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大漢第一軍神
「匈奴人打獵為生，就像我中原漢人耕田為生一樣，這是匈奴的謀生之道，因此匈奴人人皆兵，戰力十分強悍。而陛下如此貴為天子，富有四海，可大漢卻經常受匈奴騷擾。」
「若陛下沒有平定匈奴的雄心壯志，就不能平東歐，打贏匈奴，收河套，打破匈奴不敗的神話，陛下是我大漢的第一軍神。」
張湯認真的道，眼神滿是對劉徹的崇拜之色。
那表情任誰看到，都像是真情流露，而不是馬屁話。
只是朝中的官員，哪個會信啊？
都是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的老狐狸，裝什麼呢！
「哈哈！朕這一生封了多少人為軍神，今日還是第一次別人說朕是軍神，而且是第一軍神。」劉徹聞言大喜。
霍去病見此情況，心裡暗道，張湯是個奸臣！
莊青翟平時雖聽到過別人在背地裡評價自己的能力不如其他人，但今天這場事，他確實發現自己似乎是有些不如人。
莊青翟只想著希望劉徹趕緊消消火，而沒想著如何讓劉徹消火。
在奉迎劉徹這方面，莊青翟承認自己不如張湯。
衛青看準時候，趕緊上前拉著霍去病，恭敬的對著劉徹道：「陛下是我大漢的第一軍神！」
劉據也在此時隨著衛青，稱呼劉徹為大漢軍神！
霍去病雖心有不願，但有劉據與衛青的示意下，還是將大漢第一軍神之名，稱呼在劉徹的身上。
劉徹見到劉據向著自己示弱，而衛青與霍去病兩位大漢軍事統帥，也將第一軍神之名，心甘情願的奉獻出來，心裡瞬間大悅。
「即是如此，也就不再追究驃騎將軍的過錯了。」劉徹道。
劉徹知道霍去病的脾氣，更知道讓霍去病示弱是多麼的不容易。
張湯見到事情發展完全不如自己的預料那般，心裡十分不滿。
照張湯的設想，此時劉徹應該是勃然大怒，然後削掉霍去病的爵位，奪去霍去病的官職，最終將其貶為庶人。
而對於衛青，張湯雖然一時沒有找到機會對付。但張湯不相信有人可以一直不犯錯，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張湯相信自己一定有機會找到衛青的把柄，將衛青也扳倒，使自己成為事實上的中朝第一人。
可自己忙活了半天，大腦不知道飛速轉了幾圈，才想出來的措詞，到頭來反而救了霍去病一馬？
這可不是張湯想看到的。
「陛下，臣以為不能就此放過驃騎將軍！」張湯道。
霍去病聽到後，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衝著張湯冷笑一聲。
戰場上的刀槍霍去病不知道見過多久，他行軍打仗多年，也不止一次受傷了。武力充佩的匈奴士兵霍去病都不怕，朝中那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在霍去病看來能都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是只會耍耍嘴皮子罷了。
霍去病不反對在這朝中有會治國之人，經這幾日觀察民間百姓的生活後，霍去病也意識到民生是非常重要的，但就這個張湯，他是打心底里看不上的。
在霍去病眼中，張湯只不過是會迎合劉徹喜好之徒罷了。
只是因為劉徹喜歡酷吏，而張湯成為了酷吏，成為劉徹整頓官場的一把利刃。
換而言之，若是張湯這樣的人，攤上了一位昏君，那他必定是一位大奸臣。
奉君之好，這就是張湯最大的本事。
「御史大夫，你掌管司法，你覺得應該如何呢？」劉徹問道。
劉徹方才心裡大喜，本想饒過霍去病，但經張湯這麼一提，他又覺得確實不能就這樣輕易的饒過霍去病，不然自己身為皇帝的威嚴何在？
劉徹心想如果此事就這樣罷了，那以為朝中百官，還不得個個都跳出來指責自己或者是提出違背自己意願的建議，而他身為天在人間的意志化身，豈能容他人來質疑自己！
當年主父偃便對劉徹說過，刀子磨的太快太鋒利，用起來順手，但也容易折斷。
劉徹現在看來，自己當初就是對霍去病太好了。
劉徹故意讓張湯繼續下去，想要讓這位御史大夫以司法之名，好好敲打敲打霍去病，讓年輕氣盛的霍去病知道誰是大漢的天！
劉徹覺得霍去病能有如今的成就，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提拔與識人之能，其次才是霍去病自身的能力。沒了自己這片天，你霍去病又能如何！
可沒有劉徹，劉徹自己還會挑選並提拔張去病，王去病！
不止是霍去病，就連衛青，以及朝堂內中的丞相、御史大夫以及九卿皆是如此。
「陛下，臣以為驃騎將軍方才之言，企圖用幾句話就來否定這些年的功績，乃是大不敬，甚至是誹謗，皆為重罪。臣的建議是依法判驃騎將軍死罪，滅九族！」張湯語氣嚴肅的道。
「滅九族？」劉徹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朝中任誰不知霍去病是大將軍衛青的外甥，同樣也是皇后衛子夫的外甥，由此更是皇帝劉徹的外甥。
若是滅九族，不就是滅到劉徹頭上來了。
合著我下令砍我自己？
張湯此話一出，朝堂內仍是一片寂靜，朝中大臣們的背後皆直冒冷汗，他們都覺得張湯怕不是是瘋了吧，這話是可以亂說的嗎？
「陛下，張湯是奸臣！」霍去病本還想看看張湯能說些什麼出來，結果對方一開口就想把自己往死里逼，那他還忍個毛。
「你怎能血口噴人，我一向心隨陛下，更忠於陛下，怎麼能算是奸臣，我是忠臣！」張湯氣的吹著鬍子，雙手都被氣的直發抖。
皇子劉閎、劉旦以及劉胥他們雖經常聽到大將軍衛青以及驃騎將軍的威名，也知道這兩人在戰場上戰無不勝。
只是身為皇家後裔，劉閎、劉旦以及劉胥三人早早就知道衛青、霍去病二人的身份乃是天生的太子黨，不可能與自己年扯上太多的關係。
因著劉閎、劉旦以及劉胥今日受劉徹之命，可以上朝聽政，這對他們來說是個極佳的學習歷練機會。
他們三人雖未互相說明，但心裡皆不約而同的開始幻想劉徹將劉據的太子之位廢除掉，而下詔封自己為太子，成為大漢的儲君，將來繼續大統，成為下一任的大漢皇帝，君臨天下，好不威風。
眼下帝國之壁之一的驃騎將軍霍去病似是要落入下風，甚至有身死的風險，劉閎、劉旦與劉胥三位皇子皆選擇旁觀，反正無論怎麼來說，他們自己都沒有損失。
甚至在三位皇子心中，如果霍去病被處死，對他們來說更為有利，畢竟這就代表太子劉據的外戚勢力要被砍去一半，他們成為太子的機會也提升了一半！
劉據眼看情況對霍去病不妙，立馬站出來道：
「陛下，驃騎將軍縱是不及陛下這樣的軍神，但也是千古名將，此前朝中誰不是只當驃騎將軍為軍事將領，今日看來驃騎將軍不僅是名將，更是一名忠臣！」劉據道。
衛青本也想開口為霍去病求請，但劉據先他一步開口。
衛青知道劉徹的性格，他又屬實難能想到今日霍去病竟然如此大膽，敢說此等言論。
衛青當年被劉徹猜忌，從而幾乎失去一線帶兵立軍功的機會，只能在後代看著別人在外屢立功勞。衛青當年極為小心，生怕說錯一句話，走錯一步路，便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但對於霍去病今日之舉，衛青覺得此時更加兇險。
劉徹的猜忌心極重，衛青不希望霍去病出事，縱是有劉據出面為霍去病說話，衛青也不由的為霍去病而捏一把汗。
百官皆面面相覷，一個說霍去病是忠臣，一個說霍去病是大不敬，甚至霍去病還反噴張湯是奸臣。
一個是大漢儲君，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未來大漢的皇帝，此時的站隊關乎著未來的官運仕途；而一個是當朝的御史大夫，其勢力在劉徹的授權下，可以與丞相莊青翟掰手腕，而另一個是前些年當屬最亮眼的新星。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們誰都得罪不起，這下他們該聽誰的？
在劉徹越來越朝著說一不二的高壓政治環境下，百官們在眼神交流後，一致認為應該先等這些『神仙』們再打一會兒，他們再伺機而動。
更重要的是劉徹發話，由劉徹來定性！
「陛下，春秋時期齊國的相國管仲，其以相國的身份多向齊桓公進諫，並陸續提出尊王攘夷、勸諫齊桓公遠離奸佞小人以及推行官山海等經濟改革，而齊桓公也都採納了管仲的諫言，最終齊國確定了春秋霸主的地位。」
「同樣是春秋時期的虞國臣子宮之奇，勸諫虞國君主借道給晉國攻虢國，更是提出唇亡齒寒的戰略，可惜虞國君主並未採納，此事終被載入史冊，警示後人。這便是不採納正確諫言的反面案例。」
劉據道出兩個最為經典的採納諫言的案例，一正面一反面。
「前朝秦始皇的丞相李斯，李斯不僅逢君之好，更逢君之惡。因著秦始皇統一六國後，便開始貪圖享樂，李斯便幫著秦始皇大興土木，對百姓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故而李斯縱有能力，但其思想根源上就有問題，後世亦有人稱其為奸臣！」劉據又補充道。
李斯有能力嗎？肯定是有的！
但他是忠臣嗎？肯定不是！
秦朝二世而亡，李斯的責任是甩不掉的。
故而後世有稱李斯是奸臣的，也有稱其是能臣的，但卻沒有稱其為庸臣的。
可對於李斯的評價，總體仍是不好的。
劉據的這一番話，明面是舉春秋以及秦朝的例子，但明眼人都聽的出來，其意背後所指的，便是御史大夫張湯。
衛青聽到劉據的邏輯如此嚴謹，他心裡頓時輕鬆不少。
衛青本想說一些，臣與驃騎將軍偶立寸功卻能有今天，全是依靠陛下，這一切都是陛下給的之類的話。
之前衛青被劉徹猜忌，衛青也同樣是這樣說的，最終自己雖被徹冷藏，但起碼還活著，甚至位置也未下降。
但衛青心裡對比劉據所言，他自認為若是自己來說的話，肯定是比不過劉據的。
朝中官員中，因著不少受到過張湯的彈劾，尤其是久跟著丞相莊青翟的一脈官員，他們心裡對劉據的話十分認同，他們皆覺得張湯不過是逢著劉徹的喜好，才能坐上如此高位，但其本質上仍是阿諛奉承之徒，是奸臣！
劉徹本來只是想著敲打敲打霍去病，殺殺對方的銳氣，可沒想到事態的發展竟然遠超過他的預料。
張湯一出招，便是想致霍去病於死地，而霍去病也理所當然的反擊。
雙方斗的太狠，劉徹甚至有種快要掌控不住的感覺。
此時身為太僕的公孫賀，他的妻子乃是衛子夫的姐姐，故而他不僅是太子劉據的姨父，也同樣是驃騎將軍霍去病的姨父。
公孫賀早其曾跟隨衛青對外出擊匈奴，他也是跟著衛青才得被封為列侯，成為大漢貴族，故而他同樣可被視為出自衛氏軍功集團，更是衛氏外戚的重要力量。
公孫賀深知自己已經與太子以及衛家綁定，更何況若是霍去病真被誅了九族，那他自己也躲不過去。
公孫賀衝著莊青翟擠了個眼色。
公孫賀覺得張湯如今在朝堂上的局面也並談不上樂觀，若是有張湯往日的政敵莊青翟再補上一刀，那局面定將反轉到劉據、霍去病這一邊。
這就是扳倒張湯的極佳時期。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可令公孫賀沒想到的是，莊青翟對他的眼色，竟然視而不見，沒有任何反應。
「陛下，臣也有話要說！」莊青翟道。
就在公孫賀快要忍不住，也要下場幫劉據、霍去病說話之際，莊青翟終於開口了。
公孫賀聽到莊青翟的話，心裡不用想，都覺得莊青翟一定是鋒指張湯。
近些年來丞相名義上可總攬朝政，但實際權力被無限壓縮，成為了制度上的百官之首，但去脫離了核心決策層，變為實權上的執行者。
但丞相地位仍為百官之首，屬官部下極多，此時若是莊青翟願意，公孫賀相信局面將大不一樣。
「若陛下沒有平定匈奴的雄心壯志，就不能平東歐，打贏匈奴，收河套，打破匈奴不敗的神話，陛下是我大漢的第一軍神。」
張湯認真的道，眼神滿是對劉徹的崇拜之色。
那表情任誰看到，都像是真情流露，而不是馬屁話。
只是朝中的官員，哪個會信啊？
都是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的老狐狸，裝什麼呢！
「哈哈！朕這一生封了多少人為軍神，今日還是第一次別人說朕是軍神，而且是第一軍神。」劉徹聞言大喜。
霍去病見此情況，心裡暗道，張湯是個奸臣！
莊青翟平時雖聽到過別人在背地裡評價自己的能力不如其他人，但今天這場事，他確實發現自己似乎是有些不如人。
莊青翟只想著希望劉徹趕緊消消火，而沒想著如何讓劉徹消火。
在奉迎劉徹這方面，莊青翟承認自己不如張湯。
衛青看準時候，趕緊上前拉著霍去病，恭敬的對著劉徹道：「陛下是我大漢的第一軍神！」
劉據也在此時隨著衛青，稱呼劉徹為大漢軍神！
霍去病雖心有不願，但有劉據與衛青的示意下，還是將大漢第一軍神之名，稱呼在劉徹的身上。
劉徹見到劉據向著自己示弱，而衛青與霍去病兩位大漢軍事統帥，也將第一軍神之名，心甘情願的奉獻出來，心裡瞬間大悅。
「即是如此，也就不再追究驃騎將軍的過錯了。」劉徹道。
劉徹知道霍去病的脾氣，更知道讓霍去病示弱是多麼的不容易。
張湯見到事情發展完全不如自己的預料那般，心裡十分不滿。
照張湯的設想，此時劉徹應該是勃然大怒，然後削掉霍去病的爵位，奪去霍去病的官職，最終將其貶為庶人。
而對於衛青，張湯雖然一時沒有找到機會對付。但張湯不相信有人可以一直不犯錯，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張湯相信自己一定有機會找到衛青的把柄，將衛青也扳倒，使自己成為事實上的中朝第一人。
可自己忙活了半天，大腦不知道飛速轉了幾圈，才想出來的措詞，到頭來反而救了霍去病一馬？
這可不是張湯想看到的。
「陛下，臣以為不能就此放過驃騎將軍！」張湯道。
霍去病聽到後，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衝著張湯冷笑一聲。
戰場上的刀槍霍去病不知道見過多久，他行軍打仗多年，也不止一次受傷了。武力充佩的匈奴士兵霍去病都不怕，朝中那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在霍去病看來能都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是只會耍耍嘴皮子罷了。
霍去病不反對在這朝中有會治國之人，經這幾日觀察民間百姓的生活後，霍去病也意識到民生是非常重要的，但就這個張湯，他是打心底里看不上的。
在霍去病眼中，張湯只不過是會迎合劉徹喜好之徒罷了。
只是因為劉徹喜歡酷吏，而張湯成為了酷吏，成為劉徹整頓官場的一把利刃。
換而言之，若是張湯這樣的人，攤上了一位昏君，那他必定是一位大奸臣。
奉君之好，這就是張湯最大的本事。
「御史大夫，你掌管司法，你覺得應該如何呢？」劉徹問道。
劉徹方才心裡大喜，本想饒過霍去病，但經張湯這麼一提，他又覺得確實不能就這樣輕易的饒過霍去病，不然自己身為皇帝的威嚴何在？
劉徹心想如果此事就這樣罷了，那以為朝中百官，還不得個個都跳出來指責自己或者是提出違背自己意願的建議，而他身為天在人間的意志化身，豈能容他人來質疑自己！
當年主父偃便對劉徹說過，刀子磨的太快太鋒利，用起來順手，但也容易折斷。
劉徹現在看來，自己當初就是對霍去病太好了。
劉徹故意讓張湯繼續下去，想要讓這位御史大夫以司法之名，好好敲打敲打霍去病，讓年輕氣盛的霍去病知道誰是大漢的天！
劉徹覺得霍去病能有如今的成就，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提拔與識人之能，其次才是霍去病自身的能力。沒了自己這片天，你霍去病又能如何！
可沒有劉徹，劉徹自己還會挑選並提拔張去病，王去病！
不止是霍去病，就連衛青，以及朝堂內中的丞相、御史大夫以及九卿皆是如此。
「陛下，臣以為驃騎將軍方才之言，企圖用幾句話就來否定這些年的功績，乃是大不敬，甚至是誹謗，皆為重罪。臣的建議是依法判驃騎將軍死罪，滅九族！」張湯語氣嚴肅的道。
「滅九族？」劉徹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朝中任誰不知霍去病是大將軍衛青的外甥，同樣也是皇后衛子夫的外甥，由此更是皇帝劉徹的外甥。
若是滅九族，不就是滅到劉徹頭上來了。
合著我下令砍我自己？
張湯此話一出，朝堂內仍是一片寂靜，朝中大臣們的背後皆直冒冷汗，他們都覺得張湯怕不是是瘋了吧，這話是可以亂說的嗎？
「陛下，張湯是奸臣！」霍去病本還想看看張湯能說些什麼出來，結果對方一開口就想把自己往死里逼，那他還忍個毛。
「你怎能血口噴人，我一向心隨陛下，更忠於陛下，怎麼能算是奸臣，我是忠臣！」張湯氣的吹著鬍子，雙手都被氣的直發抖。
皇子劉閎、劉旦以及劉胥他們雖經常聽到大將軍衛青以及驃騎將軍的威名，也知道這兩人在戰場上戰無不勝。
只是身為皇家後裔，劉閎、劉旦以及劉胥三人早早就知道衛青、霍去病二人的身份乃是天生的太子黨，不可能與自己年扯上太多的關係。
因著劉閎、劉旦以及劉胥今日受劉徹之命，可以上朝聽政，這對他們來說是個極佳的學習歷練機會。
他們三人雖未互相說明，但心裡皆不約而同的開始幻想劉徹將劉據的太子之位廢除掉，而下詔封自己為太子，成為大漢的儲君，將來繼續大統，成為下一任的大漢皇帝，君臨天下，好不威風。
眼下帝國之壁之一的驃騎將軍霍去病似是要落入下風，甚至有身死的風險，劉閎、劉旦與劉胥三位皇子皆選擇旁觀，反正無論怎麼來說，他們自己都沒有損失。
甚至在三位皇子心中，如果霍去病被處死，對他們來說更為有利，畢竟這就代表太子劉據的外戚勢力要被砍去一半，他們成為太子的機會也提升了一半！
劉據眼看情況對霍去病不妙，立馬站出來道：
「陛下，驃騎將軍縱是不及陛下這樣的軍神，但也是千古名將，此前朝中誰不是只當驃騎將軍為軍事將領，今日看來驃騎將軍不僅是名將，更是一名忠臣！」劉據道。
衛青本也想開口為霍去病求請，但劉據先他一步開口。
衛青知道劉徹的性格，他又屬實難能想到今日霍去病竟然如此大膽，敢說此等言論。
衛青當年被劉徹猜忌，從而幾乎失去一線帶兵立軍功的機會，只能在後代看著別人在外屢立功勞。衛青當年極為小心，生怕說錯一句話，走錯一步路，便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但對於霍去病今日之舉，衛青覺得此時更加兇險。
劉徹的猜忌心極重，衛青不希望霍去病出事，縱是有劉據出面為霍去病說話，衛青也不由的為霍去病而捏一把汗。
百官皆面面相覷，一個說霍去病是忠臣，一個說霍去病是大不敬，甚至霍去病還反噴張湯是奸臣。
一個是大漢儲君，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未來大漢的皇帝，此時的站隊關乎著未來的官運仕途；而一個是當朝的御史大夫，其勢力在劉徹的授權下，可以與丞相莊青翟掰手腕，而另一個是前些年當屬最亮眼的新星。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們誰都得罪不起，這下他們該聽誰的？
在劉徹越來越朝著說一不二的高壓政治環境下，百官們在眼神交流後，一致認為應該先等這些『神仙』們再打一會兒，他們再伺機而動。
更重要的是劉徹發話，由劉徹來定性！
「陛下，春秋時期齊國的相國管仲，其以相國的身份多向齊桓公進諫，並陸續提出尊王攘夷、勸諫齊桓公遠離奸佞小人以及推行官山海等經濟改革，而齊桓公也都採納了管仲的諫言，最終齊國確定了春秋霸主的地位。」
「同樣是春秋時期的虞國臣子宮之奇，勸諫虞國君主借道給晉國攻虢國，更是提出唇亡齒寒的戰略，可惜虞國君主並未採納，此事終被載入史冊，警示後人。這便是不採納正確諫言的反面案例。」
劉據道出兩個最為經典的採納諫言的案例，一正面一反面。
「前朝秦始皇的丞相李斯，李斯不僅逢君之好，更逢君之惡。因著秦始皇統一六國後，便開始貪圖享樂，李斯便幫著秦始皇大興土木，對百姓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故而李斯縱有能力，但其思想根源上就有問題，後世亦有人稱其為奸臣！」劉據又補充道。
李斯有能力嗎？肯定是有的！
但他是忠臣嗎？肯定不是！
秦朝二世而亡，李斯的責任是甩不掉的。
故而後世有稱李斯是奸臣的，也有稱其是能臣的，但卻沒有稱其為庸臣的。
可對於李斯的評價，總體仍是不好的。
劉據的這一番話，明面是舉春秋以及秦朝的例子，但明眼人都聽的出來，其意背後所指的，便是御史大夫張湯。
衛青聽到劉據的邏輯如此嚴謹，他心裡頓時輕鬆不少。
衛青本想說一些，臣與驃騎將軍偶立寸功卻能有今天，全是依靠陛下，這一切都是陛下給的之類的話。
之前衛青被劉徹猜忌，衛青也同樣是這樣說的，最終自己雖被徹冷藏，但起碼還活著，甚至位置也未下降。
但衛青心裡對比劉據所言，他自認為若是自己來說的話，肯定是比不過劉據的。
朝中官員中，因著不少受到過張湯的彈劾，尤其是久跟著丞相莊青翟的一脈官員，他們心裡對劉據的話十分認同，他們皆覺得張湯不過是逢著劉徹的喜好，才能坐上如此高位，但其本質上仍是阿諛奉承之徒，是奸臣！
劉徹本來只是想著敲打敲打霍去病，殺殺對方的銳氣，可沒想到事態的發展竟然遠超過他的預料。
張湯一出招，便是想致霍去病於死地，而霍去病也理所當然的反擊。
雙方斗的太狠，劉徹甚至有種快要掌控不住的感覺。
此時身為太僕的公孫賀，他的妻子乃是衛子夫的姐姐，故而他不僅是太子劉據的姨父，也同樣是驃騎將軍霍去病的姨父。
公孫賀早其曾跟隨衛青對外出擊匈奴，他也是跟著衛青才得被封為列侯，成為大漢貴族，故而他同樣可被視為出自衛氏軍功集團，更是衛氏外戚的重要力量。
公孫賀深知自己已經與太子以及衛家綁定，更何況若是霍去病真被誅了九族，那他自己也躲不過去。
公孫賀衝著莊青翟擠了個眼色。
公孫賀覺得張湯如今在朝堂上的局面也並談不上樂觀，若是有張湯往日的政敵莊青翟再補上一刀，那局面定將反轉到劉據、霍去病這一邊。
這就是扳倒張湯的極佳時期。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可令公孫賀沒想到的是，莊青翟對他的眼色，竟然視而不見，沒有任何反應。
「陛下，臣也有話要說！」莊青翟道。
就在公孫賀快要忍不住，也要下場幫劉據、霍去病說話之際，莊青翟終於開口了。
公孫賀聽到莊青翟的話，心裡不用想，都覺得莊青翟一定是鋒指張湯。
近些年來丞相名義上可總攬朝政，但實際權力被無限壓縮，成為了制度上的百官之首，但去脫離了核心決策層，變為實權上的執行者。
但丞相地位仍為百官之首，屬官部下極多，此時若是莊青翟願意，公孫賀相信局面將大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