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全軍覆沒,乍起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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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張憲,蜀地閬州人士!」

  「閬州!」

  那沒跑了。

  據史料記載,他是這地方的人。

  凌風實在沒想到,在這個階段,可以將岳飛的心腹愛將給納入麾下。

  要知道歷史上,他智勇善戰,跟著岳飛一起平定曹成之亂,隨軍北伐,大破完顏宗弼,戰功赫赫,可惜後來和岳飛一起含冤而死。

  而岳飛這會兒應該在真定府路安撫使劉韐麾下當敢戰士。

  不過不久後便要回家守孝。

  何時才能和這位民族英雄見面,凌風也說不準。

  既然張憲已經來投,他必善待之。

  楊無敵見他一直盯著弓看,笑道:「張兄,此弓名為開元弓,是咱們頭自己琢磨出來,交由作院打造的,很快咱們就會全部裝備,替代黑漆弓。」

  凌風順勢把開元弓遞給他道:「儘管一試。」

  張憲二話不說,再次翻身上馬,又用開元弓射了五箭,還是全中靶心,但他能夠明顯感覺到這弓更輕便,更適合騎馬作戰。

  而且大稍末端還可以勾地上的箭矢,很是實用。

  他愛不釋手道:「沒想到修武郎不僅有勇有謀,對兵器也有這麼深的造詣,我們真是來對地方了。」

  凌風拍了拍手,血藤立即把梅花袖箭拿來,遞給張憲道:「此物也是他琢磨出來的,會和連弩一起裝備『風』字營。」

  「這是袖箭?」

  張憲試著觸動,發現它竟然可以連發六支鋼針,頓時讚不絕口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騎馬近戰,這等暗器無疑是神兵利器,遠非那單筒袖箭可比!」

  說到這,他難掩激動地率眾跪拜道:「我等有心殺賊,願誓死追隨修武郎,還請修武郎接納!」

  「該喊頭了!」

  凌風也不嫌麻煩,逐一將他們扶了起來,並讓他們自報姓名,有了個初步的印象後,中氣十足道:「你們都是蜀中豪傑,千里迢迢而來,願意投靠凌某,也是凌某的榮幸。」

  「第二次宋遼大戰,快要開啟了,還望爾等能夠用心操練,到時凌某一定帶著他們奮勇殺敵,讓遼狗都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咱們風字營比他們的精銳騎兵還猛,還狠,還能打!」

  風字營!

  如風似電。

  金戈鐵馬。

  殺人如麻。

  他們太喜歡這稱呼了。

  而且他們對草料場之戰和驍河之戰都有所了解。

  這位頭糅合雜兵都能把契丹人給打得丟盔棄甲。

  如今自己麾下的兵馬日益壯大,還都是清一色的騎兵。

  再加上革新了裝備。

  這戰力將達到哪一步?

  僅是想想都讓人壯懷激烈,熱血沸騰啊!

  他們一起抱拳道:「我等必好生操練,絕不會讓頭失望。」

  「好好好!」

  凌風大笑道:「晚上我會設宴,給諸位接風洗塵!不過牢城和草料場都在修葺,咱們這兒的條件很是簡陋,恐怕要委屈你們了。」

  「我等不怕苦,也不怕累,就怕不能酣暢淋漓地殺遼狗,收復燕雲十六州!」

  張憲連忙道:「此番我們也帶來了四十匹良駒,雖然比不上頭從契丹所斬獲的戰馬,但應該也能用。」

  聽他這麼說,凌風立即到馬匹前看了看道:「都是好馬啊,體壯膘肥的,皆能用來當戰馬。這樣一來,咱們可用的戰馬又增加了,不過還是不夠,等到時機成熟,咱們風字營肯定還要繼續從契丹人手裡搶戰馬!」

  「搶搶搶!」

  眾人都是迫不及待。

  先前契丹人在雄州如入無人之境,各種瘋搶,讓雄州百姓惶惶不可終日。

  現在契丹戰略收縮。

  而風字營有一半的人已經到契丹搶過一次了。

  他們都還想再去。

  最好能像契丹人那樣不斷襲擾,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萬玉霜始終都覺得這一切像是做夢一樣。

  官家讓他逐漸擴兵才幾天?

  現在風字營已經直奔三百騎而去了。

  關鍵還一下子來了那麼多好手,都是現在就能上陣殺敵的。

  她很難讓自己冷若冰霜了,索性醉人一笑道:「官人,眼下牢城配軍沒做其他事,全部在修葺牢城和草料場,可看這樣子,恐怕需要花錢請一些百姓幫忙了。」

  「不然那麼多人,擠在一起委實太熱,在露天搭帳篷,也架不住三天兩頭下雨。」

  凌風沉思道:「可以請百姓,但不宜過多。倒不是我不捨得花錢,而是咱們牢城屢次三番地壞契丹人好事,肯定早就被他們給盯上了。」

  「除了日常操練,咱們還需要保持警惕。對了,還需要讓人盯死白羊淀,那裡但有風吹草動,立即匯報。白羊淀離咱們太近了,大意不得。」

  「你是擔心白羊淀的水賊和契丹人會衝破封鎖,來對付我們?」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草料場可以多駐守一些人。」

  「好!這些事我會親自去辦!」

  ……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

  凌風沒再招一兵一卒,只是在專心操練不到三百人的兵馬,顯得很反常。

  更反常的是,自從雄州採取「擇區放水」的策略,讓境內塘泊河流的水位不升反降後,白羊淀里的水賊和契丹人多次嘗試突圍。

  突圍未果後,他們像是從各個島嶼上蒸發了一樣,竟然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了。

  趁著天晴,從湖面封鎖的各路禁軍乾脆聯手向白羊淀深處收縮包圍圈。

  他們也是既著急又焦躁。

  畢竟封鎖有些時日了。

  遲遲拿不下來,還是很丟人的。

  況且,原本準備班師回朝的大軍早就原地待命了。

  童貫甚至從河間府回到了高陽關。

  那個一直在大名府逍遙快活的監軍蔡攸也趕到了高陽關。

  新的雄州知州和高陽關路安撫使皆是走馬上任了。

  這種種跡象意味著什麼,不言自明。

  如果他們再不剿滅白羊淀里的水賊和契丹人,耽誤了官家的大計,官家必會怪罪。

  好在對方也是黔驢技窮,耗不下去了。

  連續收縮包圍圈兩日,也沒遇到像樣的抵抗後,數路禁軍的統兵官聚在一起,敲定了直搗鬼哭島的計劃。

  鬼哭島是水賊和契丹人在白洋淀的老巢。

  只要能夠將其拿下,那麼剩下的便是秋風掃落葉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大雨。

  這天夜裡。

  密密麻麻的船隻突然冒雨從白羊淀深處竄出,而且一舉突破了東面禁軍的封鎖,快速上岸,途經七里舖,直接殺向草料場。

  「報!」

  一隊風字營的兵馬火速趕回牢城求援道:「頭,白羊淀的水賊和契丹人突破封鎖,奇襲草料場,還請您儘快馳援,兄弟們快撐不住了!」

  凌風臉色鐵青道:「他們有多少人?」

  「至少一兩百!」

  「還挺多。傳令,身在牢城的所有風字營兄弟,隨我出戰!」

  草料場距離牢城也就數里地。

  他率眾從北門而出,快馬加鞭,趕往草料場。

  而在草料場和牢城中間的位置,契丹人已經在林中埋伏多時了。

  為首的是一個長得頗為俊朗的年輕人,名叫王佟,是個漢人。

  此番為了殺趙安,他帶了四百人前來。

  這四百人既有漢人,也有契丹人,全都捨棄了戰馬。

  他們沒有走浮橋,而是從雄州西側的保州一路繞過來,晝伏夜出,步步逼近。

  同時還和白羊淀里的自己人協同,布下天羅地網。

  只等凌風前來送死。

  「報!」

  三個漢人急匆匆地跑到王佟身旁道:「小將軍,那賤鍾已經離開牢城,沿著眼前的這條路而來,這回他死定了!」


  王佟冷笑道:「狗雜碎不僅殺了迭石和述惑,還屢屢壞我大遼的好事,縱使大遼正值國喪,也要取他項上首級!」

  「而且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白羊淀里還藏著那麼多人,攻打草料場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剩下的都在南面伏擊。只要他率兵經過這裡,咱們南北夾擊,弓弩齊放,不管他有多神勇,也必死在亂箭之下!」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總結契丹人在凌風這裡吃癟的經驗和教訓,發現對付這種貨色最好的法子,還是宋人以步制騎的打法。

  只不過需要瞞天過海和提前設伏罷了。

  凌風能做到並且得手。

  他為何不可?

  同為漢人,那廝難道還多長了一個腦袋不成!

  今日,雨很大,夜很黑,適合當忌日!

  但當屬凌風的忌日!

  「所有人,準備……」

  王佟將手一擺,四百人不是搭弓,就是持弩。

  這種鬼天氣,以及這種距離和密度,根本不需要準度。

  凌風帶兵經過的時候,他們只需要齊射就行了。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

  很快,馬蹄如鼓,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王佟揚起嘴角,興奮極了,甚至直接將五支羽箭搭在了強弓上。

  就在他蓄勢待發,志在必得的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馬蹄聲突然消失了。

  而且等了一會兒,還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他大跌眼鏡道:「這……這是怎麼回事?快去查看!」

  「殺啊!」

  「殺啊!」

  「殺啊!」

  ……

  奉命查看的人還沒走,他們背後瞬間喊殺聲四起,而且接天連地,真不知道有多少人,給人感覺駐守在雄州的兵馬都來了。

  王佟驚慌失措道:「我們這是被反伏擊了?不可能!他們肯定是在虛張聲勢,快,向南去,合兵一處!」

  事發突然,他實在來不及多想,慌忙率眾離開柳樹林往南跑。

  結果沒跑多遠,在南面埋伏的數百人好像也被反伏擊,竟然往北跑。

  雙方撞了個正著。

  尚未說明彼此面臨的情況,整個大地似乎都晃動了起來。

  隨後他們四面八方,站的好像全是人。

  他們被包圍了!

  「怎麼會這樣……」

  王佟猶如被人一腳踩碎了頭骨,都不會思考了。

  他籌謀已久,又做得那麼隱蔽,明明天衣無縫,為何還是被察覺到了!

  而且看樣子,這一帶的禁軍應該都參與了。

  難道說白羊淀之眾衝破封鎖,也是大宋的禁軍放水了?

  這豈不是料敵於先,神機妙算?

  絕無可能!

  雨還在下。

  大宋兵馬如同一堵堵銅牆鐵壁一般,圍而不攻。

  這讓王佟很崩潰。

  沒有騎馬,他們已經是自斷一臂了。

  若是徒步迎戰這麼多宋軍,又能有多少勝算?

  但如果就這樣耗著,一旦等到天亮,他們要麼投降,要麼全軍覆沒。

  「衝出去!」

  他不想把命葬送在這裡,當即號令兵馬突圍。

  可突圍許久,不僅一個缺口都沒有打出來,還死傷不少。

  凌風已經率眾從草料場回來了。

  按照他的部署,本來他是可以不用去的。

  但在各路禁軍圍困了這些契丹人和漢賊之後,他還是選擇親自走一趟。

  草料場對他而言太重要了,不容有失。

  好在趕到的時候,雷罡已經和楊無敵裡應外合,把前去攻打的水賊和契丹人給殺得差不多了。


  他又和雷罡一起帶兵來此。

  眼見被困死的鱉孫們再次試著突圍,兩人都是冷眼旁觀。

  當他們被打退後,雷罡示意凌風道:「修武郎,若不是你,這一戰哪會打得如此輕巧?還是你來吧!」

  凌風笑了笑,當即衝著被圍困的水賊、漢賊和契丹人道:「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滋味如何?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滋味又如何?」

  「你們都給老子聽著,你們已經別無選擇,除了放下武器投降,只有死路一條!無謂的掙扎,只會讓你們死無全屍!」

  王佟崩潰嘶吼道:「你就是凌風?你是如何做到的!只要你說了,我可以投降!」

  「你這是在跟老子開條件?」

  「我……我只是想不通!」

  「那就去問閻王好了!」

  凌風不再多言。

  王佟氣不過,又一次嘗試突圍,還是沒能成功。

  他將刀架在脖子上數次,奈何都沒有勇氣自盡,最終只好硬著頭皮道:「事已至此,投降……」

  「你這蠢貨,都是你幹的好事!為什麼非要合兵一處?雄州那麼多樹林,哪怕分散逃跑,也不會這般!」

  不少契丹人破口大罵,完全沒把他這個漢人放在眼裡。

  但面對當前這局勢,他們也是毫無辦法,只能跟著投降。

  「咻!」

  「咻!」

  正當各路禁軍鬆了一口氣,準備將他們擒拿時,意外發生了。

  一支來自斜後方的羽箭驟然射向了凌風……

  與此同時,還有一支從左側射去。

  兩支箭矢迅疾如風,又是隱藏在黑暗中的,仿佛兩條嗜血的蛟龍,乍起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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