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採藥遇暴雨
清早秦宇峰醒來，他輕手輕腳地穿衣服，摸了摸炕頭放著的那捆粗麻線繩子，又從灶房拿了兩個烤紅薯，這才出門往石柱家去。
到了石柱家門口，就看見石柱揉著眼睛跑了出來，身上還穿著打補丁的短衫，手裡攥著個布袋子。
「宇峰，咱這就進山？」石柱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眼神里卻透著股興奮勁兒。
秦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今天帶了繩子，等會做些套子，說不定能有額外收穫。」
倆人輕車熟路的，就過了野豬谷。有野豬谷擋著，附近村裡的人都不敢進來，這地方野貨肯定多，正好適合設套子。
「柱子，咱在這兒設幾個套子，說不定能逮著野物。」秦宇峰停下腳步，從背上解下那捆粗麻線繩子。這繩子是他前幾天特意搓的，每股都擰得緊實，就算是野豬撞上，一時半會兒也掙不開。
石柱眼睛一亮：「能逮著兔子不？我娘說野兔肉可香了。」
「不好說，試試就知道了，」秦宇峰笑著蹲下身，開始選位置，「咱選野獸常走的小道，靠樹幹或者草窠邊設，這樣不容易被發現。」
倆人分工合作，秦宇峰負責找位置、綁套子，石柱就幫忙遞繩子、撥開擋路的野草。套子的做法不複雜，秦宇峰把繩子做成一個活結，固定在半人高的地方，另一頭拴在結實的樹幹上，只要野獸一踩進去，活結就會收緊，把它吊起來。
倆人一路走一路設，倆人足足設了十幾個套子。石柱忍不住問：「宇峰，你啥時候會這個，這樣真能逮著東西？」
「放心吧，等著晚上收穫吧。」秦宇峰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咱接著往前，開始找藥材。」
倆人又往前走了二三里地，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酸甜味兒。秦宇峰停下腳步，往旁邊的山坡上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嘿，是五味子！」
石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山坡上長著一片灌木叢，樹枝上掛滿了一串串紅通通的果子，像一串串小紅燈籠，看著就喜人。「這就是五味子啊？能吃不？」石柱湊過去想摘一顆嘗嘗。
「能吃，酸甜口的，也是藥材，曬乾了能賣錢，」秦宇峰拉住他，「先吃，吃好了，咱多摘點，這東西應該也很值錢的。」心裡想著明天再賣藥材要去問問現在的藥材都是啥價格。
倆人趕緊放下背上的布袋子，開始採摘五味子。
太陽越升越高，倆人摘得滿頭大汗，布袋子也越來越沉。石柱抹了把汗，喘著氣說：「宇峰，這都快中午了，咱歇會兒，吃點東西吧？」
倆人找了塊樹蔭下的石頭坐下，拿出烤紅薯了起來。石柱也拿出窩窩頭吃起來，順手摘了幾顆五味子放進嘴裡，酸甜的汁水一下子就涌了出來，立馬就不噎得慌了。
「真好吃！」石柱眯著眼睛笑，又摘了幾顆遞給秦宇峰，「宇峰你也嘗嘗。」
秦宇峰接過放進嘴裡，確實酸甜可口，還能解乏。倆人吃飽歇足了繼續摘五味子，沒一會兒，兩個布袋子就都裝了大半，沉甸甸的。秦宇峰掂量了一下，滿意地說：「差不多了，再摘就背不動了，咱……」
話還沒說完，天突然就變了。剛才還晴朗朗的天空，一下子就颳起了大風，路邊的樹枝被吹得嗚嗚作響，烏雲像趕集似的往一塊兒湊，黑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噼里啪啦」地砸在樹葉上、石頭上，還沒等倆人反應過來，傾盆大雨就鋪天蓋地地澆了下來。
「不好，趕緊找地方躲雨！」秦宇峰大喊一聲，抓起地上的布袋子就往山坡上跑。雨水砸在臉上生疼，視線都模糊了，倆人抱著布袋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沖。
就在倆人快被淋成落湯雞的時候，秦宇峰忽然瞥見前面山壁上有個凹進去的地方，看著像是個山洞。「柱子，那邊有山洞！快過去！」他拽著石柱就往那邊跑，好不容易衝進山洞，倆人都累得直喘氣，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貼在身上冰涼。
山洞不算大，也就夠五六個人待著，裡面挺乾燥。倆人把布袋子放在乾燥的地方，趕緊擰了擰衣服上的水。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聲轟隆隆地響，閃電把山洞照得忽明忽暗，山澗里的水流聲也越來越大，聽起來挺嚇人。
「宇峰，這雨啥時候能停啊？」石柱有點害怕，往秦宇峰身邊湊了湊。
「別急，這看著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秦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咱在這兒等會兒，等雨小了再走。」
倆人坐在山洞裡，聽著外面的雨聲雷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聊著聊著，外面的雨漸漸小了，雷聲也遠了，又過了半個時辰，雨終於停了。
倆人走出山洞，外面的空氣格外清新，樹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陽光透過雲層照下來，一道彩虹掛在山間，好看極了。地面有點濕滑，倆人背著布袋子慢慢往山下走。
「咱再去摘點五味子吧，剛才沒摘夠，」秦宇峰看了看天色，還早。
石柱點點頭，倆人又回到剛才那片五味子地方，趁著天還沒黑，又摘了不少。這次兩個布袋子都裝得滿滿當當，壓得人肩膀都有點酸。秦宇峰看了看太陽，已經往西斜了，差不多該下山了，就說：「行了，別摘了，再晚山路就不好走了，咱去看看早上設的套子有沒有收穫。」
倆人背著沉甸甸的布袋子，順著原路往回走，專門繞到設套子的地方查看。第一個套子空著，繩子松鬆散散地搭在草上；第二個也沒動靜，秦宇峰有點失望，石柱安慰他：「沒事宇峰，還有好幾個呢。」
走到第三個套子的時候，遠遠就看見繩子繃得筆直，秦宇峰心裡一喜，趕緊拉著石柱跑過去。走近一看，一隻灰褐色的野雞被吊在半空中，撲騰著翅膀。「還真有呢！」秦宇峰低喝一聲，快步上前按住野雞的翅膀，解開活結，把野雞抓在手裡。這野雞長得挺肥，掂著得有兩三斤重。
石柱樂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拍手：「太牛了！真有貨呀！」
倆人接著往前走，第四個、第五個套子還是空的，直到走到第七個，又有了驚喜——一隻野兔子被纏在了繩子裡，正縮著身子發抖呢。秦宇峰解開繩子，把兔子提溜起來掂量掂量，兔子不大，但肉挺厚實。
「還有一個！」石柱突然指著前面喊。又是一隻野雞，比剛才那隻還要大。倆人這下徹底樂壞了，秦宇峰把野雞和兔子都交給石柱提著。
倆人走得挺慢，一來是背著東西沉，二來是剛下過雨山路濕滑，怕摔著。快到村口的時候，就看見秦宇峰的老媽李青蓮正站在路邊張望，手裡還拿著個手電筒，燈光在黑暗中晃來晃去。
「媽！」秦宇峰喊了一聲。
李青蓮聽見聲音，趕緊跑了過來，手電筒的光打在倆人身上，看見他們平安回來，臉上的愁容一下子就散了，可轉眼又板起了臉：「你們倆咋才回來？天都說黑透了，白天下雨了多危險呀？石柱他爹娘也在這兒等了半天，剛回去沒多久！」
「這不遇上大雨了嘛，在山洞裡躲了會兒，」秦宇峰笑著解釋，「媽，你看我們帶回來啥了！」
這時，秦秀娟也從後面跑了過來，看見石柱手裡的野雞和兔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蹦著跳著喊：「哇！野雞！兔子！哥，你們真抓到野味了！太厲害了吧！」
「喊啥喊！」李青蓮趕緊打斷她，壓低了聲音，「生怕全村人都知道啊？兔肉值不了幾個錢，皮子值點錢！趕緊進屋，別在這兒張揚，讓人看見了免不了說閒話！」
秦秀娟吐了吐舌頭，趕緊閉上嘴，跟著一家人往家裡走。回到院子裡，秦宇峰的老爹秦建軍也出來了，看見倆人帶回來的東西，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不錯不錯，收穫不小啊。」
「爹，你把皮子剝了吧，晾起來，」秦宇峰把布袋子放在屋檐下，「五味子明天再曬，先處理這幾隻野味。」
秦建軍點點頭，接過秦宇峰遞過來的刀子，就到院子角落裡忙活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兔子的皮子剝下來，動作麻利得很——以前他也經常進山打獵，處理這些很有經驗。剝好的皮子被他掛在屋檐下的晾衣繩上，到時候晾乾了拿去賣。
李青蓮則在廚房裡忙活，她先燒了一大鍋開水，把五味子倒進大盆里，仔仔細細地淘洗乾淨，然後撈出來瀝乾水分，攤在院子裡的簸箕上。「明天天好，曬一天就能幹，」李青蓮一邊忙活一邊說，「這五味子曬乾不壓秤，收購站給的價肯定不低。」
秦宇峰和石柱坐在炕沿上歇著，秦秀娟端來兩碗熱水，遞給他們：「哥，石柱哥，快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剛才淋了雨，別著涼了。」
「謝謝秀娟妹妹。」石柱接過碗，小口喝著。
李青蓮把野兔肉剁成了塊，用清水泡了一會兒去血水，然後放進鍋里炒，炒出香味後，加了點薑片和蔥段，最後加水燉了起來。野雞則留著，打算明天跟兔皮一起拿去公社賣，野雞的肉比兔子貴，賣了能多換點錢。
兔子肉紅燒好了，給柱子分了一半，約好明天早點去公社黑市賣野雞，讓他趕緊回家去。
「謝謝嬸子了，明天早上我來喊宇峰。」石柱笑著說。
「說啥呢，倆一起幹活，有福同享嘛，」李青蓮趕緊讓他回去。
一大盆紅燒兔肉端上桌，油光鋥亮的，上面撒了點蔥花，看著就誘人。秦秀娟拿起筷子就想夾，被李青蓮拍了一下手：「別急，先給你爹和你哥夾，你爹忙活了半天，你哥跑了一天，都累壞了。」
秦建軍笑了笑，拿起筷子夾了塊兔肉放進嘴裡，嚼了嚼，點點頭：「嗯，味道不錯，燉得挺爛乎。」
秦宇峰也吃了一塊，確實挺香，山裡的野兔肉緊實，燉得入味，一點腥味都沒有。一家人圍著桌子，一邊吃玉米餅子，一邊吃兔肉，還聊著天，氣氛熱熱鬧鬧的。秦秀娟吃得最歡，一會兒夾塊兔肉，一會兒喝口湯，小臉都吃紅了。
「媽，明天一早我跟石柱去公社，」秦宇峰一邊吃一邊說，「把之前曬好的柴胡帶上，還有這張兔皮和那兩隻野雞，一起拿去賣了，換點錢回來，再買點鹽和醬油，家裡的鹽不多了。」
「行，」李青蓮點點頭，「早去早回，路上小心點，公社人多眼雜，別跟人起衝突。」
「知道了媽，」秦宇峰應著，又指了指院子裡的五味子，「那些五味子你明天記得晾。」
「放心吧，我知道，」李青蓮笑著說，「你今天累壞了，吃完早點睡覺，明天還得早起呢。」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一大盆兔肉差不多都吃完了，玉米餅子也吃了不少。吃完飯，秦秀娟主動收拾碗筷，李青蓮則去院子裡把五味子翻了翻，確保每一顆都能曬到太陽。
等忙活完這一切，月亮升到了天空中。秦宇峰洗漱了一下，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睡覺了。
到了石柱家門口，就看見石柱揉著眼睛跑了出來，身上還穿著打補丁的短衫，手裡攥著個布袋子。
「宇峰，咱這就進山？」石柱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眼神里卻透著股興奮勁兒。
秦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今天帶了繩子，等會做些套子，說不定能有額外收穫。」
倆人輕車熟路的，就過了野豬谷。有野豬谷擋著，附近村裡的人都不敢進來，這地方野貨肯定多，正好適合設套子。
「柱子，咱在這兒設幾個套子，說不定能逮著野物。」秦宇峰停下腳步，從背上解下那捆粗麻線繩子。這繩子是他前幾天特意搓的，每股都擰得緊實，就算是野豬撞上，一時半會兒也掙不開。
石柱眼睛一亮：「能逮著兔子不？我娘說野兔肉可香了。」
「不好說，試試就知道了，」秦宇峰笑著蹲下身，開始選位置，「咱選野獸常走的小道，靠樹幹或者草窠邊設，這樣不容易被發現。」
倆人分工合作，秦宇峰負責找位置、綁套子，石柱就幫忙遞繩子、撥開擋路的野草。套子的做法不複雜，秦宇峰把繩子做成一個活結，固定在半人高的地方，另一頭拴在結實的樹幹上，只要野獸一踩進去，活結就會收緊，把它吊起來。
倆人一路走一路設，倆人足足設了十幾個套子。石柱忍不住問：「宇峰，你啥時候會這個，這樣真能逮著東西？」
「放心吧，等著晚上收穫吧。」秦宇峰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咱接著往前，開始找藥材。」
倆人又往前走了二三里地，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酸甜味兒。秦宇峰停下腳步，往旁邊的山坡上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嘿，是五味子！」
石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山坡上長著一片灌木叢，樹枝上掛滿了一串串紅通通的果子，像一串串小紅燈籠，看著就喜人。「這就是五味子啊？能吃不？」石柱湊過去想摘一顆嘗嘗。
「能吃，酸甜口的，也是藥材，曬乾了能賣錢，」秦宇峰拉住他，「先吃，吃好了，咱多摘點，這東西應該也很值錢的。」心裡想著明天再賣藥材要去問問現在的藥材都是啥價格。
倆人趕緊放下背上的布袋子，開始採摘五味子。
太陽越升越高，倆人摘得滿頭大汗，布袋子也越來越沉。石柱抹了把汗，喘著氣說：「宇峰，這都快中午了，咱歇會兒，吃點東西吧？」
倆人找了塊樹蔭下的石頭坐下，拿出烤紅薯了起來。石柱也拿出窩窩頭吃起來，順手摘了幾顆五味子放進嘴裡，酸甜的汁水一下子就涌了出來，立馬就不噎得慌了。
「真好吃！」石柱眯著眼睛笑，又摘了幾顆遞給秦宇峰，「宇峰你也嘗嘗。」
秦宇峰接過放進嘴裡，確實酸甜可口，還能解乏。倆人吃飽歇足了繼續摘五味子，沒一會兒，兩個布袋子就都裝了大半，沉甸甸的。秦宇峰掂量了一下，滿意地說：「差不多了，再摘就背不動了，咱……」
話還沒說完，天突然就變了。剛才還晴朗朗的天空，一下子就颳起了大風，路邊的樹枝被吹得嗚嗚作響，烏雲像趕集似的往一塊兒湊，黑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噼里啪啦」地砸在樹葉上、石頭上，還沒等倆人反應過來，傾盆大雨就鋪天蓋地地澆了下來。
「不好，趕緊找地方躲雨！」秦宇峰大喊一聲，抓起地上的布袋子就往山坡上跑。雨水砸在臉上生疼，視線都模糊了，倆人抱著布袋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沖。
就在倆人快被淋成落湯雞的時候，秦宇峰忽然瞥見前面山壁上有個凹進去的地方，看著像是個山洞。「柱子，那邊有山洞！快過去！」他拽著石柱就往那邊跑，好不容易衝進山洞，倆人都累得直喘氣，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貼在身上冰涼。
山洞不算大，也就夠五六個人待著，裡面挺乾燥。倆人把布袋子放在乾燥的地方，趕緊擰了擰衣服上的水。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聲轟隆隆地響，閃電把山洞照得忽明忽暗，山澗里的水流聲也越來越大，聽起來挺嚇人。
「宇峰，這雨啥時候能停啊？」石柱有點害怕，往秦宇峰身邊湊了湊。
「別急，這看著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秦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咱在這兒等會兒，等雨小了再走。」
倆人坐在山洞裡，聽著外面的雨聲雷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聊著聊著，外面的雨漸漸小了，雷聲也遠了，又過了半個時辰，雨終於停了。
倆人走出山洞，外面的空氣格外清新，樹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陽光透過雲層照下來，一道彩虹掛在山間，好看極了。地面有點濕滑，倆人背著布袋子慢慢往山下走。
「咱再去摘點五味子吧，剛才沒摘夠，」秦宇峰看了看天色，還早。
石柱點點頭，倆人又回到剛才那片五味子地方，趁著天還沒黑，又摘了不少。這次兩個布袋子都裝得滿滿當當，壓得人肩膀都有點酸。秦宇峰看了看太陽，已經往西斜了，差不多該下山了，就說：「行了，別摘了，再晚山路就不好走了，咱去看看早上設的套子有沒有收穫。」
倆人背著沉甸甸的布袋子，順著原路往回走，專門繞到設套子的地方查看。第一個套子空著，繩子松鬆散散地搭在草上；第二個也沒動靜，秦宇峰有點失望，石柱安慰他：「沒事宇峰，還有好幾個呢。」
走到第三個套子的時候，遠遠就看見繩子繃得筆直，秦宇峰心裡一喜，趕緊拉著石柱跑過去。走近一看，一隻灰褐色的野雞被吊在半空中，撲騰著翅膀。「還真有呢！」秦宇峰低喝一聲，快步上前按住野雞的翅膀，解開活結，把野雞抓在手裡。這野雞長得挺肥，掂著得有兩三斤重。
石柱樂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拍手：「太牛了！真有貨呀！」
倆人接著往前走，第四個、第五個套子還是空的，直到走到第七個，又有了驚喜——一隻野兔子被纏在了繩子裡，正縮著身子發抖呢。秦宇峰解開繩子，把兔子提溜起來掂量掂量，兔子不大，但肉挺厚實。
「還有一個！」石柱突然指著前面喊。又是一隻野雞，比剛才那隻還要大。倆人這下徹底樂壞了，秦宇峰把野雞和兔子都交給石柱提著。
倆人走得挺慢，一來是背著東西沉，二來是剛下過雨山路濕滑，怕摔著。快到村口的時候，就看見秦宇峰的老媽李青蓮正站在路邊張望，手裡還拿著個手電筒，燈光在黑暗中晃來晃去。
「媽！」秦宇峰喊了一聲。
李青蓮聽見聲音，趕緊跑了過來，手電筒的光打在倆人身上，看見他們平安回來，臉上的愁容一下子就散了，可轉眼又板起了臉：「你們倆咋才回來？天都說黑透了，白天下雨了多危險呀？石柱他爹娘也在這兒等了半天，剛回去沒多久！」
「這不遇上大雨了嘛，在山洞裡躲了會兒，」秦宇峰笑著解釋，「媽，你看我們帶回來啥了！」
這時，秦秀娟也從後面跑了過來，看見石柱手裡的野雞和兔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蹦著跳著喊：「哇！野雞！兔子！哥，你們真抓到野味了！太厲害了吧！」
「喊啥喊！」李青蓮趕緊打斷她，壓低了聲音，「生怕全村人都知道啊？兔肉值不了幾個錢，皮子值點錢！趕緊進屋，別在這兒張揚，讓人看見了免不了說閒話！」
秦秀娟吐了吐舌頭，趕緊閉上嘴，跟著一家人往家裡走。回到院子裡，秦宇峰的老爹秦建軍也出來了，看見倆人帶回來的東西，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不錯不錯，收穫不小啊。」
「爹，你把皮子剝了吧，晾起來，」秦宇峰把布袋子放在屋檐下，「五味子明天再曬，先處理這幾隻野味。」
秦建軍點點頭，接過秦宇峰遞過來的刀子，就到院子角落裡忙活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兔子的皮子剝下來，動作麻利得很——以前他也經常進山打獵，處理這些很有經驗。剝好的皮子被他掛在屋檐下的晾衣繩上，到時候晾乾了拿去賣。
李青蓮則在廚房裡忙活，她先燒了一大鍋開水，把五味子倒進大盆里，仔仔細細地淘洗乾淨，然後撈出來瀝乾水分，攤在院子裡的簸箕上。「明天天好，曬一天就能幹，」李青蓮一邊忙活一邊說，「這五味子曬乾不壓秤，收購站給的價肯定不低。」
秦宇峰和石柱坐在炕沿上歇著，秦秀娟端來兩碗熱水，遞給他們：「哥，石柱哥，快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剛才淋了雨，別著涼了。」
「謝謝秀娟妹妹。」石柱接過碗，小口喝著。
李青蓮把野兔肉剁成了塊，用清水泡了一會兒去血水，然後放進鍋里炒，炒出香味後，加了點薑片和蔥段，最後加水燉了起來。野雞則留著，打算明天跟兔皮一起拿去公社賣，野雞的肉比兔子貴，賣了能多換點錢。
兔子肉紅燒好了，給柱子分了一半，約好明天早點去公社黑市賣野雞，讓他趕緊回家去。
「謝謝嬸子了，明天早上我來喊宇峰。」石柱笑著說。
「說啥呢，倆一起幹活，有福同享嘛，」李青蓮趕緊讓他回去。
一大盆紅燒兔肉端上桌，油光鋥亮的，上面撒了點蔥花，看著就誘人。秦秀娟拿起筷子就想夾，被李青蓮拍了一下手：「別急，先給你爹和你哥夾，你爹忙活了半天，你哥跑了一天，都累壞了。」
秦建軍笑了笑，拿起筷子夾了塊兔肉放進嘴裡，嚼了嚼，點點頭：「嗯，味道不錯，燉得挺爛乎。」
秦宇峰也吃了一塊，確實挺香，山裡的野兔肉緊實，燉得入味，一點腥味都沒有。一家人圍著桌子，一邊吃玉米餅子，一邊吃兔肉，還聊著天，氣氛熱熱鬧鬧的。秦秀娟吃得最歡，一會兒夾塊兔肉，一會兒喝口湯，小臉都吃紅了。
「媽，明天一早我跟石柱去公社，」秦宇峰一邊吃一邊說，「把之前曬好的柴胡帶上，還有這張兔皮和那兩隻野雞，一起拿去賣了，換點錢回來，再買點鹽和醬油，家裡的鹽不多了。」
「行，」李青蓮點點頭，「早去早回，路上小心點，公社人多眼雜，別跟人起衝突。」
「知道了媽，」秦宇峰應著，又指了指院子裡的五味子，「那些五味子你明天記得晾。」
「放心吧，我知道，」李青蓮笑著說，「你今天累壞了，吃完早點睡覺，明天還得早起呢。」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一大盆兔肉差不多都吃完了，玉米餅子也吃了不少。吃完飯，秦秀娟主動收拾碗筷，李青蓮則去院子裡把五味子翻了翻，確保每一顆都能曬到太陽。
等忙活完這一切，月亮升到了天空中。秦宇峰洗漱了一下，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