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是不是傻
看到謝靳言身後通紅的燙傷，沈卿棠猛地捂著自己的嘴，轉身背對著他。
他明明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卻在她面前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謝靳言坐在床榻上看著沈卿棠因為哭泣而顫抖的肩膀，他嘆了口氣，低聲道：「我的身體我知道，這沒有多嚴重，養養就好了。」
聽著他又是一副輕鬆的語氣說自己的身體，沈卿棠又氣又急，她轉身雙目通紅的瞪著他，「養養就好了？可還你背後的傷都快兩個月了，你若真的有好好養傷，那傷勢早就應該好了的，可是你...」
沈卿棠說到這裡忽然發現嗓子澀啞，後面的話根本說不出來了。
她雙目含淚地看著謝靳言，沒有再說話。
謝靳言瞧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又是揪著疼，他一開始不告訴她他受傷的原因，就是不像他難過，他想著他去一趟通州回來，傷勢應該就好了，到時候再告訴她，她即便會內疚，但沒看到他的傷勢，應該也不會多難過，可誰知道後來發生了變故，他也沒有多少心思去好好養傷了。
「卿卿...」謝靳言伸手去拉她的手，歉疚道：「抱歉。」
沈卿棠更難受了，明明是他受傷了，他卻還要反過來給她道歉？她抽回手，聲音沙啞地問：「為什麼不好好養傷？」
謝靳言搓了搓落空的手指，故作輕鬆地對她笑了笑，「太忙了，就沒顧上。」
站在外面的衛昭聽到這話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真的搞不懂主子為什麼不把那些事情說出來！
想到主子這些日子受的罪，他再也忍不住一大步跨進房門，悶聲道：「主子不願意說，屬下來說！」
謝靳言臉色一沉，他冰冷的看向衛昭，沉聲道：「出去。」
衛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堅定道：「今天主子您就是要了屬下這條命，屬下也要說！」
他說完不等謝靳言再開口，直接抬頭看向沈卿棠道：「晏青說，那天王府走水，王爺其實已經跑出來了，但是佩蘭被困在了火中，王爺知道若是佩蘭死在了那場大火中，沈娘子您肯定會傷心，所以他才又倒回去救佩蘭的，王爺也是救佩蘭的時候受的傷。」
沈卿棠聽得淚流不止，她抬手擦了一下淚水，側首去看謝靳言，「是嗎？」
謝靳言嘆氣，「我知道你和佩蘭情同姐妹，她若是死在那場大火裡面，你一定會很難過的。」
沈卿棠死死地咬著嘴唇，又抬起寬大的青衫袖子擦自己的淚水，卻沒有再說話。
衛昭見狀，接著道：「後來主子聽命前往通州誘捕李舒驊，卻在抓到李舒驊那日聽到了李舒驊說出那樣的真相，他根本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直接派人去了江南查當年的事情，然後快馬加鞭地從通州趕回京城。」
衛昭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抬頭看向沈卿棠，沉聲道：「沈娘子，主子從通州回京城，就沒有一日是平靜的，明明幾日的路程，卻因為無數的刺客，讓我們把路程生生拉長了十幾日，他從通州趕回京城，幾乎是不眠不休。」
說到這裡他自己的眼眶都紅了，他吸了口氣，「可是他趕回京城，你已經離開了。」
他說到這裡有些不解地問沈卿棠，「沈娘子，你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們王爺呢？」
沈卿棠雙手死死地捏著，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不是不信他，只是在聽到蕭世珩那樣篤定的話之後，她不知該如何面對。
一邊是她的親生父母，一邊是他。
她那些天，思想一直都在打架，她原本是想等他回來之後，她就去找他，他們好好談談，可是那天早上她被乾娘勸動出門，就聽到了那些人議論楚明鳶的死。
楚明鳶畏罪自殺那幾個字，一直在她的腦海中充斥，然後抹殺了她的理智，所以她才衝到王府對他一通質問，然後根本不聽他解釋地說出來那句，放過彼此的話。
衛昭看著懊悔不已的沈卿棠，抿了抿嘴，繼續道：「那天您離開王府後，蕭世子又上門告訴了主子，念兒小姐的身世，王爺追著您到了小院，卻發現您暈倒了，後來因為太過自責，吐了血。」
衛昭抬手擦了一下眼淚，啞著嗓音求沈卿棠，「沈娘子，屬下知道您過去受了不少委屈，但是王爺也從未想過傷害你啊。您生病，受傷，王爺其實比您更難受。」
謝靳言瞧著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的沈卿棠，沉聲制止他，「衛昭，別再說了。」
衛昭搖頭，「既然說了，那屬下就要一次說完。」他抬頭看著沈卿棠，繼續道：「您不知道您在王府當繡娘的那些日子，每天深夜王爺都在您的房門外守著您的，知道您被人陷害，王爺更是直接讓我處置了那些想要陷害你的人。就連那個害您被杖則的青瓷也是王爺讓屬下親自處置的。」
「您受傷暈倒，王爺更是一整夜一整夜地坐在床邊守著您，生怕您有一個好歹。」
「還有念兒小姐，王爺即便嘴上說著不讓你們母女見面，卻在暗地裡派暗衛保護她的安危。王爺他從頭到尾都一直很在乎您的啊。」
沈卿棠回眸看著謝靳言，眼中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站在一邊寫藥方的大夫不知道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放下筆，一個勁兒地抹淚。
他這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到如此深情的男子，而這男子竟然還是高高在上的王爺。
真是難得啊。
「謝靳言，你是傻子嗎？」沈卿棠哭著問：「一個把你拋棄了的女人，值得你這樣對待嗎？」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淚，嘶聲道：「你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了，這天下的好女人都可以隨你挑選，你為什麼就...」
「因為她們都不是你啊，卿卿。」謝靳言撐著身子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給她擦去臉頰上的淚水，繼續道：「而且，拜天的那天你不是讓我發誓，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嗎？」
聽到他提起這事，沈卿棠眼淚更是止不住，他的手根本擦不乾淨她的淚水，他乾脆用自己的衣袖給他擦拭，沈卿棠卻拉著他的手臂，哭著道：「可是我都已經對你說了那麼狠的話了，我已經不要你了，你為什麼...」
大夫立刻抬手把眼淚擦乾，眼睛瞪得溜圓，這裡面還有這種故事？這王爺竟然是被拋棄的那個人？
跪在地上的衛昭注意到大夫的動作，他眉頭微蹙站起來，揪著大夫就往外走。
大夫唉唉地喊了兩聲，最終還是被衛昭揪著衣領帶出了房間。
謝靳言看了一眼被關上的房門，低聲對沈卿棠道：「可卿卿，你並不是真的不要我，不是嗎？」
他明明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卻在她面前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謝靳言坐在床榻上看著沈卿棠因為哭泣而顫抖的肩膀，他嘆了口氣，低聲道：「我的身體我知道，這沒有多嚴重，養養就好了。」
聽著他又是一副輕鬆的語氣說自己的身體，沈卿棠又氣又急，她轉身雙目通紅的瞪著他，「養養就好了？可還你背後的傷都快兩個月了，你若真的有好好養傷，那傷勢早就應該好了的，可是你...」
沈卿棠說到這裡忽然發現嗓子澀啞，後面的話根本說不出來了。
她雙目含淚地看著謝靳言，沒有再說話。
謝靳言瞧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又是揪著疼，他一開始不告訴她他受傷的原因，就是不像他難過，他想著他去一趟通州回來，傷勢應該就好了，到時候再告訴她，她即便會內疚，但沒看到他的傷勢，應該也不會多難過，可誰知道後來發生了變故，他也沒有多少心思去好好養傷了。
「卿卿...」謝靳言伸手去拉她的手，歉疚道：「抱歉。」
沈卿棠更難受了，明明是他受傷了，他卻還要反過來給她道歉？她抽回手，聲音沙啞地問：「為什麼不好好養傷？」
謝靳言搓了搓落空的手指，故作輕鬆地對她笑了笑，「太忙了，就沒顧上。」
站在外面的衛昭聽到這話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真的搞不懂主子為什麼不把那些事情說出來！
想到主子這些日子受的罪，他再也忍不住一大步跨進房門，悶聲道：「主子不願意說，屬下來說！」
謝靳言臉色一沉，他冰冷的看向衛昭，沉聲道：「出去。」
衛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堅定道：「今天主子您就是要了屬下這條命，屬下也要說！」
他說完不等謝靳言再開口，直接抬頭看向沈卿棠道：「晏青說，那天王府走水，王爺其實已經跑出來了，但是佩蘭被困在了火中，王爺知道若是佩蘭死在了那場大火中，沈娘子您肯定會傷心，所以他才又倒回去救佩蘭的，王爺也是救佩蘭的時候受的傷。」
沈卿棠聽得淚流不止，她抬手擦了一下淚水，側首去看謝靳言，「是嗎？」
謝靳言嘆氣，「我知道你和佩蘭情同姐妹，她若是死在那場大火裡面，你一定會很難過的。」
沈卿棠死死地咬著嘴唇，又抬起寬大的青衫袖子擦自己的淚水，卻沒有再說話。
衛昭見狀，接著道：「後來主子聽命前往通州誘捕李舒驊，卻在抓到李舒驊那日聽到了李舒驊說出那樣的真相，他根本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直接派人去了江南查當年的事情，然後快馬加鞭地從通州趕回京城。」
衛昭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抬頭看向沈卿棠，沉聲道：「沈娘子，主子從通州回京城，就沒有一日是平靜的，明明幾日的路程，卻因為無數的刺客，讓我們把路程生生拉長了十幾日，他從通州趕回京城，幾乎是不眠不休。」
說到這裡他自己的眼眶都紅了，他吸了口氣，「可是他趕回京城，你已經離開了。」
他說到這裡有些不解地問沈卿棠，「沈娘子，你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們王爺呢？」
沈卿棠雙手死死地捏著，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不是不信他，只是在聽到蕭世珩那樣篤定的話之後，她不知該如何面對。
一邊是她的親生父母，一邊是他。
她那些天，思想一直都在打架，她原本是想等他回來之後，她就去找他，他們好好談談，可是那天早上她被乾娘勸動出門，就聽到了那些人議論楚明鳶的死。
楚明鳶畏罪自殺那幾個字，一直在她的腦海中充斥，然後抹殺了她的理智，所以她才衝到王府對他一通質問，然後根本不聽他解釋地說出來那句，放過彼此的話。
衛昭看著懊悔不已的沈卿棠，抿了抿嘴，繼續道：「那天您離開王府後，蕭世子又上門告訴了主子，念兒小姐的身世，王爺追著您到了小院，卻發現您暈倒了，後來因為太過自責，吐了血。」
衛昭抬手擦了一下眼淚，啞著嗓音求沈卿棠，「沈娘子，屬下知道您過去受了不少委屈，但是王爺也從未想過傷害你啊。您生病，受傷，王爺其實比您更難受。」
謝靳言瞧著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的沈卿棠，沉聲制止他，「衛昭，別再說了。」
衛昭搖頭，「既然說了，那屬下就要一次說完。」他抬頭看著沈卿棠，繼續道：「您不知道您在王府當繡娘的那些日子，每天深夜王爺都在您的房門外守著您的，知道您被人陷害，王爺更是直接讓我處置了那些想要陷害你的人。就連那個害您被杖則的青瓷也是王爺讓屬下親自處置的。」
「您受傷暈倒，王爺更是一整夜一整夜地坐在床邊守著您，生怕您有一個好歹。」
「還有念兒小姐，王爺即便嘴上說著不讓你們母女見面，卻在暗地裡派暗衛保護她的安危。王爺他從頭到尾都一直很在乎您的啊。」
沈卿棠回眸看著謝靳言，眼中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站在一邊寫藥方的大夫不知道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放下筆，一個勁兒地抹淚。
他這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到如此深情的男子，而這男子竟然還是高高在上的王爺。
真是難得啊。
「謝靳言，你是傻子嗎？」沈卿棠哭著問：「一個把你拋棄了的女人，值得你這樣對待嗎？」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淚，嘶聲道：「你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了，這天下的好女人都可以隨你挑選，你為什麼就...」
「因為她們都不是你啊，卿卿。」謝靳言撐著身子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給她擦去臉頰上的淚水，繼續道：「而且，拜天的那天你不是讓我發誓，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嗎？」
聽到他提起這事，沈卿棠眼淚更是止不住，他的手根本擦不乾淨她的淚水，他乾脆用自己的衣袖給他擦拭，沈卿棠卻拉著他的手臂，哭著道：「可是我都已經對你說了那麼狠的話了，我已經不要你了，你為什麼...」
大夫立刻抬手把眼淚擦乾，眼睛瞪得溜圓，這裡面還有這種故事？這王爺竟然是被拋棄的那個人？
跪在地上的衛昭注意到大夫的動作，他眉頭微蹙站起來，揪著大夫就往外走。
大夫唉唉地喊了兩聲，最終還是被衛昭揪著衣領帶出了房間。
謝靳言看了一眼被關上的房門，低聲對沈卿棠道：「可卿卿，你並不是真的不要我，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