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8 章 天津衛的暗夜諜戰。
南昌行營里，正在算計著如何利用列強施壓。
而此時的華北門戶——天津衛，卻早已化作了一個不見硝煙、卻血腥恐怖的地下修羅場！
天津，這座擁有九國租界、號稱「小北方上海」的水陸樞紐，也是各國情報機構明爭暗鬥的戰場之一。
隨著劉鎮庭一聲令下，豫軍在平漢、津浦鐵路沿線，組織了大規模的「護路軍事演習」。
整整五萬五千多名輕裝簡從的豫軍精銳，通過一列列噴吐著黑煙的軍用專列，源源不斷地湧入天津港，準備從這裡登船出海。
這般龐大且突然的兵力調動，就如同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痛了盤踞在天津乃至整個華北地區的各方情報機構最為敏感的神經。
首先嗅到危險氣息並陷入恐慌，乃至憤怒的，是潛伏在天津租界裡的老毛子。
老毛子這些年忙著發展工業，也因為和西方的關係很差勁，導致他們在國內的影響力遠不如其他諸國。
可它們的情報網，在北方還是比較活躍的。
接到特侖蘇的指示後，老毛子的政治保衛總局（內務人民委員和克格勃的前身）特意下令天津的情報機構詳查這件事。
他們通過豫軍對外公布，以及在天津碼頭、火車站的眼線，發現這支換上清一色德式風格軍裝、多次參加過抗日戰爭的豫軍主力。
如今打著的出海旗號，竟然是「受北婆羅洲砂拉越王國僱傭，前往維持治安與協助練兵！
許多國家不清楚或許不在乎，遠在南洋的砂拉越現在是個什麼底細。
但蘇大強卻非常清楚——那裡，現在可是流亡海外的白俄保皇黨殘餘勢力，最大的聚集地和避風港！
自蘇大強創建以來，老毛子和白毛子之間，那可是有著不共戴天、你死我活的百年死仇。
在老毛子的情報機構看來，劉鎮庭此舉，絕不是什麼簡單的僱傭兵買賣。
這簡直就是打著保安的幌子，在利用中原的軍力和財力，去海外公然扶持一個隨時準備反攻他們的「保皇黨復國基地」！
這絕對是老毛子在遠東戰略上最不願意看到的、足以讓他們如芒在背的終極噩夢！
於是，老毛子的在華情報機構徹底瘋狂了。
他們國內直接下達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搞清楚這其中的真正目的，儘量阻止這支豫軍艦隊出海！
他們瘋狂加大了在天津及華北周邊的活動力度，一方面拋出重金，試圖收買天津港的碼頭工人，趁機進行暗中破壞。
另一方面，他們更是喪心病狂地密謀，準備動用烈性炸藥，在運兵船的船艙和航道引水渠中安放水雷！
而另一邊，日本的特務機關（關東軍情報部與天津的情報機關）更是如臨大敵，甚至都被嚇成了驚弓之鳥。
自九一八以來，劉鎮庭沒少讓日本人吃虧。
尤其是，幾個月前的長城抗戰中，劉鎮庭那神出鬼沒的戰略穿插、幾乎將日軍第六、第八兩個精銳甲種師團一口吞掉的瘋狂壯舉，已經把狂妄的日本人打出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它們對劉鎮庭的戰略欺騙能力和戰術詭計，現在已經產生了近乎變態的防備心理。
「一個整編甲種師的兵力出海？（對外宣傳是一個師）還在沿華北地區鐵路線搞什麼狗屁軍事演習？」
天津日租界，塘沽協定之後剛建立的日本特務機關——青木公館內。
青木公館，是日本在天津最核心的軍方特務機關對外稱呼。
這個名字，也是它們為了紀念日本諜戰鼻祖青木宣純而沿用的名字。
辦公室內，機關長陸軍中佐大迫通貞，此時就像一頭髮瘋的野豬般大聲咆哮著。
「八嘎呀路！這絕對是劉鎮庭的又一出陰險毒辣的陰謀！大大的陰謀！」大迫通貞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華北軍事地圖。
「他一定是想借著海運砂拉越的幌子，虛晃一槍！」
「等我大日本蝗軍放鬆警惕之時，這一個師，乃至數萬裝備精良的大軍，就會在天津突然發起戰爭！」
「或者，他們會直接沿著津浦路一路北上，配合察哈爾的馮奉先，向蝗軍的側翼和後方發起致命一擊！撕毀《塘沽協定》！」
日本人對劉鎮庭明里暗裡的援助馮奉先，本就恨之入骨、忌憚萬分。
如今面對這數萬大軍，在華北鐵路線大張旗鼓地搞軍演、集結，它們怎麼可能相信劉鎮庭會真的是單純的去南洋？
於是，大迫通貞馬上把自己的想法，上報關東軍和國內。
日本陸軍省和關東軍司令部，也不敢大意。
關東軍和天津的情報機構傾巢而出，它們派出了大量的特工、浪人，以及從偽滿洲國調來的大批滿奸、狗腿子。
它們像嗜血的蒼蠅一樣，瘋狂撲向天津衛和整個華北地區，拼了命地想要刺探豫軍的真實目的、登船時間以及具體的兵力配置。
除此之外，還有同樣懷疑劉鎮庭真實目的南京軍統特務、以及擔心華北局勢大變的西方列強情報機關，也紛紛派情報人員刺探消息。
一時間，原本繁華喧囂的天津衛和整個華北平原，徹底淪為了間諜、特工們瘋狂廝殺的地下戰場。
老毛子、日偽滿奸、南京方面的特務、英美列強的眼線，以及作為地頭蛇的——豫軍保衛局。
多方勢力的情報分子，在這座城市的九國租界、喧鬧的碼頭、陰暗的窄巷、紙醉金迷的酒樓里，展開了一場秘密且血腥殘酷的絞殺與暗鬥！
為了保證這五萬五千多名大軍能夠順利、安全地登船出海，劉鎮庭給保衛局局長劉楓下達了最高級別的「清場令」。
「凡有刺探我軍機密、意圖阻撓大軍出海者，不管他是哪國人，不管他披著什麼皮，不問來由，不留活口，就地處決！」
得到這道指令的豫軍保衛局，在大部隊趕往天津之前，就已經提前調集大量情報人員，對整個天津衛的地下世界進行了一場蠻橫、毫不講理的血洗！
夜幕降臨，天津法租界的一條僻靜小巷內，煤氣路燈忽明忽暗。
兩名穿著黑色風衣、身材高大的老毛子特工，正豎起衣領，警惕地環顧四周。
他們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皮箱，裡面裝著大量金條，正準備用重金收買一名碼頭負責人，打算深入港口安放炸藥。
然而，還沒等他們走到指定的接頭地點。
巷子兩頭的陰影中，突然猶如幽靈般地閃出幾個穿著長衫、頭戴黑色軟呢禮帽的人影。
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甚至連警告的呼喝都沒有。
「噗！噗！噗——！」
裝了消音器的德式白朗寧手槍，在黑夜中發出了沉悶槍聲。
兩名經過嚴格殘酷訓練的老毛子特工，反應不可謂不快。
剛發現不對勁兒，手已經摸到了風衣里的槍柄。
但這是保衛局設下的局，先發制人下，他們連拔出槍的機會都沒有。
胸口瞬間綻放出幾朵悽厲的血花，兩名老毛子特工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悶響，瞪大了驚恐的雙眼，無聲無息地倒在了潮濕冰冷的青石板上。
幾名豫軍保衛局的特工迅速上前，動作利落得令人髮指。
兩名特工熟練地上前，搜走他們身上的東西和皮箱，其餘特工則是全神貫注的在附近警戒。
收拾完之後，他們掏出準備好的大麻袋，將還在抽搐的屍體裝進去。
十幾分鐘後，這兩具綁了鐵塊的屍體便「咚」的一聲，被直接沉入了不遠處滾滾流淌的海河之中，連一絲漣漪都沒有留下。
而在英租界邊緣那條燈紅酒綠的馬場道上，一家名為「皇家夜巴黎」的高檔夜總會裡，一群日本特務正在這裡碰頭。
霓虹燈管在夜色中明滅閃爍，門口兩個穿著燕尾服的門童，正殷勤地為進出的客人拉門。
舞池中央，一支由幾個菲律賓樂手組成的爵士小樂隊，正吹著薩克斯。
幾對穿著旗袍和西式禮服的男女，在曖昧的燈光下隨著樂曲搖擺。
二樓的一間雅座包廂里，幾頭身著考究西裝、自稱是「經營皮貨生意」的日本商人和天津本地黑幫的幾個頭目，正圍坐在一張矮桌旁，桌上攤著一張天津港某處的詳細草圖。
在砸下去許多錢後，日本人終於看到了它們想要的情報。
這些黑幫打算賣給日本人了一個情報——豫軍在天津港口附近的倉庫內，囤積了大量麵粉。
就在日本人激動不已時，「砰」的一聲巨響，包廂的門忽然被推開。
門外，站著三名服務員打扮的普通男子。
可此刻他們手中端著的，卻是MP18衝鋒鎗，槍口早已鎖定屋內每一個人。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馬上就覆蓋了這狹小的包廂內。
幾名日本特務和這幾名黑幫成員，甚至沒能來得及反應，便被打得東倒西歪，血濺當場。
其中一名服務員跨過屍體，冷冷掃視一圈，確認再無活人，才從桌上抓起那張港口草圖，揣入懷中。
隨即，幾人快速推開窗戶，飛身躍下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馬場道的夜色深處。
當租界巡捕房趕到後，現場除了一堆屍體，什麼都沒留下。
就在這件事的第二天晚上，這個在天津當地還算小有名氣的黑幫，也在當晚被血洗。
這樣的暗殺、火拼、清洗，在六月初到六月底的這段時間裡，每天都在天津衛的各個角落裡上演。
一時間，天津的海河裡、下水道中、亂葬崗上，每天都會莫名其妙地多出好多具屍體。
他們中有金髮碧眼的白人，有留著仁丹胡的日本人，卻鮮少見到南京方面的特務身影。
因為戴漁農的命令，已經從一開始的不惜一切代價刺探消息，轉變為監視。
畢竟，天津港此刻的地下秩序，已然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他捨不得把自己親手培養的特務葬，白白送在這裡。
至於天津警察局和各國租界的巡捕們，對這些每日成車拉走的無名屍體，則一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諱莫如深，仿佛壓根不曾發生過。
眼看豫軍與日、蘇三方的情報人員，打的頭破血流。
目睹這一切的英美列強的情報人員，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也不敢再牽扯其中。
然而，在這場殘酷的暗夜諜戰當中，從來就不是單方面的屠殺。
而此時的華北門戶——天津衛，卻早已化作了一個不見硝煙、卻血腥恐怖的地下修羅場！
天津，這座擁有九國租界、號稱「小北方上海」的水陸樞紐，也是各國情報機構明爭暗鬥的戰場之一。
隨著劉鎮庭一聲令下，豫軍在平漢、津浦鐵路沿線，組織了大規模的「護路軍事演習」。
整整五萬五千多名輕裝簡從的豫軍精銳，通過一列列噴吐著黑煙的軍用專列，源源不斷地湧入天津港，準備從這裡登船出海。
這般龐大且突然的兵力調動，就如同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痛了盤踞在天津乃至整個華北地區的各方情報機構最為敏感的神經。
首先嗅到危險氣息並陷入恐慌，乃至憤怒的，是潛伏在天津租界裡的老毛子。
老毛子這些年忙著發展工業，也因為和西方的關係很差勁，導致他們在國內的影響力遠不如其他諸國。
可它們的情報網，在北方還是比較活躍的。
接到特侖蘇的指示後，老毛子的政治保衛總局（內務人民委員和克格勃的前身）特意下令天津的情報機構詳查這件事。
他們通過豫軍對外公布，以及在天津碼頭、火車站的眼線，發現這支換上清一色德式風格軍裝、多次參加過抗日戰爭的豫軍主力。
如今打著的出海旗號，竟然是「受北婆羅洲砂拉越王國僱傭，前往維持治安與協助練兵！
許多國家不清楚或許不在乎，遠在南洋的砂拉越現在是個什麼底細。
但蘇大強卻非常清楚——那裡，現在可是流亡海外的白俄保皇黨殘餘勢力，最大的聚集地和避風港！
自蘇大強創建以來，老毛子和白毛子之間，那可是有著不共戴天、你死我活的百年死仇。
在老毛子的情報機構看來，劉鎮庭此舉，絕不是什麼簡單的僱傭兵買賣。
這簡直就是打著保安的幌子，在利用中原的軍力和財力，去海外公然扶持一個隨時準備反攻他們的「保皇黨復國基地」！
這絕對是老毛子在遠東戰略上最不願意看到的、足以讓他們如芒在背的終極噩夢！
於是，老毛子的在華情報機構徹底瘋狂了。
他們國內直接下達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搞清楚這其中的真正目的，儘量阻止這支豫軍艦隊出海！
他們瘋狂加大了在天津及華北周邊的活動力度，一方面拋出重金，試圖收買天津港的碼頭工人，趁機進行暗中破壞。
另一方面，他們更是喪心病狂地密謀，準備動用烈性炸藥，在運兵船的船艙和航道引水渠中安放水雷！
而另一邊，日本的特務機關（關東軍情報部與天津的情報機關）更是如臨大敵，甚至都被嚇成了驚弓之鳥。
自九一八以來，劉鎮庭沒少讓日本人吃虧。
尤其是，幾個月前的長城抗戰中，劉鎮庭那神出鬼沒的戰略穿插、幾乎將日軍第六、第八兩個精銳甲種師團一口吞掉的瘋狂壯舉，已經把狂妄的日本人打出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它們對劉鎮庭的戰略欺騙能力和戰術詭計，現在已經產生了近乎變態的防備心理。
「一個整編甲種師的兵力出海？（對外宣傳是一個師）還在沿華北地區鐵路線搞什麼狗屁軍事演習？」
天津日租界，塘沽協定之後剛建立的日本特務機關——青木公館內。
青木公館，是日本在天津最核心的軍方特務機關對外稱呼。
這個名字，也是它們為了紀念日本諜戰鼻祖青木宣純而沿用的名字。
辦公室內，機關長陸軍中佐大迫通貞，此時就像一頭髮瘋的野豬般大聲咆哮著。
「八嘎呀路！這絕對是劉鎮庭的又一出陰險毒辣的陰謀！大大的陰謀！」大迫通貞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華北軍事地圖。
「他一定是想借著海運砂拉越的幌子，虛晃一槍！」
「等我大日本蝗軍放鬆警惕之時，這一個師，乃至數萬裝備精良的大軍，就會在天津突然發起戰爭！」
「或者，他們會直接沿著津浦路一路北上，配合察哈爾的馮奉先，向蝗軍的側翼和後方發起致命一擊！撕毀《塘沽協定》！」
日本人對劉鎮庭明里暗裡的援助馮奉先，本就恨之入骨、忌憚萬分。
如今面對這數萬大軍，在華北鐵路線大張旗鼓地搞軍演、集結，它們怎麼可能相信劉鎮庭會真的是單純的去南洋？
於是，大迫通貞馬上把自己的想法，上報關東軍和國內。
日本陸軍省和關東軍司令部，也不敢大意。
關東軍和天津的情報機構傾巢而出，它們派出了大量的特工、浪人，以及從偽滿洲國調來的大批滿奸、狗腿子。
它們像嗜血的蒼蠅一樣，瘋狂撲向天津衛和整個華北地區，拼了命地想要刺探豫軍的真實目的、登船時間以及具體的兵力配置。
除此之外，還有同樣懷疑劉鎮庭真實目的南京軍統特務、以及擔心華北局勢大變的西方列強情報機關，也紛紛派情報人員刺探消息。
一時間，原本繁華喧囂的天津衛和整個華北平原，徹底淪為了間諜、特工們瘋狂廝殺的地下戰場。
老毛子、日偽滿奸、南京方面的特務、英美列強的眼線，以及作為地頭蛇的——豫軍保衛局。
多方勢力的情報分子，在這座城市的九國租界、喧鬧的碼頭、陰暗的窄巷、紙醉金迷的酒樓里，展開了一場秘密且血腥殘酷的絞殺與暗鬥！
為了保證這五萬五千多名大軍能夠順利、安全地登船出海，劉鎮庭給保衛局局長劉楓下達了最高級別的「清場令」。
「凡有刺探我軍機密、意圖阻撓大軍出海者，不管他是哪國人，不管他披著什麼皮，不問來由，不留活口，就地處決！」
得到這道指令的豫軍保衛局，在大部隊趕往天津之前，就已經提前調集大量情報人員，對整個天津衛的地下世界進行了一場蠻橫、毫不講理的血洗！
夜幕降臨，天津法租界的一條僻靜小巷內，煤氣路燈忽明忽暗。
兩名穿著黑色風衣、身材高大的老毛子特工，正豎起衣領，警惕地環顧四周。
他們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皮箱，裡面裝著大量金條，正準備用重金收買一名碼頭負責人，打算深入港口安放炸藥。
然而，還沒等他們走到指定的接頭地點。
巷子兩頭的陰影中，突然猶如幽靈般地閃出幾個穿著長衫、頭戴黑色軟呢禮帽的人影。
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甚至連警告的呼喝都沒有。
「噗！噗！噗——！」
裝了消音器的德式白朗寧手槍，在黑夜中發出了沉悶槍聲。
兩名經過嚴格殘酷訓練的老毛子特工，反應不可謂不快。
剛發現不對勁兒，手已經摸到了風衣里的槍柄。
但這是保衛局設下的局，先發制人下，他們連拔出槍的機會都沒有。
胸口瞬間綻放出幾朵悽厲的血花，兩名老毛子特工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悶響，瞪大了驚恐的雙眼，無聲無息地倒在了潮濕冰冷的青石板上。
幾名豫軍保衛局的特工迅速上前，動作利落得令人髮指。
兩名特工熟練地上前，搜走他們身上的東西和皮箱，其餘特工則是全神貫注的在附近警戒。
收拾完之後，他們掏出準備好的大麻袋，將還在抽搐的屍體裝進去。
十幾分鐘後，這兩具綁了鐵塊的屍體便「咚」的一聲，被直接沉入了不遠處滾滾流淌的海河之中，連一絲漣漪都沒有留下。
而在英租界邊緣那條燈紅酒綠的馬場道上，一家名為「皇家夜巴黎」的高檔夜總會裡，一群日本特務正在這裡碰頭。
霓虹燈管在夜色中明滅閃爍，門口兩個穿著燕尾服的門童，正殷勤地為進出的客人拉門。
舞池中央，一支由幾個菲律賓樂手組成的爵士小樂隊，正吹著薩克斯。
幾對穿著旗袍和西式禮服的男女，在曖昧的燈光下隨著樂曲搖擺。
二樓的一間雅座包廂里，幾頭身著考究西裝、自稱是「經營皮貨生意」的日本商人和天津本地黑幫的幾個頭目，正圍坐在一張矮桌旁，桌上攤著一張天津港某處的詳細草圖。
在砸下去許多錢後，日本人終於看到了它們想要的情報。
這些黑幫打算賣給日本人了一個情報——豫軍在天津港口附近的倉庫內，囤積了大量麵粉。
就在日本人激動不已時，「砰」的一聲巨響，包廂的門忽然被推開。
門外，站著三名服務員打扮的普通男子。
可此刻他們手中端著的，卻是MP18衝鋒鎗，槍口早已鎖定屋內每一個人。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馬上就覆蓋了這狹小的包廂內。
幾名日本特務和這幾名黑幫成員，甚至沒能來得及反應，便被打得東倒西歪，血濺當場。
其中一名服務員跨過屍體，冷冷掃視一圈，確認再無活人，才從桌上抓起那張港口草圖，揣入懷中。
隨即，幾人快速推開窗戶，飛身躍下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馬場道的夜色深處。
當租界巡捕房趕到後，現場除了一堆屍體，什麼都沒留下。
就在這件事的第二天晚上，這個在天津當地還算小有名氣的黑幫，也在當晚被血洗。
這樣的暗殺、火拼、清洗，在六月初到六月底的這段時間裡，每天都在天津衛的各個角落裡上演。
一時間，天津的海河裡、下水道中、亂葬崗上，每天都會莫名其妙地多出好多具屍體。
他們中有金髮碧眼的白人，有留著仁丹胡的日本人，卻鮮少見到南京方面的特務身影。
因為戴漁農的命令，已經從一開始的不惜一切代價刺探消息，轉變為監視。
畢竟，天津港此刻的地下秩序，已然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他捨不得把自己親手培養的特務葬，白白送在這裡。
至於天津警察局和各國租界的巡捕們，對這些每日成車拉走的無名屍體，則一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諱莫如深，仿佛壓根不曾發生過。
眼看豫軍與日、蘇三方的情報人員，打的頭破血流。
目睹這一切的英美列強的情報人員，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也不敢再牽扯其中。
然而，在這場殘酷的暗夜諜戰當中，從來就不是單方面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