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超額獎勵門檻
張豪沒有急著找位子，先把整條夜市慢慢走了一遍，把攤位的布局看清楚。
他找到一個燒烤攤，位置在夜市中段，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膀大腰圓，圍著油漬斑斑的圍裙，手裡拿著扇子呼呼地扇炭，火光把他臉照得紅堂堂的，吆喝聲是那種沙啞的中氣十足。
攤位旁邊圍了四五桌，七八成滿，人氣旺。
張豪在空著的一桌坐下，攤主揚聲問：「幾個人？」
「一個人。」
攤主愣了一下，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了看，沒看見別人，沒多說，把菜單塞過來。
張豪把菜單翻了一遍，開始點。
羊肉串二十簽，烤腰子八串，烤雞翅十個，烤玉米兩根，再來一份烤生蚝，加一紮啤酒，報完了，把菜單遞迴去。
攤主停著手，把他點的菜心裡算了一圈，抬起頭，確認了一句：「你一個人吃？」
張豪點點頭：「不錯。」
攤主沒再問，轉身去備料。
旁邊那桌坐著三個中年男人，應該是朋友局，其中一個聽見了剛才的對話，忍不住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沒說話，轉回去繼續聊。
菜陸續上來，張豪沒急著吃，先倒了杯啤酒，舉著慢慢喝，姿態放得很鬆，腿架著，背靠著椅背，眼神往夜市裡頭看，像是一個來散心的人，不像是來填飽肚子的。
烤串的火候到了，攤主親自端過來，順口說了句：「你這點的量挺多，今晚一個人過節呢？」
張豪接過串，笑了一下，說：「剛送走一個債主，慶祝一下。」
這句話說得隨意，沒有刻意抬高，但攤主明顯多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了點興趣：「債主？做生意的？」
「以前做過，」張豪把一串羊肉咬下來，嚼了兩口，點點頭，「現在算是重新開始。」
攤主拿著扇子扇了扇，說：「哎，生意不好做，我這個攤子撐了八年了，風風雨雨的，你懂。」
張豪接了一句：「撐八年就是本事，多少人三年就撐不住了。」
這話攤主愛聽，把扇子拍在腿上，說：「就是這個理，你這年輕人說話實在。」
兩個人就這麼扯了幾句，不深，但氣場到了，攤主後來每次端菜過來都會多搭兩句，不是刻意的，就是覺得這個人坐在這裡順眼。
旁邊那桌的三個人，到後來有一個跟張豪搭了句話，說烤腰子這家是整條夜市最正宗的，張豪把剩下的兩串往他們桌上推了推，說：
「我吃不完，你們幫我解決一下。」
那三個人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著接了，其中一個舉杯，說：「兄弟豪氣。」
張豪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吃完，他叫了攤主來結帳，把總額一次性刷了，338塊，沒有任何猶豫，掃碼付完，站起來，對攤主說：「味道不錯，下次還來。」
攤主樂呵呵地道了聲謝，那三個人里有一個喊了句：「兄弟，明天一起？」
張豪往外走，回頭，比了個手勢，沒多說。
走出夜市，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他把手插進褲兜，往停車區走。
【叮——今日任務【夜市顯貴】已完成。完成度：91%，獎勵已發放，請注意查收。】
手機震了一下，到帳819元。
91分！
張豪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跑單大約200出頭，任務返現819，貓糧花了87，夜市花了338，淨入帳約700元，加上昨日結餘9124，今日餘額約9800元。
快摸到一萬了。
他騎上漢江大橋，風從兩側灌進來，他沒有減速，把油門壓著，車速在橋上提起來，燈光從身邊掠過，江風把衣服拍得往後飄。
腦子裡轉著三件事。
第一件，漢江新城西區，拼圖1/4，還差三塊。
第二件，任務完成度91分，還差9分才能摸到95的超額獎勵門檻。
第三件，是今天夜市里偶然聽到的一句話。
就在他吃到一半的時候，旁邊那三個人里有一個，說起了一件事——語氣是那種酒桌上隨口提起的，說有個認識的人，當年做酒店的，搞砸了，欠了一屁股債，現在不知道在哪角落裡縮著，唉，當年多風光，真是世事難料。
那三個人說的人，是誰，張豪不確定，也有可能和他毫無關係。
但他坐在那裡，把那句話從頭到尾聽完，沒有動，沒有回頭，就是安安靜靜地把最後一串羊肉吃完，喝了口啤酒。
世事難料。
說得對。
他現在穿著深色長袖坐在夜市里，手機里有漢江首富妻子的微信，儲蓄卡里有快一萬塊錢，腦子裡有一塊陳福來布局的地產拼圖。
但那9分差在哪裡呢？
他把整個過程過了一遍，找到了。
推烤腰子給隔壁那桌這個動作是對的，但沒有在對方接受之後跟進一句話——比如「我那邊還有羊肉串，你們不夠的話叫我一聲」，讓這個互動變成一個開放式的連接而不是一次性的小恩小惠。
這一步沒做，人情牌只打了一半。
還有一個細節，結帳的時候攤主誇了一句「你這年輕人豪氣」，他沒有接，就笑了一下，這裡可以順勢說一句「你這攤子做得好，難怪能搞八年啊」，把夸還回去，讓對方記住他，而不只是記住他花了三百多塊錢。
張豪騎過漢江大橋，進了JB區，路燈把老城區照得橙黃一片，街邊的早點攤已經開始擺明天的傢伙什，修鞋的老頭把攤子收起來，蹬著三輪車慢慢往家走。
他把車停進樓道，鎖好，上樓，推開門。
出租屋裡還是那股熟悉的氣息，他已經聞習慣了，推開窗，讓夜風進來，坐到床邊，拿起手機，看了眼通訊錄。
徐玲的備註就在那裡，安安靜靜地排在聯繫人列表里。
今天真是收穫滿滿啊。
早上，張豪是被樓下的早點攤吵醒的。
賣豆腐腦的老闆娘嗓門很大，「豆腐腦，熱豆腐腦」，一聲接一聲，穿過窗縫鑽進來，比鬧鐘準時多了。
八點准，系統開口了。
【叮——早上好，宿主。今日任務已解鎖，請注意查收。】
張豪把牙刷從嘴裡拔出來，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示意它說。
他找到一個燒烤攤，位置在夜市中段，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膀大腰圓，圍著油漬斑斑的圍裙，手裡拿著扇子呼呼地扇炭，火光把他臉照得紅堂堂的，吆喝聲是那種沙啞的中氣十足。
攤位旁邊圍了四五桌，七八成滿，人氣旺。
張豪在空著的一桌坐下，攤主揚聲問：「幾個人？」
「一個人。」
攤主愣了一下，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了看，沒看見別人，沒多說，把菜單塞過來。
張豪把菜單翻了一遍，開始點。
羊肉串二十簽，烤腰子八串，烤雞翅十個，烤玉米兩根，再來一份烤生蚝，加一紮啤酒，報完了，把菜單遞迴去。
攤主停著手，把他點的菜心裡算了一圈，抬起頭，確認了一句：「你一個人吃？」
張豪點點頭：「不錯。」
攤主沒再問，轉身去備料。
旁邊那桌坐著三個中年男人，應該是朋友局，其中一個聽見了剛才的對話，忍不住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沒說話，轉回去繼續聊。
菜陸續上來，張豪沒急著吃，先倒了杯啤酒，舉著慢慢喝，姿態放得很鬆，腿架著，背靠著椅背，眼神往夜市裡頭看，像是一個來散心的人，不像是來填飽肚子的。
烤串的火候到了，攤主親自端過來，順口說了句：「你這點的量挺多，今晚一個人過節呢？」
張豪接過串，笑了一下，說：「剛送走一個債主，慶祝一下。」
這句話說得隨意，沒有刻意抬高，但攤主明顯多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了點興趣：「債主？做生意的？」
「以前做過，」張豪把一串羊肉咬下來，嚼了兩口，點點頭，「現在算是重新開始。」
攤主拿著扇子扇了扇，說：「哎，生意不好做，我這個攤子撐了八年了，風風雨雨的，你懂。」
張豪接了一句：「撐八年就是本事，多少人三年就撐不住了。」
這話攤主愛聽，把扇子拍在腿上，說：「就是這個理，你這年輕人說話實在。」
兩個人就這麼扯了幾句，不深，但氣場到了，攤主後來每次端菜過來都會多搭兩句，不是刻意的，就是覺得這個人坐在這裡順眼。
旁邊那桌的三個人，到後來有一個跟張豪搭了句話，說烤腰子這家是整條夜市最正宗的，張豪把剩下的兩串往他們桌上推了推，說：
「我吃不完，你們幫我解決一下。」
那三個人愣了一下，然後哈哈笑著接了，其中一個舉杯，說：「兄弟豪氣。」
張豪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吃完，他叫了攤主來結帳，把總額一次性刷了，338塊，沒有任何猶豫，掃碼付完，站起來，對攤主說：「味道不錯，下次還來。」
攤主樂呵呵地道了聲謝，那三個人里有一個喊了句：「兄弟，明天一起？」
張豪往外走，回頭，比了個手勢，沒多說。
走出夜市，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他把手插進褲兜，往停車區走。
【叮——今日任務【夜市顯貴】已完成。完成度：91%，獎勵已發放，請注意查收。】
手機震了一下，到帳819元。
91分！
張豪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跑單大約200出頭，任務返現819，貓糧花了87，夜市花了338，淨入帳約700元，加上昨日結餘9124，今日餘額約9800元。
快摸到一萬了。
他騎上漢江大橋，風從兩側灌進來，他沒有減速，把油門壓著，車速在橋上提起來，燈光從身邊掠過，江風把衣服拍得往後飄。
腦子裡轉著三件事。
第一件，漢江新城西區，拼圖1/4，還差三塊。
第二件，任務完成度91分，還差9分才能摸到95的超額獎勵門檻。
第三件，是今天夜市里偶然聽到的一句話。
就在他吃到一半的時候，旁邊那三個人里有一個，說起了一件事——語氣是那種酒桌上隨口提起的，說有個認識的人，當年做酒店的，搞砸了，欠了一屁股債，現在不知道在哪角落裡縮著，唉，當年多風光，真是世事難料。
那三個人說的人，是誰，張豪不確定，也有可能和他毫無關係。
但他坐在那裡，把那句話從頭到尾聽完，沒有動，沒有回頭，就是安安靜靜地把最後一串羊肉吃完，喝了口啤酒。
世事難料。
說得對。
他現在穿著深色長袖坐在夜市里，手機里有漢江首富妻子的微信，儲蓄卡里有快一萬塊錢，腦子裡有一塊陳福來布局的地產拼圖。
但那9分差在哪裡呢？
他把整個過程過了一遍，找到了。
推烤腰子給隔壁那桌這個動作是對的，但沒有在對方接受之後跟進一句話——比如「我那邊還有羊肉串，你們不夠的話叫我一聲」，讓這個互動變成一個開放式的連接而不是一次性的小恩小惠。
這一步沒做，人情牌只打了一半。
還有一個細節，結帳的時候攤主誇了一句「你這年輕人豪氣」，他沒有接，就笑了一下，這裡可以順勢說一句「你這攤子做得好，難怪能搞八年啊」，把夸還回去，讓對方記住他，而不只是記住他花了三百多塊錢。
張豪騎過漢江大橋，進了JB區，路燈把老城區照得橙黃一片，街邊的早點攤已經開始擺明天的傢伙什，修鞋的老頭把攤子收起來，蹬著三輪車慢慢往家走。
他把車停進樓道，鎖好，上樓，推開門。
出租屋裡還是那股熟悉的氣息，他已經聞習慣了，推開窗，讓夜風進來，坐到床邊，拿起手機，看了眼通訊錄。
徐玲的備註就在那裡，安安靜靜地排在聯繫人列表里。
今天真是收穫滿滿啊。
早上，張豪是被樓下的早點攤吵醒的。
賣豆腐腦的老闆娘嗓門很大，「豆腐腦，熱豆腐腦」，一聲接一聲，穿過窗縫鑽進來，比鬧鐘準時多了。
八點准，系統開口了。
【叮——早上好，宿主。今日任務已解鎖，請注意查收。】
張豪把牙刷從嘴裡拔出來，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示意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