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夜深了,狼人請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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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媽媽聞言,打量了兩人一番,笑而不語,退了出去。

  「公子是第一次來,媽媽擔心妾身,所以多有打擾,還望公子莫要介意。」

  談月等秦媽媽消失後,連忙給曹筆斟酒,以表歉意。

  曹筆擺擺手道:「無妨!」

  「公子大度,妾身先飲!」

  ……

  室中歡語,時間飛快。

  曹筆與談月玩射覆遊戲,不知不覺間,就玩到了深夜。

  直到外面的喧囂聲消失,更夫的梆子聲響起,兩人才停下來。

  談月側耳聽了一瞬,輕聲道:「公子,三更了。」

  曹筆嗯了一聲,拿起酒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談月看著他的動作,沉默了片刻,忽然正色道:「公子,三岔河鎮戌時過後,街上便不許行人走動。

  違者輕則拘押,重則按細作論處。

  公子今夜,住在何處?」

  曹筆一愣,放下酒杯:「還沒找住處。」

  「既是如此,公子若不嫌棄,可在樓里將就一晚。

  後院有幾間客房,是專給走不了的客人準備的,雖比不得客棧寬敞,但被褥乾淨,夜裡也有熱水。」

  「那就叨擾了。」

  曹筆並未拒絕,畢竟,來都來了,肯定是要體驗全套的。

  談月微微一笑,起身喚來門外的丫鬟,低聲吩咐了幾句,丫鬟應聲而去。

  「公子請隨我來。」

  談月提起一盞紗燈,走在前面帶路。

  曹筆跟在她身後,穿過迴廊,來到後院一排僻靜的廂房前。

  談月推開其中一間的門,側身讓曹筆先進。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極乾淨。

  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著茶壺茶杯,牆角立著一架小屏風,屏風上繡著一枝白梅。

  談月將紗燈掛在門邊,又檢查了一遍窗戶是否關嚴,這才直起身,對曹筆道:「公子早些歇息。

  熱水在外間銅壺裡,若要洗漱,門口有小丫鬟候著。」

  曹筆點點頭。

  「姑娘也早些休息。」

  一刻鐘後。

  曹筆躺在床上,閉上眼,腦海里卻全是今晚的種種。

  他不由得開始比較,前世在影視劇和小說里看到的青樓,和他今晚親身經歷的,到底是不是一回事。

  說句實話,出入很大。

  前世看的那些東西,要麼把青樓寫得跟窯子沒區別,一進去就是客官來呀那種。

  滿樓紅袖招,葷得不能再葷。

  要麼就寫得跟談戀愛的聖地似的,花魁個個冰清玉潔,等著落魄才子拿一首詩來拯救。

  實際上呢?

  都不是!

  輕音樓這種地方,更像是一個高級社交場所。

  你來這兒不是為了發泄,至少不主要是為了發泄,你是為了被款待。

  談月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曖昧的話,沒有拋過一個媚眼。

  她給你斟酒,陪你玩,聽你吹牛,偶爾被你逗笑。

  但她始終保持著距離,那種不遠不近,恰到好處的距離。

  你知道她是專業的,但你又感覺不到她在演。

  這種感覺很奇怪,是曹筆前世在任何消費場所都沒體驗過的。

  高級餐廳的服務員也會笑,也會問你菜品合口味嗎,但那種笑是標準化的,你能看出背後的培訓手冊。

  談月不一樣,她笑的時候,你會覺得她是真的覺得好笑。

  她沉默的時候,你會覺得她是在認真聽你說話。

  前世網絡上有一種說法:頂級青樓的核心競爭力不是性,是被重視的感覺。

  男人在外面當孫子,在這兒能當爺。

  不是那種吆五喝六的爺,而是被一個優雅的,有才華的,漂亮的女人認真對待的爺。

  這種體驗,多少錢都值。


  難怪那些文人墨客,富商巨賈願意一擲千金。

  他們買的不是肉體,是我在她眼裡是特別的這種感覺。

  但曹筆也清楚,這終究是生意。

  談月對他好,不是因為他是曹筆,而是因為他是客人。

  換了張三李四,只要出得起錢,她一樣會笑,會斟酒,會陪著玩花令。

  這就是她的工作!

  前世那些小說里,主角逛一次青樓就讓花魁死心塌地,非他不嫁,那才叫扯淡。

  人家憑什麼?

  就憑你會背幾首別人沒聽過的詩?

  別逗了!

  花魁見過的才子比主角認識的姑娘都多,什麼詩沒聽過?

  曹筆今晚就深有體會,他本想用唐詩宋詞裝個大的,結果人家出的詩令他一句都對不上。

  這個世界的文化跟他前世完全是兩條線,他的大招在這裡等於零。

  幸虧他有打油詩的天賦。

  想到這裡,曹筆不禁輕笑了一下。

  談月被他的對聯逗得趴在桌上那個場面,讓他印象深刻。

  不是因為征服了一個女人,而是因為那種尷尬中帶著好笑的場景太真切了。

  他不是什麼才子,他就是一個會幾句打油詩的普通人。

  但正因為不裝,反而讓談月笑了。

  那種笑不是對他才華的認可,是對他這個人的認可。

  一個不裝的人,在這種人人都在裝的地方,反而成了較為稀罕的存在。

  他又想起前世的另一種青樓敘事,那些寫穿越的,主角動不動就讓花魁驚為天人,然後花魁哭著喊著要贖身,要跟他浪跡天涯。

  今晚的經歷告訴他,那純屬意銀。

  花魁們的目標根本不是找個男人嫁了,她們有自己的圈子,自己的驕傲,自己的生存之道。

  旁人可能看不起她們,但說實話,她們根本就不需要旁人看得起。

  因為,從生存的角度而言,她們比絕大多數人都過得好。

  這跟前世那些獨立女性沒什麼本質區別,有錢有事業,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不同的是,前世的獨立女性是自己選擇的,談月是被命運扔進這個行當,然後在行當里找到了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

  ……

  夜深了。

  「狼人請睜眼!」

  隨著心中的默念,曹筆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他的感知也重新開啟,重回高速信息世界。

  「小壞蛋們,藏好了嗎?我要開始刀人了喲!」

  曹筆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笑,就像狼人殺里的狼人。

  來三岔河鎮之前,他已經清理過一遍了。

  感知範圍內,凡是被他逮到罪證,或者正在作惡的,他都沒放過。

  單單這座軍事重鎮,他就殺了一千八百多人。

  上到將軍,下到什長,伍長,人均安排定製套餐。

  以至於,整個軍事指揮高層,都如臨大敵。

  只是,為了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造成恐慌,他們第一時間壓下了那些非正常死亡的事件。

  簡單商議一番後,向朝廷去了一封加急密報。

  此刻,夜深人靜,正是作惡的好時機,曹筆不相信狗能改得了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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