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沒有玄武門，就創造玄武門
劉徹用人永遠是後來居上，只是這次的後來者，換成了李陵和李廣利，而前者換成了衛青與霍去病。
霍光的看法是，此時對劉徹，先以懷柔的策略，暗中積攢自己的力量。
「大兄有一個策略，我認為是非常合理的，那就是培養自己的兵馬，畢竟之前舅舅與我兄長的部下，陛下都對他們有恩，而大兄無恩於這些人，他們難以聽取於兄長。」霍光道。
霍光知道自己此時已經被綁定到了太子黨名下，他自己在劉據身邊士的又非常舒心，是打心底里願意一直追隨劉據的。
況且霍光如今的年齡，能有著太子舍人的官職，已經遠超同齡人。
再者說，劉徹有意打壓大將軍衛青與驃騎將軍霍去病，身邊驃騎將軍的親弟弟，霍光若是以其他方式入仕，在此等政治環境下，必然受到打壓。
待到其他幾位皇子在政治上羽翼漸豐，那劉據的處境一直會愈發艱難。
「若是幾位皇子一直學習處理政事，待到陛下萬歲之後，你覺得會發生什麼？天下會太平嗎？」劉據對著霍光問道。
這個問題太過尖銳，霍光一時間不知要如何作答。
劉據也不著急，表現的十分有耐心，靜靜的等著霍光思考。
好一會兒後，霍光才張了張嘴，可話音還未出，這些話便被霍光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咱們這是私底下，沒有外人，是你我兄弟之間的話，但說無妨，不用擔心。」劉據道。
「恐怕那時候的情況不會太好！」霍光道。
縱然劉據有言在先，讓霍光大膽的說出自己的看法，但霍光還是十分謹慎，只得較為模糊的說出自己見解。
「怎麼個不太好？」劉據對霍光如何想的很感興趣。
「輕則兄弟相爭，重則天下大亂！」霍光見劉據沒有生氣的意思，而是真的在與自己探討一個問題，心裡的大石也就此放下，這才將自己心中所想道了出來。
霍光雖然年輕，在政治上還十分青澀，但他對政治的敏感程度極高。
霍光知道，權力就如一塊大餅，一共就這麼些，若是一個人分的多了，那麼另個人就一定會少一些。
而三位皇子此時就是在與劉據搶這麼一塊大餅。
等到皇子們力量更強些，以三個人的力量，或者就能將絕大多數的餅給占走分完，到那時候的劉據，只能黯然退場。
只是到那時候就是這三位皇子相爭了。
不過最恐怕的還是劉據還在世，現在身體還硬朗著，此時李夫人已經為其又誕下一位皇子，照這種節奏下，以後劉徹恐怕還會有其他的皇子。
那時就不是四子奪太子，而是五子，甚至是更多。
皇子們都強勢的話，縱是兄弟也難免相殘，相殘之下，難免想殺。
如今劉徹對劉據生疑，劉徹需要將這些皇子扶到朝前，以此來打壓並平衡劉據，以及劉據如此在朝堂上已經漸漸生出的影響力。
有追隨者雖然重要，但太有能力對皇帝便是威脅了，哪怕是太子也不行。
而如果太子即有能力，又有賢名，又有在朝中的影響力，那皇帝還怎麼幹？
就算賢，也不能賢的太是時候，不然都讓你賢了，那這位正牌皇帝還怎麼賢？
若不打壓的話，不如直接退位當太上皇算了！
只是對於劉徹的做法，霍光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去解決幾個皇子這幾個無論是在明面上還是暗地裡，都對劉據的太子之位有著嚴重威脅的辦法。
此時朝中還是劉徹最大！
最重要的是朝中的官員，大多數都是由劉徹親自發掘並親自提拔出來的，這些人除去與劉據有親屬關係的，哪怕是那些衛青與霍去病的部下，心裡也斷然更向著劉徹。
而若是劉徹當真到了駕崩的那一天，幾位皇子經過數年的歷練，總出浮出一位政治能力十分出色的人物。
而這些皇子們到那時，也都有了自己的黨羽，他們必定要進行對皇位的爭奪。
而其他在外的諸侯王，也對皇位虎視眈眈。
尤其是劉徹在位的這些年，百姓們的生活水平直線下降，但劉徹此時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劉徹沒有想過，自己的老祖，高皇帝當年能從一介布衣打下天下，並坐天下，那麼其他的百姓若是爆發農民起義，就也有機會掀翻漢的統治。
當人連活著都成了最大奢望，那不反等過年？
里里外外的諸多問題夾雜在一起，故而霍光認識到，若任由此時的形勢發展下去。
到時候若只是太子劉據幾位兄弟間的內鬥，反正已經是對百姓，對民生都最好的結果了。
「不過此時大兄還是太子，其他的皇子就算掌了權，也無法與大兄相比，依我看來，最為威脅的還是李夫人所生的皇子髆。」霍光也道出了自己心中，對劉據最有威脅的皇子。
哪怕此時的劉髆年幼，還未被劉徹安排到各部門鍛鍊，但這也是遲早的事。
李廣利天生就將站在劉髆這邊，而李敢若有劉徹的授意，或者是有意安排，也有可能站隊劉髆，到那時候，劉髆或許就真的有了與劉據所抗衡的資本。
劉據點點頭。
劉據不得不承認，霍光分析的還是非常有道理的，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不過霍光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夠敏銳的發現其中的核心問題點，也能證明霍光能力的出眾。
「可惜你現在做太子舍人的時間太短，否則一定要讓你往上升一升，給你加點擔子！」劉據頗為興奮的道。
「承蒙太子殿下信任，臣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為太子殿下效力！」霍光聞言當即向劉據行跪拜大禮道。
「你我為兄弟，私下的場合，大可不用這樣。」劉據見狀趕緊將霍光扶起。
在漢代君臣禮制凌駕於親屬關係這一制度下，霍光自知雖在私下，又有劉據授意，無需如此拘束，但他仍認為這等時候，自己不能還那麼隨意，必須如正式場一般行正式大禮。
霍光才到劉據的身邊沒多久，可他聽明白了劉據的話中意思。
等到時機一到，劉據定要提拔自己，讓他們的官位往上挪一挪，隨著職權的上升，身上的擔子自然就重了。
若是有朝一日，劉據即位，成為大漢天子，霍光這位最早一批陪伴在劉據身邊的官員，則更將風光無限，輕輕鬆鬆擠進權力核心，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
「不過你剛才說的，非常有道理！」劉據感嘆道。
若當真有這麼一天，一切的『亂』，能夠在他們兄弟間解決，而不影響到老百姓，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沒有玄武門，那劉據就創造玄武門，它可以不是一個名，而是一種象徵！
……
天色漸晚，劉徹來到自己的寵妃王夫人這裡。
王夫人這幾日心情舒暢，自己的兒子劉閎受命，現在可以分管九卿之一太常的部分工作，分管著大漢最重要的禮制，她這個當娘的也覺得爭氣，自己的未來有望。
可一見到劉徹，王夫人只能強壓住自己興奮的心情，而是佯怒著，似怨非怨的在劉徹身邊撒嬌。
「還以為陛下已經將妾忘了呢。」王夫人嬌聲的道。
這段時間劉徹一直在李夫人那邊，很少來看王夫人，更別提與王夫人培養感情了。
自劉徹從甘泉宮狩獵回來後，劉徹只來到王夫人這裡一次。也就是兩天前，劉徹意在將劉閎送到各部中鍛鍊的前夜。
劉徹對那天印象深刻！
劉徹當時為了將次日的朝會開好，故而需要提前就向三位皇子以及他們的生母打好招呼。
那一日，劉徹先到了劉旦、劉胥的母親李姬那裡，後來又到了王夫人這裡，不過最後還是到了李夫人居住的桂宮。
劉徹此時雖然還稱不上老，但到底是不如年輕時候，只是看望了三位後宮妃子，與她們皆培養了一下感情，便累壞了。
劉徹聞著王夫人身上的香氣，頓時感到心曠神怡，一把將王夫人攬入懷中，並用鼻子狠狠的嗅了一把王夫人髮絲中的香味。
王夫人早料到劉徹會這樣做，只是假裝抗拒一下，挑動一下劉徹的興趣，便隨劉徹去了。
「這次可隨了你的願？」劉徹左手攬著王夫人的細腰，右手輕輕挑起對方的下巴，淺笑的著。
「還沒呢！」王夫人在劉徹的懷中撒嬌道。
「還沒？」
「那現在就隨你心愿！」
劉徹笑中含著其他韻味，雙手直接將王夫人橫抱而起，就要往床榻上去。
不足半刻鐘後，劉徹便擦著額頭上的汗，靠坐起來，並將王夫人攬在懷中溫存著。
王夫人礙於對方的皇帝身份，不能多說其他。
畢竟身為後宮嬪妃，想要獲得權力，核心就是得到皇帝的寵愛，皇帝就是她們最大的倚仗。
當等到自己的兒子長大，到那時母憑子貴，也能有一定的地位。
劉徹是見到漂亮的，見一個受一個，故此他的後宮寵妃不在少數。
而那種長的漂亮，又是小女子性格的，更是劉徹的最愛。
皇后衛子夫、李夫人與王夫人皆是這種類型，起碼在劉徹面前表現的是這種類型。
近些年前李夫人被劉徹寵愛愈盛，莫說是王夫人，就連皇后衛子夫，劉徹都見的少了些。
只是皇后地位尊貴，可以說是大漢的國母，就算頂著皇后的名頭，沒有劉徹的寵愛，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輕視於她。
更何況當今的皇位衛子夫，還有個位高權力的弟弟衛青，以及同樣身居高位的外甥霍去病，以及妹夫公孫賀，這些強大的外戚，是後宮其她妃子們都不曾有的。
在這當中，皇后的位置很重要，劉徹願意給這些外戚們表現的機會也同樣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這些外戚們自身的才幹。
外戚的身份只是入仕的敲門磚，但只有自身擁有才幹，才能夠一步步的走向高位。
劉徹不是沒有給過王夫人家族的人機會，讓他們入朝為官，但他們均無才幹，在朝中的這些年，基本是查無此人的狀態，王夫人也就沒有強大的外戚可以做為支撐。
王夫人知道女子如花，可花期就這麼幾年。
自己不能永遠在花期，可永遠有人在花期！
王夫人不奢望劉徹專情，在這個時代，想讓一位帝王專一，那簡直是痴人說夢，畢竟如果劉徹當真專情，就不會有他王夫人、李夫人什麼事了。
王夫人一直覺得自己是幸運的，縱然劉徹的後宮妃子數量眾多，但大多數都是被劉徹玩玩後，便被拋之腦後，完全遺忘了。
可王夫人卻在這些人中脫穎而出，為劉徹誕下皇次子劉閎。
大漢的傳統下，皇子封王就藩，但生母卻不能前往封地，這乃是政治上的考量。
一位諸侯王，久居於大漢中央之外，又常常在自己的封地，久而久之，難免生出異心。
可如果讓這些諸侯王的生母，留在長安，就可以生母為質，對這些諸侯王進行制約。
若諸侯王有謀反之舉或僭越，朝廷便可以直接處置其生母，意在從根本上杜絕藩王擁兵自重，對大漢皇權形成威脅。
原本王夫人想著，就算自己珠黃人老，因著大漢的政治傳統，自己的兒子劉閎也可以被封為王，自己就算因著禮制所束縛，不能與自己的兒子團聚，但在皇宮中生活的也能不錯。
畢竟有在外貴為諸侯王的兒子，妃子就算在宮中失寵，也無人敢慢待了他們，這樣也是防止諸侯王得知自己母親在京城受欺，從而在內部謀反，對大漢皇權進行攻擊。
「夫，現在可滿意了？」劉徹笑著問道。
大漢的禮制中，夫人為後宮的高級階位，地位僅次於皇后，只不過夫人可以同時有好幾位，而皇后只有一位，是為國母。
夫人與皇后在死後的待遇的區別，同樣天差地別，皇后在逝世後，是可以享有諡號的。
身為皇帝，在正式場合中，須稱其為王夫人，但在私下裡，劉徹一般是稱其為『夫』，這樣顯得更加親密。
霍光的看法是，此時對劉徹，先以懷柔的策略，暗中積攢自己的力量。
「大兄有一個策略，我認為是非常合理的，那就是培養自己的兵馬，畢竟之前舅舅與我兄長的部下，陛下都對他們有恩，而大兄無恩於這些人，他們難以聽取於兄長。」霍光道。
霍光知道自己此時已經被綁定到了太子黨名下，他自己在劉據身邊士的又非常舒心，是打心底里願意一直追隨劉據的。
況且霍光如今的年齡，能有著太子舍人的官職，已經遠超同齡人。
再者說，劉徹有意打壓大將軍衛青與驃騎將軍霍去病，身邊驃騎將軍的親弟弟，霍光若是以其他方式入仕，在此等政治環境下，必然受到打壓。
待到其他幾位皇子在政治上羽翼漸豐，那劉據的處境一直會愈發艱難。
「若是幾位皇子一直學習處理政事，待到陛下萬歲之後，你覺得會發生什麼？天下會太平嗎？」劉據對著霍光問道。
這個問題太過尖銳，霍光一時間不知要如何作答。
劉據也不著急，表現的十分有耐心，靜靜的等著霍光思考。
好一會兒後，霍光才張了張嘴，可話音還未出，這些話便被霍光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咱們這是私底下，沒有外人，是你我兄弟之間的話，但說無妨，不用擔心。」劉據道。
「恐怕那時候的情況不會太好！」霍光道。
縱然劉據有言在先，讓霍光大膽的說出自己的看法，但霍光還是十分謹慎，只得較為模糊的說出自己見解。
「怎麼個不太好？」劉據對霍光如何想的很感興趣。
「輕則兄弟相爭，重則天下大亂！」霍光見劉據沒有生氣的意思，而是真的在與自己探討一個問題，心裡的大石也就此放下，這才將自己心中所想道了出來。
霍光雖然年輕，在政治上還十分青澀，但他對政治的敏感程度極高。
霍光知道，權力就如一塊大餅，一共就這麼些，若是一個人分的多了，那麼另個人就一定會少一些。
而三位皇子此時就是在與劉據搶這麼一塊大餅。
等到皇子們力量更強些，以三個人的力量，或者就能將絕大多數的餅給占走分完，到那時候的劉據，只能黯然退場。
只是到那時候就是這三位皇子相爭了。
不過最恐怕的還是劉據還在世，現在身體還硬朗著，此時李夫人已經為其又誕下一位皇子，照這種節奏下，以後劉徹恐怕還會有其他的皇子。
那時就不是四子奪太子，而是五子，甚至是更多。
皇子們都強勢的話，縱是兄弟也難免相殘，相殘之下，難免想殺。
如今劉徹對劉據生疑，劉徹需要將這些皇子扶到朝前，以此來打壓並平衡劉據，以及劉據如此在朝堂上已經漸漸生出的影響力。
有追隨者雖然重要，但太有能力對皇帝便是威脅了，哪怕是太子也不行。
而如果太子即有能力，又有賢名，又有在朝中的影響力，那皇帝還怎麼幹？
就算賢，也不能賢的太是時候，不然都讓你賢了，那這位正牌皇帝還怎麼賢？
若不打壓的話，不如直接退位當太上皇算了！
只是對於劉徹的做法，霍光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去解決幾個皇子這幾個無論是在明面上還是暗地裡，都對劉據的太子之位有著嚴重威脅的辦法。
此時朝中還是劉徹最大！
最重要的是朝中的官員，大多數都是由劉徹親自發掘並親自提拔出來的，這些人除去與劉據有親屬關係的，哪怕是那些衛青與霍去病的部下，心裡也斷然更向著劉徹。
而若是劉徹當真到了駕崩的那一天，幾位皇子經過數年的歷練，總出浮出一位政治能力十分出色的人物。
而這些皇子們到那時，也都有了自己的黨羽，他們必定要進行對皇位的爭奪。
而其他在外的諸侯王，也對皇位虎視眈眈。
尤其是劉徹在位的這些年，百姓們的生活水平直線下降，但劉徹此時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劉徹沒有想過，自己的老祖，高皇帝當年能從一介布衣打下天下，並坐天下，那麼其他的百姓若是爆發農民起義，就也有機會掀翻漢的統治。
當人連活著都成了最大奢望，那不反等過年？
里里外外的諸多問題夾雜在一起，故而霍光認識到，若任由此時的形勢發展下去。
到時候若只是太子劉據幾位兄弟間的內鬥，反正已經是對百姓，對民生都最好的結果了。
「不過此時大兄還是太子，其他的皇子就算掌了權，也無法與大兄相比，依我看來，最為威脅的還是李夫人所生的皇子髆。」霍光也道出了自己心中，對劉據最有威脅的皇子。
哪怕此時的劉髆年幼，還未被劉徹安排到各部門鍛鍊，但這也是遲早的事。
李廣利天生就將站在劉髆這邊，而李敢若有劉徹的授意，或者是有意安排，也有可能站隊劉髆，到那時候，劉髆或許就真的有了與劉據所抗衡的資本。
劉據點點頭。
劉據不得不承認，霍光分析的還是非常有道理的，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不過霍光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夠敏銳的發現其中的核心問題點，也能證明霍光能力的出眾。
「可惜你現在做太子舍人的時間太短，否則一定要讓你往上升一升，給你加點擔子！」劉據頗為興奮的道。
「承蒙太子殿下信任，臣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為太子殿下效力！」霍光聞言當即向劉據行跪拜大禮道。
「你我為兄弟，私下的場合，大可不用這樣。」劉據見狀趕緊將霍光扶起。
在漢代君臣禮制凌駕於親屬關係這一制度下，霍光自知雖在私下，又有劉據授意，無需如此拘束，但他仍認為這等時候，自己不能還那麼隨意，必須如正式場一般行正式大禮。
霍光才到劉據的身邊沒多久，可他聽明白了劉據的話中意思。
等到時機一到，劉據定要提拔自己，讓他們的官位往上挪一挪，隨著職權的上升，身上的擔子自然就重了。
若是有朝一日，劉據即位，成為大漢天子，霍光這位最早一批陪伴在劉據身邊的官員，則更將風光無限，輕輕鬆鬆擠進權力核心，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
「不過你剛才說的，非常有道理！」劉據感嘆道。
若當真有這麼一天，一切的『亂』，能夠在他們兄弟間解決，而不影響到老百姓，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沒有玄武門，那劉據就創造玄武門，它可以不是一個名，而是一種象徵！
……
天色漸晚，劉徹來到自己的寵妃王夫人這裡。
王夫人這幾日心情舒暢，自己的兒子劉閎受命，現在可以分管九卿之一太常的部分工作，分管著大漢最重要的禮制，她這個當娘的也覺得爭氣，自己的未來有望。
可一見到劉徹，王夫人只能強壓住自己興奮的心情，而是佯怒著，似怨非怨的在劉徹身邊撒嬌。
「還以為陛下已經將妾忘了呢。」王夫人嬌聲的道。
這段時間劉徹一直在李夫人那邊，很少來看王夫人，更別提與王夫人培養感情了。
自劉徹從甘泉宮狩獵回來後，劉徹只來到王夫人這裡一次。也就是兩天前，劉徹意在將劉閎送到各部中鍛鍊的前夜。
劉徹對那天印象深刻！
劉徹當時為了將次日的朝會開好，故而需要提前就向三位皇子以及他們的生母打好招呼。
那一日，劉徹先到了劉旦、劉胥的母親李姬那裡，後來又到了王夫人這裡，不過最後還是到了李夫人居住的桂宮。
劉徹此時雖然還稱不上老，但到底是不如年輕時候，只是看望了三位後宮妃子，與她們皆培養了一下感情，便累壞了。
劉徹聞著王夫人身上的香氣，頓時感到心曠神怡，一把將王夫人攬入懷中，並用鼻子狠狠的嗅了一把王夫人髮絲中的香味。
王夫人早料到劉徹會這樣做，只是假裝抗拒一下，挑動一下劉徹的興趣，便隨劉徹去了。
「這次可隨了你的願？」劉徹左手攬著王夫人的細腰，右手輕輕挑起對方的下巴，淺笑的著。
「還沒呢！」王夫人在劉徹的懷中撒嬌道。
「還沒？」
「那現在就隨你心愿！」
劉徹笑中含著其他韻味，雙手直接將王夫人橫抱而起，就要往床榻上去。
不足半刻鐘後，劉徹便擦著額頭上的汗，靠坐起來，並將王夫人攬在懷中溫存著。
王夫人礙於對方的皇帝身份，不能多說其他。
畢竟身為後宮嬪妃，想要獲得權力，核心就是得到皇帝的寵愛，皇帝就是她們最大的倚仗。
當等到自己的兒子長大，到那時母憑子貴，也能有一定的地位。
劉徹是見到漂亮的，見一個受一個，故此他的後宮寵妃不在少數。
而那種長的漂亮，又是小女子性格的，更是劉徹的最愛。
皇后衛子夫、李夫人與王夫人皆是這種類型，起碼在劉徹面前表現的是這種類型。
近些年前李夫人被劉徹寵愛愈盛，莫說是王夫人，就連皇后衛子夫，劉徹都見的少了些。
只是皇后地位尊貴，可以說是大漢的國母，就算頂著皇后的名頭，沒有劉徹的寵愛，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輕視於她。
更何況當今的皇位衛子夫，還有個位高權力的弟弟衛青，以及同樣身居高位的外甥霍去病，以及妹夫公孫賀，這些強大的外戚，是後宮其她妃子們都不曾有的。
在這當中，皇后的位置很重要，劉徹願意給這些外戚們表現的機會也同樣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這些外戚們自身的才幹。
外戚的身份只是入仕的敲門磚，但只有自身擁有才幹，才能夠一步步的走向高位。
劉徹不是沒有給過王夫人家族的人機會，讓他們入朝為官，但他們均無才幹，在朝中的這些年，基本是查無此人的狀態，王夫人也就沒有強大的外戚可以做為支撐。
王夫人知道女子如花，可花期就這麼幾年。
自己不能永遠在花期，可永遠有人在花期！
王夫人不奢望劉徹專情，在這個時代，想讓一位帝王專一，那簡直是痴人說夢，畢竟如果劉徹當真專情，就不會有他王夫人、李夫人什麼事了。
王夫人一直覺得自己是幸運的，縱然劉徹的後宮妃子數量眾多，但大多數都是被劉徹玩玩後，便被拋之腦後，完全遺忘了。
可王夫人卻在這些人中脫穎而出，為劉徹誕下皇次子劉閎。
大漢的傳統下，皇子封王就藩，但生母卻不能前往封地，這乃是政治上的考量。
一位諸侯王，久居於大漢中央之外，又常常在自己的封地，久而久之，難免生出異心。
可如果讓這些諸侯王的生母，留在長安，就可以生母為質，對這些諸侯王進行制約。
若諸侯王有謀反之舉或僭越，朝廷便可以直接處置其生母，意在從根本上杜絕藩王擁兵自重，對大漢皇權形成威脅。
原本王夫人想著，就算自己珠黃人老，因著大漢的政治傳統，自己的兒子劉閎也可以被封為王，自己就算因著禮制所束縛，不能與自己的兒子團聚，但在皇宮中生活的也能不錯。
畢竟有在外貴為諸侯王的兒子，妃子就算在宮中失寵，也無人敢慢待了他們，這樣也是防止諸侯王得知自己母親在京城受欺，從而在內部謀反，對大漢皇權進行攻擊。
「夫，現在可滿意了？」劉徹笑著問道。
大漢的禮制中，夫人為後宮的高級階位，地位僅次於皇后，只不過夫人可以同時有好幾位，而皇后只有一位，是為國母。
夫人與皇后在死後的待遇的區別，同樣天差地別，皇后在逝世後，是可以享有諡號的。
身為皇帝，在正式場合中，須稱其為王夫人，但在私下裡，劉徹一般是稱其為『夫』，這樣顯得更加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