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謀劃張湯案
可王朝卻不這麼認為。
「張湯是不是真的的與田信有勾結，這點不重要，重要的是張湯與田信走的密切與否！」王朝意味深長的笑道。
「你的意思是栽贓陷害？」邊通疑惑的道。
王朝點點頭。
莊青翟與其他兩位長史是何許人也，都是在大漢朝堂摸爬滾打數十載的老臣。
經王朝這麼一點，他們瞬間就全都明白了。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呢？」朱買臣問道。
朱買臣與邊通根本就沒有想著把心思放到田信身上，雖明白了王朝的想法，但對於如此從田信身上下手，他們短時間內還沒有明確的思路。
「既然決定從田信身上做文章，依我看，我們可以直接派官吏抓捕田信，而且要在張湯對我們有所動作前就下手，此事拖不得，這是其一。」莊青翟道。
「那其二呢？」邊通問道。
既然莊青翟提到了其一，那就必然還有其二、其三。
莊青翟稍作思考，腦海里便有了一個完整的方法。
「其二，將田信抓捕後，逼迫他招供，讓他說自己確實向張湯行賄，他們是官商勾結，若是田信嘴硬不供，就直接大刑伺候，但不能讓他死，而是要折磨的他生不如死。」莊青翟道。
死對於一個人可能就是一瞬間的事，刀起刀落，人頭落地，人的痛覺可能還沒反應過來，小命已經沒了。
可牢獄裡的大刑折磨就不一樣了，那可真是想活無門，想死不能，受刑者只得硬生生挨著各種罪刑手段的折磨。
多少悍不畏死的人，卻被折磨的不像人樣，最終選擇認命招供，哪怕他沒有真的犯罪，為了不受折磨，也會選擇承認自己真的犯下了罪行。
莊青翟曾收到文書，其中就有描述過郡縣的官吏，對這些刑杖逼罪犯招供之事極多，而被冤枉的人也是不少，這些人都是抗不過折磨。
「那我們以什麼名義抓田信呢？」朱買臣繼續問道。
「張湯身為御史大夫，知道諸多國策。一個商人想要做生意，最佳的方法便是跟著國策走，而田信之所以能夠如此成為，想必就是從張湯的口中得到了許多本來不能讓他知道的事情。其三，我們就以張湯泄露機密給田信，兩人私分利益為罪名，讓田信作為指控張湯的對象。」莊青翟儼乎其然的道。
「最後，我們再將此指控傳出去，想辦法讓這些話傳到陛下的耳朵里，讓陛下直接對張湯進行審問。」莊青翟鄭重其事的道。
莊青翟知道，縱然自己拿下了田信，也逼的田信招供，可若是自己或者自己的人去到劉徹面前告發張湯，劉徹也只當這次他與張湯二人之間的政治鬥法。
到那時，劉徹不一定會懷疑張湯，說不定連帶著莊青翟自己，也一併生疑，並找理由把兩人都拿下了。
更何況，此時的整體局勢對莊青翟來說，並不樂觀，莊青翟不能去冒這個險。
「丞相大人，您簡直是太聰明了，就這麼辦！」邊通誇讚，又有些拍馬屁的意味道。
邊通也想過從田信身上作對於張湯的文章，甚至此前也調查過田信，可他卻從來沒想過還可以用這種手段來對付張湯。
實在是太高了！
學到老，活到老！
「我補充一點，若有可能的話，不要一上來就動田信用刑，可以先來軟的，如果軟的不吃，再來硬的！」王朝道。
王朝的設想是，就算要抓田信，也要儘可能的先買通田信，讓他覺得自己能得到好處，這樣他在污衊張湯的時候，才能出更大的力。
「你的意思是要怎麼做？」朱買臣問道。
「既然這步梯，最重要的就是田信，他才是搬倒張湯的核心人物，所以我們就要讓他心甘情願的幫助我們。雖然我們需要讓他以與張湯相勾結的名義來往張湯身上潑髒水，但我們可以讓田信知道，這次幫助我們，他不僅可以活命，還可以得到豐厚的獎勵，保他以後在商界更加順暢！」王朝道。
可對此，朱買臣卻有不同看法。
「若如你所言，那到時候田信終成禍患，說不定什麼時候，這個田信就把我們供出來，將我們給害了。」朱買臣擔憂的道。
「朱長史，你還是沒明白王長史的意思。這個商人田信，當他幫了我們，他對我們來說，也就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那留著他還有什麼用？」莊青翟道。
莊青翟也認可王朝的想法！
先用話語迷惑田信，對方只是一介商人，手裡面沒有什麼權力。
待到時候把張湯搬倒了，再去對付一個沒有任何權力的商人，還不是手拿把掐！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最終經過四人一致商定，此事宜早不宜遲。
說辦就辦！
「將大局逆轉吧！」莊青翟冷笑道。
莊青翟本不想這樣的，可誰讓張湯在朝堂上出爾反爾，意在將莊青翟逼入絕境。
莊青翟豈會束手待斃？
莊青翟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一次，他與張湯之間已無任何迴旋的餘地，他們之間必需要消失一個，只要是活著，就有可能生出變故，日後遭到反噬。
……
椒房殿內，劉據正在看一些先輩們留下的兵書！
劉據不敢說自己的軍事天賦能超過霍去病，畢竟他自己沒有實戰過，他更不敢說出那句『兵書自然是要看的，但是打仗不能只靠兵書』。
在劉據身邊，身為太子舍人的霍光也在一邊伴讀。
霍光雖是霍去病的弟弟，但他卻沒有像霍去病一樣的軍事天賦，霍去病在明白這個道理後，也是意在將霍光當作文臣來培養。
能來到太子身邊當一位太子舍人，這對霍光以後的仕途，也是有著極大的幫助。
如果劉據能夠正常即位，那麼霍光這位陪太子多年的近臣，必然一飛沖天。
本來誰都認為太子劉據有著貴為皇后的母親衛子夫，高居大司馬大將軍的舅舅衛青以及大司馬驃騎將軍的表哥霍去病，太子之位簡直穩的不能再穩了。
畢竟想要搬倒一位太子，那要越過的，可是幾乎掌控了全部漢軍的兩位漢軍統帥以及他們身後龐大的軍功集團。
本來有著衛子夫、衛青以及霍去病站在劉據的背後，劉徹其他的幾位皇子，根本無心，也沒有能力與劉據去爭奪太子之位。
誰都知道，若是僅憑自己背後的勢力，想要和劉據所背後所依靠的外外戚勢力一較高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這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如今劉徹帶頭將自己其他的幾個兒子推到政治舞台的中央，讓他們與劉據相抗衡，甚至可以說是相爭。
朝中其他的大臣們，在這等形勢下，被逼的必須開始準備站隊，他們要靠自己的政治嗅覺來博，亦或者說是來賭自己以後的官運！
「霍光，兩天前，朝堂上發生的事，你怎麼看？」劉據對著身邊的霍光問道。
「大兄，我覺得現在你，不對，是我們，我們應該早做打算，若是任由這種情況發展下去，對我們可難會越來越不利。」霍光道。
劉據滿意的點點頭。
霍光為霍去病的同父異母的弟弟，因著霍去病的關係，劉據也算是霍光的表兄，但實際上劉據與霍光之間，並無血緣上的關係。
但劉據仍是讓霍光私下裡稱自己為大兄。
霍光為人謹慎，起初時候他還非常不習慣，但隨著與劉據接觸增多，他越來越發現，眼前的這位太子不僅沒有身為皇室的那種傲慢，更是在待人方面極為和善，絲毫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讓人打心底里便願意與他親近。
而劉據對霍光也極為重視，歷史上的霍光是有名的輔政大臣，手握大權，其雖貪戀權力，並使以手段處死了其他的幾位輔政大臣，讓自己徹底掌握大權。
可對於皇位，霍光從來沒有生出過覬覦之心，哪怕霍光的妻子，也只是想讓自己的女兒作皇后，以後扶持女兒的孩子作太子。
霍光也作為第一功臣，位於麒麟閣，千古留名。
尤其是在後世諸多掌權大臣篡位之後，霍光的行為便更顯得難得。
不僅如此，霍光的能力也是極強的。
漢武帝在長達五十餘年的統治時間裡，便打了四十三的仗，這樣高頻率對外作戰，對民生傷害極大。
在這段時期的老百姓生活，以苦不堪言來形容，都算是輕的了。
故而歷史上常常將秦皇漢武放在一起。
畢竟兩人對於民生，都不怎麼在乎。
可兩人不同的是，劉徹留下了極為優秀的輔政大臣霍光，霍光憑藉著自己的能力，將滿是怨火，臨近爆發點的百姓安撫了下來，將瀕臨內部起義動亂的大漢拉了回來。
當然，這也與文景兩位皇帝留下的政治風氣有關，那時候的老百姓還願意相信在大漢的統治下，還是可以過好的，現在過的差只是一時的。
但最重要的還是霍光的能力極強。
可反觀秦始皇，他為扶蘇留下的輔政大臣李期就完全不是和霍光一個層次的。
秦始皇前腳剛駕崩，李期便和趙高勾結在一起，做偽詔騙扶蘇自殺，手握三十萬重兵的蒙恬也不明不白的死亡，此後大秦很快便滅國。
因此，李斯也從一代名相，直接淪為了毀譽參半的人物。
只可惜歷史上的劉據雖有著龐大的外戚勢力，但他本人卻極少維持這些關係。
霍光的身份，按理來說，應該是劉據背後的太子黨的人，但他自從被霍去病帶入宮中，便被劉徹帶在身邊，由劉徹進行教導培養。
劉據本應與霍光有極大的接觸機會，可兩人的關係卻非常一般。
霍光本人也未依附太子集團。
在巫蠱之禍中，霍光縱與劉據有著表兄弟的親戚關係，但他卻並未被捲入這次政治風暴當中，得以全身而退，甚至後續逐漸升為大司馬大將軍，成為除衛青之後，第二位身兼大司馬大將軍之人，風極一時，地位更在丞相之上。
這一世，劉據將霍光放在自己身邊，讓這位歷史最強嫁妝之一，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近段時間以來，劉據每次有政治上的問題，都會與霍光進行討論。
劉據一方面是想鍛鍊霍光的政治能力，另一方面也是想聽聽霍光的意見。
如今事情的發展與歷史不同，劉據也需要廣納言路，多聽取別人的意見。
而霍光也不負劉據的重望，他所提出的見解，雖有些還顯得稚嫩，但大部分，往往都是正確的選擇。
劉據也明白了，一位有天賦的人，培養起來是多麼的容易。
畢竟歷史上無數有名的大人物，他們在選擇接班人，都是首先是選擇，其次才是培養。
如果是個人就能培養起來，那麼這些人肯定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首先培養自己的親子，延續家族榮光，讓自己的家族永遠昌盛下去，而不是想著挑選一位有能力的人，哪怕是外人來進行培養。
霍光就是這樣，在政治上的天份極高，堪比霍去病在軍事上的天賦。
這兩位兄弟，一位創造了武將的最高榮耀之一的封狼居胥，一位將劉徹留下的爛攤子給硬生生盤活了。
若是霍去病還在世，這兩位兄弟一文一武，而且者是文武最頂尖之輩，更何況還有衛青這位王牌震在大漢軍界，誰人可擋？
可惜霍去病早逝，而衛青也因為年齡大，又或者是劉徹的故意壓制，自漠北之戰後，劉徹便再也沒有派衛青領兵出征，反正是使用其他的將領。
在衛青還在世的時候，因著他坐陣在後方，負責整體戰略的制定，這段期間大漢在對外作戰上，還常有勝仗。可當衛青逝世後，便陷入了常有大仗，偶爾小勝的境地。
可到底這段時間非衛青在外領兵作戰，這些軍功也並未算在衛青頭上。
劉徹還是那個劉徹，無論霍去病在世與否，都要想辦法平衡衛青在軍中的影響力。
如今衛青與霍去病全部在世，甚至衛青還在壯年，而霍去病還是青年，兩人都處在軍事指揮的巔峰年齡，然後劉徹還是要想辦法來壓制他們！
「張湯是不是真的的與田信有勾結，這點不重要，重要的是張湯與田信走的密切與否！」王朝意味深長的笑道。
「你的意思是栽贓陷害？」邊通疑惑的道。
王朝點點頭。
莊青翟與其他兩位長史是何許人也，都是在大漢朝堂摸爬滾打數十載的老臣。
經王朝這麼一點，他們瞬間就全都明白了。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呢？」朱買臣問道。
朱買臣與邊通根本就沒有想著把心思放到田信身上，雖明白了王朝的想法，但對於如此從田信身上下手，他們短時間內還沒有明確的思路。
「既然決定從田信身上做文章，依我看，我們可以直接派官吏抓捕田信，而且要在張湯對我們有所動作前就下手，此事拖不得，這是其一。」莊青翟道。
「那其二呢？」邊通問道。
既然莊青翟提到了其一，那就必然還有其二、其三。
莊青翟稍作思考，腦海里便有了一個完整的方法。
「其二，將田信抓捕後，逼迫他招供，讓他說自己確實向張湯行賄，他們是官商勾結，若是田信嘴硬不供，就直接大刑伺候，但不能讓他死，而是要折磨的他生不如死。」莊青翟道。
死對於一個人可能就是一瞬間的事，刀起刀落，人頭落地，人的痛覺可能還沒反應過來，小命已經沒了。
可牢獄裡的大刑折磨就不一樣了，那可真是想活無門，想死不能，受刑者只得硬生生挨著各種罪刑手段的折磨。
多少悍不畏死的人，卻被折磨的不像人樣，最終選擇認命招供，哪怕他沒有真的犯罪，為了不受折磨，也會選擇承認自己真的犯下了罪行。
莊青翟曾收到文書，其中就有描述過郡縣的官吏，對這些刑杖逼罪犯招供之事極多，而被冤枉的人也是不少，這些人都是抗不過折磨。
「那我們以什麼名義抓田信呢？」朱買臣繼續問道。
「張湯身為御史大夫，知道諸多國策。一個商人想要做生意，最佳的方法便是跟著國策走，而田信之所以能夠如此成為，想必就是從張湯的口中得到了許多本來不能讓他知道的事情。其三，我們就以張湯泄露機密給田信，兩人私分利益為罪名，讓田信作為指控張湯的對象。」莊青翟儼乎其然的道。
「最後，我們再將此指控傳出去，想辦法讓這些話傳到陛下的耳朵里，讓陛下直接對張湯進行審問。」莊青翟鄭重其事的道。
莊青翟知道，縱然自己拿下了田信，也逼的田信招供，可若是自己或者自己的人去到劉徹面前告發張湯，劉徹也只當這次他與張湯二人之間的政治鬥法。
到那時，劉徹不一定會懷疑張湯，說不定連帶著莊青翟自己，也一併生疑，並找理由把兩人都拿下了。
更何況，此時的整體局勢對莊青翟來說，並不樂觀，莊青翟不能去冒這個險。
「丞相大人，您簡直是太聰明了，就這麼辦！」邊通誇讚，又有些拍馬屁的意味道。
邊通也想過從田信身上作對於張湯的文章，甚至此前也調查過田信，可他卻從來沒想過還可以用這種手段來對付張湯。
實在是太高了！
學到老，活到老！
「我補充一點，若有可能的話，不要一上來就動田信用刑，可以先來軟的，如果軟的不吃，再來硬的！」王朝道。
王朝的設想是，就算要抓田信，也要儘可能的先買通田信，讓他覺得自己能得到好處，這樣他在污衊張湯的時候，才能出更大的力。
「你的意思是要怎麼做？」朱買臣問道。
「既然這步梯，最重要的就是田信，他才是搬倒張湯的核心人物，所以我們就要讓他心甘情願的幫助我們。雖然我們需要讓他以與張湯相勾結的名義來往張湯身上潑髒水，但我們可以讓田信知道，這次幫助我們，他不僅可以活命，還可以得到豐厚的獎勵，保他以後在商界更加順暢！」王朝道。
可對此，朱買臣卻有不同看法。
「若如你所言，那到時候田信終成禍患，說不定什麼時候，這個田信就把我們供出來，將我們給害了。」朱買臣擔憂的道。
「朱長史，你還是沒明白王長史的意思。這個商人田信，當他幫了我們，他對我們來說，也就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那留著他還有什麼用？」莊青翟道。
莊青翟也認可王朝的想法！
先用話語迷惑田信，對方只是一介商人，手裡面沒有什麼權力。
待到時候把張湯搬倒了，再去對付一個沒有任何權力的商人，還不是手拿把掐！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最終經過四人一致商定，此事宜早不宜遲。
說辦就辦！
「將大局逆轉吧！」莊青翟冷笑道。
莊青翟本不想這樣的，可誰讓張湯在朝堂上出爾反爾，意在將莊青翟逼入絕境。
莊青翟豈會束手待斃？
莊青翟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一次，他與張湯之間已無任何迴旋的餘地，他們之間必需要消失一個，只要是活著，就有可能生出變故，日後遭到反噬。
……
椒房殿內，劉據正在看一些先輩們留下的兵書！
劉據不敢說自己的軍事天賦能超過霍去病，畢竟他自己沒有實戰過，他更不敢說出那句『兵書自然是要看的，但是打仗不能只靠兵書』。
在劉據身邊，身為太子舍人的霍光也在一邊伴讀。
霍光雖是霍去病的弟弟，但他卻沒有像霍去病一樣的軍事天賦，霍去病在明白這個道理後，也是意在將霍光當作文臣來培養。
能來到太子身邊當一位太子舍人，這對霍光以後的仕途，也是有著極大的幫助。
如果劉據能夠正常即位，那麼霍光這位陪太子多年的近臣，必然一飛沖天。
本來誰都認為太子劉據有著貴為皇后的母親衛子夫，高居大司馬大將軍的舅舅衛青以及大司馬驃騎將軍的表哥霍去病，太子之位簡直穩的不能再穩了。
畢竟想要搬倒一位太子，那要越過的，可是幾乎掌控了全部漢軍的兩位漢軍統帥以及他們身後龐大的軍功集團。
本來有著衛子夫、衛青以及霍去病站在劉據的背後，劉徹其他的幾位皇子，根本無心，也沒有能力與劉據去爭奪太子之位。
誰都知道，若是僅憑自己背後的勢力，想要和劉據所背後所依靠的外外戚勢力一較高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這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如今劉徹帶頭將自己其他的幾個兒子推到政治舞台的中央，讓他們與劉據相抗衡，甚至可以說是相爭。
朝中其他的大臣們，在這等形勢下，被逼的必須開始準備站隊，他們要靠自己的政治嗅覺來博，亦或者說是來賭自己以後的官運！
「霍光，兩天前，朝堂上發生的事，你怎麼看？」劉據對著身邊的霍光問道。
「大兄，我覺得現在你，不對，是我們，我們應該早做打算，若是任由這種情況發展下去，對我們可難會越來越不利。」霍光道。
劉據滿意的點點頭。
霍光為霍去病的同父異母的弟弟，因著霍去病的關係，劉據也算是霍光的表兄，但實際上劉據與霍光之間，並無血緣上的關係。
但劉據仍是讓霍光私下裡稱自己為大兄。
霍光為人謹慎，起初時候他還非常不習慣，但隨著與劉據接觸增多，他越來越發現，眼前的這位太子不僅沒有身為皇室的那種傲慢，更是在待人方面極為和善，絲毫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讓人打心底里便願意與他親近。
而劉據對霍光也極為重視，歷史上的霍光是有名的輔政大臣，手握大權，其雖貪戀權力，並使以手段處死了其他的幾位輔政大臣，讓自己徹底掌握大權。
可對於皇位，霍光從來沒有生出過覬覦之心，哪怕霍光的妻子，也只是想讓自己的女兒作皇后，以後扶持女兒的孩子作太子。
霍光也作為第一功臣，位於麒麟閣，千古留名。
尤其是在後世諸多掌權大臣篡位之後，霍光的行為便更顯得難得。
不僅如此，霍光的能力也是極強的。
漢武帝在長達五十餘年的統治時間裡，便打了四十三的仗，這樣高頻率對外作戰，對民生傷害極大。
在這段時期的老百姓生活，以苦不堪言來形容，都算是輕的了。
故而歷史上常常將秦皇漢武放在一起。
畢竟兩人對於民生，都不怎麼在乎。
可兩人不同的是，劉徹留下了極為優秀的輔政大臣霍光，霍光憑藉著自己的能力，將滿是怨火，臨近爆發點的百姓安撫了下來，將瀕臨內部起義動亂的大漢拉了回來。
當然，這也與文景兩位皇帝留下的政治風氣有關，那時候的老百姓還願意相信在大漢的統治下，還是可以過好的，現在過的差只是一時的。
但最重要的還是霍光的能力極強。
可反觀秦始皇，他為扶蘇留下的輔政大臣李期就完全不是和霍光一個層次的。
秦始皇前腳剛駕崩，李期便和趙高勾結在一起，做偽詔騙扶蘇自殺，手握三十萬重兵的蒙恬也不明不白的死亡，此後大秦很快便滅國。
因此，李斯也從一代名相，直接淪為了毀譽參半的人物。
只可惜歷史上的劉據雖有著龐大的外戚勢力，但他本人卻極少維持這些關係。
霍光的身份，按理來說，應該是劉據背後的太子黨的人，但他自從被霍去病帶入宮中，便被劉徹帶在身邊，由劉徹進行教導培養。
劉據本應與霍光有極大的接觸機會，可兩人的關係卻非常一般。
霍光本人也未依附太子集團。
在巫蠱之禍中，霍光縱與劉據有著表兄弟的親戚關係，但他卻並未被捲入這次政治風暴當中，得以全身而退，甚至後續逐漸升為大司馬大將軍，成為除衛青之後，第二位身兼大司馬大將軍之人，風極一時，地位更在丞相之上。
這一世，劉據將霍光放在自己身邊，讓這位歷史最強嫁妝之一，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近段時間以來，劉據每次有政治上的問題，都會與霍光進行討論。
劉據一方面是想鍛鍊霍光的政治能力，另一方面也是想聽聽霍光的意見。
如今事情的發展與歷史不同，劉據也需要廣納言路，多聽取別人的意見。
而霍光也不負劉據的重望，他所提出的見解，雖有些還顯得稚嫩，但大部分，往往都是正確的選擇。
劉據也明白了，一位有天賦的人，培養起來是多麼的容易。
畢竟歷史上無數有名的大人物，他們在選擇接班人，都是首先是選擇，其次才是培養。
如果是個人就能培養起來，那麼這些人肯定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首先培養自己的親子，延續家族榮光，讓自己的家族永遠昌盛下去，而不是想著挑選一位有能力的人，哪怕是外人來進行培養。
霍光就是這樣，在政治上的天份極高，堪比霍去病在軍事上的天賦。
這兩位兄弟，一位創造了武將的最高榮耀之一的封狼居胥，一位將劉徹留下的爛攤子給硬生生盤活了。
若是霍去病還在世，這兩位兄弟一文一武，而且者是文武最頂尖之輩，更何況還有衛青這位王牌震在大漢軍界，誰人可擋？
可惜霍去病早逝，而衛青也因為年齡大，又或者是劉徹的故意壓制，自漠北之戰後，劉徹便再也沒有派衛青領兵出征，反正是使用其他的將領。
在衛青還在世的時候，因著他坐陣在後方，負責整體戰略的制定，這段期間大漢在對外作戰上，還常有勝仗。可當衛青逝世後，便陷入了常有大仗，偶爾小勝的境地。
可到底這段時間非衛青在外領兵作戰，這些軍功也並未算在衛青頭上。
劉徹還是那個劉徹，無論霍去病在世與否，都要想辦法平衡衛青在軍中的影響力。
如今衛青與霍去病全部在世，甚至衛青還在壯年，而霍去病還是青年，兩人都處在軍事指揮的巔峰年齡，然後劉徹還是要想辦法來壓制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