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索頓男爵的信
此刻，老伍德那邊完成了前哨戰的全部布置。
地窩子內部已經加固完畢，地面鋪了乾草和木板，可以住四個人。
外圍的警戒鐵鈴也安裝到位了，用細鐵絲連成一條線，橫跨在主要通道上。
高度約到人的小腿位置，夜裡如果有人摸黑靠近，只要絆到鐵絲，鐵鈴就會響。
葛倫那邊的石砌平台也完工了。
平台建在石坡最高的位置，用條石和碎石混合壘砌，高出地面約一丈，站在上面可以俯瞰大半個領地和東側官道的走向。
平台四周預留了插木樁的孔洞，等木材幹燥後，可以立起一圈圍欄，作為瞭望哨的制高點。
格朗的鐵匠鋪新出了一批正經貨件。
第一批打出來的是五把獵刀，還有兩柄短斧，刀身淬火均勻，刃口開得鋒利，分配也合理。
蘇恩拿了一把獵刀試了試，握柄貼合手掌，揮動時重心在刀身靠前的位置，適合劈砍，也適合切割。
萊姆在旁邊看著試刀的結果，私下跟羅德說了一句：
「矮人手上的活確實不一樣，以後咱們跟著學就行了。」
羅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翻出平時記東西的木板，把之前自己琢磨的那些鍛打要點又抄了一遍。
卡文那邊隨後又送來了一批貨物。
這次是薇拉手下的一個夥計帶隊，隊伍只有五人，沒有進領地，在路口交接完貨物就走了。
送來的是一批布匹和一袋乾果，布匹質量不錯，雖然不是綢緞，但厚實耐磨，適合做冬衣和工裝。
乾果是蜜酒之鄉附近產的，味道甜，耐儲存。
流民那邊的安置也逐步推進。
十七個青壯中有六個被編入了開採隊，每天跟著葛倫去礦場幹活。
三個分給了老伍德，負責維護前哨站和巡邏路線。
兩個分給了霍克，幫忙修整馬廄和倉庫。
剩下的六個人編入雜役隊，由科爾統一調配，負責劈柴擔水、清理積雪和修繕圍欄。
食堂的熱食供應也穩定下來了。
每天早晚兩頓熱粥或麥糊，中午一頓乾食，每個人分到手裡的分量雖然不算多，但都能吃飽。
有幾個流民在食堂幫工，用卡門送的細鹽調味之後，食物的味道比以前好了不少，領民們感激著蘇恩。
只是穩定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
在第十三天的傍晚，守在瞭望塔上的麥林看到了官道盡頭揚起了雪塵。
那不是一兩個人騎馬揚起了雪塵，而是一大堆人馬在雪地上行進時才會激起的渾濁白色霧團，在傍晚的光線下格外顯眼。
麥林立刻吹響了哨子，敲響了警戒鍾。
蘇恩聽到聲音時，正在木屋裡清點卡門送來的布匹數量，他把布匹往桌上一放，推開門走了出去，快步走到柵欄門邊。
此時，亨利先一步到達，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官道盡頭那越來越近的雪塵。
「人數不少，至少四十騎兵，速度不快，隊形整齊，不像劫掠的散兵游勇。」
那支隊伍在距離凜冬領大約還有兩百步時停下。
領頭的一個人單獨策馬前進了十幾步，在更靠近柵欄門的地方勒停了馬，朝著凜冬領方向喊話：
「凜冬領的領主可在？」
「我是索頓大人麾下的信使，奉命向您傳達一封文書！」
蘇恩站在柵欄門邊，沒有回應，目光越過那匹單獨停放在遠處的馬，落在後方那支保持靜止的隊伍上面。
四十名騎兵隊形整齊，人馬都停列整齊沒有分散，也沒有擺出攻擊姿勢，更像是在等著信使把話遞完。
稍過了幾秒後，蘇恩才拉開柵欄門走了出去。
靴子踩在雪面上，踩出一串腳印。
他走到距離信使大約還有五六步的位置停了下來。
「我就是凜冬領的領主，文書呢？」
信使翻身下馬，動作不算利索，落地時左手扶了一下馬鞍才站穩。
看這些動作就不像是正兒八經的騎兵出身，倒像是臨時抓來跑腿的管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雙手遞了過來。
蘇恩接過，但沒有當場展開，只是在手裡掂了掂。
信使看到蘇恩沒有拆開看的意思，又補充了一句。
「索頓大人說了，請您儘快閱覽，三日內給答覆。」
蘇恩點了點頭，有些不在意地說道。
「知道了，你回去告訴我索頓男爵，文書我看完會給答覆的。」
信使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蘇恩已經轉身往回走了。
他見此情形在原地站了兩秒，最終還是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回到隊伍中。
那四十騎兵沒有多做停留，調轉方向，沿著官道原路返回。
蘇恩回到柵欄內側，才把羊皮紙展開。
亨利率先湊了過來，老伍德也從哨塔那邊趕來了，幾個人圍在柵欄邊的空地上，借著天邊最後一點亮光，目光全部落在蘇恩的身上。
羊皮紙質地一般，邊角有些發毛，但上面的字寫的規矩端正，用的是標準的官方字體寫的，沒有花哨的筆鋒。
文書的開頭寫著「至凜冬領領主蘇恩」，落款處蓋著索頓男爵的印章，一隻抓著麥穗的鷹。
內容不長，大意是說：
北境近期治安惡化，灰鬃領的流匪活動頻繁，已有多處領地遭受襲擾。
為加強邊境防衛力量，索頓男爵決定組建一支聯合巡邏衛隊，沿北境東線定期巡邏，保障各領地之間的商道安全。
凜冬領作為北境東線的一部分，需要派出不少於十名成年男子加入巡邏衛隊，並承擔相應的物資補給。
信中沒有威脅的措辭，語氣公事公辦，條理清楚。
但那句「派出不少於十名成年男子」才是關鍵。
凜冬領現在的成年男子總數本就不多，挖礦的要挖礦，燒爐的要燒爐，守哨的要守哨，每一個勞動力都有固定的位置。
如果被調走十個人，領地內的各項事務都會大半停擺。
而且這些人被調走後，會不會編入索頓男爵的隊伍，會不會直接被拉去前線，文書里一個字都沒有提。
蘇恩大致把內容說了一遍，老伍德率先開口：
「十個人，咱們整個領地現在能拉出來的壯勞力都沒多少，要真被調走十個人，礦場和鐵匠鋪都得停。」
亨利把文書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目光在那枚印章上停留了片刻。
「這是在試探，調人不是目的，目的是要看凜冬領的反應。」
「如果我們交人，說明凜冬領沒有底氣反抗，後續就會有更多的要求遞過來。」
「如果拒絕，他也有理由發難，畢竟文書上說的是維護邊境安全，占著大義的名分。」
霍克蹲在一旁搓著一根草莖，沒有說話，但臉色也不好看。
蘇恩把羊皮紙卷了起來，沒有讓它在冷風中暴露太久。
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摳了兩下，似乎在掂量這份文書的分量。
這份文書比一封戰書還難對付。
戰書至少撕了就行，明刀明槍的來，誰輸誰贏，打過才知道。
可這種用官方文書裹著的軟釘子才是真正棘手的地方。
接也不是，拒也不是，怎麼回應都在對方的棋盤裡。
蘇恩把文書收進內襯的口袋裡，隨後對著眾人說道
「先回去，明天天亮再說。」
沒有人反駁。
幾個人散開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霍克走的時候回頭看了蘇恩背影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木屋裡重新點起了油燈，蘇恩把那捲羊皮紙攤開放在桌上，在燈下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漏掉任何細微的措辭。
文書的每一個字都寫得很穩妥，挑不出毛病，就是那种放到哪個領主面前都挑不出錯處的官方文件。
蘇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的羊皮紙上，沒有移開。
窗外，夜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凜冬領的木窗口透出幾團昏黃的燈光，在雪地里映照出模糊的影子。
遠處，黑松林的輪廓在夜色中幾乎消失不見，只有幾棵老樹的黑色剪影還能隱約可見。
這封文書的到來，意味著索頓男爵那邊已經開始注意到了這個藏在角落的小林地的存在。
不管願不願意，凜冬領現在已經被索頓男爵強行擺上了棋盤。
蘇恩坐在桌前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油燈里的燈芯都燒斷了一段，火苗晃動了一下，他才伸手把羊皮紙卷了起來，用一根細繩紮緊放在桌角。
就在這個時候，科爾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
「領主大人，食堂那邊留了飯，要不我給您端過來？」
蘇恩朝著科爾擺了擺手。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
他站起身把羊皮紙從桌上拿了起來，想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走出木屋，冷風迎面撲來，讓蘇恩精神了一些。
食堂就在前面不遠的木屋裡，窗口透出冷光，煙囪冒著熱氣，能聽到裡面的人低聲說話的聲音。
推門進去，熱氣裹著麥粥的氣味撲面而來。
幾個流民坐在長桌邊端著碗吃飯，看到蘇恩進來都停了動作，有人點頭致意，有人小聲叫了一聲「領主大人」。
蘇恩朝他們點了點頭，走到灶台邊，自己拿了木碗盛了一碗麥粥，又掰了半塊黑麥餅，找了個空地坐下來。
艾琳娜這時候端著碗，從另一張桌子挪過來在他的對面坐下。
她咬了一口黑麥餅，嚼了兩下，低聲詢問：
「傍晚的那批人，是索頓男爵的人？」
地窩子內部已經加固完畢，地面鋪了乾草和木板，可以住四個人。
外圍的警戒鐵鈴也安裝到位了，用細鐵絲連成一條線，橫跨在主要通道上。
高度約到人的小腿位置，夜裡如果有人摸黑靠近，只要絆到鐵絲，鐵鈴就會響。
葛倫那邊的石砌平台也完工了。
平台建在石坡最高的位置，用條石和碎石混合壘砌，高出地面約一丈，站在上面可以俯瞰大半個領地和東側官道的走向。
平台四周預留了插木樁的孔洞，等木材幹燥後，可以立起一圈圍欄，作為瞭望哨的制高點。
格朗的鐵匠鋪新出了一批正經貨件。
第一批打出來的是五把獵刀，還有兩柄短斧，刀身淬火均勻，刃口開得鋒利，分配也合理。
蘇恩拿了一把獵刀試了試，握柄貼合手掌，揮動時重心在刀身靠前的位置，適合劈砍，也適合切割。
萊姆在旁邊看著試刀的結果，私下跟羅德說了一句：
「矮人手上的活確實不一樣，以後咱們跟著學就行了。」
羅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而是翻出平時記東西的木板，把之前自己琢磨的那些鍛打要點又抄了一遍。
卡文那邊隨後又送來了一批貨物。
這次是薇拉手下的一個夥計帶隊，隊伍只有五人，沒有進領地，在路口交接完貨物就走了。
送來的是一批布匹和一袋乾果，布匹質量不錯，雖然不是綢緞，但厚實耐磨，適合做冬衣和工裝。
乾果是蜜酒之鄉附近產的，味道甜，耐儲存。
流民那邊的安置也逐步推進。
十七個青壯中有六個被編入了開採隊，每天跟著葛倫去礦場幹活。
三個分給了老伍德，負責維護前哨站和巡邏路線。
兩個分給了霍克，幫忙修整馬廄和倉庫。
剩下的六個人編入雜役隊，由科爾統一調配，負責劈柴擔水、清理積雪和修繕圍欄。
食堂的熱食供應也穩定下來了。
每天早晚兩頓熱粥或麥糊，中午一頓乾食，每個人分到手裡的分量雖然不算多，但都能吃飽。
有幾個流民在食堂幫工，用卡門送的細鹽調味之後，食物的味道比以前好了不少，領民們感激著蘇恩。
只是穩定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
在第十三天的傍晚，守在瞭望塔上的麥林看到了官道盡頭揚起了雪塵。
那不是一兩個人騎馬揚起了雪塵，而是一大堆人馬在雪地上行進時才會激起的渾濁白色霧團，在傍晚的光線下格外顯眼。
麥林立刻吹響了哨子，敲響了警戒鍾。
蘇恩聽到聲音時，正在木屋裡清點卡門送來的布匹數量，他把布匹往桌上一放，推開門走了出去，快步走到柵欄門邊。
此時，亨利先一步到達，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官道盡頭那越來越近的雪塵。
「人數不少，至少四十騎兵，速度不快，隊形整齊，不像劫掠的散兵游勇。」
那支隊伍在距離凜冬領大約還有兩百步時停下。
領頭的一個人單獨策馬前進了十幾步，在更靠近柵欄門的地方勒停了馬，朝著凜冬領方向喊話：
「凜冬領的領主可在？」
「我是索頓大人麾下的信使，奉命向您傳達一封文書！」
蘇恩站在柵欄門邊，沒有回應，目光越過那匹單獨停放在遠處的馬，落在後方那支保持靜止的隊伍上面。
四十名騎兵隊形整齊，人馬都停列整齊沒有分散，也沒有擺出攻擊姿勢，更像是在等著信使把話遞完。
稍過了幾秒後，蘇恩才拉開柵欄門走了出去。
靴子踩在雪面上，踩出一串腳印。
他走到距離信使大約還有五六步的位置停了下來。
「我就是凜冬領的領主，文書呢？」
信使翻身下馬，動作不算利索，落地時左手扶了一下馬鞍才站穩。
看這些動作就不像是正兒八經的騎兵出身，倒像是臨時抓來跑腿的管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雙手遞了過來。
蘇恩接過，但沒有當場展開，只是在手裡掂了掂。
信使看到蘇恩沒有拆開看的意思，又補充了一句。
「索頓大人說了，請您儘快閱覽，三日內給答覆。」
蘇恩點了點頭，有些不在意地說道。
「知道了，你回去告訴我索頓男爵，文書我看完會給答覆的。」
信使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蘇恩已經轉身往回走了。
他見此情形在原地站了兩秒，最終還是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回到隊伍中。
那四十騎兵沒有多做停留，調轉方向，沿著官道原路返回。
蘇恩回到柵欄內側，才把羊皮紙展開。
亨利率先湊了過來，老伍德也從哨塔那邊趕來了，幾個人圍在柵欄邊的空地上，借著天邊最後一點亮光，目光全部落在蘇恩的身上。
羊皮紙質地一般，邊角有些發毛，但上面的字寫的規矩端正，用的是標準的官方字體寫的，沒有花哨的筆鋒。
文書的開頭寫著「至凜冬領領主蘇恩」，落款處蓋著索頓男爵的印章，一隻抓著麥穗的鷹。
內容不長，大意是說：
北境近期治安惡化，灰鬃領的流匪活動頻繁，已有多處領地遭受襲擾。
為加強邊境防衛力量，索頓男爵決定組建一支聯合巡邏衛隊，沿北境東線定期巡邏，保障各領地之間的商道安全。
凜冬領作為北境東線的一部分，需要派出不少於十名成年男子加入巡邏衛隊，並承擔相應的物資補給。
信中沒有威脅的措辭，語氣公事公辦，條理清楚。
但那句「派出不少於十名成年男子」才是關鍵。
凜冬領現在的成年男子總數本就不多，挖礦的要挖礦，燒爐的要燒爐，守哨的要守哨，每一個勞動力都有固定的位置。
如果被調走十個人，領地內的各項事務都會大半停擺。
而且這些人被調走後，會不會編入索頓男爵的隊伍，會不會直接被拉去前線，文書里一個字都沒有提。
蘇恩大致把內容說了一遍，老伍德率先開口：
「十個人，咱們整個領地現在能拉出來的壯勞力都沒多少，要真被調走十個人，礦場和鐵匠鋪都得停。」
亨利把文書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目光在那枚印章上停留了片刻。
「這是在試探，調人不是目的，目的是要看凜冬領的反應。」
「如果我們交人，說明凜冬領沒有底氣反抗，後續就會有更多的要求遞過來。」
「如果拒絕，他也有理由發難，畢竟文書上說的是維護邊境安全，占著大義的名分。」
霍克蹲在一旁搓著一根草莖，沒有說話，但臉色也不好看。
蘇恩把羊皮紙卷了起來，沒有讓它在冷風中暴露太久。
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摳了兩下，似乎在掂量這份文書的分量。
這份文書比一封戰書還難對付。
戰書至少撕了就行，明刀明槍的來，誰輸誰贏，打過才知道。
可這種用官方文書裹著的軟釘子才是真正棘手的地方。
接也不是，拒也不是，怎麼回應都在對方的棋盤裡。
蘇恩把文書收進內襯的口袋裡，隨後對著眾人說道
「先回去，明天天亮再說。」
沒有人反駁。
幾個人散開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霍克走的時候回頭看了蘇恩背影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木屋裡重新點起了油燈，蘇恩把那捲羊皮紙攤開放在桌上，在燈下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漏掉任何細微的措辭。
文書的每一個字都寫得很穩妥，挑不出毛病，就是那种放到哪個領主面前都挑不出錯處的官方文件。
蘇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的羊皮紙上，沒有移開。
窗外，夜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凜冬領的木窗口透出幾團昏黃的燈光，在雪地里映照出模糊的影子。
遠處，黑松林的輪廓在夜色中幾乎消失不見，只有幾棵老樹的黑色剪影還能隱約可見。
這封文書的到來，意味著索頓男爵那邊已經開始注意到了這個藏在角落的小林地的存在。
不管願不願意，凜冬領現在已經被索頓男爵強行擺上了棋盤。
蘇恩坐在桌前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油燈里的燈芯都燒斷了一段，火苗晃動了一下，他才伸手把羊皮紙卷了起來，用一根細繩紮緊放在桌角。
就在這個時候，科爾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
「領主大人，食堂那邊留了飯，要不我給您端過來？」
蘇恩朝著科爾擺了擺手。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
他站起身把羊皮紙從桌上拿了起來，想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走出木屋，冷風迎面撲來，讓蘇恩精神了一些。
食堂就在前面不遠的木屋裡，窗口透出冷光，煙囪冒著熱氣，能聽到裡面的人低聲說話的聲音。
推門進去，熱氣裹著麥粥的氣味撲面而來。
幾個流民坐在長桌邊端著碗吃飯，看到蘇恩進來都停了動作，有人點頭致意，有人小聲叫了一聲「領主大人」。
蘇恩朝他們點了點頭，走到灶台邊，自己拿了木碗盛了一碗麥粥，又掰了半塊黑麥餅，找了個空地坐下來。
艾琳娜這時候端著碗，從另一張桌子挪過來在他的對面坐下。
她咬了一口黑麥餅，嚼了兩下，低聲詢問：
「傍晚的那批人，是索頓男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