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已經簽了
「張豪，今天下午三點，吳老闆那邊說可以，你有空嗎。」
魏建國的電話，張豪剛接起來就是這句，沒有鋪墊。
「有空，」張豪說，「我到時候過去。」
「好，」魏建國說，「合同我這邊律師昨晚過完了，沒問題，下午簽。」
電話掛了，張豪把手機放下，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距離三點還有五個小時。
系統彈出來：
【宿主，今天下午合同簽約，周任務第二項觸發條件達成，完成度將從47%跳升至88%，收官在望，宿主有沒有一種——】
「沒有，」張豪說。
【宿主還沒聽完。】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張豪說，「我現在要去接張海濤，下午才簽約，你等下午再說。」
【宿主今天要去接張海濤？】
「他變形金剛那個零件還沒裝上，」張豪說，「我說幫他裝。」
系統沉默了一下，說：【宿主，系統突然覺得，周任務和變形金剛零件相比，確實沒那麼重要。】
「廢話少說，」張豪起身，把騎手服拿起來穿上。
幸福幼兒園上午十一點半放學，張豪騎車過去，比周慧早到了幾分鐘，靠著電動車等，陽光從梧桐樹葉子縫隙里漏下來，地面斑駁，他站著，沒看手機。
周慧到了，停好車，走過來，看見他，說：「你今天怎麼來了。」
「變形金剛的事，」張豪說，「他那個零件裝不上，我來幫裝。」
周慧看了他一眼，說：「就為這個。」
「對，」張豪說。
周慧沒有再說什麼，站到他旁邊等，兩個人之間隔著半步，比上次近了一點點，但誰都沒有提這件事。
張海濤出來，看見張豪，先愣了一秒，然後小跑過來，書包在身上跳，說：「爸，你來了。」
「來了，」張豪說，「零件的事。」
張海濤立刻點頭，說：「對，那個零件一直掉，我用膠水粘了一下，但媽媽說不能用膠水。」
周慧說：「膠水粘上去就拆不開了，以後壞了沒法修。」
張海濤想了一下，說：「但是掉了也沒法用啊。」
這個邏輯張豪沒辦法反駁，他看了周慧一眼，周慧嘴角動了一下，低頭去整理張海濤的書包帶子，沒說話。
三個人回到周慧家，張海濤把變形金剛從床頭柜上抱下來，捧著送到張豪跟前，張豪接過來，翻到背面，找到那個零件的位置，是肩甲部分的一個卡扣件，塑料的，卡槽有點淺，用力插進去會彈出來，需要同時按住兩側的卡點才能固定。
他把零件翻了個方向，找到兩側的卡點位置，食指和拇指分別按住，往裡推，咔噠一聲，固定了。
張海濤站在旁邊全程盯著，看見那個咔噠聲，眼睛亮了一下，說：「你怎麼弄的。」
「兩邊同時按，」張豪說，把變形金剛遞給他，「你試試，拿下來再裝一次。」
張海濤把那個零件拔下來，學著張豪的動作，食指和拇指分別找卡點，找了一會兒，找到了，往裡一推，又是咔噠一聲，他抬頭，表情是那種解決了難題之後的滿足，說：「我會了。」
「嗯，」張豪說。
張海濤把變形金剛舉起來，對著光看了一眼，說：「爸，這個機器人肩膀裝上去之後更好看了。」
「因為完整了，」張豪說。
張海濤把這句話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對，缺一塊就不好看，裝上就好看了。」他把變形金剛放回床頭櫃，轉過來，仰頭看張豪，說，「爸，你下午走嗎。」
「下午要去辦事，」張豪說。
張海濤嗯了一聲，說：「那你辦完事還來嗎。」
「今天不一定，」張豪說，「過幾天再來。」
張海濤接受了這個答案，低頭重新擺弄變形金剛，把它的姿勢調了一下，讓它扛著武器的那隻手舉得更高，說：「這樣更威風。」
周慧在旁邊站著，看了這個場景一會兒，說：「濤濤，跟爸爸說謝謝。」
張海濤頭也沒抬，說：「謝謝爸，你下次來給我帶好吃的。」
周慧說：「那叫條件交換，不叫謝謝。」
張海濤想了一下，說：「那我兩個都說，謝謝爸，你下次來給我帶好吃的。」
張豪站起來，說：「知道了。」
周慧送他到門口，在門口站了一下，說：「那句話，」她沒有說哪句話，停了一秒，「我想了兩天。」
張豪看著她，沒有說話，等她說完。
周慧手搭在門框上，說：「你說你沒有停，我信。」
張豪說：「好。」
就這一個字，沒有多說，轉身走了。
走到樓道里，他沒有回頭，腳步是平的，但他知道那扇門還開著，周慧還站在那裡，他感覺得到，但沒有回頭。
下午兩點五十，張豪騎車到吳老闆廠房，魏建國的麵包車已經停在門口，魏建國站在車邊等，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看見張豪騎車來，說：「準時。」
「吳老闆呢，」張豪說。
「在裡面，」魏建國說，「他說要先把廠房再看一眼。」
三個人進去，吳老闆站在廠房中間，仰頭看屋頂，聽見動靜轉過來，說：「來了，坐吧。」
合同在一張摺疊桌上攤開，魏建國那邊把之前說好的兩處改動確認過了，列印出來的是最終版，吳老闆坐下來，把合同從頭翻了一遍，翻的速度不快，每一頁都看，魏建國站在旁邊等，沒有催。
翻到最後一頁，吳老闆停了一下。
然後他狠狠地簽下去，字寫得工整，一筆一划，這一刻他也等了很久。
魏建國接過合同，在自己的簽名欄上簽了，把文件袋打開，把合同裝進去，拉上拉鏈，吳老闆站起來，兩人握手，魏建國說：「吳老闆，三年，我們好好合作。」
吳老闆說：「好好合作。」
握手鬆開，吳老闆轉頭看向張豪，說：「張豪，你也來。」
張豪走過去，吳老闆把手伸出來，張豪握了，吳老闆的手是乾的，有繭，握著有力，說：「你這個人，靠譜。」
系統在這個瞬間非常想說話，張豪感覺得到，但系統忍住了，安靜的在場。
合同簽完，三個人站在廠房裡說了幾句後續對接的安排，魏建國說增容那邊他已經在走流程了，發電機組下周可以進場，吳老闆說好，鑰匙什麼時候交他什麼時候都在。
快結束的時候，魏建國從文件袋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張豪，說：「這是信息服務費，你拿著。」
張豪接過來，沒打開，說：「多少。」
「三萬，」魏建國說，「你把這個地方的底牌全給我看了，值這個數。」
張豪把信封收好，說：「謝了。」
魏建國說：「我謝你還差不多。」
從廠房出來，吳老闆把門鎖上，三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準備散，這時候吳老闆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不耐煩的說了什麼。
通話很短，一分鐘不到，吳老闆掛掉，看了張豪一眼，說：「剛才那個電話，是問我廠房還租不租的，說價錢可以談，比市場價高。」
張豪說：「你怎麼說的。」
「我說已經簽了，」吳老闆說，「對方問簽給誰了，我沒說，就說簽了，他問能不能解約，我說不能。」
「他還說什麼了嗎，」張豪說。
吳老闆把手機收起來，說：「沒說什麼，就沉默了一下，掛了。」他頓了頓，「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後掛的。」
魏建國站在旁邊，聽完，說了一句：「是魏國棟那邊的人。」
魏建國的電話，張豪剛接起來就是這句，沒有鋪墊。
「有空，」張豪說，「我到時候過去。」
「好，」魏建國說，「合同我這邊律師昨晚過完了，沒問題，下午簽。」
電話掛了，張豪把手機放下，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距離三點還有五個小時。
系統彈出來：
【宿主，今天下午合同簽約，周任務第二項觸發條件達成，完成度將從47%跳升至88%，收官在望，宿主有沒有一種——】
「沒有，」張豪說。
【宿主還沒聽完。】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張豪說，「我現在要去接張海濤，下午才簽約，你等下午再說。」
【宿主今天要去接張海濤？】
「他變形金剛那個零件還沒裝上，」張豪說，「我說幫他裝。」
系統沉默了一下，說：【宿主，系統突然覺得，周任務和變形金剛零件相比，確實沒那麼重要。】
「廢話少說，」張豪起身，把騎手服拿起來穿上。
幸福幼兒園上午十一點半放學，張豪騎車過去，比周慧早到了幾分鐘，靠著電動車等，陽光從梧桐樹葉子縫隙里漏下來，地面斑駁，他站著，沒看手機。
周慧到了，停好車，走過來，看見他，說：「你今天怎麼來了。」
「變形金剛的事，」張豪說，「他那個零件裝不上，我來幫裝。」
周慧看了他一眼，說：「就為這個。」
「對，」張豪說。
周慧沒有再說什麼，站到他旁邊等，兩個人之間隔著半步，比上次近了一點點，但誰都沒有提這件事。
張海濤出來，看見張豪，先愣了一秒，然後小跑過來，書包在身上跳，說：「爸，你來了。」
「來了，」張豪說，「零件的事。」
張海濤立刻點頭，說：「對，那個零件一直掉，我用膠水粘了一下，但媽媽說不能用膠水。」
周慧說：「膠水粘上去就拆不開了，以後壞了沒法修。」
張海濤想了一下，說：「但是掉了也沒法用啊。」
這個邏輯張豪沒辦法反駁，他看了周慧一眼，周慧嘴角動了一下，低頭去整理張海濤的書包帶子，沒說話。
三個人回到周慧家，張海濤把變形金剛從床頭柜上抱下來，捧著送到張豪跟前，張豪接過來，翻到背面，找到那個零件的位置，是肩甲部分的一個卡扣件，塑料的，卡槽有點淺，用力插進去會彈出來，需要同時按住兩側的卡點才能固定。
他把零件翻了個方向，找到兩側的卡點位置，食指和拇指分別按住，往裡推，咔噠一聲，固定了。
張海濤站在旁邊全程盯著，看見那個咔噠聲，眼睛亮了一下，說：「你怎麼弄的。」
「兩邊同時按，」張豪說，把變形金剛遞給他，「你試試，拿下來再裝一次。」
張海濤把那個零件拔下來，學著張豪的動作，食指和拇指分別找卡點，找了一會兒，找到了，往裡一推，又是咔噠一聲，他抬頭，表情是那種解決了難題之後的滿足，說：「我會了。」
「嗯，」張豪說。
張海濤把變形金剛舉起來，對著光看了一眼，說：「爸，這個機器人肩膀裝上去之後更好看了。」
「因為完整了，」張豪說。
張海濤把這句話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對，缺一塊就不好看，裝上就好看了。」他把變形金剛放回床頭櫃，轉過來，仰頭看張豪，說，「爸，你下午走嗎。」
「下午要去辦事，」張豪說。
張海濤嗯了一聲，說：「那你辦完事還來嗎。」
「今天不一定，」張豪說，「過幾天再來。」
張海濤接受了這個答案，低頭重新擺弄變形金剛，把它的姿勢調了一下，讓它扛著武器的那隻手舉得更高，說：「這樣更威風。」
周慧在旁邊站著，看了這個場景一會兒，說：「濤濤，跟爸爸說謝謝。」
張海濤頭也沒抬，說：「謝謝爸，你下次來給我帶好吃的。」
周慧說：「那叫條件交換，不叫謝謝。」
張海濤想了一下，說：「那我兩個都說，謝謝爸，你下次來給我帶好吃的。」
張豪站起來，說：「知道了。」
周慧送他到門口，在門口站了一下，說：「那句話，」她沒有說哪句話，停了一秒，「我想了兩天。」
張豪看著她，沒有說話，等她說完。
周慧手搭在門框上，說：「你說你沒有停，我信。」
張豪說：「好。」
就這一個字，沒有多說，轉身走了。
走到樓道里，他沒有回頭，腳步是平的，但他知道那扇門還開著，周慧還站在那裡，他感覺得到，但沒有回頭。
下午兩點五十，張豪騎車到吳老闆廠房，魏建國的麵包車已經停在門口，魏建國站在車邊等，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看見張豪騎車來，說：「準時。」
「吳老闆呢，」張豪說。
「在裡面，」魏建國說，「他說要先把廠房再看一眼。」
三個人進去，吳老闆站在廠房中間，仰頭看屋頂，聽見動靜轉過來，說：「來了，坐吧。」
合同在一張摺疊桌上攤開，魏建國那邊把之前說好的兩處改動確認過了，列印出來的是最終版，吳老闆坐下來，把合同從頭翻了一遍，翻的速度不快，每一頁都看，魏建國站在旁邊等，沒有催。
翻到最後一頁，吳老闆停了一下。
然後他狠狠地簽下去，字寫得工整，一筆一划，這一刻他也等了很久。
魏建國接過合同，在自己的簽名欄上簽了，把文件袋打開，把合同裝進去，拉上拉鏈，吳老闆站起來，兩人握手，魏建國說：「吳老闆，三年，我們好好合作。」
吳老闆說：「好好合作。」
握手鬆開，吳老闆轉頭看向張豪，說：「張豪，你也來。」
張豪走過去，吳老闆把手伸出來，張豪握了，吳老闆的手是乾的，有繭，握著有力，說：「你這個人，靠譜。」
系統在這個瞬間非常想說話，張豪感覺得到，但系統忍住了，安靜的在場。
合同簽完，三個人站在廠房裡說了幾句後續對接的安排，魏建國說增容那邊他已經在走流程了，發電機組下周可以進場，吳老闆說好，鑰匙什麼時候交他什麼時候都在。
快結束的時候，魏建國從文件袋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張豪，說：「這是信息服務費，你拿著。」
張豪接過來，沒打開，說：「多少。」
「三萬，」魏建國說，「你把這個地方的底牌全給我看了，值這個數。」
張豪把信封收好，說：「謝了。」
魏建國說：「我謝你還差不多。」
從廠房出來，吳老闆把門鎖上，三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準備散，這時候吳老闆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不耐煩的說了什麼。
通話很短，一分鐘不到，吳老闆掛掉，看了張豪一眼，說：「剛才那個電話，是問我廠房還租不租的，說價錢可以談，比市場價高。」
張豪說：「你怎麼說的。」
「我說已經簽了，」吳老闆說，「對方問簽給誰了，我沒說，就說簽了，他問能不能解約，我說不能。」
「他還說什麼了嗎，」張豪說。
吳老闆把手機收起來，說：「沒說什麼，就沉默了一下，掛了。」他頓了頓，「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後掛的。」
魏建國站在旁邊，聽完，說了一句：「是魏國棟那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