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送妹妹上學
石柱把錢揣好。秦宇峰看著他，突然說：「柱子，咱下次去一人買把獵槍吧。」
「獵槍？」石柱興奮起來了問道，「真的啊？買，咱進山打大傢伙去。」
「當然真的。」秦宇峰說，「這次遇到地痞，還好咱能對付，要是遇到野豬、狼啥的，沒個傢伙事兒不行。而且山深處肯定有天麻、黃連那些高價藥材，有獵槍也安全，能往裡面多走走，天氣越來越冷了，藥材就不好挖了，等下雪了可是打獵的好時候，咱就到時候進山打獵。」
石柱想了想，覺得秦宇峰說得有道理：「行，宇峰，聽你的！等下次賣了藥材，咱就去看看，買把獵槍，往山深了去探探，肯定能找到更多好藥材！」
秦宇峰點點頭，心裡已經盤算起來——有了獵槍，不僅能防身，還能多逮些野味，更能深入深山尋找高價藥材，要是打到珍惜的傢伙，那才是發財的，秦嶺深山裡面好東西可是多的很呢。
秦宇峰和石柱在院裡分完東西，看著石柱揣著錢和白面樂呵呵地回家，才轉身進了自己家屋。剛推開房門，就見秦秀娟正趴在炕沿上寫東西——其實就是用撿來的鉛筆頭，在廢紙上畫小人，見他進來，立馬蹦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手，顯然還惦記著之前說的奶糖。
「哥！你回來啦！」秦秀娟跑過來，拽著他的衣角晃了晃，「你說的奶糖，帶回來了嗎？」
秦宇峰被她這急模樣逗笑，伸手從兜里掏出奶糖，還沒打開就能聞到一絲甜味。他故意逗她：「忘了帶，咋辦？」
秀娟的臉一下子就垮了，嘴巴撅得能掛油瓶兒，眼圈都有點紅。秦宇峰趕緊把糖塞到她手裡：「逗你呢！拿著，慢點兒吃，都是你的。」
秀娟一看糖，立馬破涕為笑，小心翼翼地把糖紙剝開一角，用舌尖舔了舔，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甜！太甜了！哥，我給爹娘吃也分點。」說著就進屋找老爹老媽去了。
秦宇峰走到廚房，李青蓮正忙著收拾剛買回來的白面，見他進來，就問：「跟石柱分完了？沒虧著孩子吧？」
「沒呢，一人一半，還給他分了奶糖，」秦宇峰從布包里掏出買的紅糖，遞了過去，「媽，這是給你買的紅糖，煮點紅糖水喝，補補身子，爹也喝點，潤一潤緩解咳嗽。」
李青蓮接過紅糖，看著那包用牛皮紙包著的紅糖塊，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家裡條件不好，她好幾年沒喝過紅糖水了，上次喝還是秦秀娟小時候生病的時候。「你這孩子，花錢買這幹啥，留著給你買塊布多好，穿好點，該說媳婦了呢。」嘴上這麼說，手裡卻把紅糖寶貝似的收進了柜子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布以後再買，你身子重要，」秦宇峰幫著把白面倒進瓦缸里，「對了娘，我跟爹說點事兒，你先忙。」
他走到堂屋，秦建軍正坐在椅子上抽菸，手裡拿著秦宇峰之前給他買的煙杆，見兒子進來，便滅了煙：「賣得咋樣？沒出啥岔子吧？」之前聽秦宇峰說遇到地痞，他一直惦記著。
「沒岔子，那倆地痞不經打，跑了，」秦宇峰在他對面坐下，從懷裡掏出一沓錢，放在桌上，「爹，這是這幾次賣藥材和野味攢的錢，一共五百多塊。我想先送秀娟去讀書，她之前就愛上學，耽誤這麼久太可惜了。等過陣子，我再帶你去公社醫院檢查檢查身體，看看你這老毛病。」
秦建軍看著桌上的錢，又看看兒子挺直的脊樑，眼眶突然就熱了。他這老毛病，好多年了，一直沒錢去醫院看；秦秀娟之前讀書特別好，就是後來家裡窮，才讓她輟了學，這事他一直擱在心裡愧疚。如今兒子長大了，不僅能掙錢養家，還想著妹妹的學業、自己的病，他這當爹的，心裡又暖又酸。
「好，好，」秦建軍聲音有點哽咽，拍了拍秦宇峰的手，「都聽你的，你是家裡的頂樑柱了。秀娟要是知道能上學，肯定高興壞了。」
秦宇峰見爹點頭，心裡也鬆了口氣：「那我明天一早就帶秀娟去學校找老師，看看能不能讓她儘快入學。」
當天晚上，李青蓮特意煮了紅糖粥，還炒了個雞蛋，算是給秀娟慶祝。秦秀娟知道明天要去學校，激動得睡不著覺，臨睡前還把自己唯一一件沒補丁的衣服找出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頭邊，嘴裡念叨著：「明天一定要穿得乾乾淨淨的，精神的不能讓老師和同學笑話，還要好好學習不能辜負了哥哥的努力。」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秦秀娟就醒了，自己梳了頭髮，穿上那件乾淨衣服，等著秦宇峰。秦宇峰收拾好，帶著她往村裡的學校走。村裡的學校離他家不算遠，也就兩里地，一路上秀娟都緊緊攥著秦宇峰的衣角，一會兒緊張地問：「哥，老師會不會不讓我上學啊？我都輟學一年了。」一會兒又期待地說：「我還記得李老師，她教我們認字，可好了。」
秦宇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李老師人好，肯定會讓你上學的，你以前學習那麼好，老師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到了學校門口，就見土坯牆圍起來的院子裡，已經有幾個孩子在跑鬧，教室里傳來朗朗的讀書聲。學校的房子是土坯砌的，屋頂蓋著瓦片，有的地方還漏著縫，窗戶是木頭做的，沒裝玻璃，只用塑料布蒙著，風一吹就嘩啦啦響。
秦宇峰帶著秀娟走到最東邊的一間教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的讀書聲停了，一個穿著藍色幹部服、扎著馬尾辮的女老師走了出來，正是李老師。李老師三十多歲，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一看見秦宇峰和秀娟，就認出來了：「這不是秦宇峰嗎？還有秀娟，你們怎麼來了？」
「李老師好，」秦宇峰拉著秀娟上前，「我是來求您個事兒，想讓秀娟重新回學校讀書，您看行不行？」
李老師一聽，眼睛一下子亮了，拉著秀娟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秀娟啊，可算盼著你來了！你以前學習多好啊，每次考試都是班裡前兩名，你輟學那時候，我還跟你爹娘說，這麼好的苗子，不讓讀書太可惜了！」
秀娟被李老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著頭，手緊緊攥著衣角，小聲說：「李老師，我還能跟得上嗎？我都一年沒上學了。」
「能！怎麼不能！」李老師笑著說，「你基礎好，我給你安排到原來的班級，讓同學們幫著你，用不了多久就能跟上了。正好現在剛開學沒多久，課程還沒趕太多，太合適了。」
說著，李老師就帶著他們往教室里走。一進教室，秦宇峰就看到，牆壁是土坯的，有的地方還掉了皮，前面的黑板是一塊刷了墨的木板，邊緣都磨得發白了，上面用粉筆寫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課桌椅是木頭做的，有的椅子少了條腿，用磚頭墊著，有的桌子面裂了縫，用鐵皮釘著。
教室里的孩子們見老師帶了人進來，都好奇地抬起頭，有的還小聲議論：「那不是秦秀娟嗎？她怎麼來了？」
李老師拍了拍手，讓孩子們安靜下來：「同學們，今天咱們班要回來一位老朋友，秦秀娟！她以前學習特別好，現在重新回學校讀書，大家要多幫著她，好不好？」
「好！」孩子們異口同聲地回答，有的還朝著秀娟笑，秀娟之前的同桌是個叫小花的女孩，還朝她招了招手，讓她坐自己旁邊。
李老師從講台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套課本，遞給秀娟：「這是新的課本，你拿著，都是『全日制十年制學校課本』，跟班裡同學的一樣，你先拿著，放學我再給你補補之前落下的課。」
秀娟雙手接過課本，課本的封面是黃色的，上面印著黑色的字——「全日制十年制學校課本語文第三冊」，還有一幅小小的插圖，畫著幾個孩子在讀書。她輕輕翻開課本，一股淡淡的紙墨香飄了出來，看著上面熟悉的漢字，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滴在課本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轉過身，撲進秦宇峰懷裡，哽咽著說：「哥，我能上學了！我有課本了！謝謝哥，謝謝你……」
秦宇峰拍著她的背，心裡也酸酸的，又暖暖的：「哭啥，高興才對，以後好好讀書，別辜負了李老師的心意，也別辜負了你自己。」
李老師看著這一幕，也笑著擦了擦眼角：「宇峰，你放心，秀娟交給我，我肯定好好教她。以後有啥困難，你就跟我說。」
「謝謝李老師，麻煩您了，」秦宇峰感激地說，「那秀娟就拜託您了，我下午放學再來接她。」
秦宇峰又跟秀娟叮囑了幾句，讓她上課認真聽講，有不懂的就問老師和同學，才轉身離開學校。走出校門，他回頭看了一眼，見秀娟已經坐在座位上，跟小花說著話，手裡還緊緊攥著課本，臉上帶著笑，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送妹妹上學只是第一步，以後還要帶爹去看病，讓家裡的日子越來越好，他心裡的勁兒更足了。
中午回家，秦宇峰把秀娟上學的事跟李青蓮和秦建軍說了，李青蓮高興得不行，趕緊去廚房煮雞蛋，說晚上要給秀娟做頓好吃的；秦建軍也笑著點了支煙，說：「這下好了，秀娟能讀書，宇峰也懂事了，咱家也算有盼頭了。」
傍晚的時候，秦宇峰早早就去學校接秀娟。放學鈴一響，孩子們就涌了出來，秀娟背著布袋子書包——是李青蓮給縫的，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她今天學的字。
「哥！你看！我今天學了十個字，李老師還誇我寫得好呢！」秀娟獻寶似的把紙遞給他，臉上滿是驕傲。
秦宇峰接過紙，上面的字雖然有點歪歪扭扭，但寫得很認真，他笑著說：「真棒！比哥小時候寫得還好。走，回家，媽給你煮了雞蛋。」
秀娟拉著秦宇峰的手，一邊走一邊說今天在學校的事：「我可聰明了，李老師還單獨給我講了之前落下的課，一點都不難，我都聽懂了……」
夕陽把倆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土路上，秀娟的聲音清脆又響亮，滿是對未來的期待。秦宇峰聽著，心裡暖暖的，他知道，只要一家人齊心協力，日子一定會越過越紅火，所有的困難，都會慢慢過去，不再像上一世了。
傍晚秦宇峰躺在床上琢磨著，現在天氣越來越冷，藥也才不了多久了要抓緊時間，明天還的繼續努力採藥啊。
「獵槍？」石柱興奮起來了問道，「真的啊？買，咱進山打大傢伙去。」
「當然真的。」秦宇峰說，「這次遇到地痞，還好咱能對付，要是遇到野豬、狼啥的，沒個傢伙事兒不行。而且山深處肯定有天麻、黃連那些高價藥材，有獵槍也安全，能往裡面多走走，天氣越來越冷了，藥材就不好挖了，等下雪了可是打獵的好時候，咱就到時候進山打獵。」
石柱想了想，覺得秦宇峰說得有道理：「行，宇峰，聽你的！等下次賣了藥材，咱就去看看，買把獵槍，往山深了去探探，肯定能找到更多好藥材！」
秦宇峰點點頭，心裡已經盤算起來——有了獵槍，不僅能防身，還能多逮些野味，更能深入深山尋找高價藥材，要是打到珍惜的傢伙，那才是發財的，秦嶺深山裡面好東西可是多的很呢。
秦宇峰和石柱在院裡分完東西，看著石柱揣著錢和白面樂呵呵地回家，才轉身進了自己家屋。剛推開房門，就見秦秀娟正趴在炕沿上寫東西——其實就是用撿來的鉛筆頭，在廢紙上畫小人，見他進來，立馬蹦了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手，顯然還惦記著之前說的奶糖。
「哥！你回來啦！」秦秀娟跑過來，拽著他的衣角晃了晃，「你說的奶糖，帶回來了嗎？」
秦宇峰被她這急模樣逗笑，伸手從兜里掏出奶糖，還沒打開就能聞到一絲甜味。他故意逗她：「忘了帶，咋辦？」
秀娟的臉一下子就垮了，嘴巴撅得能掛油瓶兒，眼圈都有點紅。秦宇峰趕緊把糖塞到她手裡：「逗你呢！拿著，慢點兒吃，都是你的。」
秀娟一看糖，立馬破涕為笑，小心翼翼地把糖紙剝開一角，用舌尖舔了舔，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甜！太甜了！哥，我給爹娘吃也分點。」說著就進屋找老爹老媽去了。
秦宇峰走到廚房，李青蓮正忙著收拾剛買回來的白面，見他進來，就問：「跟石柱分完了？沒虧著孩子吧？」
「沒呢，一人一半，還給他分了奶糖，」秦宇峰從布包里掏出買的紅糖，遞了過去，「媽，這是給你買的紅糖，煮點紅糖水喝，補補身子，爹也喝點，潤一潤緩解咳嗽。」
李青蓮接過紅糖，看著那包用牛皮紙包著的紅糖塊，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家裡條件不好，她好幾年沒喝過紅糖水了，上次喝還是秦秀娟小時候生病的時候。「你這孩子，花錢買這幹啥，留著給你買塊布多好，穿好點，該說媳婦了呢。」嘴上這麼說，手裡卻把紅糖寶貝似的收進了柜子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布以後再買，你身子重要，」秦宇峰幫著把白面倒進瓦缸里，「對了娘，我跟爹說點事兒，你先忙。」
他走到堂屋，秦建軍正坐在椅子上抽菸，手裡拿著秦宇峰之前給他買的煙杆，見兒子進來，便滅了煙：「賣得咋樣？沒出啥岔子吧？」之前聽秦宇峰說遇到地痞，他一直惦記著。
「沒岔子，那倆地痞不經打，跑了，」秦宇峰在他對面坐下，從懷裡掏出一沓錢，放在桌上，「爹，這是這幾次賣藥材和野味攢的錢，一共五百多塊。我想先送秀娟去讀書，她之前就愛上學，耽誤這麼久太可惜了。等過陣子，我再帶你去公社醫院檢查檢查身體，看看你這老毛病。」
秦建軍看著桌上的錢，又看看兒子挺直的脊樑，眼眶突然就熱了。他這老毛病，好多年了，一直沒錢去醫院看；秦秀娟之前讀書特別好，就是後來家裡窮，才讓她輟了學，這事他一直擱在心裡愧疚。如今兒子長大了，不僅能掙錢養家，還想著妹妹的學業、自己的病，他這當爹的，心裡又暖又酸。
「好，好，」秦建軍聲音有點哽咽，拍了拍秦宇峰的手，「都聽你的，你是家裡的頂樑柱了。秀娟要是知道能上學，肯定高興壞了。」
秦宇峰見爹點頭，心裡也鬆了口氣：「那我明天一早就帶秀娟去學校找老師，看看能不能讓她儘快入學。」
當天晚上，李青蓮特意煮了紅糖粥，還炒了個雞蛋，算是給秀娟慶祝。秦秀娟知道明天要去學校，激動得睡不著覺，臨睡前還把自己唯一一件沒補丁的衣服找出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頭邊，嘴裡念叨著：「明天一定要穿得乾乾淨淨的，精神的不能讓老師和同學笑話，還要好好學習不能辜負了哥哥的努力。」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秦秀娟就醒了，自己梳了頭髮，穿上那件乾淨衣服，等著秦宇峰。秦宇峰收拾好，帶著她往村裡的學校走。村裡的學校離他家不算遠，也就兩里地，一路上秀娟都緊緊攥著秦宇峰的衣角，一會兒緊張地問：「哥，老師會不會不讓我上學啊？我都輟學一年了。」一會兒又期待地說：「我還記得李老師，她教我們認字，可好了。」
秦宇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李老師人好，肯定會讓你上學的，你以前學習那麼好，老師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到了學校門口，就見土坯牆圍起來的院子裡，已經有幾個孩子在跑鬧，教室里傳來朗朗的讀書聲。學校的房子是土坯砌的，屋頂蓋著瓦片，有的地方還漏著縫，窗戶是木頭做的，沒裝玻璃，只用塑料布蒙著，風一吹就嘩啦啦響。
秦宇峰帶著秀娟走到最東邊的一間教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的讀書聲停了，一個穿著藍色幹部服、扎著馬尾辮的女老師走了出來，正是李老師。李老師三十多歲，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一看見秦宇峰和秀娟，就認出來了：「這不是秦宇峰嗎？還有秀娟，你們怎麼來了？」
「李老師好，」秦宇峰拉著秀娟上前，「我是來求您個事兒，想讓秀娟重新回學校讀書，您看行不行？」
李老師一聽，眼睛一下子亮了，拉著秀娟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秀娟啊，可算盼著你來了！你以前學習多好啊，每次考試都是班裡前兩名，你輟學那時候，我還跟你爹娘說，這麼好的苗子，不讓讀書太可惜了！」
秀娟被李老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低著頭，手緊緊攥著衣角，小聲說：「李老師，我還能跟得上嗎？我都一年沒上學了。」
「能！怎麼不能！」李老師笑著說，「你基礎好，我給你安排到原來的班級，讓同學們幫著你，用不了多久就能跟上了。正好現在剛開學沒多久，課程還沒趕太多，太合適了。」
說著，李老師就帶著他們往教室里走。一進教室，秦宇峰就看到，牆壁是土坯的，有的地方還掉了皮，前面的黑板是一塊刷了墨的木板，邊緣都磨得發白了，上面用粉筆寫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課桌椅是木頭做的，有的椅子少了條腿，用磚頭墊著，有的桌子面裂了縫，用鐵皮釘著。
教室里的孩子們見老師帶了人進來，都好奇地抬起頭，有的還小聲議論：「那不是秦秀娟嗎？她怎麼來了？」
李老師拍了拍手，讓孩子們安靜下來：「同學們，今天咱們班要回來一位老朋友，秦秀娟！她以前學習特別好，現在重新回學校讀書，大家要多幫著她，好不好？」
「好！」孩子們異口同聲地回答，有的還朝著秀娟笑，秀娟之前的同桌是個叫小花的女孩，還朝她招了招手，讓她坐自己旁邊。
李老師從講台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套課本，遞給秀娟：「這是新的課本，你拿著，都是『全日制十年制學校課本』，跟班裡同學的一樣，你先拿著，放學我再給你補補之前落下的課。」
秀娟雙手接過課本，課本的封面是黃色的，上面印著黑色的字——「全日制十年制學校課本語文第三冊」，還有一幅小小的插圖，畫著幾個孩子在讀書。她輕輕翻開課本，一股淡淡的紙墨香飄了出來，看著上面熟悉的漢字，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滴在課本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轉過身，撲進秦宇峰懷裡，哽咽著說：「哥，我能上學了！我有課本了！謝謝哥，謝謝你……」
秦宇峰拍著她的背，心裡也酸酸的，又暖暖的：「哭啥，高興才對，以後好好讀書，別辜負了李老師的心意，也別辜負了你自己。」
李老師看著這一幕，也笑著擦了擦眼角：「宇峰，你放心，秀娟交給我，我肯定好好教她。以後有啥困難，你就跟我說。」
「謝謝李老師，麻煩您了，」秦宇峰感激地說，「那秀娟就拜託您了，我下午放學再來接她。」
秦宇峰又跟秀娟叮囑了幾句，讓她上課認真聽講，有不懂的就問老師和同學，才轉身離開學校。走出校門，他回頭看了一眼，見秀娟已經坐在座位上，跟小花說著話，手裡還緊緊攥著課本，臉上帶著笑，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送妹妹上學只是第一步，以後還要帶爹去看病，讓家裡的日子越來越好，他心裡的勁兒更足了。
中午回家，秦宇峰把秀娟上學的事跟李青蓮和秦建軍說了，李青蓮高興得不行，趕緊去廚房煮雞蛋，說晚上要給秀娟做頓好吃的；秦建軍也笑著點了支煙，說：「這下好了，秀娟能讀書，宇峰也懂事了，咱家也算有盼頭了。」
傍晚的時候，秦宇峰早早就去學校接秀娟。放學鈴一響，孩子們就涌了出來，秀娟背著布袋子書包——是李青蓮給縫的，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她今天學的字。
「哥！你看！我今天學了十個字，李老師還誇我寫得好呢！」秀娟獻寶似的把紙遞給他，臉上滿是驕傲。
秦宇峰接過紙，上面的字雖然有點歪歪扭扭，但寫得很認真，他笑著說：「真棒！比哥小時候寫得還好。走，回家，媽給你煮了雞蛋。」
秀娟拉著秦宇峰的手，一邊走一邊說今天在學校的事：「我可聰明了，李老師還單獨給我講了之前落下的課，一點都不難，我都聽懂了……」
夕陽把倆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土路上，秀娟的聲音清脆又響亮，滿是對未來的期待。秦宇峰聽著，心裡暖暖的，他知道，只要一家人齊心協力，日子一定會越過越紅火，所有的困難，都會慢慢過去，不再像上一世了。
傍晚秦宇峰躺在床上琢磨著，現在天氣越來越冷，藥也才不了多久了要抓緊時間，明天還的繼續努力採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