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兩位夫人,張憲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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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冷水潑得太猝不及防了。

  眾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凌風。

  馬元如果說戒驕戒躁之類的,他們會欣然接受。

  這個時候冷不丁地來這麼一句,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凌風冷麵如刀地盯著他道:「指揮使這是在試探我?」

  馬元還是頭一次見他這麼看自己,快速皺了下眉頭:「凌都頭這是何意?」

  「是你太看得起我們了,還是官家他們高看了?我就是擴兵之後,也不過五百騎,除了不知死活去砍遼狗,還能幹啥?難不成去造反嗎?」

  「!!!」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暗自叫好。

  馬元則是臉色驟變,連扇子都忘記扇了,急忙解釋道:「凌都頭這說的是哪裡話?我並沒有懷疑你有野心,而是覺得……」

  「還是要壓一壓?」

  凌風輕笑道:「那你這和那些文臣所為又有什麼分別?牢城如今的士氣是兄弟們拿命殺出來的,甚是不易。那點自信也是一點點打出來的,最不需要的就是潑冷水!」

  「什麼破例、曇花一現、轉瞬成空?真要成為一支精銳,那就要奔著打破各種記錄,締造屬於自己的傳奇去!升點官,拿點賞錢不過是佐料。而且古往今來,軍人最忌憚的絕非曇花一現,而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頭說得對!」

  許大熊揮舞著剛到手的大鐵錘,嚎嘮道:「俺們要是怕這怕那,不如回家種地,還當個什麼兵?」

  李成大笑道:「頭所言總是那麼振聾發聵。軍伍之人理應天不怕,地不怕,血性十足!指揮使,你這是久疏戰陣了,拿起屠刀殺幾個遼狗,心境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唉!」

  馬元長嘆一聲,恍然意識到自己確實沒啥稜角了,抱拳道:「今後軍中之事,皆由修武郎做主,本指揮使還是管好牢城吧。」

  說著,他快步離去。

  萬玉霜眉頭緊蹙道:「總感覺他今日怪怪的。」

  楊無敵低聲道:「還不是因為頭的武階和他的一樣了,都是正八品。頭雖是都頭,但實權比禁軍的指揮使都大!他宦海沉浮那麼多年,心裡難免五味雜陳。」

  「沒那麼簡單。」

  凌風特意強調道:「他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善於隱藏罷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咱們小心提防便是。」

  萬玉霜思忖道:「這麼看來,咱們還是要加強對牢城營的掌控,畢竟根在這裡。不過他說的『風』字營,倒是不錯,為了便於區分,咱們私下裡可以這麼用。」

  凌風點頭道:「修葺牢城和草料場之事需要你多費心了。我接下來的重心還是擴兵和操練。」

  牢城已經有一個副指揮使、三個都頭和不少節級倒下。

  格局和以前相比迥然不同。

  現在整個牢城可以說是他和馬元共同掌管。

  風字營又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後者難以插手。

  且不管馬元有什麼想法,加強對牢城的掌控還是很有必要的。

  禍起蕭牆的例子比比皆是。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允許牢城再生亂子!

  另外,需要徹底調動牢城配軍的積極性了。

  此番封賞過後,風字營很多人都有了武階。

  許大熊是承節郎、楊無敵是承信郎、王五是進武校尉、劉一斗是進武副尉。

  楚上元等十幾個原屬雲翼軍的長行比較吃虧,上次是以戰功免除了純屬扯淡的罪行,這次大都升到進義副尉了。

  剩下的兵卒也多是守闕進義副尉或進義副尉,再不濟的也能免除罪行。

  後來招募的義士、河北義勇和弓箭社成員就不說了,原先加入到他麾下的牢城配軍顯然已經脫胎換骨。

  現在牢城的那些配軍和他們的差距是越來越大的,心中難免失落,也就容易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

  這種情況下,他得提前兌現讓一些人充作輔兵的承諾,讓他們參與到風字營的後勤保障中來。

  值得一提的是,萬玉霜也升到了從九品的下班祗應。

  唯獨馬元紋絲不動。

  甚至兩次封賞,都沒有他的份,實在不正常。


  看起來應該是朝中勛貴在故意針對他。

  不過,馬元也有可能是在利用這一點在憋什麼大招。

  這段時間兩人相處得是很融洽。

  奈何總感覺不是一路人啊……

  「楊無敵、白羽、楚上元!」

  「屬下在!」

  「帶一些人隨我去招募新兵,其他人校場操練。」

  「遵命!」

  凌風現在沒時間多想。

  他帶著人手離開牢城,把先前招募時,由於兵額用滿,沒能加入的三十人給盡數招到麾下,然後也不急了。

  官家的口諭是逐漸擴充。

  現在牢城和草料場又都在修葺,無法一下子湧入三百人。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宋遼第二次大戰已是在所難免。

  接下來湧進雄州的能人異士恐怕會比之前還多。

  這種情況下自然要多篩選,寧缺毋濫。

  數日後。

  蘇春兒回來了。

  她還帶回了一千五百兩銀子,當下相當於兩千多貫銅錢。

  錢滾滾激動得手足舞蹈,算盤打得啪啪響。

  凌風拉著蘇春兒來到她的房間,輕輕地摸著她的面頰道:「瘦了。」

  蘇春兒張開藕臂,緊緊地抱著他道:「沒有瘦,只是肉沒有長在臉上罷了。」

  「為夫不信,得好好檢查一番。」

  「哎呀,官人,大白天的,羞死啦!」

  「都老夫老妻了,你還害羞什麼?呃……」

  凌風話音剛落,便察覺到嘴唇被兩片柔軟給堵住了,還有丁香小舌在笨拙地扣關。

  很顯然,這位小嬌妻嘴上雖然害羞,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他自然不會拒絕。

  兩人攜手共赴雲霄後,蘇春兒依偎在他的懷裡,柔聲道:「官人,花露水賣得太好了,限量的一千瓶很快就賣完了。」

  「中斷了短短數日,不知道多少人在催。妾身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忙著物色可靠的人手,生意上的事根本不用我操心,他們都是恨不得擁有三頭六臂。」

  凌風笑了笑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做生意也是一樣!咱們給的酬勞可是極具競爭力的,花露水也是獨一份,他們在這世間都找不出第二家來。」

  「今後你還是只需要物色人手就行了,具體事務讓他們去干,儘快多開一些大的作坊,然後再把店面在整個大宋鋪開。畢竟花露水之後,咱們還要推出花露呢,肯定要打造自己的渠道。」

  蘇春兒盈盈一笑道:「要不是為了這些,妾身這次其實能夠帶回更多銀兩的。對了,有不少商賈說倘若咱們的花露水用西域的琉璃來裝,可以賣得更好,價格也會更好。」

  「琉璃啊……」

  凌風的手指在她身前點著道:「咱們可以自己燒制的,而且燒制出來的會比西域的琉璃還要好,如今手頭上有了錢,也是時候再開一個產業了。」

  他還懂得如何燒制琉璃?

  蘇春兒含情脈脈地盯著看,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花露水已經是暴利了。

  一旦搭配琉璃,或者日後的花露搭配琉璃,那比坐擁金山銀山還誇張!

  「官人,你真是太厲害了,妾身能夠跟著你,何其有幸……」

  蘇春兒一再挪動,恨不得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道:「對了,我聽姐妹們提起了梁姐姐的事,我真不是有意隱瞞,而是她不讓我說。現在你們既然已經見過了,還請官人幫幫她。」

  「放心,我會幫她脫離賤籍。有件事必須得告訴你,我和玉霜……」

  「終於修成正果了?你們不急,妾身都要急死了,分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卻遲遲不肯捅破那層窗戶紙。其實官人還可以考慮一下樑姐姐,她人很好的!」

  「春兒啊,你這是給為夫當起媒婆了嗎?你就不吃醋?」

  「妾身早就看出來了,官人是幹大事的人,有個三妻四妾還不是很正常?只要官人心裡有妾身的一席之地就行了。」

  靠,這麼好的婆娘,哪裡找?


  凌風什麼也沒說,再次使出渾身解數,一寸寸地去尋找她的肉都長在哪了!

  最終還是被萬玉霜給打斷的。

  這娘們也是夠虎的,敲了敲門後就走了進來,然後往床邊一坐道:「二位,我是真不想打擾,而是左等右等,兩個時辰過去了。校場上那些人打完之後,吃了飯,然後又打起來了……」

  蘇春兒將整個人縮到薄被中,發現被子都濕了,很是難為情道:「他們這是起衝突了?」

  萬玉霜連忙道:「是一下子來了五十個蜀中義士,都要加入咱們牢城,又遲遲見不著咱們的修武郎,他們便和咱們的人切磋了起來。」

  「沒想到他們的身手都很不錯,雙方是越打越起勁,不過他們都是遠道而來,立志殺遼狗,修武郎也不好一直不露面不是?」

  「什麼修武郎!」

  凌風將她往懷裡一拉,勾起她的香腮道:「今後老老實實喊官人,再敢這麼生分,為夫可是會懲罰的!」

  「呦,看來武階晉升後,你是要公然以下犯上了?」

  「你不是對此情有獨鍾嗎?」

  「你你你!」

  萬玉霜趴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羞憤難耐道:「不准在春兒面前胡說。快起來,晚上你們有的是時間,而且我會躲得遠遠的,免得你傷及無辜!」

  「你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嗎?」

  凌風笑著下了床道:「有勞兩位夫人了……」

  蘇春兒和萬玉霜臉色微紅地看了眼彼此,倒是很有默契,一個拿裡衣,一個拿甲冑和佩刀。

  凌風穿戴整齊後,歪頭各親了她們一口,迅速趕到校場。

  只是一眼,他便明白萬玉霜為啥那麼著急喊他了。

  來的五十人看起來都很魁梧。

  身體素質絕非牢城配軍、河北義勇和弓箭社成員可比。

  這種優質兵源打著燈籠都難找,更別說是主動送上門的了。

  楊無敵十分激動地走到他身旁道:「頭,全是好手,全是好手啊!」

  李成亦是湊過來道:「他們都是蜀中豪傑,也是要參加宋遼之戰的,由於路途遙遠,來晚了,但他們都意識到還有第二次宋遼大戰,所以奔著你來了。如果你將他們納入麾下,咱們風字營的戰力將會提升一大截!」

  能讓他們倆這麼評價,很是難得啊!

  凌風立即走到五十個蜀中豪傑面前,剛要說話,一個軒昂如岳,神采奕奕的男子笑道:「修武郎,文人喜歡以文會友,咱們雖是武夫,但也不能落了下乘,不如以武會友如何?」

  這是跟他們較量了,覺得還不夠過癮,想讓他親自上了!

  凌風爽快道:「自無不可!不知這位壯士打算怎麼比?」

  男子高聲道:「元豐元年,神宗皇帝曾頒布『在京校試諸軍技藝格』,規定馬軍五發(直射三+背射二)中三為上等!」

  「今日咱們便參照於此,在三十步開外騎射,不僅以中靶分等級,而且還要在靶上畫五暈,看誰正中靶心的多,如何?」

  大宋騎射考核的核心是「以中為度」,只要射中了就行,對於距離沒有太苛刻的要求,一般都是二十步(約32米)以內。

  他把距離給提高到了三十步(48米),還講求中靶心,難度無疑增加了一大截。

  但凌風覺得還不夠。

  他給再次拔高道:「還需縱馬疾馳,呈衝鋒狀態,越快越好!騎馬的速度同樣會影響射箭的準頭。」

  「好!」

  男子特別自信。

  待靶子準備好以後,他真是一句話都懶得多說,立即翻身上馬,一路狂奔,直射三箭,背射兩箭,然後五箭全中靶心。

  校場上頓時沸騰了。

  「這是神箭手啊!」

  「他的槍法和楊無敵可是不相上下,沒想到射術還這麼好,頭遇到硬茬了。」

  「可不是,自打咱們追隨頭以來,這應該還是頭一次碰到射術跟他旗鼓相當的!」

  ……

  萬玉霜拍了下凌風的肩膀,小聲道:「怎麼樣,官人,還挺得住嗎?」

  「我挺不挺得住,你難道不清楚?」


  凌風笑了聲,突然翻身上馬,一路疾馳到開始的地方,連半點停頓都沒有,直接衝鋒射擊,速度比男子還快。

  那一支支箭矢好像是人和馬拉出的殘影射出的……

  「咻咻咻!」

  「咻咻!」

  直射如光,背射似電,他好像在電光火石間射出了五箭。

  同樣無一例外,全中靶心。

  然而,眾人還沒來得及喝彩,凌風已經換上了昨日作院送來的開元弓和長箭,隨後竟再次縱馬,在四十步開外的地方射箭,同樣全中靶心!

  「天呢,這是整整後撤了十步?」

  「馬上能射這麼准,還有誰!」

  「頭的射術恐怕早就登峰造極了,而且開元弓確實比黑漆弓好用,頭這是言傳身教,告訴咱們開元弓的上限在哪啊!」

  ……

  風字營的眾人都看得血脈膨脹。

  男子也是心服口服道:「修武郎的騎射真是無人能及,張憲願率眾追隨!」

  凌風愣了一下,笑了又笑道:「你……你叫張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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