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等
路面有點顛，JB區這條街修了一半，右邊是新鋪的瀝青，左邊還是舊的，騎在交界處有輕微的高低差，張豪往右繞了一下，沒有繞過去，就是騎著，速度放慢了，他沒有意識到，是自然放慢的。
口袋裡那兩條消息還亮著屏。
第一條是變形金剛的圖，張海濤把它擺在床頭柜上，旁邊那個小熊被擠到邊上去了，變形金剛占了床頭櫃將近一半的位置，那個機器人的姿勢還是很張揚，扛著武器，眼神很亮。
第二條是：林某前天又發消息給我了。
就這一句，沒有下文，沒有說林某說了什麼，沒有說她怎麼回的，就把這件事告訴他，然後停在那裡。
張豪騎過了那段顛簸路，路面平了，他還是沒有提速，在路邊停下來，把車撐好，站著，把手機拿出來。
周慧的對話框開著，那句話在那裡，他盯著看了幾秒，開始打字。
打了一句，刪掉。
打了第二句，刪掉。
第三句，他停了一下，沒刪，發出去。
「他發他的，你不用告訴我，但你告訴我了，我就說一句。我現在還不是那個能說確定的話的人，但我沒有停，你等不等，你自己決定。」
張豪騎了大概十分鐘，手機沒有震，他沒有拿出來看，繼續騎。
又過了五分鐘，震了一下。
他在路口等紅燈，把手機拿出來，是魏建國。
魏建國發來一條語音，他沒有播，切成文字，顯示：張豪，圖紙吳老闆發過來了，層高實測九米一，地面承重每平方米八百公斤，比當初報的一噸低一點，但夠用，電力增容我讓人問了供電所，周期大概四個月，我打算用發電機組過渡，你上次說的那個方案可行，我這邊基本定了，你方便今晚通個電話嗎。
紅燈還有二十三秒。
張豪把這條文字看完，回了一個字：好。
綠燈亮了，他騎出去。
晚上八點，魏建國打來電話，張豪坐在出租屋裡接的，騎手服換下來了，就一件襯衫。
魏建國開口就是正事，說：「我基本決定了，三年長約，一次性付清，增容費我們承擔，租金按九折算，這個條件我讓我的人去跟吳老闆談，你這邊方便幫我說一聲嗎，讓吳老闆有個準備，正式談的時候順一點。」
「可以，」張豪說，「吳老闆那邊我來打招呼，你們定好時間告訴我。」
「好，」魏建國說，停了一下，「還有一件事，你上次說窗口短，要快，我查了一下，西片那塊最近確實有人在動，你知道是誰嗎。」
「聽說過一個名字，」張豪說，「魏國棟，江南區做渠道的。」
魏建國安靜了兩秒，說：「魏國棟我知道，他在江南區做配送渠道，手上有幾個大客戶，他如果進西片，不只是倉儲，是要把渠道和倉儲一起打包，這個打法比單純租廠房的競爭力強。」
「他現在進到哪一步了。」
「不清楚，」魏建國說，「但他動作快，我在這行待了二十年，見過他兩次，這個人不磨嘰。」
「那你這邊加快，」張豪說。
「我知道，」魏建國說，「所以我今晚打這個電話。」
兩人把細節過了一遍，通話時間不長，十幾分鐘，掛掉，張豪把手機放到桌上。
魏國棟。
第二次聽見這個名字了，兩次都是從別人嘴裡，一次是修車鋪那邊的線，一次是魏建國，兩個來源，指向同一個人，同一個方向。
他把這件事的分量估了一下，魏建國說的那個打法。
渠道加倉儲打包，比單純的倉儲競爭力強，這句話是真的，如果魏國棟走這條路，他手上那點地面判斷在這個量級的對手面前，優勢會被壓縮。
但這是以後的事，現在的事是魏建國這筆先落地。
系統這時候彈出來：
【周任務【渠道破冰·先手落子】完成度更新：93%。宿主今晚的電話觸發最後一項有效行為，明天收官，獎勵區間宿主參考上次，這次——】
「這次多少，」張豪說。
【系統覺得直接說沒有期待感。】
「系統，」張豪說，「直接說。」
【比上次高，具體數字明天收官後宿主自己看。系統保證不讓宿主失望。】
張豪沒有回這句話，把手機拿起來，給吳老闆發消息，說魏建國那邊基本定了，對方誠意足，有時間的話約個正式見面把合同談清楚。
吳老闆回得很快，只有四個字：好，隨時來。
張豪把手機放下，椅背往後靠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韓顧問那個本子還在，旁邊是水杯，水杯旁邊有一塊空的位置，以前變形金剛放在那裡，現在變形金剛在張海濤床頭柜上，和小熊並排。
手機亮了。
他拿起來，是周慧，「我知道。」
系統還是沒有說話。
這種沉默和之前任務場合的沉默不一樣，之前是等，這次是懂，張豪感覺得到這個區別。
吳老闆和魏建國的正式談判約在兩天後，張豪去了。
談了將近兩個小時，中間有兩個地方卡了一下，一個是增容費的分攤比例，一個是合同到期後的續約優先權，張豪在這兩個地方各說了一句話，不長，每次說完，卡住的地方就鬆開了。
吳老闆事後送他出來，在門口停下來，說：「合同簽完我請你吃飯。」
「不用，」張豪說，「吳老闆你把事做利索就行。」
吳老闆嗯了一聲，把門帶上了。
張豪騎車離開，系統在他騎出去沒多久彈出來：
【宿主，周任務【渠道破冰·先手落子】收官，完成度：100%，評級：S+，完美完成加成觸發，隱藏加成觸發——宿主本次任務期間促成魏建國意向確認、吳老闆談判推進、信息多方交叉驗證三項超額行為。最終到帳金額——】
系統停了。
停了大概三秒，說：
【723，000元。】
七十二萬三。
提示音響了，銀行到帳簡訊，他在路口停下來，把手機拿出來，打開，2，806，515加上723，000，他算了一秒，3，529，515元。
三百五十二萬九。
他把這個數字和債務總額對了一下，銀行貸款剩餘本金加上小額私債，兩個數字相減，缺口還在，但窄了，比上個月窄了很多，窄到他能看見另一端了。
系統說：【宿主，這是第一次商業翻盤。淨賺，超過五十萬。】
張豪把手機收起來，綠燈亮了，他騎出去。
對面路口，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那裡，車窗關著，看不見裡面，停了幾秒，往江南區方向開走了。
張豪騎過路口，沒有注意到那輛車。
口袋裡那兩條消息還亮著屏。
第一條是變形金剛的圖，張海濤把它擺在床頭柜上，旁邊那個小熊被擠到邊上去了，變形金剛占了床頭櫃將近一半的位置，那個機器人的姿勢還是很張揚，扛著武器，眼神很亮。
第二條是：林某前天又發消息給我了。
就這一句，沒有下文，沒有說林某說了什麼，沒有說她怎麼回的，就把這件事告訴他，然後停在那裡。
張豪騎過了那段顛簸路，路面平了，他還是沒有提速，在路邊停下來，把車撐好，站著，把手機拿出來。
周慧的對話框開著，那句話在那裡，他盯著看了幾秒，開始打字。
打了一句，刪掉。
打了第二句，刪掉。
第三句，他停了一下，沒刪，發出去。
「他發他的，你不用告訴我，但你告訴我了，我就說一句。我現在還不是那個能說確定的話的人，但我沒有停，你等不等，你自己決定。」
張豪騎了大概十分鐘，手機沒有震，他沒有拿出來看，繼續騎。
又過了五分鐘，震了一下。
他在路口等紅燈，把手機拿出來，是魏建國。
魏建國發來一條語音，他沒有播，切成文字，顯示：張豪，圖紙吳老闆發過來了，層高實測九米一，地面承重每平方米八百公斤，比當初報的一噸低一點，但夠用，電力增容我讓人問了供電所，周期大概四個月，我打算用發電機組過渡，你上次說的那個方案可行，我這邊基本定了，你方便今晚通個電話嗎。
紅燈還有二十三秒。
張豪把這條文字看完，回了一個字：好。
綠燈亮了，他騎出去。
晚上八點，魏建國打來電話，張豪坐在出租屋裡接的，騎手服換下來了，就一件襯衫。
魏建國開口就是正事，說：「我基本決定了，三年長約，一次性付清，增容費我們承擔，租金按九折算，這個條件我讓我的人去跟吳老闆談，你這邊方便幫我說一聲嗎，讓吳老闆有個準備，正式談的時候順一點。」
「可以，」張豪說，「吳老闆那邊我來打招呼，你們定好時間告訴我。」
「好，」魏建國說，停了一下，「還有一件事，你上次說窗口短，要快，我查了一下，西片那塊最近確實有人在動，你知道是誰嗎。」
「聽說過一個名字，」張豪說，「魏國棟，江南區做渠道的。」
魏建國安靜了兩秒，說：「魏國棟我知道，他在江南區做配送渠道，手上有幾個大客戶，他如果進西片，不只是倉儲，是要把渠道和倉儲一起打包，這個打法比單純租廠房的競爭力強。」
「他現在進到哪一步了。」
「不清楚，」魏建國說，「但他動作快，我在這行待了二十年，見過他兩次，這個人不磨嘰。」
「那你這邊加快，」張豪說。
「我知道，」魏建國說，「所以我今晚打這個電話。」
兩人把細節過了一遍，通話時間不長，十幾分鐘，掛掉，張豪把手機放到桌上。
魏國棟。
第二次聽見這個名字了，兩次都是從別人嘴裡，一次是修車鋪那邊的線，一次是魏建國，兩個來源，指向同一個人，同一個方向。
他把這件事的分量估了一下，魏建國說的那個打法。
渠道加倉儲打包，比單純的倉儲競爭力強，這句話是真的，如果魏國棟走這條路，他手上那點地面判斷在這個量級的對手面前，優勢會被壓縮。
但這是以後的事，現在的事是魏建國這筆先落地。
系統這時候彈出來：
【周任務【渠道破冰·先手落子】完成度更新：93%。宿主今晚的電話觸發最後一項有效行為，明天收官，獎勵區間宿主參考上次，這次——】
「這次多少，」張豪說。
【系統覺得直接說沒有期待感。】
「系統，」張豪說，「直接說。」
【比上次高，具體數字明天收官後宿主自己看。系統保證不讓宿主失望。】
張豪沒有回這句話，把手機拿起來，給吳老闆發消息，說魏建國那邊基本定了，對方誠意足，有時間的話約個正式見面把合同談清楚。
吳老闆回得很快，只有四個字：好，隨時來。
張豪把手機放下，椅背往後靠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韓顧問那個本子還在，旁邊是水杯，水杯旁邊有一塊空的位置，以前變形金剛放在那裡，現在變形金剛在張海濤床頭柜上，和小熊並排。
手機亮了。
他拿起來，是周慧，「我知道。」
系統還是沒有說話。
這種沉默和之前任務場合的沉默不一樣，之前是等，這次是懂，張豪感覺得到這個區別。
吳老闆和魏建國的正式談判約在兩天後，張豪去了。
談了將近兩個小時，中間有兩個地方卡了一下，一個是增容費的分攤比例，一個是合同到期後的續約優先權，張豪在這兩個地方各說了一句話，不長，每次說完，卡住的地方就鬆開了。
吳老闆事後送他出來，在門口停下來，說：「合同簽完我請你吃飯。」
「不用，」張豪說，「吳老闆你把事做利索就行。」
吳老闆嗯了一聲，把門帶上了。
張豪騎車離開，系統在他騎出去沒多久彈出來：
【宿主，周任務【渠道破冰·先手落子】收官，完成度：100%，評級：S+，完美完成加成觸發，隱藏加成觸發——宿主本次任務期間促成魏建國意向確認、吳老闆談判推進、信息多方交叉驗證三項超額行為。最終到帳金額——】
系統停了。
停了大概三秒，說：
【723，000元。】
七十二萬三。
提示音響了，銀行到帳簡訊，他在路口停下來，把手機拿出來，打開，2，806，515加上723，000，他算了一秒，3，529，515元。
三百五十二萬九。
他把這個數字和債務總額對了一下，銀行貸款剩餘本金加上小額私債，兩個數字相減，缺口還在，但窄了，比上個月窄了很多，窄到他能看見另一端了。
系統說：【宿主，這是第一次商業翻盤。淨賺，超過五十萬。】
張豪把手機收起來，綠燈亮了，他騎出去。
對面路口，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那裡，車窗關著，看不見裡面，停了幾秒，往江南區方向開走了。
張豪騎過路口，沒有注意到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