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只想要娘子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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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昭聽到沈卿棠這話,動作一頓,看沈卿棠的目光又多了一層感激。沈娘子真的很關心王爺,他先前說的話沈娘子都聽進去了。

  她之所以用自己的身體不適找藉口要大夫,就是害怕說要給王爺看病的話,王爺會拒絕找大夫!

  謝靳言也有些詫異地回眸看向她,「卿卿?」

  沈卿棠回頭看向他,見他雙目殷紅,臉上還帶著像是發熱一樣的潮紅,她眉頭一皺,走過去伸手去摸他的額頭,「你發熱了?」

  謝靳言喉結一滾,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低聲道:「你先前不舒服只是藉口,你是想讓我看大夫?」

  沈卿棠垂下眸不去看他,也不承認她擔心他,「快讓大夫給你看看。」

  謝靳言卻不鬆開她的手,他拽著她的手把她往自己面前一帶,目光落在她穿著青山的脖頸處,聲音沙啞地問:「卿卿,你還是很在意我的,是不是?」

  被晾在一邊的大夫:「......」

  大晚上的把我喊來是看你們小夫妻,夫妻情深的?

  「先讓大夫給你看。」沈卿棠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抿嘴道:「別耽擱大夫的時間。」

  謝靳言好笑地鬆開她的手,「我都說了我沒事,你讓大夫給你瞧瞧,你今天跑了那麼長的時間,又趕了這麼長的路,身子一定不舒服。」

  大夫一看謝靳言的衣著就知道對方肯定不是普通人,說話也就客氣了一些,他笑著問:「不知貴人和夫人,到底是誰看?或者小人給兩人都看看?」

  謝靳言聽到大夫的稱呼,眼底帶了笑,他拉著沈卿棠的手讓她在圓凳上坐下,對大夫道:「先給夫人請個平安脈。」

  沈卿棠聽著他的話,臉一紅,卻很是決然地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沉聲道:「你不願意診脈,那我也不看了。」

  謝靳言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低聲道:「我真的沒事。」

  沈卿棠面無表情地抬眸看著他,先前臉上的羞澀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堅定,那模樣仿佛在說,你若不看大夫,那我也不看。

  謝靳言無奈地嘆氣,「我是真的沒事,你不要聽衛昭瞎說。」

  站在門外的衛昭聽到他這話,立刻對沈卿棠道:「沈娘子,您讓主子把上衣脫了,把後背給您看。」

  沈卿棠目光定定地看著謝靳言,「讓大夫把脈。」

  謝靳言手指微微一曲,深邃的桃花眼直直地看著她,聲音沙啞道:「卿卿,你是在管你的夫君嗎?」

  沈卿棠見他竟然能說出這種插科打諢的話,心頭對他的身體健康更加擔憂了一些,她手指不自覺地收緊,聲嗓音也有一些乾澀,「讓大夫給你診脈。」

  「我是誰都能說得動的嗎?」他看了一眼她握成拳頭放在膝蓋上的手,聲音低啞,「能命令我的人,只有我的娘子,其他人的話,我可不聽。」

  沈卿棠死死地咬著下唇,他就是拿捏了她擔心他的身體,所以在這裡得寸進尺的,想要她的一個承諾。

  可是如今他娘子的身份,可不是他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

  兩人僵持了片刻,沈卿棠深吸了口氣,站起來,她往後退了一步,兩隻手搭在腹前恭敬地朝他福了福身子,低聲道:「王爺,您說的是,是民女逾越了,民女怎麼能越矩去關心一個不該自己關心的人呢。」

  謝靳言聽到她這話臉一黑,眼睛也驟然眯了起來。

  原本不知道兩人身份的大夫,聽到她喊謝靳言王爺,當即腿一軟跪了下去,「小人參見王爺。」

  謝靳言直接無視他,站起來走到沈卿棠面前,一把捏住她的手臂,托著她站起來,「你如今就連說句謊話哄哄我都不肯了嗎?」

  沈卿棠抬眸看著他,聲音低啞:「阿言,你說過不逼我的。」

  謝靳言身子一怔,他鬆開她的手,緩緩閉上眼睛吸了口氣,「可是,在旁人面前演一演,你都不願意嗎?」

  沈卿棠看著他難受的模樣,眼眶逐漸變紅,她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演戲其實就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她輕輕抬手,拉著他的衣袖,低聲問:「阿言,若我不是你的娘子你就不願意讓我關心你了,那你以後也別再...」

  「卿卿...」謝靳言猛地睜開眼,雙目通紅地看著她,低聲道:「我好難受...」

  話音落下,嘴角溢出鮮血。

  沈卿棠見狀根本來不及多想,人不自覺地往前走了一步,「阿言,你怎麼了?」


  謝靳言將頭無力地靠在她肩膀上,聲音有氣無力,「我的胸口好痛。」

  沈卿棠眼眶一下更紅了,她一把摟著謝靳言的腰,朝還跪在地上的大夫大喊,「大夫,快來給他看看。」

  說完又喊還站在門口的衛昭,「衛昭快來幫我扶他去床上。」

  謝靳言聽到她喊衛昭來幫忙,整個人把她摟得更緊了,他低聲道:「你扶我過去。」

  沈卿棠沒辦法,只能拖著他緩步往床邊走去,等他在床榻上躺下後,她才焦急地讓開身子讓大夫給他診脈。

  謝靳言見她站起來,抬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別走。」

  沈卿棠反握住他的手,低聲道:「我不走,先讓大夫給你診脈。」

  謝靳言嘆了口氣,黯然地垂眸頷首,「好吧。」

  大夫也不敢怠慢,在他鬆開沈卿棠垂下手後,趕緊拿出針包把他的手搭上去,半晌後,他蹙眉道:「王爺的病證多久了?」

  衛昭立刻道:「吐血已經有好些時日了。」

  大夫搖頭,「我是說王爺不眠之症有多久了?」

  一直在旁邊專心聽著大夫話的沈卿棠聞言蹙眉看向謝靳言,「不眠之症?」

  她記得從黑風山回京的路上,他在她身邊明明睡得很熟啊。他怎麼會有不眠之症?

  大夫頷首,「王爺的不眠之症嚴重,常年熬夜導致肝臟受損,加之先前急火攻心損了心脈才會吐血。」他說著摸了一把自己的山羊鬍,看向謝靳言,「想來王爺也沒有按時服藥吧?」

  謝靳言蹙眉,他還未說話,站在門外的衛昭就頷首,「王爺就顧著沈娘子的身體了,他自己的身體,他是一點都不在乎的。」

  大夫聞言立刻搖頭,「王爺若再不好好將養身體,怕是過不了兩個月,身體就會完全垮了。屆時想要再治好,就難了。」

  沈卿棠聞言臉色一下變得煞白,她怔怔地往前走了一步,「這麼嚴重?」

  大夫蹙眉,「聽說王爺身上還有外傷?」

  猜測到她接下來想說的話,情急之下只想用苦肉計轉移一下沈卿棠注意力的謝靳言看到她擔憂的模樣,一下又有點後悔了。他抬眸看著大夫,眉頭微蹙道:「我後背的外傷,已經快好了。」

  「王爺脫了衣裳,小人給您瞧瞧。」

  謝靳言眉頭微蹙,正要拒絕,沈卿棠一步上前,扯著他的衣襟就要脫他的衣服,謝靳言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低聲道:「真的沒事了。」

  「謝靳言!」沈卿棠雙目通紅地看著他,鼻腔音很重地問他,「你是是不是想看念兒喊別人爹爹?」

  謝靳言捏著她手腕的手一動,惡狠狠地說道:「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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