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詞條與夜談
蘇恩沒有著急著回屋。
他繞著柵欄走了一圈，查看了幾處白天被撞裂的木頭，又到瞭望塔下跟值守的護衛交代了幾句，確認一切正常後才轉身走向自己的木屋。
推開門，屋裡的炭火已經快要熄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餘燼。
蘇恩又往火塘里添了幾塊乾柴，拿火鉗撥了撥，火星都濺出來，落在泥地上，轉瞬便熄滅了。
屋內火苗重新竄起，驅散了屋裡稍許積攢的寒氣。
他在火塘邊的木凳坐下，那柄新劍橫放在膝上。
劍身上還殘留著白天激戰後留下的細小劃痕，刀刃有幾處微不可察的卷口。
蘇恩拿出萊姆贈予的磨刀石，沾了點水，沿著刃口一點點推起來，動作很慢也很穩。
物品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木屋中迴蕩，沙沙的，像是風吹過乾枯的樹梢。
將劍刃上的缺口磨平後，溫反覆擦拭了三遍，確認沒有卷刃，才將騎士劍入鞘，放在床邊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然後在床沿邊坐下。
蘇恩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喚出系統面板。
【領主值：5000】
白天那場戰鬥結束後，系統直接獎勵了5000領主值。
500點拿去做【資源點固化】來徹底掌控風元素精粹，剩下4500點，正好夠四次詞條抽取，還能再留下500。
這是蘇恩沒有著急做決定的原因，他將系統面板往前翻，重新確認目前已經激活的所有詞條。
【勤勞（白色）】是所有領民勞作效率提升的基礎，也是凜冬領從絕境中緩過氣來的根本。
【健碩體魄（綠色）】和【爐中渣火（藍色）】一文一武，一個撐起了領民的身體底子，一個撐起了鐵匠鋪的鍛造能力。
【堅壁清野（藍色）】在今天的防禦戰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如果不是柵欄和木屋的強度被詞條加持過，恐怕根本撐不到亨利解決那個大騎士。
【礦脈感知（綠色）】，【寒地耕熟（藍色）】，【狩獵本能（綠色）】分別對應礦場、農耕和狩獵，是領地長遠發展的支柱。
【地脈溫暖（綠色）】讓領地核心區域氣溫明顯改善，雖然效果還局限在木屋周圍那一小片地區，但已經足夠讓蘇恩還有領民們少挨不少凍。
【人口吸引（綠色）】今天也發揮了作用，那批流民里藏著的黑岩鎮探子，固然是隱患，但真正的領民也是實打實的補充了勞動力。
【醫者仁心（藍色）】和【勤學苦練（綠色）】才剛剛生效不久，效果還不明顯，但羅曼醫師的傷勢恢復速度明顯快於預期，護衛隊學習基礎配合陣型的效率也比蘇恩想像中要快得多。
至於【天命之啟】，這個專屬詞條在今天的戰鬥中沒有直接發揮作用，但蘇恩能夠感覺到在亨利的訓練下，自己學習戰鬥技巧的速度遠超常理。
而且亨利自己也說過，他帶過不少新兵，從沒有見過有人能在短短几天把格擋步伐能量爆發結合的這麼順暢。
最後則是還剩下一個【隱蔽結界（藍色）】，此刻正籠罩著風元素晶簇所在的那片區域，將那處寶貴的資源點暫時藏在了黑松林的陰影里。
所有的目光在這串詞條列表上來回掃了兩遍，心裡大致有了方向。
目前領地的防禦力量經過白天一戰，有了明顯提升，繳獲的裝備和俘虜也補充了不少，但短板依舊明顯。
護衛隊的核心戰力太少，真正能打的只有亨利和艾琳娜兩個人，他自己勉強算半個。
如果黑岩鎮鎮長下次派來的隊伍里有兩名大騎士，或者乾脆想盡辦法讓一名青銅騎士帶隊，光靠現在的護衛隊根本支撐不住。
還有基建方面，風元素精粹那邊的前哨站一直沒有建起來，想固化【資源點】又需先滿足「清除敵對生物」和「建立初步防護」這兩個前置條件。
魔禽雖然已經殺了，但那片區域畢竟還在黑森林深處，想要真正建起一座哨站，還需要投入不少人力物力。
另外就是食物儲備。
雖然白天贏了，繳獲了不少物資，但領地的消耗也在同時增加。
多了十幾名俘虜要養，傷員也要補充營養，還有新增的人口……每一張嘴都要吃飯，每一頓飯都要從倉庫里劃出去。
卡文的商隊走了好幾天，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也不知道那條商路打通沒有。
蘇恩在腦海中把這些事情過了一遍，然後做出了決定，消耗2000領主值進行兩次詞條抽取。
他需要新的詞條來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局面。
如果兩次都是實用的，剩下的3000領主值可以再抽一次，留2000備用，如果抽到的詞條效果一般，還剩下有2000可以用來應急或者是固化元素晶簇。
打定主意後，蘇恩不再猶豫，在心中默念：
「系統消耗2000領主值，進行兩次詞條抽取。」
半透明的光幕瞬間切換成五色輪盤。
白、綠、藍、紫、金五塊色區在視野中飛速旋轉，轉得人眼花繚亂。
蘇恩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根飛速掠過的指針。
第一次輪盤轉速漸漸放緩。
指針划過白色區域，帶著慣性沖入綠色區域，微微一頓，最終停留在藍色區域的邊緣。
【恭喜您，獲得藍色詞條：物資統籌】
【物資統籌：領地倉庫物資損耗率降低20%，物資調配效率提升30%。
當領地內某種關鍵物資（糧食、草料、鐵料等）儲備低於安全線時，領主將收到預警提示。
領民對物資分配的滿意度提升，因物資短缺引發的不滿情緒和動亂概率降低，持續生效。】
蘇恩看到這個詞條忍不住在心裡叫了一聲好。
不誇張的說，這個【物資統籌】是他目前最急需的那類詞條之一。
凜冬領現在底子太薄，每一粒黑麥，每一斤鐵料都要精打細算，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現缺口。
降低損耗、提升調配效率，還附帶物資預警功能，這等於給領地的後勤上了一道保險。
而且「領民滿意度提升」這個效果也很有用。
白天雖然打贏了，但消耗的物資擺在那裡，領民們嘴上不說，但心裡難免會擔心，接下來會不會又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這個詞條生效後，同樣分量的食物，能讓大家感覺更踏實一些，讓這種心理上的滿足感在寒冬里比多一碗肉湯還要重要。
蘇恩心頭微定，繼續看向第二次抽取。
輪盤再次轉動。
這一次指針轉得更久，在白色區域和綠色區域來回擺動了好幾次，邊緣甚至擦過了藍色區域的一角，但最終還是停留在綠色區域中。
【恭喜您，獲得綠色詞條：哨位專精】
【哨位專精：領地內擔任哨衛巡邏的領民，警覺性提升20%，夜間視力微弱提升，對潛伏單位的感知能力增強。
長期擔任哨位的人員有極低概率自行領悟基礎警戒技能，持續生效。】
綠色詞條不算差，但也算不上驚喜。
凜冬領目前的哨衛力量確實薄弱，瞭望塔上值守的護衛全憑肉眼，夜裡風雪一大，幾米外的動靜都未必能夠察覺。
這個詞條能提升哨衛的警覺性和夜間視力，至少能讓那些負責守衛的護衛多一些反應時間。
但蘇恩想要的其實是一個能夠直接增強核心戰鬥力的詞條，比如說提升鬥氣修煉速度，或者強化領地內騎士戰力的東西。
只可惜系統沒有給他這個選項。
但他沒有糾結太久。
3000的領主值還在，所以他權衡利弊決定再抽一次。
【第三次抽取，消耗1000領主值】
輪盤第三次轉動，指針快速划過幾圈後速度放緩。
在白色區域晃了晃又掠過綠色區域的邊緣，最終毫無懸念地停留在白色區域。
【恭喜您，獲得白色詞條：草料增產】
【草料增產：領地及周邊半徑五里範圍內，耐寒牧草的生長速度提升15%，單位面積產量提升10%，持續生效。】
白色詞條，效果中規中矩。
繳獲的那匹戰馬每天都要消耗大量草料，凜冬領附近的草場本就貧瘠，入冬後更是雪蓋冰封，馬匹只能靠存儲的乾草度日。
倉庫里的草料本就不多，這批戰馬的到來更是讓本就不充裕的草料儲備雪上加霜。
這個詞條至少能讓草料壓力緩解一些，雖然幅度不大，但聊勝於無。
三連抽結束總計消耗三千領主值，收穫一個藍色、一個綠色、一個白色詞條。
蘇恩看著面板上剩下的2000領主值，沒有繼續抽取。
這2000要留著，其中500用來固化風元素晶簇，剩餘的1500作為戰略儲備，不能一次性花光。
隨著詞條的生效，兩道無形的波動從蘇恩身上擴散開來，迅速籠罩了整個凜冬領。
倉庫里科爾正打著哈欠，做最後的盤點，忽然覺得手裡的帳目看起來順眼了不少，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好像也沒有那麼讓人頭疼了。
他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年紀大了，反而眼力見好了」，又埋頭繼續核對。
瞭望塔上一個值守的護衛努力睜大眼睛，盯著黑松林的方向。
北風呼呼的刮，眼睫毛上都結了霜，但他總覺得今晚的視野好像比平時清晰了一點，連遠處一棵枯樹杈上落著的雪團輪廓都看得十分清楚。
他以為是火把的光線晃的，往邊上挪了挪位置，沒有再多想。
馬廄那邊霍克剛給繳獲的戰馬填完草料，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了一眼槽里剩下的乾草，琢磨著這些存貨還能撐多久。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馬廄角落幾簇在牆角夾縫裡頑強生長的枯草，根部的顏色似乎比白天深了一點。
蘇恩關閉系統面板，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感受詞條生效帶來的細微變化。
現在的凜冬領就像被打滿補丁的舊獸皮。
每多一個詞條就多補一塊補丁，蓋住一個破洞。
雖然沒有讓整塊皮子煥然一新，但至少透風的地方少了一處。
夜已深，窗外風聲響了些，屋內炭火燒得正旺，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蘇恩剛準備躺下，門外傳來一陣輕而穩的腳步聲停在門口，緊接著是亨利的低喚：
「少爺，還沒歇下吧？」
蘇恩起身拉門，亨利站在門外，肩上落了一層薄雪，手裡拎著半袋東西，鼓鼓囊囊的。
老騎士見蘇恩還穿著白天的衣服，微微皺眉。
「少爺都這個點了，怎麼還沒歇著？」
「白天打了一場硬仗，身子骨得養，不能仗著年輕就硬熬。」
蘇恩側身讓他進來，隨口應道：
「剛處理完一些事情，正要睡，你這是拎的什麼？」
亨利把半袋東西放在桌上，解開扎口的繩子，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燻肉條和幾塊硬邦邦的黑麥餅。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隨意的解釋：
「今天繳獲的那批物資里，鎮長給那些士兵配的乾糧，比咱們自己熏的肉乾精細些，鹽也放得足。」
「我想著你明天一早又要忙，懶得去食堂排隊，還不如自己在屋裡烤兩塊餅，省省力。」
蘇恩看著桌上那半袋吃食沒有推辭。
他知道亨利的性子，既然送來了，就不會再收回去。
他騰出手拿起一塊燻肉條掰開，肉質緊實，鹽味確實比凜冬領自己儲備足得多。
他把掰開的肉條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油：
「那批俘虜的乾糧還能撐幾天？」
亨利在火塘對面的木凳上坐下，伸手烤了烤火。
「省著點吃，還能撐五天左右。」
「不過那匹戰馬才是大頭，飼料消耗得太快，霍克今晚還跟我念叨，說按現在的存量，最多再撐十天就得減料了。」
亨利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
「草料的事我已經知道怎麼解決了，明天一早我去找霍克說。」
「過幾天應該會有所好轉，到時候你別讓霍克太省，該餵多少餵多少，別虧了馬。」
蘇恩頓了頓，中間又補充說道。
亨利有些意外地看了蘇恩一眼，但沒有追問原因。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已經習慣了自家少爺時不時冒出一些讓他摸不著頭腦的篤定判斷，既然少爺說了有辦法，那麼一定就有辦法。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火塘里的木柴燒斷了一截。
亨利把手從火邊收回，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換了個話題：
「少爺，白天那個大騎士，雖然嘴上說的沒有跟腳，但我後來仔細想了想，他出手的路數和鬥氣的特性。」
亨利的聲音放得極低，臉上的表情也認真了起來。
「那種帶著類似腐蝕性的鬥氣，在北境，我只聽說過一支已經覆滅了幾十年的傭兵團，有過類似的傳承。」
「而那支傭兵團當年活躍範圍就在黑岩鎮和灰鬃嶺之間，後來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連根拔除了。」
他說著抬眼看向蘇恩，渾濁的老眼帶著幾分猜測。
「如果這個大騎士真的跟那支傭兵團有牽連，那黑岩鎮鎮長手裡可能不止這一個亡命徒。」
「那種傭兵團覆滅後，殘存的人通常不會散得太遠，往往會抱團依附某個當地的勢力，繼續討生活。」
蘇恩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靠在牆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幾下：
「你的意思是黑岩鎮鎮長手底下可能還有類似這個大騎士一樣的人？」
他繞著柵欄走了一圈，查看了幾處白天被撞裂的木頭，又到瞭望塔下跟值守的護衛交代了幾句，確認一切正常後才轉身走向自己的木屋。
推開門，屋裡的炭火已經快要熄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餘燼。
蘇恩又往火塘里添了幾塊乾柴，拿火鉗撥了撥，火星都濺出來，落在泥地上，轉瞬便熄滅了。
屋內火苗重新竄起，驅散了屋裡稍許積攢的寒氣。
他在火塘邊的木凳坐下，那柄新劍橫放在膝上。
劍身上還殘留著白天激戰後留下的細小劃痕，刀刃有幾處微不可察的卷口。
蘇恩拿出萊姆贈予的磨刀石，沾了點水，沿著刃口一點點推起來，動作很慢也很穩。
物品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木屋中迴蕩，沙沙的，像是風吹過乾枯的樹梢。
將劍刃上的缺口磨平後，溫反覆擦拭了三遍，確認沒有卷刃，才將騎士劍入鞘，放在床邊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然後在床沿邊坐下。
蘇恩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喚出系統面板。
【領主值：5000】
白天那場戰鬥結束後，系統直接獎勵了5000領主值。
500點拿去做【資源點固化】來徹底掌控風元素精粹，剩下4500點，正好夠四次詞條抽取，還能再留下500。
這是蘇恩沒有著急做決定的原因，他將系統面板往前翻，重新確認目前已經激活的所有詞條。
【勤勞（白色）】是所有領民勞作效率提升的基礎，也是凜冬領從絕境中緩過氣來的根本。
【健碩體魄（綠色）】和【爐中渣火（藍色）】一文一武，一個撐起了領民的身體底子，一個撐起了鐵匠鋪的鍛造能力。
【堅壁清野（藍色）】在今天的防禦戰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如果不是柵欄和木屋的強度被詞條加持過，恐怕根本撐不到亨利解決那個大騎士。
【礦脈感知（綠色）】，【寒地耕熟（藍色）】，【狩獵本能（綠色）】分別對應礦場、農耕和狩獵，是領地長遠發展的支柱。
【地脈溫暖（綠色）】讓領地核心區域氣溫明顯改善，雖然效果還局限在木屋周圍那一小片地區，但已經足夠讓蘇恩還有領民們少挨不少凍。
【人口吸引（綠色）】今天也發揮了作用，那批流民里藏著的黑岩鎮探子，固然是隱患，但真正的領民也是實打實的補充了勞動力。
【醫者仁心（藍色）】和【勤學苦練（綠色）】才剛剛生效不久，效果還不明顯，但羅曼醫師的傷勢恢復速度明顯快於預期，護衛隊學習基礎配合陣型的效率也比蘇恩想像中要快得多。
至於【天命之啟】，這個專屬詞條在今天的戰鬥中沒有直接發揮作用，但蘇恩能夠感覺到在亨利的訓練下，自己學習戰鬥技巧的速度遠超常理。
而且亨利自己也說過，他帶過不少新兵，從沒有見過有人能在短短几天把格擋步伐能量爆發結合的這麼順暢。
最後則是還剩下一個【隱蔽結界（藍色）】，此刻正籠罩著風元素晶簇所在的那片區域，將那處寶貴的資源點暫時藏在了黑松林的陰影里。
所有的目光在這串詞條列表上來回掃了兩遍，心裡大致有了方向。
目前領地的防禦力量經過白天一戰，有了明顯提升，繳獲的裝備和俘虜也補充了不少，但短板依舊明顯。
護衛隊的核心戰力太少，真正能打的只有亨利和艾琳娜兩個人，他自己勉強算半個。
如果黑岩鎮鎮長下次派來的隊伍里有兩名大騎士，或者乾脆想盡辦法讓一名青銅騎士帶隊，光靠現在的護衛隊根本支撐不住。
還有基建方面，風元素精粹那邊的前哨站一直沒有建起來，想固化【資源點】又需先滿足「清除敵對生物」和「建立初步防護」這兩個前置條件。
魔禽雖然已經殺了，但那片區域畢竟還在黑森林深處，想要真正建起一座哨站，還需要投入不少人力物力。
另外就是食物儲備。
雖然白天贏了，繳獲了不少物資，但領地的消耗也在同時增加。
多了十幾名俘虜要養，傷員也要補充營養，還有新增的人口……每一張嘴都要吃飯，每一頓飯都要從倉庫里劃出去。
卡文的商隊走了好幾天，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也不知道那條商路打通沒有。
蘇恩在腦海中把這些事情過了一遍，然後做出了決定，消耗2000領主值進行兩次詞條抽取。
他需要新的詞條來應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局面。
如果兩次都是實用的，剩下的3000領主值可以再抽一次，留2000備用，如果抽到的詞條效果一般，還剩下有2000可以用來應急或者是固化元素晶簇。
打定主意後，蘇恩不再猶豫，在心中默念：
「系統消耗2000領主值，進行兩次詞條抽取。」
半透明的光幕瞬間切換成五色輪盤。
白、綠、藍、紫、金五塊色區在視野中飛速旋轉，轉得人眼花繚亂。
蘇恩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根飛速掠過的指針。
第一次輪盤轉速漸漸放緩。
指針划過白色區域，帶著慣性沖入綠色區域，微微一頓，最終停留在藍色區域的邊緣。
【恭喜您，獲得藍色詞條：物資統籌】
【物資統籌：領地倉庫物資損耗率降低20%，物資調配效率提升30%。
當領地內某種關鍵物資（糧食、草料、鐵料等）儲備低於安全線時，領主將收到預警提示。
領民對物資分配的滿意度提升，因物資短缺引發的不滿情緒和動亂概率降低，持續生效。】
蘇恩看到這個詞條忍不住在心裡叫了一聲好。
不誇張的說，這個【物資統籌】是他目前最急需的那類詞條之一。
凜冬領現在底子太薄，每一粒黑麥，每一斤鐵料都要精打細算，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現缺口。
降低損耗、提升調配效率，還附帶物資預警功能，這等於給領地的後勤上了一道保險。
而且「領民滿意度提升」這個效果也很有用。
白天雖然打贏了，但消耗的物資擺在那裡，領民們嘴上不說，但心裡難免會擔心，接下來會不會又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這個詞條生效後，同樣分量的食物，能讓大家感覺更踏實一些，讓這種心理上的滿足感在寒冬里比多一碗肉湯還要重要。
蘇恩心頭微定，繼續看向第二次抽取。
輪盤再次轉動。
這一次指針轉得更久，在白色區域和綠色區域來回擺動了好幾次，邊緣甚至擦過了藍色區域的一角，但最終還是停留在綠色區域中。
【恭喜您，獲得綠色詞條：哨位專精】
【哨位專精：領地內擔任哨衛巡邏的領民，警覺性提升20%，夜間視力微弱提升，對潛伏單位的感知能力增強。
長期擔任哨位的人員有極低概率自行領悟基礎警戒技能，持續生效。】
綠色詞條不算差，但也算不上驚喜。
凜冬領目前的哨衛力量確實薄弱，瞭望塔上值守的護衛全憑肉眼，夜裡風雪一大，幾米外的動靜都未必能夠察覺。
這個詞條能提升哨衛的警覺性和夜間視力，至少能讓那些負責守衛的護衛多一些反應時間。
但蘇恩想要的其實是一個能夠直接增強核心戰鬥力的詞條，比如說提升鬥氣修煉速度，或者強化領地內騎士戰力的東西。
只可惜系統沒有給他這個選項。
但他沒有糾結太久。
3000的領主值還在，所以他權衡利弊決定再抽一次。
【第三次抽取，消耗1000領主值】
輪盤第三次轉動，指針快速划過幾圈後速度放緩。
在白色區域晃了晃又掠過綠色區域的邊緣，最終毫無懸念地停留在白色區域。
【恭喜您，獲得白色詞條：草料增產】
【草料增產：領地及周邊半徑五里範圍內，耐寒牧草的生長速度提升15%，單位面積產量提升10%，持續生效。】
白色詞條，效果中規中矩。
繳獲的那匹戰馬每天都要消耗大量草料，凜冬領附近的草場本就貧瘠，入冬後更是雪蓋冰封，馬匹只能靠存儲的乾草度日。
倉庫里的草料本就不多，這批戰馬的到來更是讓本就不充裕的草料儲備雪上加霜。
這個詞條至少能讓草料壓力緩解一些，雖然幅度不大，但聊勝於無。
三連抽結束總計消耗三千領主值，收穫一個藍色、一個綠色、一個白色詞條。
蘇恩看著面板上剩下的2000領主值，沒有繼續抽取。
這2000要留著，其中500用來固化風元素晶簇，剩餘的1500作為戰略儲備，不能一次性花光。
隨著詞條的生效，兩道無形的波動從蘇恩身上擴散開來，迅速籠罩了整個凜冬領。
倉庫里科爾正打著哈欠，做最後的盤點，忽然覺得手裡的帳目看起來順眼了不少，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好像也沒有那麼讓人頭疼了。
他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年紀大了，反而眼力見好了」，又埋頭繼續核對。
瞭望塔上一個值守的護衛努力睜大眼睛，盯著黑松林的方向。
北風呼呼的刮，眼睫毛上都結了霜，但他總覺得今晚的視野好像比平時清晰了一點，連遠處一棵枯樹杈上落著的雪團輪廓都看得十分清楚。
他以為是火把的光線晃的，往邊上挪了挪位置，沒有再多想。
馬廄那邊霍克剛給繳獲的戰馬填完草料，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了一眼槽里剩下的乾草，琢磨著這些存貨還能撐多久。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馬廄角落幾簇在牆角夾縫裡頑強生長的枯草，根部的顏色似乎比白天深了一點。
蘇恩關閉系統面板，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感受詞條生效帶來的細微變化。
現在的凜冬領就像被打滿補丁的舊獸皮。
每多一個詞條就多補一塊補丁，蓋住一個破洞。
雖然沒有讓整塊皮子煥然一新，但至少透風的地方少了一處。
夜已深，窗外風聲響了些，屋內炭火燒得正旺，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蘇恩剛準備躺下，門外傳來一陣輕而穩的腳步聲停在門口，緊接著是亨利的低喚：
「少爺，還沒歇下吧？」
蘇恩起身拉門，亨利站在門外，肩上落了一層薄雪，手裡拎著半袋東西，鼓鼓囊囊的。
老騎士見蘇恩還穿著白天的衣服，微微皺眉。
「少爺都這個點了，怎麼還沒歇著？」
「白天打了一場硬仗，身子骨得養，不能仗著年輕就硬熬。」
蘇恩側身讓他進來，隨口應道：
「剛處理完一些事情，正要睡，你這是拎的什麼？」
亨利把半袋東西放在桌上，解開扎口的繩子，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燻肉條和幾塊硬邦邦的黑麥餅。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隨意的解釋：
「今天繳獲的那批物資里，鎮長給那些士兵配的乾糧，比咱們自己熏的肉乾精細些，鹽也放得足。」
「我想著你明天一早又要忙，懶得去食堂排隊，還不如自己在屋裡烤兩塊餅，省省力。」
蘇恩看著桌上那半袋吃食沒有推辭。
他知道亨利的性子，既然送來了，就不會再收回去。
他騰出手拿起一塊燻肉條掰開，肉質緊實，鹽味確實比凜冬領自己儲備足得多。
他把掰開的肉條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油：
「那批俘虜的乾糧還能撐幾天？」
亨利在火塘對面的木凳上坐下，伸手烤了烤火。
「省著點吃，還能撐五天左右。」
「不過那匹戰馬才是大頭，飼料消耗得太快，霍克今晚還跟我念叨，說按現在的存量，最多再撐十天就得減料了。」
亨利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
「草料的事我已經知道怎麼解決了，明天一早我去找霍克說。」
「過幾天應該會有所好轉，到時候你別讓霍克太省，該餵多少餵多少，別虧了馬。」
蘇恩頓了頓，中間又補充說道。
亨利有些意外地看了蘇恩一眼，但沒有追問原因。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已經習慣了自家少爺時不時冒出一些讓他摸不著頭腦的篤定判斷，既然少爺說了有辦法，那麼一定就有辦法。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火塘里的木柴燒斷了一截。
亨利把手從火邊收回，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換了個話題：
「少爺，白天那個大騎士，雖然嘴上說的沒有跟腳，但我後來仔細想了想，他出手的路數和鬥氣的特性。」
亨利的聲音放得極低，臉上的表情也認真了起來。
「那種帶著類似腐蝕性的鬥氣，在北境，我只聽說過一支已經覆滅了幾十年的傭兵團，有過類似的傳承。」
「而那支傭兵團當年活躍範圍就在黑岩鎮和灰鬃嶺之間，後來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連根拔除了。」
他說著抬眼看向蘇恩，渾濁的老眼帶著幾分猜測。
「如果這個大騎士真的跟那支傭兵團有牽連，那黑岩鎮鎮長手裡可能不止這一個亡命徒。」
「那種傭兵團覆滅後，殘存的人通常不會散得太遠，往往會抱團依附某個當地的勢力，繼續討生活。」
蘇恩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靠在牆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幾下：
「你的意思是黑岩鎮鎮長手底下可能還有類似這個大騎士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