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大風廠事件真相
她的眼眶紅腫，眼神里之前的空洞和絕望被一種近乎麻木的屈服所取代，殘餘的淚光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閃爍。
高小琴看著於華北，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動作僵硬得像是生鏽的機器。
「我說。」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砂紙摩擦過粗糙的木料，幾乎輕不可聞，卻在這密閉的空間裡清晰地傳入了於華北的耳中。
於華北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幾不可察地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繼續。
高小琴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息帶著顫抖，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和汗水，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但開口時依舊帶著無法掩飾的虛弱和頹唐。
「於書記，你猜的沒錯。」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做最後的心理掙扎。
「我的確只是個白手套。山水集團那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名義上是我的，實際上……也只是代持的。」
「集團這些年的大部分收益，都被趙瑞龍拿走了。」
她的目光有些渙散，像是在回憶那些遙遠卻又清晰無比的過往。
「不過他做得很乾淨，很少直接從集團帳面走錢。」
「都是通過複雜的海外投資、離岸公司運作，一層層地把錢轉移出去。有時候是藝術品收購，有時候是虛構的諮詢服務費，有時候甚至是賭場洗碼……流水很大，痕跡卻很模糊。我這裡，」
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真的沒有留下他什麼直接的把柄證據。帳目都是專業的團隊做的，經得起查。」
於華北聽完，眉頭緩緩蹙起，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審視的目光在高小琴臉上來回掃視，仿佛要從她每一寸細微的表情變化中辨別真偽。
片刻後，他鼻腔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陡然變得凌厲。
「你在這跟我開玩笑呢。」
於華北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高小琴，你在山水集團這麼多年，從無到有，做到這麼大，里里外外，核心機密你就算不全知道，也總該知道七八分。」
「你現在告訴我，你手裡連一點能釘死趙瑞龍的證據都沒有？」
他的眼神銳利如錐，死死釘住高小琴。
「我看你，是不是不想讓你兒子活命了。我剛才說的話，你是不是沒聽進去。」
「不，不是的！」
高小琴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驚慌失措地連連擺手，語速也變得急促起來。
「於書記，我怎麼敢騙你，我怎麼敢拿我兒子的性命開玩笑。我是真的……真的沒有趙瑞龍什麼直接的證據。」
「他這個人疑心病很重，又極其謹慎，涉及到核心利益和把柄的事情，從來都是親自處理，或者交給他絕對信任的、我根本接觸不到的人。」
「我經手的，大多都是執行層面的事情，而且很多關鍵環節都是隔斷的。」
她急促地喘息了幾下，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眼神里閃過一絲急切，仿佛急於證明自己的價值。
「不過，於書記，有一個人，我敢肯定他和趙瑞龍有直接的利益輸送，而且綁得非常深。」
「這個人也是京州的官員，還是正廳級的幹部。他手裡，肯定有趙瑞龍的犯罪證據，至少是部分證據。」
聽到「正廳級幹部」、「京州官員」這幾個字，於華北原本有些陰沉的臉色瞬間起了變化。
他身體不易察覺地向前傾了傾，原本凌厲的眼神里倏地掠過一道銳利的光芒，那是一種獵手嗅到獵物氣息時的專注與興奮。
但他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只是抬了抬眼皮，聲音低沉而短促。
「快說，這個人是誰。」
高小琴咽了口唾沫，潤了潤乾澀的喉嚨，聲音壓低了些，卻說得異常清晰。
「這個人，就是京州市副市長兼光明區區委書記，丁義珍。」
「丁義珍。」
於華北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挑，似乎在記憶中搜索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對，就是他。」
高小琴肯定地點點頭，語速平穩下來，帶著一種剖析事實的冷靜。
「他跟山水集團的利益綁定，不是一般的深。」
「可以說，山水集團能在京州，尤其在光明區這麼快崛起，拿下那麼多好項目，丁義珍是出了大力的。」
「而且，以前在京州的時候，他就經常自詡是『李達康書記的化身』，辦事風格、說話腔調，都刻意模仿李達康書記。」
「而李達康書記，」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於華北的反應。
「原來又做過趙立春老書記的秘書。這層關係，您應該清楚。」
於華北沒有打斷她，只是眼神變得更加深邃，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高小琴繼續道：
「所以，他們這個圈子——趙老書記、李達康書記、丁義珍，還有趙瑞龍——之間的利益輸送非常多，也非常隱蔽。」
「丁義珍作為具體經手人、執行者，又是趙家在京州地面的重要紐帶，他手裡肯定掌握著大量趙瑞龍，甚至可能涉及更上層的犯罪證據。」
「那些見不得光的帳目、協議、承諾，很可能就在他手裡，或者他有辦法接觸到。」
於華北聽後，並沒有立刻表現出欣喜，反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身體向後靠回椅背，手指抵著下巴，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幾秒鐘後，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懷疑和探究。
「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於華北目光如炬，盯著高小琴。
「丁義珍是李達康的人，這我有所耳聞。」
「但是，高小琴，據我所知，當初李達康可是因為呂州月牙湖美食城的審批問題，跟趙瑞龍、乃至整個趙家都鬧掰了，當時動靜可不小。」
「怎麼現在聽你說起來，李達康跟趙家，似乎一直都有來往，關係從未斷過？」
高小琴看著於華北，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動作僵硬得像是生鏽的機器。
「我說。」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砂紙摩擦過粗糙的木料，幾乎輕不可聞，卻在這密閉的空間裡清晰地傳入了於華北的耳中。
於華北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幾不可察地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繼續。
高小琴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息帶著顫抖，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和汗水，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但開口時依舊帶著無法掩飾的虛弱和頹唐。
「於書記，你猜的沒錯。」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做最後的心理掙扎。
「我的確只是個白手套。山水集團那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名義上是我的，實際上……也只是代持的。」
「集團這些年的大部分收益，都被趙瑞龍拿走了。」
她的目光有些渙散，像是在回憶那些遙遠卻又清晰無比的過往。
「不過他做得很乾淨，很少直接從集團帳面走錢。」
「都是通過複雜的海外投資、離岸公司運作，一層層地把錢轉移出去。有時候是藝術品收購，有時候是虛構的諮詢服務費，有時候甚至是賭場洗碼……流水很大，痕跡卻很模糊。我這裡，」
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真的沒有留下他什麼直接的把柄證據。帳目都是專業的團隊做的，經得起查。」
於華北聽完，眉頭緩緩蹙起，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審視的目光在高小琴臉上來回掃視，仿佛要從她每一寸細微的表情變化中辨別真偽。
片刻後，他鼻腔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陡然變得凌厲。
「你在這跟我開玩笑呢。」
於華北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高小琴，你在山水集團這麼多年，從無到有，做到這麼大，里里外外，核心機密你就算不全知道，也總該知道七八分。」
「你現在告訴我，你手裡連一點能釘死趙瑞龍的證據都沒有？」
他的眼神銳利如錐，死死釘住高小琴。
「我看你，是不是不想讓你兒子活命了。我剛才說的話，你是不是沒聽進去。」
「不，不是的！」
高小琴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驚慌失措地連連擺手，語速也變得急促起來。
「於書記，我怎麼敢騙你，我怎麼敢拿我兒子的性命開玩笑。我是真的……真的沒有趙瑞龍什麼直接的證據。」
「他這個人疑心病很重，又極其謹慎，涉及到核心利益和把柄的事情，從來都是親自處理，或者交給他絕對信任的、我根本接觸不到的人。」
「我經手的，大多都是執行層面的事情，而且很多關鍵環節都是隔斷的。」
她急促地喘息了幾下，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眼神里閃過一絲急切，仿佛急於證明自己的價值。
「不過，於書記，有一個人，我敢肯定他和趙瑞龍有直接的利益輸送，而且綁得非常深。」
「這個人也是京州的官員，還是正廳級的幹部。他手裡，肯定有趙瑞龍的犯罪證據，至少是部分證據。」
聽到「正廳級幹部」、「京州官員」這幾個字，於華北原本有些陰沉的臉色瞬間起了變化。
他身體不易察覺地向前傾了傾，原本凌厲的眼神里倏地掠過一道銳利的光芒，那是一種獵手嗅到獵物氣息時的專注與興奮。
但他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只是抬了抬眼皮，聲音低沉而短促。
「快說，這個人是誰。」
高小琴咽了口唾沫，潤了潤乾澀的喉嚨，聲音壓低了些，卻說得異常清晰。
「這個人，就是京州市副市長兼光明區區委書記，丁義珍。」
「丁義珍。」
於華北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挑，似乎在記憶中搜索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對，就是他。」
高小琴肯定地點點頭，語速平穩下來，帶著一種剖析事實的冷靜。
「他跟山水集團的利益綁定，不是一般的深。」
「可以說，山水集團能在京州，尤其在光明區這麼快崛起，拿下那麼多好項目，丁義珍是出了大力的。」
「而且，以前在京州的時候，他就經常自詡是『李達康書記的化身』，辦事風格、說話腔調，都刻意模仿李達康書記。」
「而李達康書記，」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於華北的反應。
「原來又做過趙立春老書記的秘書。這層關係，您應該清楚。」
於華北沒有打斷她，只是眼神變得更加深邃，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高小琴繼續道：
「所以，他們這個圈子——趙老書記、李達康書記、丁義珍，還有趙瑞龍——之間的利益輸送非常多，也非常隱蔽。」
「丁義珍作為具體經手人、執行者，又是趙家在京州地面的重要紐帶，他手裡肯定掌握著大量趙瑞龍，甚至可能涉及更上層的犯罪證據。」
「那些見不得光的帳目、協議、承諾，很可能就在他手裡，或者他有辦法接觸到。」
於華北聽後，並沒有立刻表現出欣喜，反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身體向後靠回椅背，手指抵著下巴，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幾秒鐘後，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懷疑和探究。
「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於華北目光如炬，盯著高小琴。
「丁義珍是李達康的人，這我有所耳聞。」
「但是，高小琴，據我所知，當初李達康可是因為呂州月牙湖美食城的審批問題，跟趙瑞龍、乃至整個趙家都鬧掰了，當時動靜可不小。」
「怎麼現在聽你說起來，李達康跟趙家，似乎一直都有來往，關係從未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