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借兵黑岩
見鐵匠鋪里沒有發生什麼事情，蘇恩回到了自己的木屋裡。
在木屋中，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
蘇恩把懷裡三樣東西依次擺在桌面上：碎陶片，鏽鐵件，指甲蓋大小的晶石殘片。
昏黃的光線落在這些東西上，陶片的紋路顯得更清晰，鐵件的鏽跡幾乎掩蓋了原本的形狀，只有那顆晶石殘片還折射著雞蛋的青白色微光。
他伸手拿起晶石殘片，直接捏著它，湊到燈下細看。
這東西的質地和他那顆從風岩魔禽巢穴里收穫的風元素晶簇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能量稀薄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像是一塊被榨乾汁水的果渣，只剩下一個空殼。
但這股同源的波動騙不了人。
蘇恩把晶石殘片放回桌上，目光在陶片和鐵件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他不是考古學家，也不是魔法師，分辨不出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年代的產物。
但有一點他能夠確定，那片緩坡底下絕對埋著什麼東西，而且那東西和風元素晶簇礦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
或許有人曾經在那片區域活動過，而且不是普通的獵戶或者採藥人。
普通的獵戶不會在地窩子周邊挖四個對稱的深坑，也不會刻意留下碎了邊的陶片和這種帶著元素殘渣的晶石。
他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少爺，還沒有休息嗎？」
是亨利的聲音。
蘇恩把桌上的幾樣東西收拾好，然後才應了一聲。
「還沒有，你進來吧。」
門被推開，亨利裹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他顯然是剛從外面巡邏回來。
「剛剛從礦場那邊回來，碰到麥林，說你在黑松林那邊停了一個工地的活？」
蘇恩糾正亨利的說法。
「不是停工，是暫時放一放，挖到了一些東西呢，但還沒弄清楚是什麼，貿然挖下去可能會出事情。」
亨利見狀沒有追問細節了，他太清楚自家少爺的性子了。
該說的不會瞞著，不該說的問了也是白問。
他只是點了點頭，換了一個話題。
「黑松林那邊的事情先放著也好，倒是索頓男爵的那封信，即將到最後的期限了。」
蘇恩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取出一張疊好的羊皮紙。
「我已經有了辦法，你明天天亮之後替我送一封信去黑岩鎮。」
亨利聽到黑岩鎮三個字時，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打斷。
信已經寫好了，字跡不算工整，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穩，他沒有把信遞給亨利，而是先壓在桌面上，用手指壓著信的邊緣。
「這封信名義上是給黑岩鎮鎮長的，但你要想辦法讓他落到現在實際掌權的那批人手裡。」
「信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凜冬領願意響應索頓男爵的徵調令，但凜冬領人手不足，希望黑岩鎮能依照往年邊境互助的慣例，借調十名士兵協助完成巡邏任務。」
亨利的目光在信紙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明白了蘇恩的用意。
這封信表面上是向黑岩鎮求援，實際上是在把那批狼頭印記的人推到台前。
如果他們拒絕，索德男爵就會知道黑岩鎮已經不聽調遣了。
如果他們答應，那就得出人出力，憑空消耗自己的力量。
但如果他們假裝答應卻暗中使絆子，那這封信便是將來對質的憑證。
「這封信送到之後，我需要在那裡等待答覆嗎？」
亨利問道。
「等，但不用等太久。」
「如果他們當天就給你答覆，不管答應還是拒絕，你直接回來就行。」
「如果他們拖著你，拖過明天你就回來，不要在那裡耗著。」
蘇恩將信推了過去，亨利則是將信折好貼身放置，隨即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黑岩鎮那邊問起索頓男爵的信，我們該怎麼答覆？」
蘇恩則是早就想好了這一點。
「實話實說，索頓男爵確實送來了一封徵調文書，要求凜冬領出十個人參加聯合巡邏。」
「但凜冬領確實沒有那麼多人口，所以才向黑岩鎮借人。」
「這是事實，他們查不出什麼問題來。」
亨利點了點頭，隨後確認蘇恩沒有其他的吩咐之後，才轉身推門離開。
門重新合上後，蘇恩坐在桌邊，沒有立刻起身。
他把之前三樣東西又拿出來看了一遍，然後拿著那塊碎陶片，對著燈光下翻了幾下。
陶片邊緣有不規則的磨損痕跡，不像是近期磕碰造成的，更像是經過長期水流沖刷或者土層壓力擠壓才形成的。
這說明這些東西在地下埋了相當長的時間。
又看了一會兒後，蘇恩把陶片放回原位，吹滅油燈，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望著天花板，黑松林地下那片未知的、可能是遺蹟的地方，還有風元素晶簇礦的秘密，這些都需要時間去探索。
而現在凜冬領最缺的就是時間。
在思索中，很快，蘇恩便沉入夢鄉之中。
第二天天亮得比往常更晚了一些，雲層壓得更低，像是又要下雪的樣子。
蘇恩吃完早餐後，站在柵欄門邊，看著亨利帶著兩個護衛騎馬沿著官道向黑岩鎮的方向馳去。
只是沒一會兒的時間，他們變成了幾個模糊的小點，直至消失不見。
又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蘇恩轉身走向鐵匠鋪。
這時候，格朗已經起床，正蹲在新爐前，用鐵鉗翻動著一批燒得通紅的鐵坯。
他聽到腳步聲傳來，沒有抬頭，直接開口詢問，
「鐵箭頭已經打好了一半，你今天要用嗎？」
蘇恩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屋內。
「不急，你先把手頭的活幹完，我今天過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格朗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鐵鉗夾住一塊鐵坯翻轉了一個面。
「你說。」
蘇恩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了出來。
「你在鐵峰山脈的時候，有沒有見過地下挖出一些很老的東西，那種不像這個年代的東西。」
格朗的手終於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了蘇恩一眼，確認他不是在隨口閒聊，才放下鐵鉗，把那塊燒紅的鐵皮放回爐膛內，然後起身拍了拍手。
「見過一次。」
格朗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像是在回憶一件不太願意提起的事情。
「大概是十年前鐵峰山脈東部有一片老礦坑塌了，清理廢墟的時候在礦洞深處挖到過一面石牆，上面刻滿了符文。」
「當時幾個氏族的長老都過去看過了，但看完之後誰都沒有多說，當天就把那條礦道封死了，參與清理的礦工也被調去了別處。」
「後來有人私下討論，說那面石牆是上古時代某個消失很久的種族留下的，但沒有人敢公開討論這件事。」
格朗說到這裡，又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鐵匠鋪地面上那片被踩實的泥土上，像是在斟酌自己下一句的說辭。
「看你的樣子，似乎挖到了某些古老的東西？」
「我也不確定。」蘇恩沒有把話說完。
「只是挖到了一些碎片，還看不出全貌。」
格朗沉默了一會兒，重新蹲下身，把那塊兒鐵坯從爐膛里夾出來，放在鐵砧上。
他也沒有繼續多問，只是提醒了蘇恩一句。
「挖到時代久遠的東西，能封就封，能填就填，別往深了挖。」
他的話不像是提議，更像是一種警告。
而就在當天下午，亨利回來了。
他帶回來的答覆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黑岩鎮那邊收下了信，但沒有當場給出答覆。
守城的人說，鎮長身體不適，需要時間考慮，讓亨利先回來等消息。
亨利把這個答覆複述完，又補充了一句自己觀察到的情況。
「城牆上掛的還是那面灰底黑紋的新旗，但城門守衛的人比昨天少了一些，原本四個守衛的崗位，今天只站了兩個人，而且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蘇恩聽此情況，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經過亨利那些簡短的話語，他大致拼出一幅畫面。
可以說現在黑岩鎮鎮長已經被徹底架空，但有些話語權還沒有喪失，這就導致了雙方人馬現在處於僵持狀態。
而這個時候，蘇恩的這封信無疑打亂了他們的節奏，但雙方誰也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都是在等待著對方的抉擇。
蘇恩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對著亨利說：
「亨利，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如果有下一步計劃，我會告訴你。」
對此，亨利也沒有拒絕，便回到屬於自己的木屋裡休息。
而鐵匠鋪這裡，蘇恩見沒有事情可做，和格朗聊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離開的途中，蘇恩分析著現在的局面。
黑岩鎮的僵持是明面上的變數，黑松林地下的遺蹟是藏在暗處的雷，所斷難絕的徵調令更是懸在頭頂上的利劍，任何一處出了岔子，都有可能讓剛站穩腳跟的凜冬領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必須把每一步都踩實，容不得半點僥倖。
一邊走一邊想，蘇恩漫無目的地來到了倉庫里。
當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推開倉庫大門，一隻腳踏入其中。
索性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態，蘇恩便開始清點起物資。
及時的物資供應，再加上領地內正在不斷消化各類資源並進行轉化，現在的物資還算充沛，沒有那麼緊張。
看到這一切，蘇恩舒了一口氣。
在木屋中，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
蘇恩把懷裡三樣東西依次擺在桌面上：碎陶片，鏽鐵件，指甲蓋大小的晶石殘片。
昏黃的光線落在這些東西上，陶片的紋路顯得更清晰，鐵件的鏽跡幾乎掩蓋了原本的形狀，只有那顆晶石殘片還折射著雞蛋的青白色微光。
他伸手拿起晶石殘片，直接捏著它，湊到燈下細看。
這東西的質地和他那顆從風岩魔禽巢穴里收穫的風元素晶簇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能量稀薄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像是一塊被榨乾汁水的果渣，只剩下一個空殼。
但這股同源的波動騙不了人。
蘇恩把晶石殘片放回桌上，目光在陶片和鐵件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他不是考古學家，也不是魔法師，分辨不出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年代的產物。
但有一點他能夠確定，那片緩坡底下絕對埋著什麼東西，而且那東西和風元素晶簇礦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
或許有人曾經在那片區域活動過，而且不是普通的獵戶或者採藥人。
普通的獵戶不會在地窩子周邊挖四個對稱的深坑，也不會刻意留下碎了邊的陶片和這種帶著元素殘渣的晶石。
他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少爺，還沒有休息嗎？」
是亨利的聲音。
蘇恩把桌上的幾樣東西收拾好，然後才應了一聲。
「還沒有，你進來吧。」
門被推開，亨利裹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他顯然是剛從外面巡邏回來。
「剛剛從礦場那邊回來，碰到麥林，說你在黑松林那邊停了一個工地的活？」
蘇恩糾正亨利的說法。
「不是停工，是暫時放一放，挖到了一些東西呢，但還沒弄清楚是什麼，貿然挖下去可能會出事情。」
亨利見狀沒有追問細節了，他太清楚自家少爺的性子了。
該說的不會瞞著，不該說的問了也是白問。
他只是點了點頭，換了一個話題。
「黑松林那邊的事情先放著也好，倒是索頓男爵的那封信，即將到最後的期限了。」
蘇恩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取出一張疊好的羊皮紙。
「我已經有了辦法，你明天天亮之後替我送一封信去黑岩鎮。」
亨利聽到黑岩鎮三個字時，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打斷。
信已經寫好了，字跡不算工整，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穩，他沒有把信遞給亨利，而是先壓在桌面上，用手指壓著信的邊緣。
「這封信名義上是給黑岩鎮鎮長的，但你要想辦法讓他落到現在實際掌權的那批人手裡。」
「信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凜冬領願意響應索頓男爵的徵調令，但凜冬領人手不足，希望黑岩鎮能依照往年邊境互助的慣例，借調十名士兵協助完成巡邏任務。」
亨利的目光在信紙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明白了蘇恩的用意。
這封信表面上是向黑岩鎮求援，實際上是在把那批狼頭印記的人推到台前。
如果他們拒絕，索德男爵就會知道黑岩鎮已經不聽調遣了。
如果他們答應，那就得出人出力，憑空消耗自己的力量。
但如果他們假裝答應卻暗中使絆子，那這封信便是將來對質的憑證。
「這封信送到之後，我需要在那裡等待答覆嗎？」
亨利問道。
「等，但不用等太久。」
「如果他們當天就給你答覆，不管答應還是拒絕，你直接回來就行。」
「如果他們拖著你，拖過明天你就回來，不要在那裡耗著。」
蘇恩將信推了過去，亨利則是將信折好貼身放置，隨即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黑岩鎮那邊問起索頓男爵的信，我們該怎麼答覆？」
蘇恩則是早就想好了這一點。
「實話實說，索頓男爵確實送來了一封徵調文書，要求凜冬領出十個人參加聯合巡邏。」
「但凜冬領確實沒有那麼多人口，所以才向黑岩鎮借人。」
「這是事實，他們查不出什麼問題來。」
亨利點了點頭，隨後確認蘇恩沒有其他的吩咐之後，才轉身推門離開。
門重新合上後，蘇恩坐在桌邊，沒有立刻起身。
他把之前三樣東西又拿出來看了一遍，然後拿著那塊碎陶片，對著燈光下翻了幾下。
陶片邊緣有不規則的磨損痕跡，不像是近期磕碰造成的，更像是經過長期水流沖刷或者土層壓力擠壓才形成的。
這說明這些東西在地下埋了相當長的時間。
又看了一會兒後，蘇恩把陶片放回原位，吹滅油燈，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望著天花板，黑松林地下那片未知的、可能是遺蹟的地方，還有風元素晶簇礦的秘密，這些都需要時間去探索。
而現在凜冬領最缺的就是時間。
在思索中，很快，蘇恩便沉入夢鄉之中。
第二天天亮得比往常更晚了一些，雲層壓得更低，像是又要下雪的樣子。
蘇恩吃完早餐後，站在柵欄門邊，看著亨利帶著兩個護衛騎馬沿著官道向黑岩鎮的方向馳去。
只是沒一會兒的時間，他們變成了幾個模糊的小點，直至消失不見。
又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蘇恩轉身走向鐵匠鋪。
這時候，格朗已經起床，正蹲在新爐前，用鐵鉗翻動著一批燒得通紅的鐵坯。
他聽到腳步聲傳來，沒有抬頭，直接開口詢問，
「鐵箭頭已經打好了一半，你今天要用嗎？」
蘇恩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屋內。
「不急，你先把手頭的活幹完，我今天過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格朗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鐵鉗夾住一塊鐵坯翻轉了一個面。
「你說。」
蘇恩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了出來。
「你在鐵峰山脈的時候，有沒有見過地下挖出一些很老的東西，那種不像這個年代的東西。」
格朗的手終於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了蘇恩一眼，確認他不是在隨口閒聊，才放下鐵鉗，把那塊燒紅的鐵皮放回爐膛內，然後起身拍了拍手。
「見過一次。」
格朗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像是在回憶一件不太願意提起的事情。
「大概是十年前鐵峰山脈東部有一片老礦坑塌了，清理廢墟的時候在礦洞深處挖到過一面石牆，上面刻滿了符文。」
「當時幾個氏族的長老都過去看過了，但看完之後誰都沒有多說，當天就把那條礦道封死了，參與清理的礦工也被調去了別處。」
「後來有人私下討論，說那面石牆是上古時代某個消失很久的種族留下的，但沒有人敢公開討論這件事。」
格朗說到這裡，又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鐵匠鋪地面上那片被踩實的泥土上，像是在斟酌自己下一句的說辭。
「看你的樣子，似乎挖到了某些古老的東西？」
「我也不確定。」蘇恩沒有把話說完。
「只是挖到了一些碎片，還看不出全貌。」
格朗沉默了一會兒，重新蹲下身，把那塊兒鐵坯從爐膛里夾出來，放在鐵砧上。
他也沒有繼續多問，只是提醒了蘇恩一句。
「挖到時代久遠的東西，能封就封，能填就填，別往深了挖。」
他的話不像是提議，更像是一種警告。
而就在當天下午，亨利回來了。
他帶回來的答覆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黑岩鎮那邊收下了信，但沒有當場給出答覆。
守城的人說，鎮長身體不適，需要時間考慮，讓亨利先回來等消息。
亨利把這個答覆複述完，又補充了一句自己觀察到的情況。
「城牆上掛的還是那面灰底黑紋的新旗，但城門守衛的人比昨天少了一些，原本四個守衛的崗位，今天只站了兩個人，而且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蘇恩聽此情況，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經過亨利那些簡短的話語，他大致拼出一幅畫面。
可以說現在黑岩鎮鎮長已經被徹底架空，但有些話語權還沒有喪失，這就導致了雙方人馬現在處於僵持狀態。
而這個時候，蘇恩的這封信無疑打亂了他們的節奏，但雙方誰也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都是在等待著對方的抉擇。
蘇恩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對著亨利說：
「亨利，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如果有下一步計劃，我會告訴你。」
對此，亨利也沒有拒絕，便回到屬於自己的木屋裡休息。
而鐵匠鋪這裡，蘇恩見沒有事情可做，和格朗聊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離開的途中，蘇恩分析著現在的局面。
黑岩鎮的僵持是明面上的變數，黑松林地下的遺蹟是藏在暗處的雷，所斷難絕的徵調令更是懸在頭頂上的利劍，任何一處出了岔子，都有可能讓剛站穩腳跟的凜冬領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必須把每一步都踩實，容不得半點僥倖。
一邊走一邊想，蘇恩漫無目的地來到了倉庫里。
當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推開倉庫大門，一隻腳踏入其中。
索性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態，蘇恩便開始清點起物資。
及時的物資供應，再加上領地內正在不斷消化各類資源並進行轉化，現在的物資還算充沛，沒有那麼緊張。
看到這一切，蘇恩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