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進山挖草藥
天剛蒙蒙亮，秦家坳的雞就開始扯著嗓子叫，一聲接一聲，把整個村子從夢裡拽了出來。
沒走幾分鐘，就看見石柱家的土坯房了。院牆是用石頭壘的，歪歪扭扭，院門口堆著一堆劈好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秦宇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院裡傳來「咚、咚」的聲音，是劈柴的動靜。
「柱子！」秦宇峰喊了一聲。
院裡的動靜停了，接著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探出頭來——正是石柱。他比秦宇峰大一歲，身板壯得像頭小牛，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臉上還沾著點木屑，手裡拎著把缺了個口的柴刀。
「宇峰？你咋這麼早來？」石柱放下柴刀，快步走過來開門。
「對，咱們早點去探探路，避開晌午的日頭。」秦宇峰走進院，眼睛掃了一圈——院裡跟自家差不多，也擺著個壓水井，牆角拴著只老母雞，正低頭啄著地上的穀子。「叔嬸呢？還沒起？」
「我爹娘去隊裡上工了，讓我在家劈完這堆柴再過去。」石柱撓了撓頭，指了指院角的柴火堆，「你等我會兒，我把這幾根劈完咱就走？」
「不急，我跟你說點事。」秦宇峰拉著石柱走到屋檐下，避開露水，「昨天我沒跟你說細，咱去進山，主要是采柴胡和連翹——這兩種藥供銷社收得貴，柴胡2.5元一斤，連翹2.8元毛，多挖點就多掙點。」
石柱點點頭，可眉頭卻皺了起來：「我知道這藥值錢，可采這藥得往山裡頭走啊。前幾天張老三去野豬谷那邊，都聽見野豬哼哼了，差點沒跑出來。咱要是遇上野豬，可咋整？」
秦宇峰早料到他會擔心——野豬谷是去西山坡採藥的必經之路，那地方林密草深，每年都有村民撞見野豬，輕的被拱傷，重的連柴火都丟了。他趕緊說：「我不往野豬谷里走，我知道一條小路，從北邊的石崖繞過去，能直接到西山坡的柴胡地——以前我跟我爹去採過一次（其實是前世跟老藥農去過），那條路窄是窄點，但沒野豬，就是得小心腳下的石頭。」
石柱眼睛亮了亮，可還是有點猶豫：「真有這路？我咋沒聽說過？」
「你平時趕山都往東邊去，當然不知道。」秦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叮囑到，「咱說好了，咱先在外圍採藥，等有錢整個傢伙再往深山鑽；暫時先不要聲張，早上早點去，天黑了再回來，避著點別讓有心人知道了，說是侵占集體資源，咱偷偷去鎮上供銷社賣，錢倆人平分。」
這話算是說到石柱心坎里了。他家裡也不寬裕，爹娘上工掙的公分剛夠餬口，要是能多掙點錢，家裡就寬裕點，瞬間幹勁十足。
「行！」石柱把柴刀往牆根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信你！咱現在就走？柴我下午回來再劈，大不了晚上多干點。」
「別急，你先拿點乾糧，再帶個水壺——我媽給我裝了紅薯，咱路上吃。」秦宇峰提醒他。
石柱一拍腦袋：「光顧著高興，忘了這茬！你等我兩分鐘，我去屋裡拿。」
說著就往屋裡跑，沒一會兒就出來了，肩上挎著個藍布包，手裡拎著個軍用水壺——壺身都掉漆了，還是他爹以前當兵時用的。「我娘昨天蒸了玉米餅，我拿了兩個，再給你裝一個？」
「不用，我布包里有紅薯，夠吃了。」秦宇峰笑著擺手。
倆人剛要出門，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宇峰！等會兒！」
秦宇峰迴頭一看，是老媽李青蓮，手裡拿著個布包，快步走了過來，額頭上還沾著點汗。「你這孩子，咋不跟我說一聲就走？我給你裝了三個烤紅薯，還有一小瓶鹹菜，路上就著吃。」
李青蓮把布包塞到秦宇峰手裡，又拉著他的胳膊叮囑：「進山後別亂走，看見蛇就繞著走，別跟野豬硬碰硬，要是天不好就趕緊回來，聽見沒？」
「媽，我知道了，您放心吧。」秦宇峰心裡暖暖的，把布包往背上緊了緊，「您回去吧，我晚上肯定回來。」
李青蓮又跟石柱說了幾句「照顧著點宇峰」的話，才看著倆人走遠。
出了村子，往西邊走沒多遠，就是山根上了。路邊的草越來越深，露水打濕了褲腳，涼絲絲的。石柱走在前面，手裡拿著柴刀，時不時砍斷擋路的樹枝，嘴裡還哼著村裡的小調。
「宇峰，你說的那條小路，到底在哪兒啊？」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石柱忍不住問——前面就是野豬谷的入口了，遠遠能看見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子，上面用紅漆寫著「危險」兩個字，風吹得牌子吱呀響。
「就在前面那片石崖底下。」秦宇峰指著不遠處的山崖——那山崖不高，上面長著不少灌木，中間有個窄窄的縫隙，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咱從那兒鑽過去，就能繞開野豬谷。」
倆人走到石崖底下，秦宇峰先鑽了進去——縫隙也就夠一個人過，兩邊的石頭硌得胳膊生疼，還得小心頭頂掉下來的碎石。石柱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嘀咕：「這路還真隱蔽，我以前來這兒好幾次，都沒發現。」
「以前我跟我爹來的時候，也是找了半天才看著。」秦宇峰隨口應著，眼睛卻盯著腳下——這裡的石頭上長著青苔，滑得很，要是摔下去，輕則崴腳，重則滾下去。
走了大概十分鐘，終於鑽出了縫隙。眼前一下子開闊起來——是一片緩坡，坡上長滿了半人高的草，風一吹，草葉晃來晃去，能看見不少開著小黃花的植物。
「這就是柴胡！」秦宇峰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指著那些植物，「你看，葉子是披針形的，根是黃棕色的，這就是柴胡，咱就挖這個。」
石柱也湊過來，蹲下來看了看：「這就是柴胡啊？我以前以為是野草呢。」他說著就拿起柴刀，想往根上砍。
「你個憨貨，別用刀！」秦宇峰趕緊攔住他，「用刀容易把根砍斷，得用挖的——你看，旁邊有小石子，咱用石子刨土，慢慢把根弄出來，這樣才完整，供銷社才收。」
秦宇峰說著，撿起一塊扁平的石子，在柴胡旁邊刨了起來。土很鬆，沒一會兒就把一根完整的柴胡根挖了出來，大概有手指粗，黃澄澄的。
「你看，這樣才好賣錢。」秦宇峰把柴胡根遞給石柱。
石柱拿著柴胡根，佩服地說：「還是你懂行，我以前挖藥都是瞎弄，挖出來的根要麼斷了，要麼帶的土太多。」
倆人分工明確——秦宇峰負責辨認柴胡，指給石柱位置；石柱力氣大，負責刨土挖根，挖出來的柴胡根都放在秦宇峰的布包里。一開始還慢，後來熟練了，沒一會兒就挖了小半袋。
「歇會兒吧，喝點水。」秦宇峰擦了擦額頭的汗，坐在一塊石頭上，拿出水壺遞給石柱。
石柱接過水壺，猛灌了幾口，又遞還給秦宇峰：「這柴胡還真不少，照這速度，咱下午能挖滿一整袋，抓緊干，爭取多整點，多賣點錢。」
「可不是嘛。」秦宇峰喝了口水，心裡也高興——重生後干不完的勁。
倆人歇了沒一會兒，就聽見不遠處的草里傳來「沙沙」的聲音。石柱一下子站起來，手裡握緊柴刀，警惕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啥東西？不會是蛇吧？」
秦宇峰也站了起來，順著石柱的目光看去——草葉晃了晃，接著就看見一條一米多長的青蛇，正慢悠悠地從草里爬出來，身上的花紋跟草色差不多，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別慌，是菜花蛇，沒毒，看你那膽子。」秦宇峰拉了拉石柱的胳膊——他前世在山裡見多了這種蛇，知道沒危險。「咱別惹它，它自己會走。」
石柱還是有點害怕，往後退了兩步，緊緊攥著柴刀：「我還是離遠點好，我從小就怕蛇。」
秦宇峰笑了笑，沒說話——他以前也怕蛇，後來在山裡待久了，也就不怕了。那條蛇好像也發現了他們，停頓了一下，又慢悠悠地爬進了草里，沒一會兒就沒影了。
「行了，沒事了。」秦宇峰拍了拍石柱的肩膀，「咱接著挖，爭取多挖點，早點回去。」
石柱這才鬆了口氣，放下柴刀，又蹲下來挖柴胡。陽光慢慢升了起來，照在坡上，暖融融的。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太陽掛在頭頂，曬得人有點熱。秦宇峰看了看布包，已經裝了大半袋柴胡，估計有個十來斤。「柱子，咱先吃點東西，歇會兒再挖。」
「行，我也有點餓了。」石柱放下手裡的石子，坐在石頭上。
秦宇峰打開布包，拿出娘給的烤紅薯——還帶著點溫度，掰開後，裡面的瓤金黃金黃的，冒著熱氣。他遞給石柱一個：「嘗嘗，我媽烤的紅薯。」
石柱接過紅薯，咬了一大口，卻還是含糊地說：「好吃！比我家蒸的玉米餅好吃多了。」
秦宇峰也吃了個紅薯，又就著鹹菜吃了點，感覺渾身又有了勁。倆人歇了大概半個時辰，就又開始挖藥。下午的太陽沒那麼毒了，風也涼快了點，挖起來更順手了。
等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秦宇峰的布包已經裝得滿滿當當，連石柱的藍布包也裝了小半袋。「差不多了，咱該回去了，再晚山路就不好走了，回去抹黑了。」秦宇峰把布包背好，拎著柴刀。
「行，今天收穫不少，估計有個80斤左右。」石柱也高興，背著布包跟在秦宇峰後面。
倆人按原路返回，從石崖的縫隙鑽出去，避開了野豬谷，一路上沒再遇到啥危險。等回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有點黑了，村裡的土路上亮起了煤油燈的光，家家戶戶都在準備晚飯。
「宇峰，明天咱還來不？」快到石柱家的時候，石柱問。
「來！明天再挖一天。」秦宇峰點點頭，「我把這些帶回去讓我媽和妹妹清洗下，明天晾乾，後天拿去賣了。明天咱早點來，順便找找挖點連翹——連翹現在正是時候，比柴胡還值錢。」
「好！明天一早繼續進山。」石柱答應得痛快。
跟石柱告別後，秦宇峰背著布包往家走。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娘李青蓮和妹妹秦秀娟在門口等著，手裡還拿著煤油燈。
「可算回來了！」李青蓮趕緊走過來，接過秦宇峰的布包，「累壞了吧？快進屋歇著，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回來。」
秦秀娟問：「哥，採到藥了嗎？有沒有野果子？」
秦宇峰笑著點點頭，從布包里拿出幾個剛采的野山楂，遞給妹妹：「你看，給你帶的野山楂，甜著呢。」
走進屋裡，老爹秦建軍也坐在床邊等著，看見他回來，臉上露出了笑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采了多少藥？」
「不少，估計有個七八十斤，媽你和妹妹明天把這柴胡清洗一下晾乾，在院子裡干別聲張。」秦宇峰坐在炕邊，揉了揉酸脹的肩膀。
老媽李青蓮說道:「媽知道了，你們也小心點別讓人看到了。」
說完就把飯端了上來，還是紅薯粥，卻多了一盤炒雞蛋——是家裡唯一的老母雞下的蛋，平時都捨不得吃，今天特意給秦宇峰炒了。
秦宇峰吃著熱乎的飯，聽著家人的叮囑，心裡暖暖的。秦宇峰看著窗外，心裡盤算。
沒走幾分鐘，就看見石柱家的土坯房了。院牆是用石頭壘的，歪歪扭扭，院門口堆著一堆劈好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秦宇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院裡傳來「咚、咚」的聲音，是劈柴的動靜。
「柱子！」秦宇峰喊了一聲。
院裡的動靜停了，接著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探出頭來——正是石柱。他比秦宇峰大一歲，身板壯得像頭小牛，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臉上還沾著點木屑，手裡拎著把缺了個口的柴刀。
「宇峰？你咋這麼早來？」石柱放下柴刀，快步走過來開門。
「對，咱們早點去探探路，避開晌午的日頭。」秦宇峰走進院，眼睛掃了一圈——院裡跟自家差不多，也擺著個壓水井，牆角拴著只老母雞，正低頭啄著地上的穀子。「叔嬸呢？還沒起？」
「我爹娘去隊裡上工了，讓我在家劈完這堆柴再過去。」石柱撓了撓頭，指了指院角的柴火堆，「你等我會兒，我把這幾根劈完咱就走？」
「不急，我跟你說點事。」秦宇峰拉著石柱走到屋檐下，避開露水，「昨天我沒跟你說細，咱去進山，主要是采柴胡和連翹——這兩種藥供銷社收得貴，柴胡2.5元一斤，連翹2.8元毛，多挖點就多掙點。」
石柱點點頭，可眉頭卻皺了起來：「我知道這藥值錢，可采這藥得往山裡頭走啊。前幾天張老三去野豬谷那邊，都聽見野豬哼哼了，差點沒跑出來。咱要是遇上野豬，可咋整？」
秦宇峰早料到他會擔心——野豬谷是去西山坡採藥的必經之路，那地方林密草深，每年都有村民撞見野豬，輕的被拱傷，重的連柴火都丟了。他趕緊說：「我不往野豬谷里走，我知道一條小路，從北邊的石崖繞過去，能直接到西山坡的柴胡地——以前我跟我爹去採過一次（其實是前世跟老藥農去過），那條路窄是窄點，但沒野豬，就是得小心腳下的石頭。」
石柱眼睛亮了亮，可還是有點猶豫：「真有這路？我咋沒聽說過？」
「你平時趕山都往東邊去，當然不知道。」秦宇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叮囑到，「咱說好了，咱先在外圍採藥，等有錢整個傢伙再往深山鑽；暫時先不要聲張，早上早點去，天黑了再回來，避著點別讓有心人知道了，說是侵占集體資源，咱偷偷去鎮上供銷社賣，錢倆人平分。」
這話算是說到石柱心坎里了。他家裡也不寬裕，爹娘上工掙的公分剛夠餬口，要是能多掙點錢，家裡就寬裕點，瞬間幹勁十足。
「行！」石柱把柴刀往牆根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信你！咱現在就走？柴我下午回來再劈，大不了晚上多干點。」
「別急，你先拿點乾糧，再帶個水壺——我媽給我裝了紅薯，咱路上吃。」秦宇峰提醒他。
石柱一拍腦袋：「光顧著高興，忘了這茬！你等我兩分鐘，我去屋裡拿。」
說著就往屋裡跑，沒一會兒就出來了，肩上挎著個藍布包，手裡拎著個軍用水壺——壺身都掉漆了，還是他爹以前當兵時用的。「我娘昨天蒸了玉米餅，我拿了兩個，再給你裝一個？」
「不用，我布包里有紅薯，夠吃了。」秦宇峰笑著擺手。
倆人剛要出門，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宇峰！等會兒！」
秦宇峰迴頭一看，是老媽李青蓮，手裡拿著個布包，快步走了過來，額頭上還沾著點汗。「你這孩子，咋不跟我說一聲就走？我給你裝了三個烤紅薯，還有一小瓶鹹菜，路上就著吃。」
李青蓮把布包塞到秦宇峰手裡，又拉著他的胳膊叮囑：「進山後別亂走，看見蛇就繞著走，別跟野豬硬碰硬，要是天不好就趕緊回來，聽見沒？」
「媽，我知道了，您放心吧。」秦宇峰心裡暖暖的，把布包往背上緊了緊，「您回去吧，我晚上肯定回來。」
李青蓮又跟石柱說了幾句「照顧著點宇峰」的話，才看著倆人走遠。
出了村子，往西邊走沒多遠，就是山根上了。路邊的草越來越深，露水打濕了褲腳，涼絲絲的。石柱走在前面，手裡拿著柴刀，時不時砍斷擋路的樹枝，嘴裡還哼著村裡的小調。
「宇峰，你說的那條小路，到底在哪兒啊？」走了大概半個小時，石柱忍不住問——前面就是野豬谷的入口了，遠遠能看見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子，上面用紅漆寫著「危險」兩個字，風吹得牌子吱呀響。
「就在前面那片石崖底下。」秦宇峰指著不遠處的山崖——那山崖不高，上面長著不少灌木，中間有個窄窄的縫隙，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咱從那兒鑽過去，就能繞開野豬谷。」
倆人走到石崖底下，秦宇峰先鑽了進去——縫隙也就夠一個人過，兩邊的石頭硌得胳膊生疼，還得小心頭頂掉下來的碎石。石柱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嘀咕：「這路還真隱蔽，我以前來這兒好幾次，都沒發現。」
「以前我跟我爹來的時候，也是找了半天才看著。」秦宇峰隨口應著，眼睛卻盯著腳下——這裡的石頭上長著青苔，滑得很，要是摔下去，輕則崴腳，重則滾下去。
走了大概十分鐘，終於鑽出了縫隙。眼前一下子開闊起來——是一片緩坡，坡上長滿了半人高的草，風一吹，草葉晃來晃去，能看見不少開著小黃花的植物。
「這就是柴胡！」秦宇峰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蹲下來指著那些植物，「你看，葉子是披針形的，根是黃棕色的，這就是柴胡，咱就挖這個。」
石柱也湊過來，蹲下來看了看：「這就是柴胡啊？我以前以為是野草呢。」他說著就拿起柴刀，想往根上砍。
「你個憨貨，別用刀！」秦宇峰趕緊攔住他，「用刀容易把根砍斷，得用挖的——你看，旁邊有小石子，咱用石子刨土，慢慢把根弄出來，這樣才完整，供銷社才收。」
秦宇峰說著，撿起一塊扁平的石子，在柴胡旁邊刨了起來。土很鬆，沒一會兒就把一根完整的柴胡根挖了出來，大概有手指粗，黃澄澄的。
「你看，這樣才好賣錢。」秦宇峰把柴胡根遞給石柱。
石柱拿著柴胡根，佩服地說：「還是你懂行，我以前挖藥都是瞎弄，挖出來的根要麼斷了，要麼帶的土太多。」
倆人分工明確——秦宇峰負責辨認柴胡，指給石柱位置；石柱力氣大，負責刨土挖根，挖出來的柴胡根都放在秦宇峰的布包里。一開始還慢，後來熟練了，沒一會兒就挖了小半袋。
「歇會兒吧，喝點水。」秦宇峰擦了擦額頭的汗，坐在一塊石頭上，拿出水壺遞給石柱。
石柱接過水壺，猛灌了幾口，又遞還給秦宇峰：「這柴胡還真不少，照這速度，咱下午能挖滿一整袋，抓緊干，爭取多整點，多賣點錢。」
「可不是嘛。」秦宇峰喝了口水，心裡也高興——重生後干不完的勁。
倆人歇了沒一會兒，就聽見不遠處的草里傳來「沙沙」的聲音。石柱一下子站起來，手裡握緊柴刀，警惕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啥東西？不會是蛇吧？」
秦宇峰也站了起來，順著石柱的目光看去——草葉晃了晃，接著就看見一條一米多長的青蛇，正慢悠悠地從草里爬出來，身上的花紋跟草色差不多，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別慌，是菜花蛇，沒毒，看你那膽子。」秦宇峰拉了拉石柱的胳膊——他前世在山裡見多了這種蛇，知道沒危險。「咱別惹它，它自己會走。」
石柱還是有點害怕，往後退了兩步，緊緊攥著柴刀：「我還是離遠點好，我從小就怕蛇。」
秦宇峰笑了笑，沒說話——他以前也怕蛇，後來在山裡待久了，也就不怕了。那條蛇好像也發現了他們，停頓了一下，又慢悠悠地爬進了草里，沒一會兒就沒影了。
「行了，沒事了。」秦宇峰拍了拍石柱的肩膀，「咱接著挖，爭取多挖點，早點回去。」
石柱這才鬆了口氣，放下柴刀，又蹲下來挖柴胡。陽光慢慢升了起來，照在坡上，暖融融的。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太陽掛在頭頂，曬得人有點熱。秦宇峰看了看布包，已經裝了大半袋柴胡，估計有個十來斤。「柱子，咱先吃點東西，歇會兒再挖。」
「行，我也有點餓了。」石柱放下手裡的石子，坐在石頭上。
秦宇峰打開布包，拿出娘給的烤紅薯——還帶著點溫度，掰開後，裡面的瓤金黃金黃的，冒著熱氣。他遞給石柱一個：「嘗嘗，我媽烤的紅薯。」
石柱接過紅薯，咬了一大口，卻還是含糊地說：「好吃！比我家蒸的玉米餅好吃多了。」
秦宇峰也吃了個紅薯，又就著鹹菜吃了點，感覺渾身又有了勁。倆人歇了大概半個時辰，就又開始挖藥。下午的太陽沒那麼毒了，風也涼快了點，挖起來更順手了。
等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秦宇峰的布包已經裝得滿滿當當，連石柱的藍布包也裝了小半袋。「差不多了，咱該回去了，再晚山路就不好走了，回去抹黑了。」秦宇峰把布包背好，拎著柴刀。
「行，今天收穫不少，估計有個80斤左右。」石柱也高興，背著布包跟在秦宇峰後面。
倆人按原路返回，從石崖的縫隙鑽出去，避開了野豬谷，一路上沒再遇到啥危險。等回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有點黑了，村裡的土路上亮起了煤油燈的光，家家戶戶都在準備晚飯。
「宇峰，明天咱還來不？」快到石柱家的時候，石柱問。
「來！明天再挖一天。」秦宇峰點點頭，「我把這些帶回去讓我媽和妹妹清洗下，明天晾乾，後天拿去賣了。明天咱早點來，順便找找挖點連翹——連翹現在正是時候，比柴胡還值錢。」
「好！明天一早繼續進山。」石柱答應得痛快。
跟石柱告別後，秦宇峰背著布包往家走。剛走到院門口，就看見娘李青蓮和妹妹秦秀娟在門口等著，手裡還拿著煤油燈。
「可算回來了！」李青蓮趕緊走過來，接過秦宇峰的布包，「累壞了吧？快進屋歇著，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回來。」
秦秀娟問：「哥，採到藥了嗎？有沒有野果子？」
秦宇峰笑著點點頭，從布包里拿出幾個剛采的野山楂，遞給妹妹：「你看，給你帶的野山楂，甜著呢。」
走進屋裡，老爹秦建軍也坐在床邊等著，看見他回來，臉上露出了笑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采了多少藥？」
「不少，估計有個七八十斤，媽你和妹妹明天把這柴胡清洗一下晾乾，在院子裡干別聲張。」秦宇峰坐在炕邊，揉了揉酸脹的肩膀。
老媽李青蓮說道:「媽知道了，你們也小心點別讓人看到了。」
說完就把飯端了上來，還是紅薯粥，卻多了一盤炒雞蛋——是家裡唯一的老母雞下的蛋，平時都捨不得吃，今天特意給秦宇峰炒了。
秦宇峰吃著熱乎的飯，聽著家人的叮囑，心裡暖暖的。秦宇峰看著窗外，心裡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