肉，嘗嘗鮮。」
秦秀春打開籃子一看，是兩斤野豬肉，趕緊推辭：「宇峰，不用不用，一本書而已，哪能要你的肉，你快拿回去，叔身子不好，留著給他們吃。」
「拿著吧，都是一家人，客氣啥，」秦宇峰把籃子塞進她手裡，「這肉新鮮，你趕緊收起來，別聲張，免得讓人看見麻煩。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不等秦秀春再推辭，就轉身走了。
秦秀春看著手裡的野豬肉，心裡暖暖的，對著秦宇峰的背影喊：「宇峰哥，謝謝你！下次有啥不懂的，還來問我！」
秦宇峰迴到家，李青蓮正在收拾剩下的野豬肉，把瘦肉和五花肉分開，打算一部分醃起來，留著慢慢吃。秦宇峰走過去幫忙，把肉切成塊，用鹽和花椒醃好，裝在罈子里。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石柱家的人也來了，石老實和王秀蘭手裡拿著自家種的白菜和蘿蔔，李青蓮則把燉好的野豬肉端上桌，還炒了兩個青菜，蒸了一大鍋白面饅頭。
兩家人圍坐在桌子旁，熱熱鬧鬧地吃起了飯。野豬肉燉得軟爛入味，一口下去滿是肉香，秦秀娟吃得滿嘴流油，石柱的弟弟妹妹也吃得不亦樂乎。石栓子端著酒杯，跟秦建軍碰了碰：「老秦，多虧了宇峰，咱兩家才能吃上這麼好的肉，以後有啥活兒，你儘管說，咱一起干！」
「是啊，都是孩子們能幹，」秦建軍笑著說，眼裡滿是對秦宇峰的驕傲。
秦宇峰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踏實極了。賣了天麻和野豬肉，家裡有了錢；跟鄭經理打好了關係，以後賣野味更方便；還還了堂妹的人情，以後找藥材也有了幫手。日子就像這桌上的飯菜，越來越香，越來越有盼頭。他想著，等過兩天，再帶著石柱進山，找找杜仲和黃連，要是能找到，家裡的日子還能更上一層樓。
這頓飯，兩家人吃到很晚才散去。秦宇峰送石柱一家出門，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轉身回屋。院子裡的月光很亮，照得地上像鋪了一層霜，他抬頭看著月亮，心裡充滿了希望——這輩子可是要過的不一樣呢。
「宇峰，走吧？」石柱把野豬肉往肩上挪了挪。「走，早去早回，別等公社人多了麻煩，」秦宇峰把天麻背上說道。
倆人一前一後往公社趕，天還沒亮透，路上只有零星幾個趕早集的人，背著筐子匆匆走過。風比前幾天更涼了，刮在臉上有點疼，石柱縮了縮脖子，加快了腳步。
等倆人到公社的時候，東邊的天剛泛起魚肚白，供銷社和國營飯店的門都還關著，只有街角的包子鋪冒著熱氣，蒸籠「滋滋」地冒著涼氣。秦宇峰拉著石柱走過去，掏出五毛錢：「老闆，來十個肉包子，打包。」
「好嘞！剛出鍋的，熱乎著呢！」包子鋪老闆麻利地用油紙包好包子，遞了過來。倆人找了個背風的牆角，就著手裡的熱氣吃了起來，肉包子的油香混著面香，很是滿足。
「真好吃，比家裡的粗糧饃香多了，」石柱舔了舔嘴唇，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喜歡咱就吃個夠，現在實力允許。」
秦宇峰剛想說點啥，就看見供銷社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值班的售貨員正拿著鑰匙開門。「走，先去賣天麻，」他拉著石柱，快步走了過去。
還是上次那個櫃檯，張師傅正低頭整理帳本，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笑著招呼：「喲，秦宇峰，又來賣好東西了？」
「張師傅早，」秦宇峰遞過去一根大雁塔香菸，「剛挖的天麻，您給看看品相。」
張師傅接過煙，拆開抽出一根點燃，拿起天麻仔細翻了翻，又掂了掂分量：「不錯不錯，還是上等品。」他把天麻放在秤上，「24斤整，一點不差，80塊錢一斤，就是 1920塊，沒毛病吧？」
「沒毛病，張師傅您稱得准，」秦宇峰笑著點頭。
張師傅開了單據，秦宇峰拿著單據去收銀台領了錢，一沓嶄新的紙幣揣進懷裡。他跟張師傅打了聲招呼，就走出供銷社，喊上在門口看野豬肉的石柱：「走，去國營飯店，把野豬肉賣了。」
國營飯店距離供銷社不遠，紅磚牆，玻璃窗，很是氣派。倆人走到門口，這會店裡還沒客人，只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穿著藍色的工作服，正拿著抹布擦桌子，地上還放著個水桶。
秦宇峰走上前，客客氣氣地問：「姑娘，麻煩問下，鄭經理在嗎？之前他說要野味，我今天給送來了。」
小姑娘抬頭看了看秦宇峰，見他穿著乾淨，說話也有禮貌，也很精神，就停下手裡的活：「你等會兒，我進去看看鄭經理在不在。」說完就轉身進了裡屋。
沒一會兒，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穿著灰色的幹部服，臉上帶著笑，正是鄭經理。秦宇峰趕緊遞過去一根煙：「鄭經理，您早！上次您買野雞的時候說，以後有野味就給您送過來，昨天運氣好，弄了頭野豬，您要不要看看？」
鄭經理接過煙，用火柴點燃，抽了一口，笑著說：「哦？在哪呢，我瞧瞧。」
秦宇峰趕緊朝石柱使了個眼色，倆人一起把裝野豬肉的袋子抬進店裡，放在地上打開。野豬肉還帶著點餘溫，鮮紅的肉上帶著點白色的脂肪，看著就新鮮。鄭經理蹲下身，用手翻了翻肉，看了看說：「不錯不錯，這野豬不大不小，肉正好，不柴也不膩，也挺新鮮。這樣吧，八毛一斤，你看行不？」
秦宇峰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他知道黑市上野豬肉能賣到九毛甚至一塊一斤，還不用票，可黑市畢竟不安全，萬一被抓了，就麻煩了，畢竟現在還很嚴。鄭經理是國營飯店的，跟他打好關係，以後有野味直接送過來，又安全又省心，還能長期合作。
「行！鄭經理，謝謝您！」秦宇峰立馬點頭，「您能一次性幫我解決這麼多野豬肉，省得我再跑別的地方，太麻煩您了。」
鄭經理聽了這話，笑得更開心了：「你這小伙子會來事，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的。來，搭把手，把肉抬到後面稱稱。」
秦宇峰和石柱跟著鄭經理，把野豬肉抬到後院的磅秤上。鄭經理看了看秤砣，說道：「110斤整，沒錯吧？」
「沒錯沒錯，」秦宇峰趕緊點頭。
「對了，鄭經理，」秦宇峰突然想起什麼，「還有兩個野豬肚，您要不要？」
鄭經理眼睛一亮：「野豬肚？要！當然要！這東西不好得， 8塊錢一個，咋樣？」
「太行了！謝謝您鄭經理！」秦宇峰心裡更高興了——沒想到鄭經理給的價還不低。
鄭經理開了單據，遞給秦宇峰：「拿著這個去前堂財務那領錢，110斤肉是 88塊，加上野豬肚的 16塊，一共 104塊。以後再有野味，不管是野豬、兔子還是野雞，都直接送過來，我給你按最高價算。」
「一定一定！」秦宇峰接過單據，跟鄭經理道謝後，就去前堂領了錢。104塊錢，加上之前賣天麻的 1920塊，一共 2024塊，又是巨款收入的一天！
倆人走出國營飯店，秦宇峰說道，「咱再去供銷社買點糧食和調料，家裡的鹽和醬油快沒了，再買袋麵粉，娘說想蒸饅頭。」
倆人又去供銷社，買了 20斤麵粉、兩袋鹽、一瓶醬油，還買了點花椒、八角之類的調料，花了差不多 20塊錢。秦宇峰把東西分給石柱一半，倆人背著東西，慢悠悠地往村里走，走到沒人的地方，才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錢，數了 810塊遞給石柱：「柱子，這是你的份，拿著。」
石柱看著手裡的錢，眼睛都直了：「810塊？宇峰，有這麼多嗎？發了……」
「不多，以後會更多的，」秦宇峰把錢塞進他手裡，「跟著我，以後還有更多機會，咱還能賺更多。」
石柱緊緊攥著錢，心裡暖暖的，一個勁兒地說：「謝謝宇峰！以後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放心，不會讓你殺人放火的。」秦宇峰笑了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李青蓮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秦宇峰迴來，趕緊迎上來：「賣完了？賣了多少錢？」
「賣了不少，天麻 1920，野豬肉和野豬肚 104，一共 2024，分給石柱 810，咱還剩 1214，」秦宇峰把糧食和調料遞給她，「媽，你把這些收起來，我累了，先去歇會兒，昨晚折騰到半夜，今早又起這麼早，有點困。」
「哎，快去吧，我給你留了飯，在灶房溫著呢，醒了再吃，」李青蓮接過東西，看著兒子疲憊的樣子，心疼地說。
秦宇峰迴到屋裡，往床上一躺，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太陽照進屋裡，暖洋洋的。他揉了揉眼睛，走到灶房，李青蓮正坐在灶門口納鞋底，看見他醒了，趕緊起身：「醒了？我給你熱飯，剛蒸的紅薯，還有昨天剩下的野豬肉，你快吃。」
秦宇峰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吃著熱乎的飯菜，突然想起之前堂妹秦秀春借給他《神農草本》的事——要是沒有那本書，他也找不到天麻，更不會有後面的收穫。現在家裡有了野豬肉，正好送點過去，感謝一下。
「媽，」秦宇峰咽下嘴裡的飯，「你去割兩斤野豬肉，我給秀春妹子家送去。上次借她的書，幫了咱大忙，現在有肉了，送點過去，也是個心意。」
李青蓮一聽，立馬點頭：「應該的，人家幫了咱，咱不能忘恩。」她起身走到院子裡，從掛著的野豬肉上割了兩斤肥瘦相間的肉，用乾淨的樹葉子包好，放進籃子裡，遞給秦宇峰：「路上小心點，別讓人看見了說閒話。」
「知道了媽，」秦宇峰接過籃子，往堂叔家走去。堂叔家離他家不遠，也就隔了三戶人家，很快就到了。
秦秀春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秦宇峰來了，趕緊停下手裡的活：「宇峰哥，你咋來了？」
「來給你送點東西，」秦宇峰走進院子，把籃子遞給她，「上次借你的書，幫了我大忙，昨天打著野豬了，給你家送點肉，嘗嘗鮮。」
秦秀春打開籃子一看，是兩斤野豬肉，趕緊推辭：「宇峰，不用不用，一本書而已，哪能要你的肉，你快拿回去，叔身子不好，留著給他們吃。」
「拿著吧，都是一家人，客氣啥，」秦宇峰把籃子塞進她手裡，「這肉新鮮，你趕緊收起來，別聲張，免得讓人看見麻煩。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不等秦秀春再推辭，就轉身走了。
秦秀春看著手裡的野豬肉，心裡暖暖的，對著秦宇峰的背影喊：「宇峰哥，謝謝你！下次有啥不懂的，還來問我！」
秦宇峰迴到家，李青蓮正在收拾剩下的野豬肉，把瘦肉和五花肉分開，打算一部分醃起來，留著慢慢吃。秦宇峰走過去幫忙，把肉切成塊，用鹽和花椒醃好，裝在罈子里。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石柱家的人也來了，石老實和王秀蘭手裡拿著自家種的白菜和蘿蔔，李青蓮則把燉好的野豬肉端上桌，還炒了兩個青菜，蒸了一大鍋白面饅頭。
兩家人圍坐在桌子旁，熱熱鬧鬧地吃起了飯。野豬肉燉得軟爛入味，一口下去滿是肉香，秦秀娟吃得滿嘴流油，石柱的弟弟妹妹也吃得不亦樂乎。石栓子端著酒杯，跟秦建軍碰了碰：「老秦，多虧了宇峰，咱兩家才能吃上這麼好的肉，以後有啥活兒，你儘管說，咱一起干！」
「是啊，都是孩子們能幹，」秦建軍笑著說，眼裡滿是對秦宇峰的驕傲。
秦宇峰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踏實極了。賣了天麻和野豬肉，家裡有了錢；跟鄭經理打好了關係，以後賣野味更方便；還還了堂妹的人情，以後找藥材也有了幫手。日子就像這桌上的飯菜，越來越香，越來越有盼頭。他想著，等過兩天，再帶著石柱進山，找找杜仲和黃連，要是能找到，家裡的日子還能更上一層樓。
這頓飯，兩家人吃到很晚才散去。秦宇峰送石柱一家出門，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轉身回屋。院子裡的月光很亮，照得地上像鋪了一層霜，他抬頭看著月亮，心裡充滿了希望——這輩子可是要過的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