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哨站異常
從鐵匠鋪出來，蘇恩又去了一趟瞭望塔。
塔上值守的獵戶，是前幾天剛入編少尉的新人叫雷德，三十出頭，以前跟老伍德進過幾次山，手腳還算麻利。
他看到蘇恩上來，連忙站直身子。
蘇恩走到護欄邊朝著東南方向看了一眼。
官道空蕩蕩的，沒有行人，也沒有馬蹄揚起的雪塵。
黑岩鎮方向的天際線灰茫茫一片，城鎮的輪廓看不太清。
他問了幾句上午的情況，確認沒有異常後，才走下瞭望塔。
剛走了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蘇恩回頭一看，是麥林。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在雪地里停下，彎著腰大口喘了幾口氣，才直起身說話。
「領主大人，葛倫先生讓我回來報信，黑松林前哨站那邊有新發現。」
蘇恩聽到他的這句話，在等麥林把氣喘勻後才開口。
「有什麼發現？」
「挖掘的時候，在那片地窩子往下大概挖了兩米深，土層下面有東西。」
「葛倫先生讓我回來，請您親自過去看一眼。」
麥林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壓低了些，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確認旁邊沒有人在聽。
蘇恩站在原地想了片刻，隨後便轉身走向馬廄。
一分鐘後，他牽了一匹矮腳馬出來，翻身上馬，朝著黑松嶺的方向趕去。
前哨站的位置選在黑松林深處一處緩坡上。
這裡原來是一片廢棄的地窩子，經過霍克和葛倫的修整，現在已經看不出原來破敗的樣子。
蘇恩趕到時，遠遠就看到幾個人圍在新挖開的土坑旁。
葛倫蹲在坑邊，手裡拿著一塊碎陶片，正對著光仔細看，他身後站著兩名礦工，都是跟著麥林幹活的熟手，此刻都沉默著，沒有人說話。
蘇恩勒停馬翻身下來，把韁繩隨手搭在旁邊的一棵松樹枝幹上，走到坑邊。
土坑挖得不算深，大約兩米，直徑約莫三米，土坑的底部土層顏色比周邊深了不少，呈現出一片不自然的灰黑色。
一塊碎陶片散落在坑底的泥土裡，其中一塊的邊緣能看出模糊的紋路，像是某種雕刻的殘片。
葛倫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把手裡的陶片遞了過去。
蘇恩接過陶片，翻過來看了看。
這陶片質地堅硬，表面粗糙，內壁有一層燒制後留下的黑釉。
紋路刻在外壁上，線條簡陋，不像是日常用的器皿，倒像是某種標記物。
蘇恩把陶片翻了兩遍，隨即看向葛倫。
「挖到多深發現的？」
葛倫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粘著的泥土。
「差不多兩米出頭的時候，搞頭碰到的。」
「這土層分布不太對勁，表層的凍土和碎石層都很正常，再往下應該是原生的岩層或碎石層，但這一片挖下去，土層是松的，像是被人翻動過，然後又填上了。」
蘇恩蹲下身，抓起一把坑邊的浮土在手裡捏了捏。
這土質比周圍的乾燥一些，顏色更深，確實不像自然沉積形成的。
蘇恩把手裡的土拍掉，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的地形。
這片緩坡位於黑松林深處，距離凜冬領的直線距離不算遠，但山路繞行需要不短的時間。
而且地勢比周邊略高，周圍是密林，隱蔽性不錯。
蘇恩轉頭看向葛倫，詢問道：
「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異常？」
葛倫的臉色更凝重了幾分，抬手指向緩坡的東西北三個方向，指尖分別點過三處被松脂刻意掩蓋的淺坑。
「領主大人，您來之前，我已經帶人順著緩坡查了一圈，半里地之內，還有三處一模一樣的翻動土層，深度都在兩米上下，分布的格外規整，正好把這片地窩子所在的緩坡圍在中間。」
他頓了頓，彎腰從腳邊的粗麻布包里又拿出兩樣東西，小心翼翼的遞到蘇恩地面前。
「除了陶片，在這幾處坑裡挖到這兩樣東西沒敢亂動，都原樣收著。」
蘇恩接過來，直接先拿起一塊鏽得幾乎看不出原樣的鐵件，邊緣依舊帶著鋒利的弧度。
這東西有點類似斑馬鐵鎖刺，只是紋路更加古老，鍛造手法也帶著一種十分粗糙的感覺，絕對不是北境鐵匠的手藝。
而另一樣東西是指甲蓋大小的碎裂晶石，通體泛著極淡的青白色，哪怕被泥土裹了不知多少年，直接捏上去依舊能夠感覺到一絲微弱卻熟悉的波動。
和那片風元素晶簇礦同源，只是更駁雜更暗淡，像是耗盡了大半力量的殘片。
蘇恩的目光頓時沉了下去。
他捏著那塊晶石，轉頭望向晶簇礦所在的石坡方向。
這片緩坡離那處藏著風元素晶簇的石坡直線距離不到三里地，是離礦脈最近、又能完美隱蔽的制高點。
這絕不是什麼巧合。
「往下挖的時候，還碰到了別的東西？」
蘇恩把兩樣東西收進懷裡，目光重新落回土坑底部，語氣平靜，讓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葛倫立刻點頭，蹲下身，指著坑底那片灰黑色的塗層。
「挖到兩米深的時候，狗頭先碰到了陶片，再往下挖了半尺就碰到硬東西。」
「那東西不像是山裡的碎石，敲著聲音悶實，邊緣整齊，像是人工砌的石磚。」
「我怕亂挖塌了土層，或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沒有敢繼續下去，立刻讓麥林回去請您了。」
蘇恩蹲下身，目光掃過坑底。
被葛倫他們小心撥開的浮土下，果然露出一小片青黑色的石面，表面被歲月磨得光滑，邊緣處能看到和陶片上一樣的簡陋紋路，只是被泥土糊住，看得不太真切。
蘇恩來到坑底，蹲下身去撫摸那片石面，指尖傳來刺骨的涼意，還有與晶石上同源的強烈元素波動。
他把手收回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先別往下挖了，把這幾個坑的原樣記下來，位置，深度，朝向，畫成圖給我。」
葛倫聞言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卷炭筆和一塊削平的木板，蹲在坑邊開始勾畫。
他做事細緻，每一個坑的位置都標註了參照物，哪棵松樹，哪塊突出的岩石，間距步數，一一寫清。
蘇恩緩身走到緩坡邊緣，目光落在石坡的方向。
風元素晶簇所在的區域在【隱蔽結界】的籠罩下，外面看上去一切正常，連鳥雀落在枝頭的軌跡都沒有異常。
但蘇恩心裡清楚，這片林子的地下藏著遠比一座晶簇礦更複雜的東西。
那枚指甲蓋大小的晶石殘片還揣在他的懷裡，貼著內襯的口袋，隨著他走動，偶爾硌一下胸口。
他沒有把它交給任何人，也沒有當著礦工的面多問，只是收了起來。
蘇恩向葛倫詢問。
「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嗎？」
「就我和兩個礦工，艾琳也是回來報信才知道的，沒來得及跟別人說。」葛倫應道，把手裡的炭筆收進工具袋裡。
「挖到那層硬面之後，我就讓他們停了，東西也沒讓第二個人上手。」
聽到這裡，蘇恩對葛倫的做法十分讚賞，他開始下令。
「做得對，這個地方暫時停工，把表面的公式收尾就行，地下的事等我想清楚再說。」
葛倫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招呼那兩個礦工收拾散落在坑邊的工具，把坑口用木板蓋住，又壓了幾塊碎石，避免有野獸或者人不小心踩空。
蘇恩回到拴馬的地方，解開韁繩，翻身上馬。
他讓馬匹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同時那幾樣東西在他的腦子裡來回翻騰。
陶片，鐵劍，晶石殘片，還有坑底那片人工砌築的石面。
這幾個東西單獨看起來都不算太稀奇，北境這種地方偶爾挖出點前人留下來的破爛是常有的事。
但湊在一起，再加上他們出現的位置，就不能當成普通的巧合來看了。
那片地窩子離風元素晶簇只有三里地，四個坑又把那片坡規規整整的圍了一圈。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隨意留下的痕跡，更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刻意布置過的。
蘇恩沒有往深處多想，現在手頭信息還是太少，光靠幾塊碎片和一節石面拼不出完整的圖景。
至少等葛倫把那些坑的位置和深度徹底記錄下來，再考慮下一步要不要繼續往下探。
回到領地後，蘇恩牽著馬回到馬廄，將其放回原處後，便回到自己的木屋裡。
只是在期間路過鐵匠鋪的時候，發現，那邊升起了一股比平時更濃的黑煙，不是正常爐火的灰白色煙氣，而是帶著焦臭的深灰色煙霧。
蘇恩腳步一轉，朝著鐵匠鋪走去。
推開門，熱浪撲面，濃煙嗆得人眼睛發酸。
爐膛里的火燒得比平時旺得多，格朗正蹲在爐口前，手裡握著一根長鐵桿在撥弄著爐灰。
萊姆和羅德都推到了門口，臉上被熏得發黑，正用手背揉著眼睛。
「怎麼回事？」
蘇恩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格朗頭也不回地說道。
「試了一爐新配的礦料，摻了點那些廢鐵劍一起融，想看看能出什麼東西。」
「結果火太猛，煙道堵了一下，現在已經通了。」
塔上值守的獵戶，是前幾天剛入編少尉的新人叫雷德，三十出頭，以前跟老伍德進過幾次山，手腳還算麻利。
他看到蘇恩上來，連忙站直身子。
蘇恩走到護欄邊朝著東南方向看了一眼。
官道空蕩蕩的，沒有行人，也沒有馬蹄揚起的雪塵。
黑岩鎮方向的天際線灰茫茫一片，城鎮的輪廓看不太清。
他問了幾句上午的情況，確認沒有異常後，才走下瞭望塔。
剛走了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蘇恩回頭一看，是麥林。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在雪地里停下，彎著腰大口喘了幾口氣，才直起身說話。
「領主大人，葛倫先生讓我回來報信，黑松林前哨站那邊有新發現。」
蘇恩聽到他的這句話，在等麥林把氣喘勻後才開口。
「有什麼發現？」
「挖掘的時候，在那片地窩子往下大概挖了兩米深，土層下面有東西。」
「葛倫先生讓我回來，請您親自過去看一眼。」
麥林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壓低了些，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確認旁邊沒有人在聽。
蘇恩站在原地想了片刻，隨後便轉身走向馬廄。
一分鐘後，他牽了一匹矮腳馬出來，翻身上馬，朝著黑松嶺的方向趕去。
前哨站的位置選在黑松林深處一處緩坡上。
這裡原來是一片廢棄的地窩子，經過霍克和葛倫的修整，現在已經看不出原來破敗的樣子。
蘇恩趕到時，遠遠就看到幾個人圍在新挖開的土坑旁。
葛倫蹲在坑邊，手裡拿著一塊碎陶片，正對著光仔細看，他身後站著兩名礦工，都是跟著麥林幹活的熟手，此刻都沉默著，沒有人說話。
蘇恩勒停馬翻身下來，把韁繩隨手搭在旁邊的一棵松樹枝幹上，走到坑邊。
土坑挖得不算深，大約兩米，直徑約莫三米，土坑的底部土層顏色比周邊深了不少，呈現出一片不自然的灰黑色。
一塊碎陶片散落在坑底的泥土裡，其中一塊的邊緣能看出模糊的紋路，像是某種雕刻的殘片。
葛倫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把手裡的陶片遞了過去。
蘇恩接過陶片，翻過來看了看。
這陶片質地堅硬，表面粗糙，內壁有一層燒制後留下的黑釉。
紋路刻在外壁上，線條簡陋，不像是日常用的器皿，倒像是某種標記物。
蘇恩把陶片翻了兩遍，隨即看向葛倫。
「挖到多深發現的？」
葛倫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粘著的泥土。
「差不多兩米出頭的時候，搞頭碰到的。」
「這土層分布不太對勁，表層的凍土和碎石層都很正常，再往下應該是原生的岩層或碎石層，但這一片挖下去，土層是松的，像是被人翻動過，然後又填上了。」
蘇恩蹲下身，抓起一把坑邊的浮土在手裡捏了捏。
這土質比周圍的乾燥一些，顏色更深，確實不像自然沉積形成的。
蘇恩把手裡的土拍掉，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的地形。
這片緩坡位於黑松林深處，距離凜冬領的直線距離不算遠，但山路繞行需要不短的時間。
而且地勢比周邊略高，周圍是密林，隱蔽性不錯。
蘇恩轉頭看向葛倫，詢問道：
「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異常？」
葛倫的臉色更凝重了幾分，抬手指向緩坡的東西北三個方向，指尖分別點過三處被松脂刻意掩蓋的淺坑。
「領主大人，您來之前，我已經帶人順著緩坡查了一圈，半里地之內，還有三處一模一樣的翻動土層，深度都在兩米上下，分布的格外規整，正好把這片地窩子所在的緩坡圍在中間。」
他頓了頓，彎腰從腳邊的粗麻布包里又拿出兩樣東西，小心翼翼的遞到蘇恩地面前。
「除了陶片，在這幾處坑裡挖到這兩樣東西沒敢亂動，都原樣收著。」
蘇恩接過來，直接先拿起一塊鏽得幾乎看不出原樣的鐵件，邊緣依舊帶著鋒利的弧度。
這東西有點類似斑馬鐵鎖刺，只是紋路更加古老，鍛造手法也帶著一種十分粗糙的感覺，絕對不是北境鐵匠的手藝。
而另一樣東西是指甲蓋大小的碎裂晶石，通體泛著極淡的青白色，哪怕被泥土裹了不知多少年，直接捏上去依舊能夠感覺到一絲微弱卻熟悉的波動。
和那片風元素晶簇礦同源，只是更駁雜更暗淡，像是耗盡了大半力量的殘片。
蘇恩的目光頓時沉了下去。
他捏著那塊晶石，轉頭望向晶簇礦所在的石坡方向。
這片緩坡離那處藏著風元素晶簇的石坡直線距離不到三里地，是離礦脈最近、又能完美隱蔽的制高點。
這絕不是什麼巧合。
「往下挖的時候，還碰到了別的東西？」
蘇恩把兩樣東西收進懷裡，目光重新落回土坑底部，語氣平靜，讓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葛倫立刻點頭，蹲下身，指著坑底那片灰黑色的塗層。
「挖到兩米深的時候，狗頭先碰到了陶片，再往下挖了半尺就碰到硬東西。」
「那東西不像是山裡的碎石，敲著聲音悶實，邊緣整齊，像是人工砌的石磚。」
「我怕亂挖塌了土層，或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沒有敢繼續下去，立刻讓麥林回去請您了。」
蘇恩蹲下身，目光掃過坑底。
被葛倫他們小心撥開的浮土下，果然露出一小片青黑色的石面，表面被歲月磨得光滑，邊緣處能看到和陶片上一樣的簡陋紋路，只是被泥土糊住，看得不太真切。
蘇恩來到坑底，蹲下身去撫摸那片石面，指尖傳來刺骨的涼意，還有與晶石上同源的強烈元素波動。
他把手收回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先別往下挖了，把這幾個坑的原樣記下來，位置，深度，朝向，畫成圖給我。」
葛倫聞言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卷炭筆和一塊削平的木板，蹲在坑邊開始勾畫。
他做事細緻，每一個坑的位置都標註了參照物，哪棵松樹，哪塊突出的岩石，間距步數，一一寫清。
蘇恩緩身走到緩坡邊緣，目光落在石坡的方向。
風元素晶簇所在的區域在【隱蔽結界】的籠罩下，外面看上去一切正常，連鳥雀落在枝頭的軌跡都沒有異常。
但蘇恩心裡清楚，這片林子的地下藏著遠比一座晶簇礦更複雜的東西。
那枚指甲蓋大小的晶石殘片還揣在他的懷裡，貼著內襯的口袋，隨著他走動，偶爾硌一下胸口。
他沒有把它交給任何人，也沒有當著礦工的面多問，只是收了起來。
蘇恩向葛倫詢問。
「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嗎？」
「就我和兩個礦工，艾琳也是回來報信才知道的，沒來得及跟別人說。」葛倫應道，把手裡的炭筆收進工具袋裡。
「挖到那層硬面之後，我就讓他們停了，東西也沒讓第二個人上手。」
聽到這裡，蘇恩對葛倫的做法十分讚賞，他開始下令。
「做得對，這個地方暫時停工，把表面的公式收尾就行，地下的事等我想清楚再說。」
葛倫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招呼那兩個礦工收拾散落在坑邊的工具，把坑口用木板蓋住，又壓了幾塊碎石，避免有野獸或者人不小心踩空。
蘇恩回到拴馬的地方，解開韁繩，翻身上馬。
他讓馬匹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同時那幾樣東西在他的腦子裡來回翻騰。
陶片，鐵劍，晶石殘片，還有坑底那片人工砌築的石面。
這幾個東西單獨看起來都不算太稀奇，北境這種地方偶爾挖出點前人留下來的破爛是常有的事。
但湊在一起，再加上他們出現的位置，就不能當成普通的巧合來看了。
那片地窩子離風元素晶簇只有三里地，四個坑又把那片坡規規整整的圍了一圈。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隨意留下的痕跡，更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刻意布置過的。
蘇恩沒有往深處多想，現在手頭信息還是太少，光靠幾塊碎片和一節石面拼不出完整的圖景。
至少等葛倫把那些坑的位置和深度徹底記錄下來，再考慮下一步要不要繼續往下探。
回到領地後，蘇恩牽著馬回到馬廄，將其放回原處後，便回到自己的木屋裡。
只是在期間路過鐵匠鋪的時候，發現，那邊升起了一股比平時更濃的黑煙，不是正常爐火的灰白色煙氣，而是帶著焦臭的深灰色煙霧。
蘇恩腳步一轉，朝著鐵匠鋪走去。
推開門，熱浪撲面，濃煙嗆得人眼睛發酸。
爐膛里的火燒得比平時旺得多，格朗正蹲在爐口前，手裡握著一根長鐵桿在撥弄著爐灰。
萊姆和羅德都推到了門口，臉上被熏得發黑，正用手背揉著眼睛。
「怎麼回事？」
蘇恩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格朗頭也不回地說道。
「試了一爐新配的礦料，摻了點那些廢鐵劍一起融，想看看能出什麼東西。」
「結果火太猛，煙道堵了一下，現在已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