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次入黑市
天還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秦宇峰已經醒了，他沒點燈，抹黑穿好衣服，胡亂的用冷水抹了把臉。
他摸出炕頭的布包，扛著柴胡袋子出了堂屋，走到院子裡，又拿起牆角掛著的兩隻野雞，用繩子拴著腿。
剛收拾好，院門外就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是石柱。秦宇峰趕緊打開門，臉上帶著點沒睡醒的迷糊，眼睛卻亮得很。「宇峰，咱走？」
「走，」秦宇峰點點頭，壓低聲音，「別出聲，免得驚動鄰居。」石柱接過柴胡扛在肩上，秦宇峰提著野雞。
倆人輕輕帶上院門，順著村道往公社的方向走。凌晨的風涼颼颼的，吹在臉上有點凍人，石柱裹了裹身上的褂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宇峰，這天真黑，路都看不清。」
「慢點走，注意腳下，」秦宇峰從口袋裡摸出個手電筒——這是家裡唯一的電器，「我照著路，咱穩著點，別摔著。」
手電筒的光柱在前面晃悠，倆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路邊的野草上還掛著露水，偶爾會沾到褲腳上，涼絲絲的。路上沒什麼人，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狗叫，還有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石柱走得有點喘，秦宇峰就接過來背一會，倆人相互換來換去的就這樣邊走邊聊。「宇峰，你說咱這柴胡能賣多少錢？還有那兩隻野雞，能換點啥？」
「柴胡估摸著有百十斤，上次賣的兩塊五一斤，怎麼著也能賣兩百多塊，」秦宇峰一邊走一邊算，「野雞黑市上貴點，一斤一塊五，那兩隻看著得有六七斤，能賣個十塊八塊的。」
「我的媽呀，兩百多塊！你真厲害，才幾天時間就幾百塊了。」石柱眼睛都直了，「這可是大錢！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呢。」
「別大驚小怪的，」秦宇峰笑了笑，「也就是村里人都不敢進山，我們有自己的秘密小路，等以後咱多找些高價藥材，賺的錢還能更多。」
倆人說著話，腳下的路也不覺得那麼難走了。大概一個半小時，來到了公社。
「先找個地方把東西放好，」秦宇峰停下腳步，指了指街邊一個背風的牆角，「石柱，你在這兒看著柴胡，我去黑市把野雞賣了，很快就回來。」
「黑市？」石柱有點緊張，「那地方安全嗎？會不會有人抓？」
「放心，咱小心點就行，」秦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黑市都是早市，天亮前就散了，專門有人接頭，不會出事的。你在這兒別亂跑，看好東西，我去去就回。」
秦宇峰提著兩隻野雞，順著街邊的小巷往裡走。黑市藏在公社西邊的一片小樹林裡，四通八達的，這樣有人抓的時候能跑的了，早上就成了私下交易的地方。他走得很小心，時不時回頭看看，確定沒人看到，才拐了進去。
小樹林裡已經有幾個人在轉悠，都是壓低著聲音說話，手裡或多或少都拿著點東西——有野味，有自家種的蔬菜，還有些手工做的小物件。秦宇峰剛站定，就有個穿黑褂子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眼神在他手裡的野雞上掃了掃，低聲問：「野雞？多少錢賣？」
「一斤一塊五，你掂量掂量，」秦宇峰把野雞遞過去，「都是昨天打的，新鮮著呢，肥的很。」
男人接過野雞，用手掂了掂，又扯了扯雞翅膀，點點頭：「左邊這隻三斤出頭，右邊這隻三斤半左右，一共六斤半，十塊錢賣嗎？」
「賣，」秦宇峰心道跟預想的差不多，肯定不止六斤半，但是也差不了多了，趕緊賣了撤。
男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就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數了十塊錢遞給秦宇峰：「行，成交，下次有好東西還找我。」
秦宇峰接過錢，仔細數了一遍，沒錯，一張五塊，兩張兩塊，一張一塊的，揣進貼身的口袋裡，又把野雞遞給男人。轉身繼續轉了起來，走到一個賣煙的面前，直接問道：「有大雁塔香菸嗎？多少錢一包？」
「有，五毛一包，要幾包？」老闆抬頭看了他一眼。
「來四包，」秦宇峰遞過去兩塊錢，心裡盤算著——收購員抽菸，遞上一包好煙，賣柴胡的時候也能順利點，說不定還能多問點藥材價格。
老闆遞給她四包大雁塔煙，這煙現在好使的，秦宇峰揣進懷裡，轉身往小樹林外面走去，沒多停留一秒——黑市這地方，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風險，能少來就少來以後。
石柱正眼巴巴地等著，見他回來，趕緊迎上去：「宇峰，賣了多少錢？順利嗎？」
「順利，賣了十塊錢，」秦宇峰笑了笑。
倆人坐在牆角等著，天慢慢亮透了，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多，供銷社的大門終於開了。石柱扛起柴胡，秦宇峰也起身跟上去往供銷社走去。
供銷社裡已經有不少人了，貨架上擺著鹽、醬油、布料、農具啥的，琳琅滿目。收購藥材的櫃檯在最裡面，還是上次那個戴眼鏡的中年收購員，正低頭整理單據。
秦宇峰走上前，笑著打了個招呼：「張師傅，早啊。」
張師傅抬頭一看，認出了他，點點頭：「哦，是你啊，今天又來賣柴胡？」
「對，這次還跟上次一樣的品質，乾淨的很，」秦宇峰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包大雁塔香菸，遞了過去，「張師傅，看你抽菸，給您帶了包。」
張師傅眼睛一亮，這大雁塔香菸在公社裡算得上好煙了，平時他都捨不得抽。他接過煙，拆開抽出一根點燃，吸了一口，臉上的笑容也親切了不少：「行啊，小伙子，我就不客氣了。來，把柴胡倒出來稱稱。」
秦宇峰和石柱趕緊把布包里的柴胡倒在櫃檯後的大秤上，柴胡曬得很乾，清洗的很乾淨，沒有一點雜質。張師傅用手撥了撥，滿意地點點頭：「嗯，確實是好柴胡，比上次的還要強。」
他拎起秤砣，仔細稱了起來，一邊稱一邊報數：「一共九十八斤，你看看沒錯吧？」
「沒錯沒錯，張師傅你稱得准，」秦宇峰連忙點頭。
「柴胡還是兩塊五一斤，九十八斤就是二百四十五塊，」張師傅拿起筆，在單據上寫了起來，一邊寫一邊說，「現在柴胡價格不算高，你們要是能找到五味子、天麻這些藥材，價格可就高多了。」
秦宇峰心裡一動，正好想問這事，趕緊順著話頭說：「張師傅，我正想問問你呢，五味子多少錢一斤？還有你說的天麻、杜仲這些，都啥價啊？我們下次進山，也好留意著找。」
「五味子曬乾了五塊錢一斤，比柴胡貴一倍，」張師傅一邊寫單據一邊說，「天麻就更貴了，80塊錢一斤，杜仲55一斤，山茱萸50，元胡15，品質越高價格越高，隨便弄點比你這挖柴胡輕鬆多了去了！不過這些藥材不好找，看你們運氣了。」
秦宇峰聽得心裡很激動啊，趕緊記在心裡——五味子他們昨天摘了不少，曬乾了能賣不少錢，天麻、黃連這些高價藥材，以後進山可得好好找找。「謝謝張師傅，你這麼一說，我們心裡就有數了。這些藥材收購的時候，有啥講究嗎？品相啥的？」
「當然有講究，」張師傅吸了口煙，耐心解釋，「不管啥藥材，都得乾淨，不乾淨我們還要二次處理，價格也得往下壓。品相也重要，尤其是天麻，得完整，不能挖碎了，碎了就賣不上價了。」
「明白明白，我們記住了，」秦宇峰連連點頭，心裡感激得很——品質好壞不都是他們說的嗎，只要乾淨明面上過去了，再攀攀交情，賣個高價不是問題。
張師傅寫完單據，遞給秦宇峰：「拿著單據去那邊收銀台拿錢吧，下次有好藥材再來，我給你按最高價收。」
「哎，謝謝張師傅，麻煩你了！」秦宇峰接過單據，拉著石柱往收銀台走去。
收銀台的大姐接過單據，核對了一下，從抽屜里拿出一沓錢，數了一遍遞給秦宇峰：「二百四十五塊，你點點。」
秦宇峰接過錢，心裡有點激動，這可是實打實的巨款！他當著大姐的面，仔細數了一遍——二十張十塊，四張五塊，一張一塊，不多不少，正好二百四十五塊。他把錢揣進貼身的口袋裡，又把剛才賣野雞的九塊五也拿出來，和這二百四十五塊放在一起，心裡盤算著：一共二百五十四塊五，減去買煙的兩塊，淨賺二百五十二塊五，又是有不錯收入的一天！
「宇峰，咱現在去哪？」石柱小聲問。
「老樣子，」秦宇峰搖搖頭，「先買點包子，肚子填飽再說，然後咱再買點東西回家，家裡鹽和醬油都快沒了，再給秀娟買塊花布，讓她做件新衣裳，後面讓她上學。」
倆人搞定了十個包子後，又找李十三，整了點票據。又回到供銷社，秦宇峰先拿了兩袋鹽、一瓶醬油，又走到布料區，挑了一塊粉色帶小花的布，這塊布正好適合她。
「這塊布多少錢一尺？」秦宇峰問售貨員。
「一尺八毛，你要多少？」售貨員拿起布尺。
「來六尺，做件上衣夠了，」秦宇峰說。
售貨員量好六尺布，剪下來包好，收了四塊八毛錢。秦宇峰問道：「柱子，你想要點啥？我這有票的？」
石柱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不用了宇峰，我啥都不要，把錢給我爹他們。」
「別客氣，拿著，」秦宇峰不管他，拿起兩包水果糖和一包餅乾，付了一塊二毛錢，塞進石柱手裡，「掙錢了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石柱拿著糖和餅乾，心裡暖暖的，一個勁兒地說：「謝謝宇峰，還是你想的周到。」
倆人買完東西，把東西放進布包里，走出了供銷社。街上的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秦宇峰心裡輕鬆了些——有了這些錢，家裡的基本生活是沒有問題了，以後再進山找些高價藥材，要整點大的才行。
「柱子，咱回家，」秦宇峰笑著說，「回去讓老媽把五味子趕緊曬乾，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明天繼續進山。」
「好嘞！」石柱使勁點點頭，跟著秦宇峰，腳步輕快地往村里走去。路上遇到幾個同村的人，問他們去公社幹啥，秦宇峰含糊的應付過去——財不外露，這道理他還是懂的。
倆人走到人煙稀少的地方時候，秦宇峰數出85塊錢遞給柱子叮囑說：「柱子，咱回去跟叔和嬸子說，要低調一點，別太張揚，有心人眼紅嫉妒，惹麻煩，特別是趙癩子，天天盯著我們呢。」柱子應到「放心，我知道了，趙癩子敢找事，看我不削他狗日的。」又遞迴5塊錢給秦宇峰說：「宇峰，野雞都是你套的，我就不分了，每次給我點肉吃就行。」「行，以後咱們一起打大傢伙了再分。」
秦宇峰笑了笑說又道「等攢點錢，咱買個傢伙事，山里不僅有藥材，還有不少大傢伙呢，有傢伙事，不僅能打還能保證我們安全，能往往深山去。」「我都聽你的，你說咋干，咱就咋干。」石柱說道。
倆人有說有笑的往村里走去。
他摸出炕頭的布包，扛著柴胡袋子出了堂屋，走到院子裡，又拿起牆角掛著的兩隻野雞，用繩子拴著腿。
剛收拾好，院門外就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是石柱。秦宇峰趕緊打開門，臉上帶著點沒睡醒的迷糊，眼睛卻亮得很。「宇峰，咱走？」
「走，」秦宇峰點點頭，壓低聲音，「別出聲，免得驚動鄰居。」石柱接過柴胡扛在肩上，秦宇峰提著野雞。
倆人輕輕帶上院門，順著村道往公社的方向走。凌晨的風涼颼颼的，吹在臉上有點凍人，石柱裹了裹身上的褂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宇峰，這天真黑，路都看不清。」
「慢點走，注意腳下，」秦宇峰從口袋裡摸出個手電筒——這是家裡唯一的電器，「我照著路，咱穩著點，別摔著。」
手電筒的光柱在前面晃悠，倆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路邊的野草上還掛著露水，偶爾會沾到褲腳上，涼絲絲的。路上沒什麼人，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狗叫，還有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
石柱走得有點喘，秦宇峰就接過來背一會，倆人相互換來換去的就這樣邊走邊聊。「宇峰，你說咱這柴胡能賣多少錢？還有那兩隻野雞，能換點啥？」
「柴胡估摸著有百十斤，上次賣的兩塊五一斤，怎麼著也能賣兩百多塊，」秦宇峰一邊走一邊算，「野雞黑市上貴點，一斤一塊五，那兩隻看著得有六七斤，能賣個十塊八塊的。」
「我的媽呀，兩百多塊！你真厲害，才幾天時間就幾百塊了。」石柱眼睛都直了，「這可是大錢！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呢。」
「別大驚小怪的，」秦宇峰笑了笑，「也就是村里人都不敢進山，我們有自己的秘密小路，等以後咱多找些高價藥材，賺的錢還能更多。」
倆人說著話，腳下的路也不覺得那麼難走了。大概一個半小時，來到了公社。
「先找個地方把東西放好，」秦宇峰停下腳步，指了指街邊一個背風的牆角，「石柱，你在這兒看著柴胡，我去黑市把野雞賣了，很快就回來。」
「黑市？」石柱有點緊張，「那地方安全嗎？會不會有人抓？」
「放心，咱小心點就行，」秦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黑市都是早市，天亮前就散了，專門有人接頭，不會出事的。你在這兒別亂跑，看好東西，我去去就回。」
秦宇峰提著兩隻野雞，順著街邊的小巷往裡走。黑市藏在公社西邊的一片小樹林裡，四通八達的，這樣有人抓的時候能跑的了，早上就成了私下交易的地方。他走得很小心，時不時回頭看看，確定沒人看到，才拐了進去。
小樹林裡已經有幾個人在轉悠，都是壓低著聲音說話，手裡或多或少都拿著點東西——有野味，有自家種的蔬菜，還有些手工做的小物件。秦宇峰剛站定，就有個穿黑褂子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眼神在他手裡的野雞上掃了掃，低聲問：「野雞？多少錢賣？」
「一斤一塊五，你掂量掂量，」秦宇峰把野雞遞過去，「都是昨天打的，新鮮著呢，肥的很。」
男人接過野雞，用手掂了掂，又扯了扯雞翅膀，點點頭：「左邊這隻三斤出頭，右邊這隻三斤半左右，一共六斤半，十塊錢賣嗎？」
「賣，」秦宇峰心道跟預想的差不多，肯定不止六斤半，但是也差不了多了，趕緊賣了撤。
男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就從口袋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數了十塊錢遞給秦宇峰：「行，成交，下次有好東西還找我。」
秦宇峰接過錢，仔細數了一遍，沒錯，一張五塊，兩張兩塊，一張一塊的，揣進貼身的口袋裡，又把野雞遞給男人。轉身繼續轉了起來，走到一個賣煙的面前，直接問道：「有大雁塔香菸嗎？多少錢一包？」
「有，五毛一包，要幾包？」老闆抬頭看了他一眼。
「來四包，」秦宇峰遞過去兩塊錢，心裡盤算著——收購員抽菸，遞上一包好煙，賣柴胡的時候也能順利點，說不定還能多問點藥材價格。
老闆遞給她四包大雁塔煙，這煙現在好使的，秦宇峰揣進懷裡，轉身往小樹林外面走去，沒多停留一秒——黑市這地方，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風險，能少來就少來以後。
石柱正眼巴巴地等著，見他回來，趕緊迎上去：「宇峰，賣了多少錢？順利嗎？」
「順利，賣了十塊錢，」秦宇峰笑了笑。
倆人坐在牆角等著，天慢慢亮透了，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多，供銷社的大門終於開了。石柱扛起柴胡，秦宇峰也起身跟上去往供銷社走去。
供銷社裡已經有不少人了，貨架上擺著鹽、醬油、布料、農具啥的，琳琅滿目。收購藥材的櫃檯在最裡面，還是上次那個戴眼鏡的中年收購員，正低頭整理單據。
秦宇峰走上前，笑著打了個招呼：「張師傅，早啊。」
張師傅抬頭一看，認出了他，點點頭：「哦，是你啊，今天又來賣柴胡？」
「對，這次還跟上次一樣的品質，乾淨的很，」秦宇峰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包大雁塔香菸，遞了過去，「張師傅，看你抽菸，給您帶了包。」
張師傅眼睛一亮，這大雁塔香菸在公社裡算得上好煙了，平時他都捨不得抽。他接過煙，拆開抽出一根點燃，吸了一口，臉上的笑容也親切了不少：「行啊，小伙子，我就不客氣了。來，把柴胡倒出來稱稱。」
秦宇峰和石柱趕緊把布包里的柴胡倒在櫃檯後的大秤上，柴胡曬得很乾，清洗的很乾淨，沒有一點雜質。張師傅用手撥了撥，滿意地點點頭：「嗯，確實是好柴胡，比上次的還要強。」
他拎起秤砣，仔細稱了起來，一邊稱一邊報數：「一共九十八斤，你看看沒錯吧？」
「沒錯沒錯，張師傅你稱得准，」秦宇峰連忙點頭。
「柴胡還是兩塊五一斤，九十八斤就是二百四十五塊，」張師傅拿起筆，在單據上寫了起來，一邊寫一邊說，「現在柴胡價格不算高，你們要是能找到五味子、天麻這些藥材，價格可就高多了。」
秦宇峰心裡一動，正好想問這事，趕緊順著話頭說：「張師傅，我正想問問你呢，五味子多少錢一斤？還有你說的天麻、杜仲這些，都啥價啊？我們下次進山，也好留意著找。」
「五味子曬乾了五塊錢一斤，比柴胡貴一倍，」張師傅一邊寫單據一邊說，「天麻就更貴了，80塊錢一斤，杜仲55一斤，山茱萸50，元胡15，品質越高價格越高，隨便弄點比你這挖柴胡輕鬆多了去了！不過這些藥材不好找，看你們運氣了。」
秦宇峰聽得心裡很激動啊，趕緊記在心裡——五味子他們昨天摘了不少，曬乾了能賣不少錢，天麻、黃連這些高價藥材，以後進山可得好好找找。「謝謝張師傅，你這麼一說，我們心裡就有數了。這些藥材收購的時候，有啥講究嗎？品相啥的？」
「當然有講究，」張師傅吸了口煙，耐心解釋，「不管啥藥材，都得乾淨，不乾淨我們還要二次處理，價格也得往下壓。品相也重要，尤其是天麻，得完整，不能挖碎了，碎了就賣不上價了。」
「明白明白，我們記住了，」秦宇峰連連點頭，心裡感激得很——品質好壞不都是他們說的嗎，只要乾淨明面上過去了，再攀攀交情，賣個高價不是問題。
張師傅寫完單據，遞給秦宇峰：「拿著單據去那邊收銀台拿錢吧，下次有好藥材再來，我給你按最高價收。」
「哎，謝謝張師傅，麻煩你了！」秦宇峰接過單據，拉著石柱往收銀台走去。
收銀台的大姐接過單據，核對了一下，從抽屜里拿出一沓錢，數了一遍遞給秦宇峰：「二百四十五塊，你點點。」
秦宇峰接過錢，心裡有點激動，這可是實打實的巨款！他當著大姐的面，仔細數了一遍——二十張十塊，四張五塊，一張一塊，不多不少，正好二百四十五塊。他把錢揣進貼身的口袋裡，又把剛才賣野雞的九塊五也拿出來，和這二百四十五塊放在一起，心裡盤算著：一共二百五十四塊五，減去買煙的兩塊，淨賺二百五十二塊五，又是有不錯收入的一天！
「宇峰，咱現在去哪？」石柱小聲問。
「老樣子，」秦宇峰搖搖頭，「先買點包子，肚子填飽再說，然後咱再買點東西回家，家裡鹽和醬油都快沒了，再給秀娟買塊花布，讓她做件新衣裳，後面讓她上學。」
倆人搞定了十個包子後，又找李十三，整了點票據。又回到供銷社，秦宇峰先拿了兩袋鹽、一瓶醬油，又走到布料區，挑了一塊粉色帶小花的布，這塊布正好適合她。
「這塊布多少錢一尺？」秦宇峰問售貨員。
「一尺八毛，你要多少？」售貨員拿起布尺。
「來六尺，做件上衣夠了，」秦宇峰說。
售貨員量好六尺布，剪下來包好，收了四塊八毛錢。秦宇峰問道：「柱子，你想要點啥？我這有票的？」
石柱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不用了宇峰，我啥都不要，把錢給我爹他們。」
「別客氣，拿著，」秦宇峰不管他，拿起兩包水果糖和一包餅乾，付了一塊二毛錢，塞進石柱手裡，「掙錢了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石柱拿著糖和餅乾，心裡暖暖的，一個勁兒地說：「謝謝宇峰，還是你想的周到。」
倆人買完東西，把東西放進布包里，走出了供銷社。街上的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秦宇峰心裡輕鬆了些——有了這些錢，家裡的基本生活是沒有問題了，以後再進山找些高價藥材，要整點大的才行。
「柱子，咱回家，」秦宇峰笑著說，「回去讓老媽把五味子趕緊曬乾，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明天繼續進山。」
「好嘞！」石柱使勁點點頭，跟著秦宇峰，腳步輕快地往村里走去。路上遇到幾個同村的人，問他們去公社幹啥，秦宇峰含糊的應付過去——財不外露，這道理他還是懂的。
倆人走到人煙稀少的地方時候，秦宇峰數出85塊錢遞給柱子叮囑說：「柱子，咱回去跟叔和嬸子說，要低調一點，別太張揚，有心人眼紅嫉妒，惹麻煩，特別是趙癩子，天天盯著我們呢。」柱子應到「放心，我知道了，趙癩子敢找事，看我不削他狗日的。」又遞迴5塊錢給秦宇峰說：「宇峰，野雞都是你套的，我就不分了，每次給我點肉吃就行。」「行，以後咱們一起打大傢伙了再分。」
秦宇峰笑了笑說又道「等攢點錢，咱買個傢伙事，山里不僅有藥材，還有不少大傢伙呢，有傢伙事，不僅能打還能保證我們安全，能往往深山去。」「我都聽你的，你說咋干，咱就咋干。」石柱說道。
倆人有說有笑的往村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