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修武郎,風字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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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燒糧、奪馬、毀橋、殺敵,還探明了敵情!你這是帶著麾下兵馬殺出最大戰果了啊!」

  凌風率兵回牢城睡了一覺後,醒來便得到了馬元的高度評價。

  他像是對待一件珍寶般,盯著手下反覆看。

  在他眼裡,此番他們契丹之行的含金量要大於草料場之戰和驍河之戰。

  也算是檢驗了這段時間牢城兵操練的成色。

  結果無疑讓人很振奮。

  保持下去,必能成為一支精銳。

  凌風還沒來得及復盤。

  他衝著馬元道:「咱們何時動身?」

  這次所有的斬獲都算是附帶的。

  最主要的還是查明契丹人確實在上遊動了手腳。

  需要儘快稟明帥司。

  「就等你了!」

  馬元笑了笑道:「現在最難受的肯定是契丹人了。他們大費周章,密謀那麼久,卻被你給識破了。」

  「若是情急之下從上游放水,壓根收不到預期的效果;若是繼續憋著,恐怕竹籃打水一場空!而且眼下咱們的應對策略也很簡單,就是提前往下游放水,哪怕犧牲一些窪地的莊稼。只要堤壩穩固,水位不進一步攀升,那麼北境這數州之地便無水淹之虞!」

  還有一點他沒說,耶律淳死了。

  契丹正在動盪期。

  也難以傾盡全力去推進這件事。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

  契丹人動用那麼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去做這件事,不可能認命的!

  凌風打起精神道:「那咱們走吧,趁著天晴,有很多事可以做。」

  茲事體大。

  他們去了趟雄州城,然後和兩個通判一起趕到帥司。

  帥司上下聽他稟告了上游的情況後,第一時間都覺得錢花得值了!

  要知道先前他們可是破天荒向牢城撥款,還撥了那麼多。

  僅是這情報的價值就遠不是那些紋銀能夠衡量的。

  更別說凌風藝高人膽大,還順手幹了那麼多提振士氣之事。

  商討一番後,帥司採取的策略和馬元說的差不多。

  堤壩還是要繼續加固,而且要加強巡邏,避免契丹人破壞。

  還有就是「擇區放水」,並不局限於下游。

  只要有合適的低洼區域,那就放水,儘快讓水位降下去。

  一旦水位不增反降,那麼契丹人的陰謀便會胎死腹中。

  他們也不會再繼續重押白羊淀。

  白羊淀危機自然可解。

  「凌都頭!」

  就在凌風準備返回牢城的時候,曾經見過一面的進奏官大笑著走到他面前道:「這可不是巧了嘛,竟在高陽關遇到了您,本官正準備去牢城呢,官家封賞的敕書到了!」

  說著,他打開敕書,大聲念了起來。

  當聽到凌風連升七階,武階由從九品的承節郎,直接升到正八品的修武郎後,本就皮笑肉不笑的杜疏瞬時臉黑了大半。

  雖然他就這廝暴打雲翼軍長行之事上奏官家,並請一些京官在東京製造輿論。

  雖然官家這封賞是驍河之戰和白羊淀連下九島之功疊加在一起的。

  但最終還是給凌風升了七階!

  那可是七階啊!

  上次是六階,這次是七階。

  轉眼間他都是在五十二個有品武階中,排名第四十三的修武郎了!

  太快了!

  大宋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了……

  最為可恨的是,局勢就像是專門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先前契丹人頻繁襲擾,讓他逞了些威風。

  如今契丹巨變,官家奪取燕雲之心又起,除非他犯下大罪,不然官家是不會多作追究的。

  畢竟還要把他當個奇兵,對付契丹人呢。

  這次他深入契丹,只用百人便把契丹人給攪得狼狽不堪,無疑進一步證明他很適合當奇兵。


  官家若是知道了,定會龍顏大悅的。

  所以哪怕費勁了心機,從不認輸,但此時杜疏也是有些無奈。

  攔不住!

  壓不了!

  摁不下!

  都說時勢造英雄。

  難道凌風真要成為當前大勢下的那位英雄?

  不不不!

  憑什麼!

  出身卑賤,又是賊配軍,他真的一飛沖天了,豈不是顯得大宋無人了?

  「恭喜啊,修武郎!」

  進奏官將敕書交給凌風道:「驍河之戰和奇襲白羊淀水賊,官家賞賜甚豐,但你還是獨占鰲頭,一人得賞四千兩銀子!」

  「多謝官家。」

  凌風作揖之後,立即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這是有人怕他升得太快,從中作梗,讓官家把兩個軍功合在一起封賞了。

  如此一來,他顯然吃虧了。

  不過為了彌補,官家又厚賞了。

  草料場之戰,他獨得兩千兩銀子,此番直接翻倍。

  看杜疏那半死不活的樣子,估計跟他脫不了干係。

  「修武郎。」

  進奏官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道:「官家口諭,接下來兩個月,你可以逐漸將麾下兵馬擴充到五百人,好生操練。若能再立奇功,必有厚賞!」

  「五百人……」

  杜疏兩眼一黑,險些昏厥過去。

  這是讓他統率一個指揮的兵力啊!

  以他的資歷,這絕對屬於重用了。

  而且這可是官家的口諭,也就意味著不管是帥司、州衙,還是都總管司,都需要鼎力支持。

  誰要是敢反著來,那就是大不敬,會掉腦袋的。

  今後他再想壓著凌風,可就難了。

  盧佑也沒想到,官家給了凌風這麼大的權利。

  鑑於凌風尚在牢城,這種事實屬破例了。

  從他只是用口諭,而不是用敕令,就能夠看出來了。

  估計也是有所顧慮。

  相信有不少大臣勸諫。

  但架不住凌風太好用了。

  讓他忍不住想要破例。

  凌風自己也挺意外。

  然而,一想到官家好大喜功後,他又覺得很正常。

  說白了,那位就是想讓他變成一把鋒利的刀,關鍵的時候能夠捅契丹人一刀。

  這估計少不了那些主戰大臣的「攛掇」。

  朝中勢必也有很多人反對。

  對於他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抓住機會,壯大己身。

  他連忙道:「臣必不會讓官家失望!」

  進奏官笑道:「修武郎有勇有謀,又有官家的這份寵信,你儘管專心練兵即可。」

  凌風點了點頭後,在眾多官吏的一片道賀聲中,走向杜疏道:「杜通判,凌某能有今日,還要多謝你的提拔和重用啊,只是看你嘴唇發黑,舌苔發白,當心小病成惡疾,不如讓我給你診治一番如何?」

  「你!」

  杜疏瞪了他一眼,甚是難堪道:「本官的身體,本官自己最清楚,多謝修武郎好意。」

  「杜通判客氣了。」

  凌風意有所指道:「如果你需要,隨時都可以來找我。都說心病還須心藥醫,既然你把我當成了藥,那我又豈有不救的道理?」

  「……」

  杜疏狠抽了十幾下嘴角,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完全下不了台。

  偏偏這個時候又不好發作,只得硬著頭皮道:「修武郎說笑了……」

  「他沒說笑!」

  馬元早就看不慣他的這副只有陣營,不管社稷的嘴臉了,上前一步道:「杜通判,有病就得治,千萬別拖,萬一你出個好歹,那可是大宋的損失!」

  「你們!」

  杜疏指了指兩人,猛地將衣袖一甩,扭頭就走。


  但越走越覺得心口堵得慌。

  這幫賊配軍真是上天了,竟敢讓他在帥司那麼多人和進奏官面前出醜。

  來日方長。

  他們真以為官家賞識凌風?

  全是蠢貨!

  凌風現在被捧得有多高,將來摔得就會有多慘!

  進奏官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切道:「修武郎,你若無他事,本官還是跟你一起把這些賞銀給送到牢城吧,如此本官才放心。」

  「辛苦了!」

  凌風帶著他和一眾隨從回到牢城,然後設宴款待了一番。

  等到他們離開,錢滾滾將銀錠都從箱子裡倒出來,然後就坐在上面,拿著算盤清點了起來。

  除了賞給凌風的四千兩,牢城的其他人也得到了差不多一千兩。

  這又是一筆數額可觀的進項。

  現在她都有種掉在金堆銀堆里的錯覺了。

  這整日裡不是在數錢,就是在數錢的路上。

  太幸福了!

  凌風笑了笑道:「春兒快回來了,應該會帶一筆錢財回來。你要快點把這些賞賜給清點好,別到時候分身乏術。」

  「啊?」

  錢滾滾啼笑皆非道:「凌哥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才是真財神,自從大展拳腳後,咱們牢城便財源滾滾了,這麼下去,富可敵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凌風搖頭道:「雖然賺得多,但花得也多,而且咱們可不能當守財奴,賺錢就是用來花的,還要花在該花的地方。」

  「滾滾呀,你要記住,這年頭沒錢不行,有錢也容易被惦記,還是要儘可能地讓錢流動起來,創造價值。」

  「明白啦!」

  錢滾滾把頭點得像是小雞叨米一般道:「我會把你說的這些話給寫下來,每天念個幾百遍,嘿嘿嘿。」

  「你這丫頭,古靈精怪的。」

  凌風屈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看向馬元道:「指揮使,你是不是有話要說?現在沒有外人了,但說無妨。」

  馬元慢悠悠地扇著畫扇道:「從官家讓你擴兵來看,他已經下定決心再起大軍,奪取燕雲了。這對於你和牢城來說,都是好機會。」

  「而且一般來說,馬軍一個指揮滿員情況下是四百騎,步軍一個指揮是五百人,官家讓你統率一個指揮,應該還是習慣性地把你們視作步軍,實際上你現在擁有六百多匹戰馬,完全可以組建一支全員都是騎兵的馬軍!」

  楊無敵已經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眼前一亮道:「指揮使的意思是,既然官家沒有明言,那麼頭就把這五百人全部變成騎兵!這樣的話,也就超過馬軍一個指揮了!」

  李成搖了搖頭道:「不對,由於當前各路兵馬都在吃空餉,又嚴重缺馬,頭這一指揮騎兵的數量,相當於三四個馬軍指揮的騎兵數量了!他們雖號稱是馬軍,但還是以步兵居多!」

  「沒錯!」

  馬元鄭重道:「這事一旦傳開,難免又要引起轟動,你們暫時儘量不要張揚,只需知道從此牢城營中藏著一個『風』字營,還是擁有五百騎的指揮營即可。另外,破例太多,容易曇花一現,轉瞬成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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