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陛下的一條狗
「大兄，目前火藥製成的，已有為火銃、鐵殼震天雷這種殺傷力極強的武器。我們是不是還可以製造一些威力更大的武器？」霍光道。
「你的意思是？」劉據沒想到霍光還對火藥感興趣。
「火銃與鐵殼震天雷威力大小，核心還是在於火藥使用了多少，我們是不是可以再造一些火藥填充量更大些的武器，如果重量超過普通士兵使用的極限，我們也可以加幾個輪也進行搬運，在催動的時候，與火銃相似，也使用火藥進行催動，將這個大殺敵發射到敵發陣營，就類似火銃與鐵殼震天雷的結合體。」霍光道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這也是霍光這段時間一直研究火藥得出的新的思路。
依霍光看來，火藥的潛力無限，不應該只局限於火銃與鐵殼震天雷上，它應該有著再大的發揮。
劉據愣了愣，這他喵的不就是大炮嗎？
劉據嚴重懷疑，霍光也是穿越過來的。
「奇變偶不變？」劉據突然道。
霍光聽到後一幅問號，完全沒明白劉據在說些什麼。
劉據見霍光不願意回答，只當是對方還想隱藏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他不死心的繼續道：
「別看我只是一隻羊？」
「大兄，您可是太子，怎麼能是羊呢？」霍光道。
霍光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羊來形容自己。
雖然羊在畜牲中地位極高，僅次於牛，在祭祀中乃是上等祭品，在政治上象徵著吉祥仁政，在經濟上更是大漢戰略物資，貴族間常常食用。
就連官員的俸祿，也經常發羊。
可羊終究只是畜牲！
霍光不明白，劉據怎麼能用畜牲來形容自己。
劉據眼見霍光還是這樣，只得放出自己的絕招了。
「宮庭玉液酒、這世界太瘋狂，耗子都給貓當伴娘。」劉據道。
霍光的眼中逐漸出現憂色，對著劉據道：
「大兄，莫非是最近壓力太大，事情太多，有些勞累過度了，現在都開始說胡話了，要不要請侍醫過來看看？」
劉據認真的盯著霍光的眼睛好一會兒，確認對方的眼神中沒有一絲驚喜，反倒滿是疑惑與不解，劉據這才相信霍光並非如自己一樣，是一位穿越者。
「沒事。」劉據有些失落的道。
「你方才說充量更多火藥的武器，我之前也考慮過，它可以被命名為大炮，只是它的體積太大，太過顯眼，容易被其他人發現，此時還不能著急於製造。」劉據繼續道。
「為何？」霍光只考慮了如何充分發揮火藥的優勢，其他的暫時還沒想過。
「一是火銃更加好造，也更方便攜帶，不容易被人發現，關鍵時候可以打的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鐵殼震天雷也是這個道理。而大炮體積大，也更重，對於質量的把控也更高，若是質量不好，火藥爆炸力能直接把劣質炮炸碎，反倒傷害自身，想要造大炮，難度極高，必須集中大量材料、工匠、場地。」劉據坦然道。
劉據何嘗不知大炮的威力要遠強於火銃，可此時他的勢力無法與劉徹相比，甚至可以說，他現在就是在劉徹眼皮子底下生存著。
劉據若是造出大炮，這麼大的玩意，想要瞞過劉徹，難度是十分巨大的。
更重要的是，火銃的製造難度要遠低於大炮，火銃找幾個鐵匠就可以造出，可造大炮就不一樣了。
炮只是個物件，劉據可以使用，可若是落入了劉徹的手裡，對方也可以使用，劉據現在力量不足，他還不想被炮決。
在劉據看來，這種大口徑的武器，起碼要等到自己擁有獨立的製造武器的軍工作坊，才可以考慮。
而自己想要擁有軍工作坊，劉據首先要將自己的猛虎營壯大起來，真正不受劉徹的轄制。
劉據就要將猛虎營當作自己實力的根基。
「原來如此！」霍光恍然大悟。
霍光年齡雖小，但眼光見解皆十分獨到，但他心裡清楚，若論眼光長遠，自己與太子劉據相比，還是有些距離的。
長安城內，近幾天裡，不停有官員帶著許多官吏進入丞相府進行徹查。
如果丞相犯事，能查丞相的，應是御名大夫，只是如今御史大夫也被關入了詔獄。劉徹只好將負責搜查丞相府的重任，交給了廷尉趙禹，並派以謁者進行監查。
長安城內，無論是官員還是百姓，都知道丞相莊青翟已經被抓了，而對方的丞相府，現如今也被查抄，一代丞相倒了。
因著丞相府巫蠱案還未徹底查清，朝廷還未公布莊青翟被抓的原因。除了官員，百姓們並不知道其中緣由，其中說什麼的都有，有罵莊青翟是貪官的，也有私下裡偷偷議論劉徹，認為責任出自劉徹的。
未央宮前殿！
文武百官皆站立於大殿之中，文官站於東，武官在西，其中高職在前，低職在外，朝中有規定，不允許交頭接耳，他們此時皆安靜肅立，等待著劉徹。
只是這些人雖面上平靜，但心裡卻各自藏有不同的心思，有心驚喜，有的擔憂。
這才短短几天，朝中局勢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陛下至！」謁者高聲道。
百官聽聞，立即俯首彎腰，不敢直視。
「陛下坐！」謁者再呼道。
「陛下萬歲！」百官異口同聲道。
與此同時，百官們俯身跪拜，隨即起身，立正站好。
「如果真的能夠萬歲就好了！」劉徹不怒自威的道。
劉徹還沒有當上皇位的時候，總覺得誰能不死，任你權力滔天，也終於要化成一抹黃土。
當劉徹成為皇帝，登上這至高無上的寶座後，又被竇太皇太后壓制，當時他也是覺得人總有一死，自己可以隱忍，可以等待，自己終有一天可以手握全部的權力。
那段時間，劉徹每每上朝，聽到百官們口中的萬歲，劉徹只覺得憋屈，人生數十載，他不知自己何時能熬過太皇太后，自己徹底登臨權力巔峰。
可自劉徹真正掌權，也漸漸感受到權力有多爽之後，他又希望臣子們說的萬歲真的可以實現。
如今太子劉據漸漸長大，有了自己的羽翼，劉徹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他更加希望自己可以長生，否則他也不必花費極大的財力，讓李少君帶著一群方士們，出海尋仙。
劉徹認為，只要自己等到李少君歸來，自己可以得到長生不老仙藥，這樣他就可以永遠的統治大漢，而太子這項制度也就不需要存在了。
如果劉徹可以長生，大漢就無需所謂的繼承人，那麼朝中的大臣自知以後的君主再也不會更替，也就不會朝著太子親近，成為太子黨。
然朝中文武大臣，都能聽出來劉徹的意思。
顯然劉徹還在為丞相府的巫蠱案而感到生氣。
畢竟那可以是詛咒當今陛下，尤其是攤上這麼一位迷信鬼神的陛下。
大臣們都知道劉徹還在氣頭上，一時間沒人敢往下接話，全都佇立在那立。
尤其是那些昔日莊青翟與張湯的同僚，他們此時更是在瑟瑟發抖，生怕劉徹的天威波及到他們。
太常主管祭祀之事，常代表大漢在祭祀之時與神『交流』。
此時諸多官員不約而同的看著太常劉受。
劉受這位新上任的太常，也不想出這個『風頭』，他又看向皇子劉閎，此時劉閎可謂是監管太常事，他希望劉閎站出來說兩句。
可誰知劉閎在此時根本不搭理劉受，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明擺著不想與此事扯上關係。
劉受平日裡辦公的時候，就因著推行科舉制與劉閎鬧的不太愉快，只是兩人的矛盾沒有擺上明面上，此時劉受更是被劉閎氣的不輕。
可此時總要有人站出來，劉受身為太常，就算他不站出來，一會兒恐怕還要被劉徹點名。
「陛下德昭日有，功蓋三皇五帝，待李少君帶長生不老藥歸來，陛下到時不止萬歲。」太常劉受開口道。
劉受這位在太常，雖掌管大漢的祭祀與文化，但他自己打心裡也不相信鬼神之說，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大漢之所以這如此，只是想讓要百姓們知道，他們老劉家當皇帝，是受天的意志。
只可惜榜上了劉徹這位迷信鬼神的皇帝。
「話是這麼說，可惜最近有人的膽子實在太大了些，竟然使用巫蠱詛咒朕，這個人想必諸卿已經知道了，就是丞相莊青翟，現在朕已經下令，將其關入詔獄，此時正在調查當中。」劉徹提及此事，便控制不住的豎眉冷言，甚至想要揮劍，親手將莊青翟這個白眼狼給手刃了。
不止是劉據，在場的大臣們都明白，一旦落入詔獄，那基本就是有無生，至於劉徹口中的調查，無論是走個形式過場還是真心調查，莊青翟的這條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陛下，臣建議，直接免去莊青翟與張湯這兩個大逆不道的丞相與御史大夫之位，另擇賢明。」劉旦道。
劉旦此時與趙禹共掌廷尉事，掌全國司法審判，他就算再蠢，也可以猜到劉徹如今心裡定然恨極了莊青翟與張湯，故而他直接開口，替劉徹說出要換掉丞相、御史大夫兩位三公級別的官員。
劉旦心裡也有自己的算盤，他認為如果是自己提出的，劉徹只要順著自己的意思，換人擔任丞相以及御史大夫之職，那新上任的兩位三公，在心裡對他一定是有感激的，他就當是在拉攏兩位未來的朝中重臣，以便他可以坐上太子之位，幹掉劉據。
劉旦方才的話，百官也挑不出毛病。
畢竟莊青翟與張湯確實犯了重罪。
「依旦之言，免去這兩名罪臣之職。」劉徹點頭道。
這也正是劉徹想在此次朝會上提出的，既然劉旦率先提到了此事，劉徹也願意順水推舟，助劉旦一把，這樣也有助於打壓太子劉據的聲勢。
「旦，丞相之位極為重要，容朕再慢慢考慮，你心裡可有御史大夫的人選？」劉徹繼續問道。
在劉徹看來，既然劉旦的提到了此事，應該早就做好了準備，至於兩位三公的名單，也早就該備好了才是。
這樣才像是一位合格的政治人物。
「回陛下，臣還沒想好。」劉旦一下被問住了，他只是想著為未來的丞相以及御史大夫結留個人情，從來沒想過應該推薦誰來擔任此職。
劉徹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擺了擺手，示意劉旦回到自己的位置。
原本掌管整個大漢人事權的，乃是丞相，若是丞相入獄，也應由御史大夫與皇帝來管，只是此時丞相與御史大夫雙雙入獄，人事大權，全部落入劉徹的手中。
不過劉徹方才的話，還是讓文武百官的心中，皆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不就是明擺著暫時不想設立丞相，要讓自己即掌握皇權，也要將一部分的相權回收？
所謂的丞相之位重要，還需要再考慮，這明顯就是個晃子！
「陛下，臣有人要推薦？」劉胥道。
「哦，你說說看。」劉徹道。
事關三公的御史大夫，這級別太高，就算是九卿也無人敢去推薦。
真要讓九卿來推薦，他們能推選誰，他們都恨不得自己上位，哪願意把機會留給別人。
劉徹清楚自己的這個兒子劉胥，其雖力大無窮，有扛鼎之力，但舉止無法度、好遊樂，劉徹在心裡，根本沒有想過將其立為太子。
劉徹若不是想要幾位皇子來平衡劉據的權力與威望，他是不可能讓劉胥擔任任何要職的。
只是劉徹想來劉胥此時已經歷練一段時間，想必也有所長進，並且自己的這個兒子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提出了自己的推薦的人，他也不好直接打劉胥的臉，便要聽聽劉胥要推薦的會是誰。
「臣以為御史大夫，雖有監察百官，彈劾不法，掌管律法、圖籍、奏章之權，但也像是打仗的主帥，要緊的是運籌帷幄，手底下的官吏們認真辦事，臣以為至允至當，現大農令李息可以完全勝任御史大夫之職。」劉胥道。
「你的意思是？」劉據沒想到霍光還對火藥感興趣。
「火銃與鐵殼震天雷威力大小，核心還是在於火藥使用了多少，我們是不是可以再造一些火藥填充量更大些的武器，如果重量超過普通士兵使用的極限，我們也可以加幾個輪也進行搬運，在催動的時候，與火銃相似，也使用火藥進行催動，將這個大殺敵發射到敵發陣營，就類似火銃與鐵殼震天雷的結合體。」霍光道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這也是霍光這段時間一直研究火藥得出的新的思路。
依霍光看來，火藥的潛力無限，不應該只局限於火銃與鐵殼震天雷上，它應該有著再大的發揮。
劉據愣了愣，這他喵的不就是大炮嗎？
劉據嚴重懷疑，霍光也是穿越過來的。
「奇變偶不變？」劉據突然道。
霍光聽到後一幅問號，完全沒明白劉據在說些什麼。
劉據見霍光不願意回答，只當是對方還想隱藏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他不死心的繼續道：
「別看我只是一隻羊？」
「大兄，您可是太子，怎麼能是羊呢？」霍光道。
霍光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羊來形容自己。
雖然羊在畜牲中地位極高，僅次於牛，在祭祀中乃是上等祭品，在政治上象徵著吉祥仁政，在經濟上更是大漢戰略物資，貴族間常常食用。
就連官員的俸祿，也經常發羊。
可羊終究只是畜牲！
霍光不明白，劉據怎麼能用畜牲來形容自己。
劉據眼見霍光還是這樣，只得放出自己的絕招了。
「宮庭玉液酒、這世界太瘋狂，耗子都給貓當伴娘。」劉據道。
霍光的眼中逐漸出現憂色，對著劉據道：
「大兄，莫非是最近壓力太大，事情太多，有些勞累過度了，現在都開始說胡話了，要不要請侍醫過來看看？」
劉據認真的盯著霍光的眼睛好一會兒，確認對方的眼神中沒有一絲驚喜，反倒滿是疑惑與不解，劉據這才相信霍光並非如自己一樣，是一位穿越者。
「沒事。」劉據有些失落的道。
「你方才說充量更多火藥的武器，我之前也考慮過，它可以被命名為大炮，只是它的體積太大，太過顯眼，容易被其他人發現，此時還不能著急於製造。」劉據繼續道。
「為何？」霍光只考慮了如何充分發揮火藥的優勢，其他的暫時還沒想過。
「一是火銃更加好造，也更方便攜帶，不容易被人發現，關鍵時候可以打的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鐵殼震天雷也是這個道理。而大炮體積大，也更重，對於質量的把控也更高，若是質量不好，火藥爆炸力能直接把劣質炮炸碎，反倒傷害自身，想要造大炮，難度極高，必須集中大量材料、工匠、場地。」劉據坦然道。
劉據何嘗不知大炮的威力要遠強於火銃，可此時他的勢力無法與劉徹相比，甚至可以說，他現在就是在劉徹眼皮子底下生存著。
劉據若是造出大炮，這麼大的玩意，想要瞞過劉徹，難度是十分巨大的。
更重要的是，火銃的製造難度要遠低於大炮，火銃找幾個鐵匠就可以造出，可造大炮就不一樣了。
炮只是個物件，劉據可以使用，可若是落入了劉徹的手裡，對方也可以使用，劉據現在力量不足，他還不想被炮決。
在劉據看來，這種大口徑的武器，起碼要等到自己擁有獨立的製造武器的軍工作坊，才可以考慮。
而自己想要擁有軍工作坊，劉據首先要將自己的猛虎營壯大起來，真正不受劉徹的轄制。
劉據就要將猛虎營當作自己實力的根基。
「原來如此！」霍光恍然大悟。
霍光年齡雖小，但眼光見解皆十分獨到，但他心裡清楚，若論眼光長遠，自己與太子劉據相比，還是有些距離的。
長安城內，近幾天裡，不停有官員帶著許多官吏進入丞相府進行徹查。
如果丞相犯事，能查丞相的，應是御名大夫，只是如今御史大夫也被關入了詔獄。劉徹只好將負責搜查丞相府的重任，交給了廷尉趙禹，並派以謁者進行監查。
長安城內，無論是官員還是百姓，都知道丞相莊青翟已經被抓了，而對方的丞相府，現如今也被查抄，一代丞相倒了。
因著丞相府巫蠱案還未徹底查清，朝廷還未公布莊青翟被抓的原因。除了官員，百姓們並不知道其中緣由，其中說什麼的都有，有罵莊青翟是貪官的，也有私下裡偷偷議論劉徹，認為責任出自劉徹的。
未央宮前殿！
文武百官皆站立於大殿之中，文官站於東，武官在西，其中高職在前，低職在外，朝中有規定，不允許交頭接耳，他們此時皆安靜肅立，等待著劉徹。
只是這些人雖面上平靜，但心裡卻各自藏有不同的心思，有心驚喜，有的擔憂。
這才短短几天，朝中局勢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陛下至！」謁者高聲道。
百官聽聞，立即俯首彎腰，不敢直視。
「陛下坐！」謁者再呼道。
「陛下萬歲！」百官異口同聲道。
與此同時，百官們俯身跪拜，隨即起身，立正站好。
「如果真的能夠萬歲就好了！」劉徹不怒自威的道。
劉徹還沒有當上皇位的時候，總覺得誰能不死，任你權力滔天，也終於要化成一抹黃土。
當劉徹成為皇帝，登上這至高無上的寶座後，又被竇太皇太后壓制，當時他也是覺得人總有一死，自己可以隱忍，可以等待，自己終有一天可以手握全部的權力。
那段時間，劉徹每每上朝，聽到百官們口中的萬歲，劉徹只覺得憋屈，人生數十載，他不知自己何時能熬過太皇太后，自己徹底登臨權力巔峰。
可自劉徹真正掌權，也漸漸感受到權力有多爽之後，他又希望臣子們說的萬歲真的可以實現。
如今太子劉據漸漸長大，有了自己的羽翼，劉徹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他更加希望自己可以長生，否則他也不必花費極大的財力，讓李少君帶著一群方士們，出海尋仙。
劉徹認為，只要自己等到李少君歸來，自己可以得到長生不老仙藥，這樣他就可以永遠的統治大漢，而太子這項制度也就不需要存在了。
如果劉徹可以長生，大漢就無需所謂的繼承人，那麼朝中的大臣自知以後的君主再也不會更替，也就不會朝著太子親近，成為太子黨。
然朝中文武大臣，都能聽出來劉徹的意思。
顯然劉徹還在為丞相府的巫蠱案而感到生氣。
畢竟那可以是詛咒當今陛下，尤其是攤上這麼一位迷信鬼神的陛下。
大臣們都知道劉徹還在氣頭上，一時間沒人敢往下接話，全都佇立在那立。
尤其是那些昔日莊青翟與張湯的同僚，他們此時更是在瑟瑟發抖，生怕劉徹的天威波及到他們。
太常主管祭祀之事，常代表大漢在祭祀之時與神『交流』。
此時諸多官員不約而同的看著太常劉受。
劉受這位新上任的太常，也不想出這個『風頭』，他又看向皇子劉閎，此時劉閎可謂是監管太常事，他希望劉閎站出來說兩句。
可誰知劉閎在此時根本不搭理劉受，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明擺著不想與此事扯上關係。
劉受平日裡辦公的時候，就因著推行科舉制與劉閎鬧的不太愉快，只是兩人的矛盾沒有擺上明面上，此時劉受更是被劉閎氣的不輕。
可此時總要有人站出來，劉受身為太常，就算他不站出來，一會兒恐怕還要被劉徹點名。
「陛下德昭日有，功蓋三皇五帝，待李少君帶長生不老藥歸來，陛下到時不止萬歲。」太常劉受開口道。
劉受這位在太常，雖掌管大漢的祭祀與文化，但他自己打心裡也不相信鬼神之說，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大漢之所以這如此，只是想讓要百姓們知道，他們老劉家當皇帝，是受天的意志。
只可惜榜上了劉徹這位迷信鬼神的皇帝。
「話是這麼說，可惜最近有人的膽子實在太大了些，竟然使用巫蠱詛咒朕，這個人想必諸卿已經知道了，就是丞相莊青翟，現在朕已經下令，將其關入詔獄，此時正在調查當中。」劉徹提及此事，便控制不住的豎眉冷言，甚至想要揮劍，親手將莊青翟這個白眼狼給手刃了。
不止是劉據，在場的大臣們都明白，一旦落入詔獄，那基本就是有無生，至於劉徹口中的調查，無論是走個形式過場還是真心調查，莊青翟的這條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陛下，臣建議，直接免去莊青翟與張湯這兩個大逆不道的丞相與御史大夫之位，另擇賢明。」劉旦道。
劉旦此時與趙禹共掌廷尉事，掌全國司法審判，他就算再蠢，也可以猜到劉徹如今心裡定然恨極了莊青翟與張湯，故而他直接開口，替劉徹說出要換掉丞相、御史大夫兩位三公級別的官員。
劉旦心裡也有自己的算盤，他認為如果是自己提出的，劉徹只要順著自己的意思，換人擔任丞相以及御史大夫之職，那新上任的兩位三公，在心裡對他一定是有感激的，他就當是在拉攏兩位未來的朝中重臣，以便他可以坐上太子之位，幹掉劉據。
劉旦方才的話，百官也挑不出毛病。
畢竟莊青翟與張湯確實犯了重罪。
「依旦之言，免去這兩名罪臣之職。」劉徹點頭道。
這也正是劉徹想在此次朝會上提出的，既然劉旦率先提到了此事，劉徹也願意順水推舟，助劉旦一把，這樣也有助於打壓太子劉據的聲勢。
「旦，丞相之位極為重要，容朕再慢慢考慮，你心裡可有御史大夫的人選？」劉徹繼續問道。
在劉徹看來，既然劉旦的提到了此事，應該早就做好了準備，至於兩位三公的名單，也早就該備好了才是。
這樣才像是一位合格的政治人物。
「回陛下，臣還沒想好。」劉旦一下被問住了，他只是想著為未來的丞相以及御史大夫結留個人情，從來沒想過應該推薦誰來擔任此職。
劉徹的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擺了擺手，示意劉旦回到自己的位置。
原本掌管整個大漢人事權的，乃是丞相，若是丞相入獄，也應由御史大夫與皇帝來管，只是此時丞相與御史大夫雙雙入獄，人事大權，全部落入劉徹的手中。
不過劉徹方才的話，還是讓文武百官的心中，皆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不就是明擺著暫時不想設立丞相，要讓自己即掌握皇權，也要將一部分的相權回收？
所謂的丞相之位重要，還需要再考慮，這明顯就是個晃子！
「陛下，臣有人要推薦？」劉胥道。
「哦，你說說看。」劉徹道。
事關三公的御史大夫，這級別太高，就算是九卿也無人敢去推薦。
真要讓九卿來推薦，他們能推選誰，他們都恨不得自己上位，哪願意把機會留給別人。
劉徹清楚自己的這個兒子劉胥，其雖力大無窮，有扛鼎之力，但舉止無法度、好遊樂，劉徹在心裡，根本沒有想過將其立為太子。
劉徹若不是想要幾位皇子來平衡劉據的權力與威望，他是不可能讓劉胥擔任任何要職的。
只是劉徹想來劉胥此時已經歷練一段時間，想必也有所長進，並且自己的這個兒子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提出了自己的推薦的人，他也不好直接打劉胥的臉，便要聽聽劉胥要推薦的會是誰。
「臣以為御史大夫，雖有監察百官，彈劾不法，掌管律法、圖籍、奏章之權，但也像是打仗的主帥，要緊的是運籌帷幄，手底下的官吏們認真辦事，臣以為至允至當，現大農令李息可以完全勝任御史大夫之職。」劉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