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廢除丞相制
「汲黯，你怎麼就這麼呆呢，朕不任用丞相，就是為了永遠不要再出現奸相作亂。」
劉徹擔任皇帝的時期內，在莊青翟之前，已經有過六位丞相。
這六人分別是衛綰、竇嬰、許昌、田蚡、薛澤以及李蔡。在在些人中，除去衛綰、許昌與薛澤以外，包括前任丞相莊青翟都沒有善終。
尤其是莊青翟，竟然敢巫蠱詛咒劉徹本人，這讓劉徹大為怒火，他也徹底明白丞相之位，不僅位高權重，是個威脅，還對皇帝不忠心，不能留之。
劉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對官員百姓那麼好，他們為什麼要背叛自己，甚至咒自己早死。
「臣以為，無論李蔡還是莊青翟，那只是他們有罪，丞相制無辜啊，自春秋以來，各個諸侯國內，無不是王侯坐朝，丞相治國，在此制之下，常有小國在發展改革之後，實力超過大國的。」
「周成王，齊恆公、秦孝公、秦惠文王、秦始皇以及我大漢高皇帝，諸位賢君能王，概莫能外，那說明此制，上合天理人倫，下合國情哪，能保江山永固，社稷太平哪。」
汲黯一口氣將自己心中所想，都說了出來，他希望劉徹能夠聽進去自己的話，然後恢復丞相制。
在汲黯看來，就算李蔡與莊青翟有問題，那也只是他們的問題，不代表丞相制是錯的。
汲黯自己為官多年，但無論是與李蔡，還是莊青翟都不過是關係普通，可以稱的上是唯以官禮相見，沒有什麼私交。
「太平？奸相李蔡侵占孝景帝園陵空地，奸相莊青翟以巫蠱詛咒朕，並且他們在任期間，政績平平，毫無建樹，他們巴不得朕早走，說不定心裡想的還是他們來替朕來當這個皇帝。我說，哪兒還有什麼太平啊？」
劉徹氣的從龍榻上站起，走到汲黯的身上，衝著汲黯怒目圓瞪，就差沒直接開罵了。
在未善終的丞相中，還有竇嬰以及田蚡，這兩位頂級外戚，但劉徹剛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他們。
畢竟竇嬰雖未能善終，但卻是位實實在在的忠臣，並且竇嬰還是劉徹的表叔。至于田蚡，劉徹雖然沒有直接判對方的罪，但朝堂上下都皆知，田蚡到底犯了什麼樣的罪，也就他是劉徹的舅舅，劉徹念及著最後一點情分，沒有動他。但在此事上，劉徹還是因為田蚡是自己的舅舅，他也就沒有將其拿出來舉例。
可汲黯聽到劉徹的放後，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問題，依舊不依不饒的道：
「陛下，奸相雖有，可賢相也很多啊。比如歷史上鼎鼎大名的幾位，周之周公、齊之管仲、秦之張儀與商鞅，以及我大漢之酇侯蕭何，他們沒有相權輔政，皇權王權豈能獨行吶。」
「什麼話？」劉徹聽完後怒意更盛。
劉徹指著汲黯怒道：
「若是一個皇帝離不開丞相的話，那這個皇帝就是比秦二世胡亥還要無能之人。朕今天就告訴你，從今往後，朕再也不要什麼丞相了。朕就是要即坐朝，也治國，直接常理軍政，上通下達，省得這些丞相從中作亂，怎麼著，你汲黯覺得朕沒這個本事？」
汲黯聽到這話，就是再頭鐵，心裡頓時慌的不行，畢竟死諫不是真的死。
汲黯怎麼可能點頭承認劉徹沒這個本事，那就是真的來找死了。
再者說汲黯也是打心底里認為眼下的皇帝劉徹能力不俗，畢竟在劉徹還未將重心全部放在打匈奴的時候，其表現治國能力，還是非常強的。
汲黯認為，只要劉徹願意一門心思用來文治，是一定可以將國家治理非常好的，只可惜劉徹只關心對外戰爭與開疆拓土，對民生根本不上心。
「陛下有這個本事，那是綽綽有餘呀，陛下乃是聖君，五百年也難出一位。聖君當朝，自然百事無虞呀。臣擔心的是，這後世之君難保個個都是聖君哪。如果百年之後，他出了一個弱君，甚至於昏君，那怎麼辦呢，到那個時候，誰來輔助弱君，誰來節制這昏君呢。」
汲黯連忙擺手，即對劉徹的能力拍了馬屁，又道出了自己心中真實的憂慮。
畢竟一位昏君和弱君，尤其是昏君，對一個國家的傷害的非常大的，就如同秦始皇，在統一六國之後，便大肆建造宮殿，修建長城，讓百姓苦不堪言，以至於秦二世而亡。
汲黯心裡其實還有一個看法，只是無法對著劉徹的面說出來。
汲黯覺得，縱是皇帝，也只是一個人，是在先帝的兒子中挑選出一位，甚至是只有嫡長子可以繼續帝位，可選範圍實在是太小了。
可丞相就不一樣了，天下這麼多人，在大浪淘沙之下，也能選出一位能力極強之人來擔任相位，由此丞相來治國，必能保天下太平。
可劉徹聽到汲黯的話，什麼百年之後？什麼弱君、昏君？
這不就是變相說了劉徹到時候肯定會死，大漢後面的皇帝可能會出來弱君昏君。
這下劉徹是徹底忍不住了，他對著汲黯破口大罵道：
「你個老混帳，平日喊陛下萬歲，今個說出心裡話了，難道百年之後朕就要死了嗎？不僅如此，你還敢辱沒大漢的後世之君嗎？」
此事往小了說，也是大不敬，往大了說，甚至是罔上之罪！
汲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不該把心裡話完全說出來的。
誰讓劉徹迷信鬼神，甚至時常幻想可以長生呢。再加上撞上了丞相府巫蠱一案，劉徹此時對壽命的敏感程度極高。
汲黯被嚇壞了，他慌張的不停叩首，嘴裡道：
「臣不敢，臣不萬萬不敢。陛下，您心裡明白，臣只是維護丞相制，其意是為了大漢，是為了陛下您啊。」
「罷了罷了，朕心意已決，此事不要再論了。」劉徹一甩衣袍，轉身就要離開。
劉徹念在汲黯為官多年，可謂是一直兢兢業業，也做出過不少成績，這一次也就打算放過對方，不與其計較。
可汲黯卻仍不罷休。
「陛下，臣既然在朝為臣，那就要為國諫言，否則那就是臣的不忠啊。在這件事情上，臣要一諫再諫，直到陛下恩准。陛下不是常常教導我們作為臣子，應該忠於大漢，忠於陛下嗎？」汲黯仍是在叩首道。
劉徹本已經大步走開一段，可聽到汲黯的話，氣的直咬牙，他轉過身，伸出手指，指著汲黯，氣的直說不出來話。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迂哪，朕已經說過了，不准你再諫，否則就你剛剛的話，朕就可以治你個罔上之罪，砍了你的頭，誅你的族，現在趕緊滾遠點！」劉徹罵道。
劉徹的話也是再警示汲黯，想活命就趕緊走，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一會兒不止他要死，就連他的家人都要一併連坐被斬於市。
但汲黯就在方才的那一刻，忽然想明白了，就算劉徹真的把自己給殺了，他自己反而能夠因著此事，踩著劉徹的罵名，成就自己的千古賢名，是為一代忠良。
故此，汲黯便更是不怕了。
「陛下，此事關係大漢千秋大業，皇朝萬載啊。在這件事情上，那臣就是迂，臣要一奏再奏，明天上朝，臣還要上書進諫。」汲黯道。
「你聽著，明日朝會，朕會親自宣布廢除丞相制。大漢王朝，從今往後，只有天子當國，永無不能再有丞相作亂。」劉徹道。
劉徹知道，像是汲黯這樣希望重立丞相的人，絕對不在少數，他們當中有的是出於公心，為了大漢的社稷，而有的卻只有私心，希望自己可以升任丞相之位。
劉徹更知道，如果自己此時將汲黯殺了，那麼關於復立丞相之職的言論一定不少，甚至可能會不減反增，他只能在明日的朝會上威懾群臣，讓他們看到並知道，劉徹的決心。
而劉徹本來還只是想暫時不設立丞相，但保留此制度，此備自己以後有朝一日，想要重新復設丞相，但汲黯今日的進諫，直接將劉徹氣壞了，他一氣之下，打算直接將丞相之職廢除，明日在朝會上便直接宣布，讓這些文官們，再也不要想丞相之事，安心干好自己的便是。
「明日朝會上，朕的天子御座旁邊，會有一把龍頭硬弓，誰要敢反對廢除丞相，朕就親手射死他，回去！」劉徹怒斥道。
說罷，劉徹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春陀臨走之際，給汲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堅持了，否則就真的沒命了。
「陛下，您就是把微臣射的腹背對穿，臣也要上書遞到您的御案前。」汲黯跪在地上大聲道。
只是劉徹早已經大步離開，不曾回頭。
而在椒房殿內，劉據正在和霍光一同吃著方便麵。
因著張湯的死去，劉據的任務已經完成，他此次又獲得了五千桶的泡麵，此時的數量已經真不算少了。
這段期間，霍光也跟著劉據沾了不少光，可以經常吃到此等美食。
【叮】
【任務：領兵對外作戰，並大獲全勝】
【任務獎勵：一萬包方便麵】
劉據心中一喜，他早就已經發現了，自己在同一時間內，只能有一個任務，只有上一份的任務完成了，自己才能接下新的任務。
而他自己也已經很久沒有任務接下了，今日有新的任務出現，他自然高興不已。
不過待劉據思緒歸來，他又覺得此事有些難辦，畢竟他的猛虎營還在訓練中，這將是他未來的骨幹成員。
最重要的是，劉徹此時在軍事上，明顯是要啟用新人李廣利以及李陵，並打壓衛青與霍去病。
就連衛青與霍去病此時都沒了獨自領兵的機會，更何況是他劉據呢？
否則劉據還可以隨著衛青或者霍去病的大軍出征，必須所向披靡，可以他此時根本沒有機會。
可就在劉據出神之際，宦官林窪送來了一封密信。
在信中將汲黯到承明殿向著劉徹勸諫的事情以及經歷都一五一十在信中寫明，甚至劉徹所說的話，都基本寫在信中。
劉據的得知此事後，大為震驚，他沒想到自己的這位老師，竟然真的到劉徹面前進諫去了，還把劉徹給氣的不輕。
霍光在看到此信上的內容後，也是驚訝不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太子少傅不僅是個諫臣，更是個忠臣。」霍光感慨道。
霍光此時雖是太子中庶子，說起來已算是大漢的中層官員，但終究沒有親臨朝堂，朝堂之爭上的事情，暫時還與他什麼關係。
可霍光政治天份極高，他清楚如果是自己的話，絕對不會像汲黯一般，敢於到皇帝劉徹面前進諫，畢竟那幾乎真的是在找死，政治就是要在不斷的妥協中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
霍光自認為自己如果再鍛鍊幾年的話，自己的的政治能力，可能要在汲黯之上，但他也自認為，自己肯定做不到像汲黯那樣，敢於冒死進諫。
椒房殿外殿，汲黯已經返回。
因著此時的劉據年齡還小，未住在東宮，隨著皇后衛子夫住於椒房殿，而太子少傅需要入後宮對太子進行教學，但他又不能進椒房殿正殿，更不能到皇后內寢處，只得在椒房殿外殿或者是在掖庭旁的書房以及傅室處教導太子。
汲黯在劉徹那邊碰了一鼻子灰後，心情雖然鬱悶，但他已經做好了決定，反正自己已經一大把年齡了，也活不了多久了，此時正是再一次打拼的好時候，拼贏了他頂多掉了老命，但他自己就可以名留青史，成為後世賢臣的典範。
那些個使臣，只為了史書上留下他們的名字，便可以瘋狂的『找死』，那名留青史對汲黯的吸引只會更大！
劉據走到椒房殿外殿，看到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汲黯，便笑著上前，作揖道：
「師父，在這裡想什麼呢，看起來悶悶不樂的樣子？」
劉據不能說自己已經知道了汲黯剛從承明殿回來，並且得了劉徹的一頓訓。
否則那麻煩就大了。
劉徹擔任皇帝的時期內，在莊青翟之前，已經有過六位丞相。
這六人分別是衛綰、竇嬰、許昌、田蚡、薛澤以及李蔡。在在些人中，除去衛綰、許昌與薛澤以外，包括前任丞相莊青翟都沒有善終。
尤其是莊青翟，竟然敢巫蠱詛咒劉徹本人，這讓劉徹大為怒火，他也徹底明白丞相之位，不僅位高權重，是個威脅，還對皇帝不忠心，不能留之。
劉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對官員百姓那麼好，他們為什麼要背叛自己，甚至咒自己早死。
「臣以為，無論李蔡還是莊青翟，那只是他們有罪，丞相制無辜啊，自春秋以來，各個諸侯國內，無不是王侯坐朝，丞相治國，在此制之下，常有小國在發展改革之後，實力超過大國的。」
「周成王，齊恆公、秦孝公、秦惠文王、秦始皇以及我大漢高皇帝，諸位賢君能王，概莫能外，那說明此制，上合天理人倫，下合國情哪，能保江山永固，社稷太平哪。」
汲黯一口氣將自己心中所想，都說了出來，他希望劉徹能夠聽進去自己的話，然後恢復丞相制。
在汲黯看來，就算李蔡與莊青翟有問題，那也只是他們的問題，不代表丞相制是錯的。
汲黯自己為官多年，但無論是與李蔡，還是莊青翟都不過是關係普通，可以稱的上是唯以官禮相見，沒有什麼私交。
「太平？奸相李蔡侵占孝景帝園陵空地，奸相莊青翟以巫蠱詛咒朕，並且他們在任期間，政績平平，毫無建樹，他們巴不得朕早走，說不定心裡想的還是他們來替朕來當這個皇帝。我說，哪兒還有什麼太平啊？」
劉徹氣的從龍榻上站起，走到汲黯的身上，衝著汲黯怒目圓瞪，就差沒直接開罵了。
在未善終的丞相中，還有竇嬰以及田蚡，這兩位頂級外戚，但劉徹剛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他們。
畢竟竇嬰雖未能善終，但卻是位實實在在的忠臣，並且竇嬰還是劉徹的表叔。至于田蚡，劉徹雖然沒有直接判對方的罪，但朝堂上下都皆知，田蚡到底犯了什麼樣的罪，也就他是劉徹的舅舅，劉徹念及著最後一點情分，沒有動他。但在此事上，劉徹還是因為田蚡是自己的舅舅，他也就沒有將其拿出來舉例。
可汲黯聽到劉徹的放後，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問題，依舊不依不饒的道：
「陛下，奸相雖有，可賢相也很多啊。比如歷史上鼎鼎大名的幾位，周之周公、齊之管仲、秦之張儀與商鞅，以及我大漢之酇侯蕭何，他們沒有相權輔政，皇權王權豈能獨行吶。」
「什麼話？」劉徹聽完後怒意更盛。
劉徹指著汲黯怒道：
「若是一個皇帝離不開丞相的話，那這個皇帝就是比秦二世胡亥還要無能之人。朕今天就告訴你，從今往後，朕再也不要什麼丞相了。朕就是要即坐朝，也治國，直接常理軍政，上通下達，省得這些丞相從中作亂，怎麼著，你汲黯覺得朕沒這個本事？」
汲黯聽到這話，就是再頭鐵，心裡頓時慌的不行，畢竟死諫不是真的死。
汲黯怎麼可能點頭承認劉徹沒這個本事，那就是真的來找死了。
再者說汲黯也是打心底里認為眼下的皇帝劉徹能力不俗，畢竟在劉徹還未將重心全部放在打匈奴的時候，其表現治國能力，還是非常強的。
汲黯認為，只要劉徹願意一門心思用來文治，是一定可以將國家治理非常好的，只可惜劉徹只關心對外戰爭與開疆拓土，對民生根本不上心。
「陛下有這個本事，那是綽綽有餘呀，陛下乃是聖君，五百年也難出一位。聖君當朝，自然百事無虞呀。臣擔心的是，這後世之君難保個個都是聖君哪。如果百年之後，他出了一個弱君，甚至於昏君，那怎麼辦呢，到那個時候，誰來輔助弱君，誰來節制這昏君呢。」
汲黯連忙擺手，即對劉徹的能力拍了馬屁，又道出了自己心中真實的憂慮。
畢竟一位昏君和弱君，尤其是昏君，對一個國家的傷害的非常大的，就如同秦始皇，在統一六國之後，便大肆建造宮殿，修建長城，讓百姓苦不堪言，以至於秦二世而亡。
汲黯心裡其實還有一個看法，只是無法對著劉徹的面說出來。
汲黯覺得，縱是皇帝，也只是一個人，是在先帝的兒子中挑選出一位，甚至是只有嫡長子可以繼續帝位，可選範圍實在是太小了。
可丞相就不一樣了，天下這麼多人，在大浪淘沙之下，也能選出一位能力極強之人來擔任相位，由此丞相來治國，必能保天下太平。
可劉徹聽到汲黯的話，什麼百年之後？什麼弱君、昏君？
這不就是變相說了劉徹到時候肯定會死，大漢後面的皇帝可能會出來弱君昏君。
這下劉徹是徹底忍不住了，他對著汲黯破口大罵道：
「你個老混帳，平日喊陛下萬歲，今個說出心裡話了，難道百年之後朕就要死了嗎？不僅如此，你還敢辱沒大漢的後世之君嗎？」
此事往小了說，也是大不敬，往大了說，甚至是罔上之罪！
汲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不該把心裡話完全說出來的。
誰讓劉徹迷信鬼神，甚至時常幻想可以長生呢。再加上撞上了丞相府巫蠱一案，劉徹此時對壽命的敏感程度極高。
汲黯被嚇壞了，他慌張的不停叩首，嘴裡道：
「臣不敢，臣不萬萬不敢。陛下，您心裡明白，臣只是維護丞相制，其意是為了大漢，是為了陛下您啊。」
「罷了罷了，朕心意已決，此事不要再論了。」劉徹一甩衣袍，轉身就要離開。
劉徹念在汲黯為官多年，可謂是一直兢兢業業，也做出過不少成績，這一次也就打算放過對方，不與其計較。
可汲黯卻仍不罷休。
「陛下，臣既然在朝為臣，那就要為國諫言，否則那就是臣的不忠啊。在這件事情上，臣要一諫再諫，直到陛下恩准。陛下不是常常教導我們作為臣子，應該忠於大漢，忠於陛下嗎？」汲黯仍是在叩首道。
劉徹本已經大步走開一段，可聽到汲黯的話，氣的直咬牙，他轉過身，伸出手指，指著汲黯，氣的直說不出來話。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迂哪，朕已經說過了，不准你再諫，否則就你剛剛的話，朕就可以治你個罔上之罪，砍了你的頭，誅你的族，現在趕緊滾遠點！」劉徹罵道。
劉徹的話也是再警示汲黯，想活命就趕緊走，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一會兒不止他要死，就連他的家人都要一併連坐被斬於市。
但汲黯就在方才的那一刻，忽然想明白了，就算劉徹真的把自己給殺了，他自己反而能夠因著此事，踩著劉徹的罵名，成就自己的千古賢名，是為一代忠良。
故此，汲黯便更是不怕了。
「陛下，此事關係大漢千秋大業，皇朝萬載啊。在這件事情上，那臣就是迂，臣要一奏再奏，明天上朝，臣還要上書進諫。」汲黯道。
「你聽著，明日朝會，朕會親自宣布廢除丞相制。大漢王朝，從今往後，只有天子當國，永無不能再有丞相作亂。」劉徹道。
劉徹知道，像是汲黯這樣希望重立丞相的人，絕對不在少數，他們當中有的是出於公心，為了大漢的社稷，而有的卻只有私心，希望自己可以升任丞相之位。
劉徹更知道，如果自己此時將汲黯殺了，那麼關於復立丞相之職的言論一定不少，甚至可能會不減反增，他只能在明日的朝會上威懾群臣，讓他們看到並知道，劉徹的決心。
而劉徹本來還只是想暫時不設立丞相，但保留此制度，此備自己以後有朝一日，想要重新復設丞相，但汲黯今日的進諫，直接將劉徹氣壞了，他一氣之下，打算直接將丞相之職廢除，明日在朝會上便直接宣布，讓這些文官們，再也不要想丞相之事，安心干好自己的便是。
「明日朝會上，朕的天子御座旁邊，會有一把龍頭硬弓，誰要敢反對廢除丞相，朕就親手射死他，回去！」劉徹怒斥道。
說罷，劉徹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春陀臨走之際，給汲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堅持了，否則就真的沒命了。
「陛下，您就是把微臣射的腹背對穿，臣也要上書遞到您的御案前。」汲黯跪在地上大聲道。
只是劉徹早已經大步離開，不曾回頭。
而在椒房殿內，劉據正在和霍光一同吃著方便麵。
因著張湯的死去，劉據的任務已經完成，他此次又獲得了五千桶的泡麵，此時的數量已經真不算少了。
這段期間，霍光也跟著劉據沾了不少光，可以經常吃到此等美食。
【叮】
【任務：領兵對外作戰，並大獲全勝】
【任務獎勵：一萬包方便麵】
劉據心中一喜，他早就已經發現了，自己在同一時間內，只能有一個任務，只有上一份的任務完成了，自己才能接下新的任務。
而他自己也已經很久沒有任務接下了，今日有新的任務出現，他自然高興不已。
不過待劉據思緒歸來，他又覺得此事有些難辦，畢竟他的猛虎營還在訓練中，這將是他未來的骨幹成員。
最重要的是，劉徹此時在軍事上，明顯是要啟用新人李廣利以及李陵，並打壓衛青與霍去病。
就連衛青與霍去病此時都沒了獨自領兵的機會，更何況是他劉據呢？
否則劉據還可以隨著衛青或者霍去病的大軍出征，必須所向披靡，可以他此時根本沒有機會。
可就在劉據出神之際，宦官林窪送來了一封密信。
在信中將汲黯到承明殿向著劉徹勸諫的事情以及經歷都一五一十在信中寫明，甚至劉徹所說的話，都基本寫在信中。
劉據的得知此事後，大為震驚，他沒想到自己的這位老師，竟然真的到劉徹面前進諫去了，還把劉徹給氣的不輕。
霍光在看到此信上的內容後，也是驚訝不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太子少傅不僅是個諫臣，更是個忠臣。」霍光感慨道。
霍光此時雖是太子中庶子，說起來已算是大漢的中層官員，但終究沒有親臨朝堂，朝堂之爭上的事情，暫時還與他什麼關係。
可霍光政治天份極高，他清楚如果是自己的話，絕對不會像汲黯一般，敢於到皇帝劉徹面前進諫，畢竟那幾乎真的是在找死，政治就是要在不斷的妥協中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
霍光自認為自己如果再鍛鍊幾年的話，自己的的政治能力，可能要在汲黯之上，但他也自認為，自己肯定做不到像汲黯那樣，敢於冒死進諫。
椒房殿外殿，汲黯已經返回。
因著此時的劉據年齡還小，未住在東宮，隨著皇后衛子夫住於椒房殿，而太子少傅需要入後宮對太子進行教學，但他又不能進椒房殿正殿，更不能到皇后內寢處，只得在椒房殿外殿或者是在掖庭旁的書房以及傅室處教導太子。
汲黯在劉徹那邊碰了一鼻子灰後，心情雖然鬱悶，但他已經做好了決定，反正自己已經一大把年齡了，也活不了多久了，此時正是再一次打拼的好時候，拼贏了他頂多掉了老命，但他自己就可以名留青史，成為後世賢臣的典範。
那些個使臣，只為了史書上留下他們的名字，便可以瘋狂的『找死』，那名留青史對汲黯的吸引只會更大！
劉據走到椒房殿外殿，看到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汲黯，便笑著上前，作揖道：
「師父，在這裡想什麼呢，看起來悶悶不樂的樣子？」
劉據不能說自己已經知道了汲黯剛從承明殿回來，並且得了劉徹的一頓訓。
否則那麻煩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