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6 章 若是道了國家存亡危難之際,貧道願共赴國難!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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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初的九皋山,山風穿林,送來陣陣松濤。

  通往三清洞的山道崎嶇險峻,並沒有少林寺那般寬闊平整的香客大道。

  此時,幾道人影,正不急不緩地沿著崎嶇的山路而上。

  劉鎮庭今日穿了一身普通的藏青色杭綢長衫,猶如一位尋幽探勝的富家公子,身邊只帶了幾名身著便裝、腰間卻微微鼓起的貼身警衛。

  走在最前頭引路的,正是他的貼身警衛——張順子。

  「庭帥,快到了,翻過這座山,咱們就能看到了!」

  好幾年沒回來的張順子,此時滿臉都是興奮和激動。

  劉鎮庭此行輕車簡從來到三清洞,目的很明確。

  既然少林寺已經低頭,佛教那邊的「政教歸心」算是落了子。

  那本土的道教,自然也不能落下。

  畢竟,此次普善社串聯的雖然大多數都是寺廟,可也有幾座道觀參與其中。

  他的本意,是想讓張順子的師傅牽頭,成立河南的「道教協會」,徹底將全省的宗教勢力納入省府的絕對監管之下。

  至於,為何不直接提拔身邊知根知底的張順子?

  一來,是因為張順子的師傅玄清道長尚在人間,越過師傅拔擢徒弟,在重尊師重道的道門裡是大忌。

  二來,張順子年紀太輕、資歷尚淺,不如趙鐵山那樣,是「德」字輩的高輩僧人。

  當初拜師不久,就下山從軍的張順子,更是連一個按照字輩排下來的正式「法名」都沒有。

  真把他推到全省道教領袖的位置上,著實有點勉強。

  其實,拋開政治目的不談,作為一個從後世穿越而來的現代人,劉鎮庭對本土道教,打心眼裡是充滿好感甚至敬意的。

  他腦海中最耳熟能詳的一句話便是:「盛世和尚迎客,道士歸隱;亂世和尚封山,道士下山。」

  在他那個時空的歷史記載中,當抗日戰爭的烽火燃遍神州時,無數道士為了共赴國難,毅然決然地放棄了清修。

  他們或充當嚮導、或下山行醫,甚至直接拿起槍炮加入軍隊,用鮮血和生命詮釋了「上馬殺賊,下馬學道」的崇高民族氣節。

  例如:遼寧閭山聖清宮的田信良道長,更是直接參與創建了東北抗日義勇軍第十二路軍和第三十七路軍。

  江蘇茅山,不僅沒有封山,反而全面協助新四軍。

  茅山道士利用熟悉地形的優勢,充當新四軍的情報員和嚮導。

  道觀變成了新四軍的秘密醫院,道士們用草藥為傷員治病。

  許多年輕道士直接脫下道袍參加了新四軍。

  為此,日軍曾對茅山道院進行過殘酷的「三茅大屠殺」,多位道士壯烈殉國。

  還有南京二郎廟的甘盛榮道長,在南京淪陷後獨自一人,憑藉一身武藝和一隻猴子,先後擊斃11名日本士兵,令日軍聞風喪膽。

  還有道士組織民間力量抗日,如組織「抗日紅槍會」的曹信義道長,以及武當山道總徐本善等等。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真實貢獻,也是劉鎮庭願意親自登門,而不是派官員來談判的最重要原因。

  一行人沿著山道行至半山腰,一座由青石壘砌、縫隙間爬滿青苔的古樸山門,驀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歷經歲月沖刷的三清洞,倒顯出幾分不與世事爭的清冷氣度。

  望著這方闊別三年卻分毫未變的天地,張順子鼻尖一熱,再也顧不得軍人的規矩體面。

  小聲與劉鎮庭說了聲後,興奮地小跑著衝進山門,前去跟師傅通報。

  山門之內,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道袍、頭上挽著道髻的中年男子,正靜靜地坐在石凳上,用紅泥小火爐烹著一壺山泉茶。

  男子身形清瘦,坐姿卻是筆挺,脊背如松,不見半分佝僂姿態。

  那雙眼睛猶如深潭映月,澄澈見底,不見絲毫渾濁,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不曾在他心裡投下一絲陰影。

  身上的道袍雖是粗舊,漿洗得發白髮薄,可整個人舉手投足間,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幹練灑脫之氣。

  不似寺中僧人那般斂眉低目、諸事皆看破的清苦相。

  倒像是天地本就該如此,用不著刻意去參、去悟。


  一壺茶、一爐火,便是他與這亂世周旋的全部道理。

  在他不遠處,十幾個徒弟正在陽光底下,老老實實地蹲著馬步。

  他們個個咬牙堅持,額上汗珠滾落也不敢擦。

  這些孩子和張順子當年一樣,都是附近十里八鄉送上山來的。

  大多是自小體弱多病、家裡養不住,才送到玄清道長這裡,權當強身健體,順帶討個平安。

  「師傅!師傅!我回來了!」

  張順子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腳步陡然一頓,眼眶瞬間就紅了。

  而後,幾步衝上前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結結實實磕了一個頭。

  「師傅...師傅,徒兒張順子,回來了...」低著頭磕頭的張順子,喉頭哽得都快說不出話了。

  「順兒!」

  玄清道長轉過頭,望著這個三年前下山從軍、如今活著回來的徒弟,先是一怔。

  隨即,臉上露出滿是欣慰的笑意。

  可他眼裡藏著的,是這三年來說不出口的牽掛與念想。

  「快快快,叫為師看看,你小子這三年在外頭,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的!」玄清道長笑著招了招手,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維持的輕快,終是難掩那一絲顫音。

  張順子趕緊起身走過去,伏在師傅膝前,任由那雙布滿薄繭的手在自己肩上、手臂上輕輕拍著、摸著,確認著他的軀體完好無損。

  感受著師傅的關切與愛意,他鼻子又是一酸,可卻咧著嘴一臉憨笑的說:「師傅,我沒事,好模好樣的。」

  」我跟您說,自從加入豫軍後,我殺了好幾個鬼子呢!」

  「而且,我還跟著庭帥坐船出海,去過洋人家呢!」

  「對了!對了!我還認識了一個小禿驢,他現在都成少林寺的方丈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驕傲,還有那麼幾分向長輩炫耀的意思。

  這一瞬,仿佛又變回了當年那個蹲在這裡練馬步、盼著師傅夸一句的半大少年。

  周圍正蹲著馬步的師弟們,聽見這話,一個個偷偷咧嘴笑了起來。

  但誰也不敢鬆了那口氣,怕挨玄清道長的戒尺。

  就在這時,劉鎮庭與手下副官、警衛也來到了眾人面前。

  「福生無量天尊。」 玄清道長連忙起身,單手施了一個揖禮,目光平靜地落在劉鎮庭身上。

  原來,玄清道長早就從他們一行人來之前,從徒弟讓人寄來的書信中,得知了劉鎮庭這位「中原霸主」的真實身份。

  「貧道玄清,見過劉將軍。」

  「山野之地,只有粗茶,還望將軍莫怪。」

  「道長客氣了,是在下冒昧打擾了清修。」劉鎮庭面帶微笑,微微頷首還禮。

  在玄清道長的邀請下,兩人在青石桌旁落座。

  山泉水沸,玄清道長親自為劉鎮庭斟了一杯粗茶。

  幾句寒暄過後,劉鎮庭端起茶盞,輕輕撥弄著茶沫,看似隨意地開口試探:「道長,如今中原初定,但世道依然險惡。」

  「例如前段時間,豫南、豫東發生的事情,讓劉某心中難安。」

  「今,我有意在省府牽頭成立一個『道教協會』,統一梳理全省佛教、道觀的廟產與度牒。」

  「三清洞乃清修聖地,道長更是德高望重,不知可願出山,替劉某、也替河南的道門,執掌這牛耳?」

  這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等同於將河南道教的最高權力拱手相送。

  然而,玄清道長端著茶盞的手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他似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遠處的雲蒙山霧,緩緩說道: 「劉將軍的好意,貧道心領了。」

  玄清道長又看向杯中翻滾的茶葉,用平和但又帶著堅韌的語氣說:「貧道一生所求,乃是『清靜無為』與個人本真的圓滿。」

  「我道門雖也講『道不離俗』,但那講的是在世俗的苦難中磨礪心性,卻絕非是捲入這世俗的名韁利鎖之中。」

  說到這裡,老道長理了理寬大的道袍袖口,輕聲誦道:「《西升經》有云:'諸身外之物,耗我精神,伐我性命'。」


  「將軍所謀之宏圖,對這天下和中原百姓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但於貧道而言,那只會亂了貧道的道心,還請劉將軍見諒。」

  這番話,說得極其直白,也拒絕得十分委婉。

  但玄清道長也並非避世的迂腐之人,經常帶徒弟下山歷練的他,也知曉劉鎮庭這些年做的事。

  他雖不願當官,卻也不想因為自己的清高,讓劉鎮庭下不來台。

  畢竟,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手裡握著十數萬兵馬呢!

  於是,玄清道長低頭施了一個揖禮,言語恭敬的說:「不過,還請劉將軍放心,我一定會全力配合省府和縣裡的工作。」

  等他抬起頭,直視劉鎮庭的雙眼時,原本平和的眼神中,陡然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

  「除此之外,我道教,乃是華夏這片土地上土生土長的本土教派,拜的是華夏的先祖,飲的是神州的江水。」

  「若是天下太平,我等自然可以躲在這深山清修。」

  「可若是到了國家存亡、外族入侵的危難之際——別說順兒這些年輕的徒弟,就是貧道本人,也隨時可以脫下道袍加入豫軍,共赴國難!萬死不辭!」

  「這,便是貧道,唯一能給將軍的交代!」

  聽完玄清道長這番擲地有聲的承諾,劉鎮庭的心頭猛地一震。

  他看著玄清道長那消瘦卻如青松般挺拔的背影,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由衷的敬意。

  觀其行,聽其言,他都看得出,玄清道長是真正的修真之士。

  而非那些借著宗教名頭沽名釣譽、斂財、滿足私慾的神棍。

  對於這樣一群心懷大義、清靜無為的本土真修,用權力去威逼利誘,反而是落了下乘。

  「道長高義,劉某受教了。」劉鎮庭連忙站起身,神情鄭重地彎腰,拱了拱手。

  當即,他在心裡徹底打消了,由玄清道長牽頭成立「道教協會」的念頭。

  真正的道,就該讓它隱於這名山大川之間。

  真正的利劍,就該藏在深山,待到民族危亡時再出鞘。

  於是,劉鎮庭不再與玄清道長談論世俗,而是虛心向其問道。

  就在兩人正在品茗、論道之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三清洞的寧靜。

  一名身著便衣的機要副官,氣喘吁吁的捏著一份電報,快步進入山門。

  (兄弟們,今天下午收到一個噩耗——要從26章修改大量包含幾個女主的內容,一直持續到840章!我看到後整個人都懵了!)

  (本來好幾張截圖呢,可怕影響不好,我就沒全部放上來)

  (我真不知道這本書,到底得罪誰了!竟然說我開後宮,我他媽基本沒怎麼寫關於女主的劇情!)

  (而且,軍閥啊!主角是他媽軍閥啊!)

  (還說清丈土地,田產,存在導向不良!這他媽清的是貪官污吏、瞞報漏稅的土地!這難道不是正能量的導向?要是這樣說,似乎否定了某些政策吧?)

  (還好我主編人好,說幫我反饋,要不然,我今天就開始停更了。)

  (太受打擊了!至少有一年了,我是日日夜夜都在寫作,一日不敢停啊!可不停地被人舉報,先是火燒神廁的書名沒了,之後又被蟎蟲們追著罵,現在竟然被舉報說我開後宮,導向不明!)

  (到底是誰啊?到底是誰,不想讓我把這本書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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