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路遇倆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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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天從公社回來,秦宇峰把錢和東西都交給娘收著,一家人心裡都亮堂著。晚上早早歇了,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秦宇峰就又敲開了石柱家的院門——那片五味子還沒摘完,趁著天氣好,得趕緊去摘了,順便再挖點柴胡。

  「宇峰,咱今天還去老地方?」石柱背著昨天的布袋子,精神頭十足,昨天分的兔肉讓他一頓吃美了,今天渾身是勁兒。

  「對,先把那片五味子摘乾淨,昨天不是問了嗎,挺值錢的,能掙的咱要掙。」秦宇峰掂了掂手裡的小鋤頭,「順便再找找柴胡,能挖多少是多少,咱不走空的。」

  倆人一路來到那片五味子叢的時候,太陽剛爬上山坡,照得果子紅彤彤的更顯眼了。「好傢夥,剩下的這些也不少呢!」石柱搓了搓手,立馬就蹲下身開始摘。

  秦宇峰也沒閒著,倆人分工跟上次一樣,一人一邊迅速的摘了起來。五味子長得密實,一串串掛在枝頭,下手重了容易把枝子折斷,只能輕手輕腳的。摘了2個小時走呀,倆人的布袋子就都鼓了起來,秦宇峰掂量了一下:「差不多了,這片該摘的都摘淨了,再摘就得到別處找了,先裝起來,咱去挖柴胡。」

  倆人把五味子裝好紮緊,背著往山深處走了走——柴胡喜歡長在向陽的坡地上,上次挖的地方已經沒多少了,得換個地方。秦宇峰憑著經驗,找了塊土層鬆軟的向陽坡,果然看到不少柴胡苗,綠油油的長得壯實。

  「就在這兒挖,」秦宇峰揮起小鋤頭,幹了起來

  石柱也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挖著,倆人蹲在坡上,一會兒就挖了一小堆。太陽越升越高,曬得人後背發燙,石柱擦了把汗:「宇峰,這柴胡挖著真費勁兒,比摘五味子累多了。」

  「累是累點,只要能換錢就行。」秦宇峰直了直腰,活動了一下酸困的腰肢,「再挖會兒,等日頭偏西了就下山,順便去看看套子。」

  倆人又挖了一個多時辰,布袋子裡的柴胡也攢了不少,估摸著有幾十斤。看看天色不早了,秦宇峰招呼石柱:「走,下山,去瞅瞅套子有沒有收穫。」

  順著原路往回走,倆人特意繞到之前設套子和陷阱的地方,一路查看,把沒有貨物的套子,又重新布置了下。

  「運氣還不錯啊!」石柱樂得合不攏嘴,收穫了三隻野雞、兩隻兔子,比上次還多,應該是昨天沒來收,今天才這麼多。

  然後倆人背著藥材,提著野味,趁著天黑往家趕。回到村裡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已經點燈了,秦宇峰讓石柱拿了一隻兔子回家吃。「兔子你拿一隻回家,讓你爹娘也解解饞,野雞咱都留著賣錢,比自己吃划算。」

  石柱也不推辭,笑著接過一隻兔子:「行,宇峰,那我就不客氣了,下次有收穫咱再分。」

  秦宇峰自己則背著東西悄悄進了自家院子。「哥,你回來啦!」秦秀娟聽見動靜,從屋裡跑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秦宇峰手裡的野雞和兔子,眼睛立馬亮了,「哇,又有兔肉吃啦!還有三隻野雞,太好了!」

  「小聲點!」李青蓮也跟著出來了,拍了拍女兒的後背,「跟你說過多少次,別大呼小叫的,讓人聽見不好。」嘴上這麼說,看到這麼多收穫,臉上還是忍不住笑了。

  秦老實也出來幫忙,把野味拎到院子角落處理。李青蓮則去廚房忙活,秦宇峰把五味子和柴胡倒進簸箕里攤開,讓娘明天曬乾。「娘,今天摘了不少五味子,挖的柴胡也不少,等攢兩天一起去賣。」

  「行,我明天就曬,」李青蓮一邊燒火一邊說,「今晚咱還是把兔肉紅燒了,野雞留著賣,一塊五一斤呢。」

  晚飯依舊吃得熱熱鬧鬧,紅燒兔肉的香味飄滿了院子,秦秀娟吃得滿嘴流油,一個勁兒地說比上次的還香。秦宇峰和秦老實喝著自家釀的米酒,聊著山裡的情況,一家人其樂融融。

  第三天一早,倆人又進山了。可這次的運氣就沒那麼好了,山裡的五味子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新的片區,柴胡也比之前少了很多,挖了大半天也沒挖多少。傍晚下山查看套子,只收穫了一隻野雞,其他的套子要麼空著,要麼被野獸掙脫了。

  「唉,今天收成不咋樣啊,」石柱有點沮喪,「比前兩天差遠了。」

  秦宇峰倒是看得開:「正常,山裡的東西不是天天都有,咱把這兩天攢的藥材和野味湊一起,明天去公社賣了,也能換不少錢。」

  石柱點點頭,倆人背著不多的柴胡和那隻野雞,天黑透了才回到家。

  轉天一早,摸著黑,秦宇峰就和石柱背著攢下的五味子和柴胡,提著四隻野雞(前兩天的三隻加今天的一隻),往公社趕。這次輕車熟路,到了公社,趁著天黑,柱子留下看著東西,秦宇峰去黑市賣野雞。


  秦宇峰來到黑市,蹲再一遍,不大一會兒就有人問道:「野雞怎麼賣?」秦宇峰一聽有些熟悉,看了看想起來是上次買野雞的那個人,笑著到:「上次的價,一塊五一斤,你要幾隻?」「都要了,估一估你這四隻一共有多少斤?」秦宇峰一聽高興了,「在家稱過了足足的14斤,老客戶你給20塊就行了。」那人也爽快的答應了,從兜里掏出錢遞了過來說:「以後有了直接送到國營飯店,我姓鄭。」秦宇峰連忙說道好,這樣還安全。

  秦宇峰從黑市出來,就找到柱子,倆人一起坐著等供銷社開門,不料暗處有一個人賊眉鼠眼的人盯上了他倆。

  天光大亮後,供銷社開門了,跟柱子倆把藥材背上,來到收購處,還是那個張師傅,看到秦宇峰又來了,笑著打招呼:「小伙子,又來了,你倆真勤快呀。」

  「是啊張師傅,攢了兩天的,你給看看品相,」秦宇峰遞過去一根大雁塔香菸,「抽根煙。」

  張師傅接過煙點燃,仔細查看了五味子和柴胡:「五味子曬得干,品相好;柴胡也不錯,沒雜質,都按一級貨收。」他拿起秤稱了起來,「五味子 45斤,5塊錢一斤,就是 225塊;柴胡 64斤,2塊 5一斤,是 160塊;你看看沒問題吧?」

  「行,張師傅你說了算,」秦宇峰笑著點頭,稱的時候瞟了一眼,稱高高的。

  張師傅很快開好了單據,秦宇峰拿著單據去收銀台領了錢,一共 225+160=385塊。揣著沉甸甸的錢,秦宇峰心裡美滋滋的,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宇峰,咱現在買點啥?」石柱跟著秦宇峰走出供銷社,小聲問。

  「先買包子吃,然後我去換點票,買點白面和奶糖,」秦宇峰說,「家裡的白面快沒了,給秀娟買點奶糖,她念叨好幾天了。」

  倆人來到小巷裡,找到票販叫李十三。看到秦宇峰和石柱,李十三熱情地迎上來:「喲,哥們兒,又來換票啊?這次要啥票?」

  「換點糧票,想買點白面,」秦宇峰說,「還是老價格嗎?」

  「老價格一毛一斤,你要多少?」李十三搓著手說。

  「來 30斤的糧票,」秦宇峰遞過去 3塊錢,「再看看有沒有別的票,順便換點。」

  李十三給了他 20斤糧票,又問:「要不要布票?最近布票緊俏,5毛一張。」

  「暫時不用,」秦宇峰搖搖頭,「給我來斤糖票,有沒有?」

  「有,1塊一張,要多少?」李十三說道。

  「來兩張,」秦宇峰遞過去2塊錢,接過奶票揣進懷裡。

  換好票,倆人去供銷社買了 30斤白面,分了兩份裝。又買一斤奶糖和一斤紅糖,把糖裝進布兜里,打算回家給秀娟。買完東西,倆人背著白面,揣著剩下的錢,往村里趕。

  可他們不知道,從他們在供銷社賣東西,就一直被那兩個地痞盯著。這倆地痞一個叫王二,一個叫劉三,平時好吃懶做,專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剛才看到秦宇峰和石柱賣了不少錢,還買了白面和奶糖,就起了壞心思,悄悄跟在了後面。

  倆人一路跟著,走到半路一處無人的山坳時,王二和劉三突然沖了出來,攔住了去路。「站住!把身上的錢和東西都交出來!」王二長得五大三粗,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惡狠狠地說。

  劉三則站在旁邊,堵著退路,賊眉鼠眼地盯著秦宇峰和石柱懷裡的錢和背上的白面:「識相的就趕緊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石柱嚇得往後縮了縮,秦宇峰卻一點也不慌——上輩子啥場面沒見過,也曾練過點拳腳,對付兩個地痞還不在話下。「你們想幹啥?光天化日之下搶劫,就不怕被公社抓起來?」

  「抓我們?」王二嗤笑一聲,「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算把你們打一頓,也沒人知道!趕緊把錢交出來,不然打斷你們的腿!」說著,就揮舞著木棍朝秦宇峰打來。

  秦宇峰早有準備,側身一閃,躲過了木棍,順勢一腳踹在王二的膝蓋上。王二「哎喲」一聲,跪倒在地,手裡的木棍也掉在了地上。劉三見狀,趕緊衝上來想幫忙,秦宇峰轉身一拳打在他的臉上,打得劉三鼻子直流血。

  「石柱,動手!」秦宇峰喊了一聲。

  石柱雖然害怕,但也知道不能讓宇峰一個人吃虧,他撿起地上的木棍,朝著王二的後背打了一下。王二本來就被踹得站不起來,又挨了一棍,疼得直叫喚。

  劉三捂著鼻子,還想衝上來,秦宇峰瞪了他一眼:「還敢來?信不信我把你們送公社去!」

  王二和劉三一看打不過,心裡也發怵了。王二掙扎著站起來,捂著膝蓋,惡狠狠地說:「你們等著,這事沒完!」說完,就和劉三互相攙扶著,灰溜溜地跑了。倆人都受了點輕傷,王二膝蓋紅腫,劉三鼻子流血,但都不算嚴重。

  「宇峰,你太厲害了,這麼好的身手呀。」石柱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忍不住誇讚道。

  「沒事,這種地痞就是欺軟怕硬,讓他們得逞一次,以後天天都會攔你。」秦宇峰拍了拍身上的土,「咱趕緊走,別再遇到他們。」

  倆人加快腳步往家趕,回到村里才鬆了口氣。秦宇峰把石柱叫到自家院子裡,開始分東西。「石柱,白面咱一人 15斤;奶糖分你點,你拿回去給你家裡人嘗嘗。」

  然後他又拿出錢,數了 154塊遞給石柱:「這是你的那份,五味子和柴胡一共賣了385塊,你點點。」

  石柱接過錢和東西,心裡暖暖的:「宇峰,不用數了?我相信你的,這還是我占便宜呢。」

  「咱是好兄弟,都是一起出力的,該分的就得分,啥占便宜不占便宜的。」秦宇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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