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三刑
田信有些難以相信眼前的三位長史，以及他們背後的丞相莊青翟會真的放過自己。
可眼下田信被他們抓到了丞相府獄，他現在可謂是插翅難飛，無其他辦法。
田信不知道丞相莊青翟與站在他背後的御史大夫張湯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田信清楚如果此時自己同意了三位長史開出的條件，那張湯在這場鬥爭中必敗無疑，反之張湯還不一定會輸。
若是田信自己沒有幫助張湯，而是與丞相莊青翟對抗到底，到時候張湯如果還是沒有贏過莊青翟，他田信還是必死無疑。
就算張湯斗過了莊青翟，如願的登上丞相之位，成為三公之首，可這也是需要時間的，到那時候他田信會不會已經被折磨至死？
田信在一番思想鬥爭後，還是不想出賣張湯。
「隨便你們怎麼說，我是不可能說有關御史大夫壞話的，你們就別想從我嘴裡套出什麼了！」田信咬牙堅持道。
「看樣子軟的不吃，只能上硬的了，不上點東西是不行了！」王朝道。
如果不是莊青翟交待他們剛開始先好言相勸，王朝就想直接上刑了！
眼看著田信不願配合，王朝也就不想等了，還不如直接上大刑伺候。
讓田信好好爽一爽，這樣他就知道現在落到丞相府里，不聽話會是什麼下場。
王朝身著旁邊的獄吏使了使眼色，獄吏頓時明白了王朝的意思，直接取出長木棍、荊條，還開始點火，將鐵鉗扔到火里烤。
田信剛看到長木棍和荊條的時候神色還較為正常，但看到燒的通紅的鐵鉗，瞬間就慌了神。
那玩意可不是說笑的！
如今這個時期，朝堂允許的刑訊手段被稱為『三刑』，分別為榜、笞、立。
榜便是以長木棍擊打背部、臀部以及腿部，犯人被打的時候必須站立，不許躺臥。笞是以荊條抽打，而立則是罰站，強迫長時間站立，不許坐臥，此刑常與榜、笞進行配合，不僅讓犯人的身體上受罪，更折磨其心智。
但在實際執行中，官員在辦案時常常使用三刑之外的，不被允許，但更嚴重的法外酷刑，例如鐵鉗、燒烙、水刑、枷械。
這些都是張湯為首的酷吏經常使用的招數，田信作為張湯的好友，他聽張湯說過這些法外酷刑有多恐怖，此時看到鐵鉗，身體怕的不自覺的發抖。
「大漢明令，審人罪犯的時候，只能使用法定的三刑，不允許使用其它的酷刑。」田信有些害怕的道。
邊通聞言冷笑起來。
「我知道你田信是硬骨頭，普通的三刑，對你肯定是沒用的，所以我打算即使用榜、笞、立三刑，也使用張湯常用的酷刑，這樣就可以讓你這位張湯的好友，也嘗嘗酷刑的滋味。」邊通笑道。
「來人，給田信立枷，起來罰站，先用三刑中的立！」邊通對著獄吏命令道。
兩名獄吏用力的將田信扯起，並給田信戴上手銬腳鐐，加重田信手與腳的負擔。
邊通耐心足夠，現在田信還有體力，他就先等著。
此刑就是得讓罪犯在負重的情況下，不能動，不動坐，不能躺，讓罪犯站幾個時辰，甚至是一整天，再配合上榜、笞，使罪犯傷口撕裂、雙腿發抖、暈眩嘔吐，瘋狂的折磨。
「田信，你如果還不招供的話，本長史就先讓你站在腿軟，然後用長木棍對你進行榜打，若你到時候還不招供的話，再用荊條抽打，讓你繼續立在這裡，一直到傷口崩裂！」邊通道。
田信害怕極了，他因背後站著御史大夫張湯，平時就算在長安城裡，也無幾人敢招惹他，更別提受到這樣的大刑。
田信還是不願出場自己的朋友，還是咬牙道：「就算你們打死我，我也不會背叛張公的！」
「時間緊，任務重，不能再耽擱了！」
朱買臣認為現在沒有耽誤一點時間，便直接命人取出一塊豬皮，掛在田信一旁。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田信可不覺得這幾個人會好心的餵自己吃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也就是鐵鉗也燒的差不多了，可以讓你這位長安有名的商人體驗這是個什麼感覺了！」朱買臣道。
說罷，朱買臣便將炭火中的抽出那根燒的通紅的鐵鉗。
只要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這根鐵鉗現在能有多燙，如果真要是按到人的皮膚上，最輕也要燒的留下一大塊疤。
獄吏抓住田信的衣服，一把將其扯開，露出田信的大片皮膚。
「到底是商人，家底雄厚，沒有吃過苦，瞧瞧這一身肥肉，真不不敢想這一鉗下去會是個什麼樣子。」朱買臣故意嚇唬道。
朱買臣也不再多說，直接動手將鐵鉗按了下去。
嘶啦！
皮膚被鐵鉗烤的爆起聲響。
「啊！」田信也隨著朱買臣的動作大叫起來。
嘀嗒！
「什麼聲音？什麼氣味？」朱買臣忽然聽到了水滴落下的聲音，並且還伴有尿液的氣味。
朱買臣低頭看向下面，竟然是田信被嚇尿了。
「真沒志氣！」朱買臣飢笑道。
朱買臣將鐵鉗放到一旁，並將那塊豬皮取下。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本長史還沒有對你上酷刑，你自己就先嚇尿了。」
朱買臣一邊說著，一邊拿著那塊被鐵鉗燒焦的那塊豬皮，在田信的眼前晃著。
田信剛才被嚇傻了，聽到朱買臣的聲音，又看到朱買臣手中的豬皮在眼前晃，他這才回過了神，意識到自己的皮膚還完整，沒有被鐵鉗燙傷。
田信如到了地獄走了一遭，心裡滿是陰影。
事實上，這才是朱買臣的目的，他就是要讓田信感到恐懼。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比死更恐怖的事情，那恐怕就是死之前的那一段時間，對待田信也是如此！
朱買臣就是不動刑，而是讓田信知道動刑的可怕，壓垮對方的心理防線。
邊通覺得朱買臣方才的話有道理，現在多爭取一刻鐘，他們自己在這場政治鬥爭的的勝率就越高。既然已經到這一步了，便不再等了。
「動刑，今天必須得讓田信承認其與張湯通風報信、分贓！」邊通對著獄吏下令道。
有了邊通這位長史的命令，獄吏當即動手。
獄吏拿起木棍，直接開始不停的打田信的背、腿、臀。
田信剛從朱買臣的恐嚇中回過神，一時間竟忘了說話，腿也已經被嚇軟了。
此時田信被獄吏這麼一打，雙腿站不住，當場倒了下去。
「起來重挨！」
獄吏對這種情況見的多了，他直接抓住田信的衣服，又迫使田信站在那裡。
獄吏的接連幾棍下去，田信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打碎了，疼的厲害。
可邊通還不滿意。
「這位長安城有名的大商人，身上肉多，耐打。去對這位他同時使用鞭笞！」邊通對另一名獄吏道。
就算田信的背後是御史大夫張湯，但現在張湯不知田信被抓到了這裡，就算張湯知道，這裡也是丞相府，是莊青翟的地盤，他張湯也管不住，更無法將田信撈出來。
兩名獄吏齊上陣，一左一右，對著田信進行混合雙打。
一時間，丞相府獄中，不斷的傳來田信的嘶叫聲，聽起來極為悽慘。
這些都是張湯在審問罪犯時常用的，田信平日只是聽張湯說過，並且心裡只當是樂子，作為飯時消遣了。
田信沒曾想今日這些刑，都用在了自己身上，他更沒想到，自己還只是挨了三刑，就快痛死了。
「這些對我是沒用的，你們直接換別的刑吧！」田信一邊痛的大叫，一邊還在嘴硬的道，這模樣看起來十分滑稽。
「停！」朱買臣聞言命令獄吏道。
獄吏得令停手後立於兩邊，時刻等待著再次對田信動刑。
「果真如邊通長史所說，你田信肥肉多，僅靠這些是打不動的，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上別的了！」朱買臣道。
「直接跳到最後吧！」田信道。
朱買臣有些驚訝，他沒想到田信這麼直接。
既然是想跳到最後，那朱買臣也可以如田信的心愿。
朱買臣抽出長劍，直接架到田信的脖子處。
「我說的不是這個啊！」田信被嚇的痛呼道。
田信剛被抓到這裡的時候還在嘴硬，真挨了這麼幾下，他發現還是好好的活著更好些。
「正常流程，不吃軟不吃硬，最後不應該是美人計嗎，怎麼直接拔劍了呢，這不合理啊？」田信滿臉又痛又苦的表情道。
王朝被整笑了。
「你這匹夫，還想美人計？你現在再不招供，就算不拔劍送你上路，也要把你活生生打死！」王朝道。
「不用說的這麼多，繼續打！」邊通道。
獄吏剛要動手，田信便趕緊道：「停，我招了！」
「可是想通了，準備招供了？」朱買臣問道。
田信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有話就快說，不然就繼續大刑伺候你！」邊通見田信還敢賣關子，對著田信怒嚇道。
「如果我同意污衊張公的話，你們真的可以留我一命，放過我的家眷？」田信問道。
「田信，我問你這是招供還是污衊？」邊通反問。
「長史大人，是污衊，到時候用來污告張公。」田信道。
邊通聞言上去就是一巴掌打一田信臉上。
「繼續打！」邊通下令道。
隨著兩名獄吏的榜、笞，田信也跟著痛叫起來。
「田信，我看是你還是沒被打夠！你已經挨了刑，還是不長記性！我再問你，到底是污衊還是招供？」邊通怒不可遏的問道。
「是污衊，我和張公並沒有分贓的行為，這不就是污衊嗎？」田信有些懵的道。
「去你的，繼續打！」邊通火氣直往上翻湧。
「笨，你這是招供！」朱買臣道。
田信恍然大悟，連忙補道：「是招供，不是污衊，我與那張湯確有違法之事，我和張湯勾結，提前知道朝廷政策，囤積發財！」
邊通聽到這話，這才滿意的點頭。
三位長史當即把此事匯報給了丞相莊青翟。
莊青翟得知後大喜。
「接下來就依計行事！」莊青翟道。
莊青翟早就與三位長史商議過，只待田信招供，他們就立馬派人在長安內此張湯與田信勾結的事情散布出去。
劉徹對官商勾結一事極為敏感，尤其是在莊青翟與張湯皆捲入大案件的情況下，這件事不可能不傳到劉徹的耳朵裡面。
莊青翟沒有選擇讓自己的人或者是自己親自奏報劉徹，說田信已經招供。
莊青翟擔心這樣會讓劉徹生疑，反倒適得其反。
這種時候，就需要讓劉徹覺得，他是自己發現的，這樣效果才是最好！
短短几日間，張湯與田信勾結一事，便傳遍了長安的頂級圈層。
幾乎所有的大官與商人都知道了此事。
許多商人不明所以，他們之前就知道田信與御史大夫張湯關係匪淺，此時又得知此消息，才明白田信為何生意能做的這麼好。
可以算的上是情理之外的情理之中了。
椒房殿內，劉據正與霍光一同讀書。
秦飛來到來到這裡，打斷了劉據。
「太子殿下，我在宮外，聽說御史大夫張湯與他的好友商人田信，兩人相互勾結，御史大夫張湯為田信提供消息，助田信做生意，而田信給御史大夫行賕，兩人勾結在了一起。」
因著劉據身邊的心腹秦飛常到宮外，他也聽說了田信與張湯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劉據道。
劉據並不感到意外，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霍光則是非常吃驚。
「臣曾聽說御史大夫張湯雖為酷吏，但為官清廉，這不應該吧？」霍光道。
「不是說過了嗎，在私下裡就咱們兩個人的話，不必稱臣，稱我即可。」劉據道。
劉據已經向霍光說過多次了，但霍光總是這樣小心謹慎。
「諾！」霍光道。
劉據無奈的嘆了口氣。
「霍光，對於這位御史大夫，你怎麼看？」劉據問道。
「御史大夫雖然在上次的朝會上，對大兄有衝突，甚至想要至大兄於死地，與我等不是同一個陣營的人，但如果僅評價御史大夫的為人，臣……我還是認為御史大夫不會與田信勾結。」霍光道。
可眼下田信被他們抓到了丞相府獄，他現在可謂是插翅難飛，無其他辦法。
田信不知道丞相莊青翟與站在他背後的御史大夫張湯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田信清楚如果此時自己同意了三位長史開出的條件，那張湯在這場鬥爭中必敗無疑，反之張湯還不一定會輸。
若是田信自己沒有幫助張湯，而是與丞相莊青翟對抗到底，到時候張湯如果還是沒有贏過莊青翟，他田信還是必死無疑。
就算張湯斗過了莊青翟，如願的登上丞相之位，成為三公之首，可這也是需要時間的，到那時候他田信會不會已經被折磨至死？
田信在一番思想鬥爭後，還是不想出賣張湯。
「隨便你們怎麼說，我是不可能說有關御史大夫壞話的，你們就別想從我嘴裡套出什麼了！」田信咬牙堅持道。
「看樣子軟的不吃，只能上硬的了，不上點東西是不行了！」王朝道。
如果不是莊青翟交待他們剛開始先好言相勸，王朝就想直接上刑了！
眼看著田信不願配合，王朝也就不想等了，還不如直接上大刑伺候。
讓田信好好爽一爽，這樣他就知道現在落到丞相府里，不聽話會是什麼下場。
王朝身著旁邊的獄吏使了使眼色，獄吏頓時明白了王朝的意思，直接取出長木棍、荊條，還開始點火，將鐵鉗扔到火里烤。
田信剛看到長木棍和荊條的時候神色還較為正常，但看到燒的通紅的鐵鉗，瞬間就慌了神。
那玩意可不是說笑的！
如今這個時期，朝堂允許的刑訊手段被稱為『三刑』，分別為榜、笞、立。
榜便是以長木棍擊打背部、臀部以及腿部，犯人被打的時候必須站立，不許躺臥。笞是以荊條抽打，而立則是罰站，強迫長時間站立，不許坐臥，此刑常與榜、笞進行配合，不僅讓犯人的身體上受罪，更折磨其心智。
但在實際執行中，官員在辦案時常常使用三刑之外的，不被允許，但更嚴重的法外酷刑，例如鐵鉗、燒烙、水刑、枷械。
這些都是張湯為首的酷吏經常使用的招數，田信作為張湯的好友，他聽張湯說過這些法外酷刑有多恐怖，此時看到鐵鉗，身體怕的不自覺的發抖。
「大漢明令，審人罪犯的時候，只能使用法定的三刑，不允許使用其它的酷刑。」田信有些害怕的道。
邊通聞言冷笑起來。
「我知道你田信是硬骨頭，普通的三刑，對你肯定是沒用的，所以我打算即使用榜、笞、立三刑，也使用張湯常用的酷刑，這樣就可以讓你這位張湯的好友，也嘗嘗酷刑的滋味。」邊通笑道。
「來人，給田信立枷，起來罰站，先用三刑中的立！」邊通對著獄吏命令道。
兩名獄吏用力的將田信扯起，並給田信戴上手銬腳鐐，加重田信手與腳的負擔。
邊通耐心足夠，現在田信還有體力，他就先等著。
此刑就是得讓罪犯在負重的情況下，不能動，不動坐，不能躺，讓罪犯站幾個時辰，甚至是一整天，再配合上榜、笞，使罪犯傷口撕裂、雙腿發抖、暈眩嘔吐，瘋狂的折磨。
「田信，你如果還不招供的話，本長史就先讓你站在腿軟，然後用長木棍對你進行榜打，若你到時候還不招供的話，再用荊條抽打，讓你繼續立在這裡，一直到傷口崩裂！」邊通道。
田信害怕極了，他因背後站著御史大夫張湯，平時就算在長安城裡，也無幾人敢招惹他，更別提受到這樣的大刑。
田信還是不願出場自己的朋友，還是咬牙道：「就算你們打死我，我也不會背叛張公的！」
「時間緊，任務重，不能再耽擱了！」
朱買臣認為現在沒有耽誤一點時間，便直接命人取出一塊豬皮，掛在田信一旁。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田信可不覺得這幾個人會好心的餵自己吃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也就是鐵鉗也燒的差不多了，可以讓你這位長安有名的商人體驗這是個什麼感覺了！」朱買臣道。
說罷，朱買臣便將炭火中的抽出那根燒的通紅的鐵鉗。
只要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這根鐵鉗現在能有多燙，如果真要是按到人的皮膚上，最輕也要燒的留下一大塊疤。
獄吏抓住田信的衣服，一把將其扯開，露出田信的大片皮膚。
「到底是商人，家底雄厚，沒有吃過苦，瞧瞧這一身肥肉，真不不敢想這一鉗下去會是個什麼樣子。」朱買臣故意嚇唬道。
朱買臣也不再多說，直接動手將鐵鉗按了下去。
嘶啦！
皮膚被鐵鉗烤的爆起聲響。
「啊！」田信也隨著朱買臣的動作大叫起來。
嘀嗒！
「什麼聲音？什麼氣味？」朱買臣忽然聽到了水滴落下的聲音，並且還伴有尿液的氣味。
朱買臣低頭看向下面，竟然是田信被嚇尿了。
「真沒志氣！」朱買臣飢笑道。
朱買臣將鐵鉗放到一旁，並將那塊豬皮取下。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本長史還沒有對你上酷刑，你自己就先嚇尿了。」
朱買臣一邊說著，一邊拿著那塊被鐵鉗燒焦的那塊豬皮，在田信的眼前晃著。
田信剛才被嚇傻了，聽到朱買臣的聲音，又看到朱買臣手中的豬皮在眼前晃，他這才回過了神，意識到自己的皮膚還完整，沒有被鐵鉗燙傷。
田信如到了地獄走了一遭，心裡滿是陰影。
事實上，這才是朱買臣的目的，他就是要讓田信感到恐懼。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比死更恐怖的事情，那恐怕就是死之前的那一段時間，對待田信也是如此！
朱買臣就是不動刑，而是讓田信知道動刑的可怕，壓垮對方的心理防線。
邊通覺得朱買臣方才的話有道理，現在多爭取一刻鐘，他們自己在這場政治鬥爭的的勝率就越高。既然已經到這一步了，便不再等了。
「動刑，今天必須得讓田信承認其與張湯通風報信、分贓！」邊通對著獄吏下令道。
有了邊通這位長史的命令，獄吏當即動手。
獄吏拿起木棍，直接開始不停的打田信的背、腿、臀。
田信剛從朱買臣的恐嚇中回過神，一時間竟忘了說話，腿也已經被嚇軟了。
此時田信被獄吏這麼一打，雙腿站不住，當場倒了下去。
「起來重挨！」
獄吏對這種情況見的多了，他直接抓住田信的衣服，又迫使田信站在那裡。
獄吏的接連幾棍下去，田信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打碎了，疼的厲害。
可邊通還不滿意。
「這位長安城有名的大商人，身上肉多，耐打。去對這位他同時使用鞭笞！」邊通對另一名獄吏道。
就算田信的背後是御史大夫張湯，但現在張湯不知田信被抓到了這裡，就算張湯知道，這裡也是丞相府，是莊青翟的地盤，他張湯也管不住，更無法將田信撈出來。
兩名獄吏齊上陣，一左一右，對著田信進行混合雙打。
一時間，丞相府獄中，不斷的傳來田信的嘶叫聲，聽起來極為悽慘。
這些都是張湯在審問罪犯時常用的，田信平日只是聽張湯說過，並且心裡只當是樂子，作為飯時消遣了。
田信沒曾想今日這些刑，都用在了自己身上，他更沒想到，自己還只是挨了三刑，就快痛死了。
「這些對我是沒用的，你們直接換別的刑吧！」田信一邊痛的大叫，一邊還在嘴硬的道，這模樣看起來十分滑稽。
「停！」朱買臣聞言命令獄吏道。
獄吏得令停手後立於兩邊，時刻等待著再次對田信動刑。
「果真如邊通長史所說，你田信肥肉多，僅靠這些是打不動的，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上別的了！」朱買臣道。
「直接跳到最後吧！」田信道。
朱買臣有些驚訝，他沒想到田信這麼直接。
既然是想跳到最後，那朱買臣也可以如田信的心愿。
朱買臣抽出長劍，直接架到田信的脖子處。
「我說的不是這個啊！」田信被嚇的痛呼道。
田信剛被抓到這裡的時候還在嘴硬，真挨了這麼幾下，他發現還是好好的活著更好些。
「正常流程，不吃軟不吃硬，最後不應該是美人計嗎，怎麼直接拔劍了呢，這不合理啊？」田信滿臉又痛又苦的表情道。
王朝被整笑了。
「你這匹夫，還想美人計？你現在再不招供，就算不拔劍送你上路，也要把你活生生打死！」王朝道。
「不用說的這麼多，繼續打！」邊通道。
獄吏剛要動手，田信便趕緊道：「停，我招了！」
「可是想通了，準備招供了？」朱買臣問道。
田信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有話就快說，不然就繼續大刑伺候你！」邊通見田信還敢賣關子，對著田信怒嚇道。
「如果我同意污衊張公的話，你們真的可以留我一命，放過我的家眷？」田信問道。
「田信，我問你這是招供還是污衊？」邊通反問。
「長史大人，是污衊，到時候用來污告張公。」田信道。
邊通聞言上去就是一巴掌打一田信臉上。
「繼續打！」邊通下令道。
隨著兩名獄吏的榜、笞，田信也跟著痛叫起來。
「田信，我看是你還是沒被打夠！你已經挨了刑，還是不長記性！我再問你，到底是污衊還是招供？」邊通怒不可遏的問道。
「是污衊，我和張公並沒有分贓的行為，這不就是污衊嗎？」田信有些懵的道。
「去你的，繼續打！」邊通火氣直往上翻湧。
「笨，你這是招供！」朱買臣道。
田信恍然大悟，連忙補道：「是招供，不是污衊，我與那張湯確有違法之事，我和張湯勾結，提前知道朝廷政策，囤積發財！」
邊通聽到這話，這才滿意的點頭。
三位長史當即把此事匯報給了丞相莊青翟。
莊青翟得知後大喜。
「接下來就依計行事！」莊青翟道。
莊青翟早就與三位長史商議過，只待田信招供，他們就立馬派人在長安內此張湯與田信勾結的事情散布出去。
劉徹對官商勾結一事極為敏感，尤其是在莊青翟與張湯皆捲入大案件的情況下，這件事不可能不傳到劉徹的耳朵裡面。
莊青翟沒有選擇讓自己的人或者是自己親自奏報劉徹，說田信已經招供。
莊青翟擔心這樣會讓劉徹生疑，反倒適得其反。
這種時候，就需要讓劉徹覺得，他是自己發現的，這樣效果才是最好！
短短几日間，張湯與田信勾結一事，便傳遍了長安的頂級圈層。
幾乎所有的大官與商人都知道了此事。
許多商人不明所以，他們之前就知道田信與御史大夫張湯關係匪淺，此時又得知此消息，才明白田信為何生意能做的這麼好。
可以算的上是情理之外的情理之中了。
椒房殿內，劉據正與霍光一同讀書。
秦飛來到來到這裡，打斷了劉據。
「太子殿下，我在宮外，聽說御史大夫張湯與他的好友商人田信，兩人相互勾結，御史大夫張湯為田信提供消息，助田信做生意，而田信給御史大夫行賕，兩人勾結在了一起。」
因著劉據身邊的心腹秦飛常到宮外，他也聽說了田信與張湯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劉據道。
劉據並不感到意外，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霍光則是非常吃驚。
「臣曾聽說御史大夫張湯雖為酷吏，但為官清廉，這不應該吧？」霍光道。
「不是說過了嗎，在私下裡就咱們兩個人的話，不必稱臣，稱我即可。」劉據道。
劉據已經向霍光說過多次了，但霍光總是這樣小心謹慎。
「諾！」霍光道。
劉據無奈的嘆了口氣。
「霍光，對於這位御史大夫，你怎麼看？」劉據問道。
「御史大夫雖然在上次的朝會上，對大兄有衝突，甚至想要至大兄於死地，與我等不是同一個陣營的人，但如果僅評價御史大夫的為人，臣……我還是認為御史大夫不會與田信勾結。」霍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