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聽風樓
用銀子來聽風樓換消息，就算是富賈，也會吃不消。
但以消息換消息，那就簡單多了。
只要能提供聽風樓所不知道的消息，哪怕這消息毫無意義，聽風樓也很樂意達成交易。
老殺幾步追上那幾人，笑問道：「不知你們打算拿什麼消息去換消息？」
「你這人，真以為我們傻？」
「我們將消息告訴你，然後你跑到我們前面，我們的消息豈不是成了你的消息？」
那幾人的確不傻，全都如看白痴般看著老殺。
即便吃癟，老殺也是滿不在乎。
權九溟笑道：「老殺真是可愛。」
「打住。」老殺真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被一個男人夸可愛，還不如一刀殺了我。」
西門天涯附和道：「這麼一看，確實挺可愛的。」
老殺氣得哇哇大叫，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無心，這聽風樓當真是你創建的？」權九溟邊走邊問。
西門天涯道：「應該不是，聽風樓已經屹立江湖有好幾百年了。」
「有道理。」權九溟點點頭，只覺自己真是愚蠢。
聽風樓至少也有三百年的歷史了，而無心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
創建聽風樓雖無可能，但若家財雄厚，買下聽風樓倒是極有可能。
這一路上，權九溟對無心的身份，實則非常好奇，也多次試探，奈何無心總會避重就輕，胡說八道。
無心輕笑道：「你們怎知我沒有活個幾百年？」
權九溟和西門天涯相視一笑，一看就知道無心又在開玩笑。
「那你活了幾個百年？」
權九溟想要繼續這個話題。
無心道：「不記得了，應該有很多很多個。」
「那我應該喊你祖宗啊。」
權九溟心情愉悅。
誰知話音剛落，他腳下竟然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倒在地，摔得鼻子都出了血。
西門天涯就跟在權九溟身後，想伸手拉一把都是來不及。
「王爺……」
西門天涯一臉懊惱。
權九溟笑道：「這不能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無心道：「九溟，你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什麼意思？」
西門天涯惶恐的眸子死死盯著無心。
無心道：「意思是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此前無心給權九溟施針，的確能緩解權九溟的痛苦，但那麼做會留下巨大的隱患。
權九溟的肉身正在白骨夜行腐蝕，其包裹骨頭的皮肉會慢慢消失，最終只剩下一張人皮裹在骨頭上。
理想狀態下，就連人皮都會脫落，只剩下一具白骨，仍跟正常人一樣在生活。
無心施針過後，白骨夜行腐蝕權九溟血肉的速度會變慢，轉而會開始腐蝕他的骨頭。
權九溟剛才摔跤，並非是因為他腳下不穩，而是他的骨頭正變得越來越軟。
「王爺，我背你。」
西門天涯半蹲在地，讓權九溟趕緊跳到他的背上來。
權九溟笑道：「天涯，我有手有腳，能自己走。」
「白骨夜行再次發作，你不能再勞累了。」無心勸道。
權九溟嘆了口氣：「那好吧。」
「那我們快點走。」
無心腳下加快速度。
西門天涯背著權九溟，拼盡全力往山上衝去。
此前碰到的那幾人，正在半山腰休息，看到三人如風一般掠過，全都驚得嘴巴大張。
「幸好我們沒有將消息告訴他們。」
「江湖險惡，絕不能輕易對他人示好。」
「那我們也快點走吧。」
一行人早已疲憊不堪，但只要想到聽風樓就在前頭，他們登時全身充滿力量，風塵僕僕往山頂趕。
老殺在山林間遊蕩，回到登山的台階上時，愣是沒找到無心等人。
他倍覺詫異，也是趕緊朝山頂奔去。
臨近山頂，有聽風樓設下的關卡。
聽風樓弟子身穿白衣，正在給排隊的人驗資。
每天從早到晚，來聽風樓買消息的人非常多。
但其中絕大多數人，都是身無分文，這就需要提前將他們攔回去。
如若不然，聽風樓早就亂套了。
聽風樓弟子辦事的效率很高，不時有人被放行，興沖沖前往了聽風樓。
但更多的人都是被攔了回來，沒有足夠的銀子，也沒有有趣的消息，那就沒有資格跟聽風樓做交易。
西門天涯望著長長的隊伍，估摸到天黑也不見得能輪到他們。
「無心，這聽風樓是你的，難道我們還要排隊？」西門天涯做事向來都是按規矩辦事，可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插個隊。
記得以前在帝都買烤鴨時，他就痛恨的就是隨便插隊的人。
有的人辛辛苦苦排隊許久，眼瞅著就要輪到自己，結果突然來了一群人，堂而皇之插到了自己的前面。
面對那些凶神惡煞的插隊者，尋常百姓可惹不起，不得不忍氣吞聲。
「別說這些普通弟子，只怕就是千耳先生，也不見得還能認得出無心。」老殺一出現，西門天涯的臉色就會變得非常難看。
老殺這個人說話，真是不中聽。
三句話里，差不多有兩句半都是在諷刺人。
權九溟笑道：「大家都在排隊，我們為何要插隊？」
日頭很高，曬得權九溟額頭狂冒汗水。
他瞥了一眼，便到旁側的樹蔭下去乘涼。
西門天涯道：「王……九爺您先晾著，我替您排……」
「你排隊沒有用。」一個十七八的姑娘突然出現，一笑臉頰上便露出了兩個酒窩，「聽風樓的規矩是誰來問消息，誰來排隊。」
西門天涯道：「我們九爺有傷在身，不能……」
「聽風樓是買賣消息的地方，可不是醫館。」那姑娘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越看越好看。
西門天涯的心不由撲通撲通亂跳起來。
那姑娘嘻嘻一笑，道：「其實你們可以不用排隊。」
「還能插隊？」西門天涯登時大喜。
有好幾人全都扭頭看來，眸中滿是憤怒。
排在西門天涯前面的一人，扭頭道：「那姑娘的是個號販子，找她的確可以不用排隊，卻要花很多銀子啊。」
西門天涯想說能用銀子解決的事，那都不是事。
然而轉念一想，他們現在是窮鬼，根本拿不出多少銀子。
但以消息換消息，那就簡單多了。
只要能提供聽風樓所不知道的消息，哪怕這消息毫無意義，聽風樓也很樂意達成交易。
老殺幾步追上那幾人，笑問道：「不知你們打算拿什麼消息去換消息？」
「你這人，真以為我們傻？」
「我們將消息告訴你，然後你跑到我們前面，我們的消息豈不是成了你的消息？」
那幾人的確不傻，全都如看白痴般看著老殺。
即便吃癟，老殺也是滿不在乎。
權九溟笑道：「老殺真是可愛。」
「打住。」老殺真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被一個男人夸可愛，還不如一刀殺了我。」
西門天涯附和道：「這麼一看，確實挺可愛的。」
老殺氣得哇哇大叫，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無心，這聽風樓當真是你創建的？」權九溟邊走邊問。
西門天涯道：「應該不是，聽風樓已經屹立江湖有好幾百年了。」
「有道理。」權九溟點點頭，只覺自己真是愚蠢。
聽風樓至少也有三百年的歷史了，而無心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
創建聽風樓雖無可能，但若家財雄厚，買下聽風樓倒是極有可能。
這一路上，權九溟對無心的身份，實則非常好奇，也多次試探，奈何無心總會避重就輕，胡說八道。
無心輕笑道：「你們怎知我沒有活個幾百年？」
權九溟和西門天涯相視一笑，一看就知道無心又在開玩笑。
「那你活了幾個百年？」
權九溟想要繼續這個話題。
無心道：「不記得了，應該有很多很多個。」
「那我應該喊你祖宗啊。」
權九溟心情愉悅。
誰知話音剛落，他腳下竟然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倒在地，摔得鼻子都出了血。
西門天涯就跟在權九溟身後，想伸手拉一把都是來不及。
「王爺……」
西門天涯一臉懊惱。
權九溟笑道：「這不能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無心道：「九溟，你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什麼意思？」
西門天涯惶恐的眸子死死盯著無心。
無心道：「意思是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此前無心給權九溟施針，的確能緩解權九溟的痛苦，但那麼做會留下巨大的隱患。
權九溟的肉身正在白骨夜行腐蝕，其包裹骨頭的皮肉會慢慢消失，最終只剩下一張人皮裹在骨頭上。
理想狀態下，就連人皮都會脫落，只剩下一具白骨，仍跟正常人一樣在生活。
無心施針過後，白骨夜行腐蝕權九溟血肉的速度會變慢，轉而會開始腐蝕他的骨頭。
權九溟剛才摔跤，並非是因為他腳下不穩，而是他的骨頭正變得越來越軟。
「王爺，我背你。」
西門天涯半蹲在地，讓權九溟趕緊跳到他的背上來。
權九溟笑道：「天涯，我有手有腳，能自己走。」
「白骨夜行再次發作，你不能再勞累了。」無心勸道。
權九溟嘆了口氣：「那好吧。」
「那我們快點走。」
無心腳下加快速度。
西門天涯背著權九溟，拼盡全力往山上衝去。
此前碰到的那幾人，正在半山腰休息，看到三人如風一般掠過，全都驚得嘴巴大張。
「幸好我們沒有將消息告訴他們。」
「江湖險惡，絕不能輕易對他人示好。」
「那我們也快點走吧。」
一行人早已疲憊不堪，但只要想到聽風樓就在前頭，他們登時全身充滿力量，風塵僕僕往山頂趕。
老殺在山林間遊蕩，回到登山的台階上時，愣是沒找到無心等人。
他倍覺詫異，也是趕緊朝山頂奔去。
臨近山頂，有聽風樓設下的關卡。
聽風樓弟子身穿白衣，正在給排隊的人驗資。
每天從早到晚，來聽風樓買消息的人非常多。
但其中絕大多數人，都是身無分文，這就需要提前將他們攔回去。
如若不然，聽風樓早就亂套了。
聽風樓弟子辦事的效率很高，不時有人被放行，興沖沖前往了聽風樓。
但更多的人都是被攔了回來，沒有足夠的銀子，也沒有有趣的消息，那就沒有資格跟聽風樓做交易。
西門天涯望著長長的隊伍，估摸到天黑也不見得能輪到他們。
「無心，這聽風樓是你的，難道我們還要排隊？」西門天涯做事向來都是按規矩辦事，可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插個隊。
記得以前在帝都買烤鴨時，他就痛恨的就是隨便插隊的人。
有的人辛辛苦苦排隊許久，眼瞅著就要輪到自己，結果突然來了一群人，堂而皇之插到了自己的前面。
面對那些凶神惡煞的插隊者，尋常百姓可惹不起，不得不忍氣吞聲。
「別說這些普通弟子，只怕就是千耳先生，也不見得還能認得出無心。」老殺一出現，西門天涯的臉色就會變得非常難看。
老殺這個人說話，真是不中聽。
三句話里，差不多有兩句半都是在諷刺人。
權九溟笑道：「大家都在排隊，我們為何要插隊？」
日頭很高，曬得權九溟額頭狂冒汗水。
他瞥了一眼，便到旁側的樹蔭下去乘涼。
西門天涯道：「王……九爺您先晾著，我替您排……」
「你排隊沒有用。」一個十七八的姑娘突然出現，一笑臉頰上便露出了兩個酒窩，「聽風樓的規矩是誰來問消息，誰來排隊。」
西門天涯道：「我們九爺有傷在身，不能……」
「聽風樓是買賣消息的地方，可不是醫館。」那姑娘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的，越看越好看。
西門天涯的心不由撲通撲通亂跳起來。
那姑娘嘻嘻一笑，道：「其實你們可以不用排隊。」
「還能插隊？」西門天涯登時大喜。
有好幾人全都扭頭看來，眸中滿是憤怒。
排在西門天涯前面的一人，扭頭道：「那姑娘的是個號販子，找她的確可以不用排隊，卻要花很多銀子啊。」
西門天涯想說能用銀子解決的事，那都不是事。
然而轉念一想，他們現在是窮鬼，根本拿不出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