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襁褓中的封印
老殺將一碗酒送到西門天涯面前，笑道：「酒這玩意兒，天底下就沒有人不會喝的，來，嘗嘗。」
西門天涯咽了咽口水，平日裡看別人吃酒吃得痛快，他倒是也想嘗嘗。
但因職責在身，他從不敢輕易嘗試，畢竟喝酒誤事的教訓實在太多了。
他肩負琅琊王的安危，更得時刻保持清醒。
神經長期處在高強度的緊繃中，別說是人，就是一頭豬，也得崩潰。
西門天涯接過酒碗，聞著酒香，忍不住嘗了一口。
「辣喉嚨……」
西門天涯登時臉色赤紅，想要去找水喝。
老殺攔道：「大口吃，才過癮。」
西門天涯一咬牙，仰頭將一碗酒喝乾，辣得他差點沒背過氣去。
但酒精的刺激，果然過癮，好似能掃除積壓在身軀里的種種疲憊。
「再來一碗。」
西門天涯叫道。
老殺笑著給他倒滿。
「過癮。」
西門天涯一口喝乾。
不過三碗，西門天涯便一頭栽倒，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老殺笑道：「成了。」
無心道：「接下來的事，你不能看，回屋睡覺去吧。」
「我不能看？」老殺反而懵了，「我為什麼不能看？你有什麼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無心笑道：「那多了去了。」
老殺心頭憤懣，氣呼呼回了房間。
但他並不是個聽話的人，進屋後，迅速在戳破窗戶紙，貼上一隻眼眨也不眨地瞧著。
無心拍了拍權九溟的肩膀，權九溟哼哼著抬起頭。
「喝，我還能……喝，喝……」
權九溟口齒不清，右手顫抖著就去摸酒碗。
無心一把抓住權九溟的手，輕輕放到了自己的臉上。
「日、日頭……」
老殺目瞪口呆，很想衝出去，勸無心冷靜點。
獨孤煞美若天仙，可比權九溟順眼多了。
然而轉念一想，無心在這世上活了那麼久，愣是沒對女人動過心，莫非……
不對。
也不對。
無心對男人也沒動過心。
這傢伙到底要做什麼？
老殺沉住氣，耐心看下去。
誰知無心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只是將權九溟的手摁在自己的臉上，看起來十分享受。
老殺抓了抓後腦勺：「受不了，老子真是受不了。」
他正準備衝出去，卻見無心已是將權九溟的手鬆開，朝這邊喊道：「老殺，送他們回房休息。」
老殺開門衝出去，問道：「無心，你剛才在做什麼？」
「我就知道你會偷看。」無心一臉無奈，「勸你什麼都別問，什麼都別說，不然……」
看到無心將拳頭攥得格格響，老殺也很無奈。
他一手抓起權九溟，一手抓起西門天涯，將他們丟進了房間。
無心怪異的舉動，就如一根刺，起初只是淺淺扎在他的識海，慢慢慢慢扎得越來越深。
那種痛苦，老殺此前從沒體會過。
「無心，你就告訴我，不然我會瘋掉的。」老殺使勁抓著本就亂糟糟的頭髮。
無心笑道：「你不是人，會瘋？」
「做人這麼多年。」老殺嘆了口氣，「現在的我比你更像人吧？」
無心喝口酒，笑道：「坐下，我們慢慢聊。」
老殺蹲在石凳上，連酒都沒心思吃。
「權九溟是萬年難遇的起源聖體。」無心又吃了口酒，腦子依舊很混亂。
老殺瞪大雙眼：「這、這就讓你遇到了？」
無心道：「緣分就是如此奇妙。」
被北斗伏魔陣逼得走投無路時，若非權九溟及時出現，無心不敢想像現在的他究竟會是何模樣。
入魔？
屠戮？
還是毀天滅地？
「意思是只要有權九溟在，你的元神就能慢慢被修復。」老殺覺得這是天大的好消息，值得喝個爛醉如泥。
無心嘆道：「只能緩解，想要徹底修復，還是得找到我的心。」
丟掉的這顆心，無心找了很多很多年，竟連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找不到。
但為了能順利走進墳墓，無心一直都沒有放棄。
死是他的心愿，可成魔屠戮天下蒼生，絕對是他最不願做的事。
老殺一碗接著一碗，很快就將半壇酒吃光，吐著酒氣笑道：「放心，此事我會在夫人那裡替你打掩護的。」
「打什麼掩護？」
無心一臉不屑。
老殺抓過無心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嗲聲嗲氣道：「九溟，這樣我真的好……」
「滾一邊去。」
無心用力甩開老殺的手，滿臉都是嫌棄。
老殺哈哈大笑：「剛才你抓著九溟的手，可比我會撒嬌多了。」
「我那是……」
無心欲言又止，這事還真沒法解釋。
老殺嘿嘿笑道：「不用解釋，解釋就是狡辯，同為男人，我都懂。」
「你懂個鳥。」無心翻個白眼，「剛才我是在檢查權九溟的起源聖體，按理說他不該被白骨夜行毒害……」
老殺一愣：「對啊，起源聖體，那是何等牛叉啊，居然還能中毒，真是……」
老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頓了頓，又問道：「所以到底是咋回事？」
「有人在他的丹田下了某種封印，手法極其高明，我也不知該如何解除。」無心本想挖光權九溟身上的秘密，結果這才剛開始，卻發現權九溟身上的秘密真是太多了。
老殺道：「先封印，再下毒，夠歹毒啊。」
「降封和下毒的不是同一人。」無心搖頭，「下毒的人想要害死他，而降封的人是在保護他。」
「保護？」老殺頗為無語，「將起源聖體封印，這算哪門子的保護？」
無心笑道：「老殺，一個襁褓中的孩子，若被發現是起源聖體，擁有治癒一切的能力，那你覺得這個孩子，還能活嗎？」
「他是皇子……」老殺可不信有誰膽敢謀害皇子。
然而這念頭明顯站不住腳，如今的權九溟早已貴為琅琊王，比皇子更尊貴，還不是有人敢毒害？
無心道：「老殺，你還是太不了解人性了，自古帝王都想長生。」
「我懂了，若起源聖體的事暴露，最大的危險反而來自他爹。」老殺輕輕點頭，人心隔肚皮，世事太難料。
無心倒了碗酒，笑道：「吃酒。」
「好。」
老殺哈哈一笑。
煩心事，越想越煩心。
唯有杜康，真能解憂。
襁褓中就種下的封印，最為牢固，難以被摧毀。
無心猜測種下這封印的人，應該是權九溟的母妃。
直到日上三竿，權九溟才從醉酒中醒來。
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翻身坐起時，頭疼欲裂。
「九溟，你這酒量，還得練啊。」
老殺坐在一側，正在啃一隻燒雞。
「給我也來點。」權九溟的肚子確實餓了，「天涯呢？」
老殺撕下一根雞腿丟給權九溟：「他醉得更厲害，還沒醒。」
說著話，老殺挪了挪椅子，旁側的地上，西門天涯趴在地毯上，睡得正香。
權九溟咬了一口雞腿，詫異地問：「他吃酒了？」
「就三碗。」
老殺滿臉都是嫌棄。
作為男人，酒量不行，可就太差勁了。
權九溟啃著雞腿，滿心滿足。
西門天涯都吃酒了，真能算得上是奇蹟了。
直到要吃午飯，老殺才將西門天涯踹醒。
西門天涯醒後顯得格外緊張，哪怕權九溟就在身旁，安然無恙，他也是後怕不已。
這世上想殺權九溟的人，真的是太多了，而他絕不能輕易信任任何人，畢竟隨意相信他人，就是在拿權九溟的性命作賭。
西門天涯嘴上什麼都沒說，心頭早已立下誓言，從今往後，絕對不碰一滴酒。
「喝點？」
才這麼想，老殺便將一碗酒送到他的嘴邊。
濺起的酒花有不少都飄進了他的嘴巴。
一滴？
西門天涯真是哭笑不得。
權九溟笑道：「天涯，吃點東西，我們該趕路了。」
老殺問道：「天涯，你剛才是不是在想，從今往後要滴酒不沾？」
看到老殺滿臉都是壞笑，西門天涯更是欲哭無淚。
權九溟勸道：「天涯，你的人生，不該只有保護我。」
「王爺，我活著的目的就是……」西門天涯趕緊抱拳表態。
權九溟擺擺手，道：「不必說了，往後你會明白的。」
西門天涯可以不好酒，也可以不好色，但將來定會碰到讓他動心的姑娘，那時候他就會無師自通，根本不需要旁人來說教。
吃飽喝足，一行四人繼續趕路。
數日後，已是來到了聽風樓。
聽風樓建在山頂，沒有馬車可行的路，想要去買消息，必須攀爬近一萬個台階。
而且，聽風樓在江湖中不設分樓，想要消息，只能來此。
權九溟瞧著山頂那座高聳入雲霄的高樓，嘆道：「在皇宮的時候，我就聽說過聽風樓的威名，想不到這離開了帝都，反而能有幸來到聽風樓。」
「聽風樓的消息很貴，不知我們的王爺可有準備好錢袋子？」老殺總能說出大煞風景的話。
權九溟聞言一愣，轉而問道：「天涯，我們還有多少銀子？」
「回王爺，不、不多了……」西門天涯支支吾吾的模樣，頗為滑稽。
權九溟皺眉道：「不多了是多少？」
西門天涯答道：「差不多還有一百多兩。」
「日頭又栽溝里去嘍。」老殺聞言放聲大笑。
懷揣一百兩銀子來聽風樓買消息，不是瘋，就是傻。
權九溟本來極為開心，想著到了聽風樓，買到醫仙谷的消息，然後就能動身前往醫仙谷，找醫仙解毒。
他不怕死，但現在還不能死。
必須去做的一些事，還沒做成，豈能就此魂赴黃泉？
西門天涯道：「王爺，我這就去想辦法。」
「你能想什麼辦法？」權九溟喊住西門天涯，「你打算去劫富？」
西門天涯登時垂下頭，他的確是這個打算，先到附近找一戶富賈，借點銀子應急，日後再找機會還上就是。
無心笑道：「老殺，別逗他們了。」
老殺哈哈一笑，道：「兩位放心，我們來聽風樓打探消息，不用付錢。」
「不用付錢？」
權九溟大為不解。
老殺得意地道：「你們肯定不知道這聽風樓是誰開的。」
「難不成是你開的？」
西門天涯忍不住詢問，但又覺得這不大可能。
老殺這性子，可不像是能撐起一座聽風樓的樣子。
老殺道：「聽風樓背後的大老闆，是無心。」
權九溟和西門天涯目瞪口呆。
「無心就是千耳先生？」
權九溟深吸口氣，想不到名震江湖的千耳先生，竟這般年輕。
「不不不。」老殺趕緊搖頭，「千耳先生是小老闆，無心才是大老闆。」
這消息若是真的，一旦傳將到江湖中，絕對會掀起滔天巨浪。
但這種事，老殺和無心沒有理由撒謊。
山頂就是聽風樓，這種謊言，很容易就能被拆穿。
「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問出醫仙谷的位置。」
「就怕我們的銀子還是不夠多。」
「銀子不重要，聽風樓更看重的是消息。」
有一群人穿著華貴，邊聊邊往山上走。
西門天涯咽了咽口水，平日裡看別人吃酒吃得痛快，他倒是也想嘗嘗。
但因職責在身，他從不敢輕易嘗試，畢竟喝酒誤事的教訓實在太多了。
他肩負琅琊王的安危，更得時刻保持清醒。
神經長期處在高強度的緊繃中，別說是人，就是一頭豬，也得崩潰。
西門天涯接過酒碗，聞著酒香，忍不住嘗了一口。
「辣喉嚨……」
西門天涯登時臉色赤紅，想要去找水喝。
老殺攔道：「大口吃，才過癮。」
西門天涯一咬牙，仰頭將一碗酒喝乾，辣得他差點沒背過氣去。
但酒精的刺激，果然過癮，好似能掃除積壓在身軀里的種種疲憊。
「再來一碗。」
西門天涯叫道。
老殺笑著給他倒滿。
「過癮。」
西門天涯一口喝乾。
不過三碗，西門天涯便一頭栽倒，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老殺笑道：「成了。」
無心道：「接下來的事，你不能看，回屋睡覺去吧。」
「我不能看？」老殺反而懵了，「我為什麼不能看？你有什麼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無心笑道：「那多了去了。」
老殺心頭憤懣，氣呼呼回了房間。
但他並不是個聽話的人，進屋後，迅速在戳破窗戶紙，貼上一隻眼眨也不眨地瞧著。
無心拍了拍權九溟的肩膀，權九溟哼哼著抬起頭。
「喝，我還能……喝，喝……」
權九溟口齒不清，右手顫抖著就去摸酒碗。
無心一把抓住權九溟的手，輕輕放到了自己的臉上。
「日、日頭……」
老殺目瞪口呆，很想衝出去，勸無心冷靜點。
獨孤煞美若天仙，可比權九溟順眼多了。
然而轉念一想，無心在這世上活了那麼久，愣是沒對女人動過心，莫非……
不對。
也不對。
無心對男人也沒動過心。
這傢伙到底要做什麼？
老殺沉住氣，耐心看下去。
誰知無心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只是將權九溟的手摁在自己的臉上，看起來十分享受。
老殺抓了抓後腦勺：「受不了，老子真是受不了。」
他正準備衝出去，卻見無心已是將權九溟的手鬆開，朝這邊喊道：「老殺，送他們回房休息。」
老殺開門衝出去，問道：「無心，你剛才在做什麼？」
「我就知道你會偷看。」無心一臉無奈，「勸你什麼都別問，什麼都別說，不然……」
看到無心將拳頭攥得格格響，老殺也很無奈。
他一手抓起權九溟，一手抓起西門天涯，將他們丟進了房間。
無心怪異的舉動，就如一根刺，起初只是淺淺扎在他的識海，慢慢慢慢扎得越來越深。
那種痛苦，老殺此前從沒體會過。
「無心，你就告訴我，不然我會瘋掉的。」老殺使勁抓著本就亂糟糟的頭髮。
無心笑道：「你不是人，會瘋？」
「做人這麼多年。」老殺嘆了口氣，「現在的我比你更像人吧？」
無心喝口酒，笑道：「坐下，我們慢慢聊。」
老殺蹲在石凳上，連酒都沒心思吃。
「權九溟是萬年難遇的起源聖體。」無心又吃了口酒，腦子依舊很混亂。
老殺瞪大雙眼：「這、這就讓你遇到了？」
無心道：「緣分就是如此奇妙。」
被北斗伏魔陣逼得走投無路時，若非權九溟及時出現，無心不敢想像現在的他究竟會是何模樣。
入魔？
屠戮？
還是毀天滅地？
「意思是只要有權九溟在，你的元神就能慢慢被修復。」老殺覺得這是天大的好消息，值得喝個爛醉如泥。
無心嘆道：「只能緩解，想要徹底修復，還是得找到我的心。」
丟掉的這顆心，無心找了很多很多年，竟連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找不到。
但為了能順利走進墳墓，無心一直都沒有放棄。
死是他的心愿，可成魔屠戮天下蒼生，絕對是他最不願做的事。
老殺一碗接著一碗，很快就將半壇酒吃光，吐著酒氣笑道：「放心，此事我會在夫人那裡替你打掩護的。」
「打什麼掩護？」
無心一臉不屑。
老殺抓過無心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嗲聲嗲氣道：「九溟，這樣我真的好……」
「滾一邊去。」
無心用力甩開老殺的手，滿臉都是嫌棄。
老殺哈哈大笑：「剛才你抓著九溟的手，可比我會撒嬌多了。」
「我那是……」
無心欲言又止，這事還真沒法解釋。
老殺嘿嘿笑道：「不用解釋，解釋就是狡辯，同為男人，我都懂。」
「你懂個鳥。」無心翻個白眼，「剛才我是在檢查權九溟的起源聖體，按理說他不該被白骨夜行毒害……」
老殺一愣：「對啊，起源聖體，那是何等牛叉啊，居然還能中毒，真是……」
老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頓了頓，又問道：「所以到底是咋回事？」
「有人在他的丹田下了某種封印，手法極其高明，我也不知該如何解除。」無心本想挖光權九溟身上的秘密，結果這才剛開始，卻發現權九溟身上的秘密真是太多了。
老殺道：「先封印，再下毒，夠歹毒啊。」
「降封和下毒的不是同一人。」無心搖頭，「下毒的人想要害死他，而降封的人是在保護他。」
「保護？」老殺頗為無語，「將起源聖體封印，這算哪門子的保護？」
無心笑道：「老殺，一個襁褓中的孩子，若被發現是起源聖體，擁有治癒一切的能力，那你覺得這個孩子，還能活嗎？」
「他是皇子……」老殺可不信有誰膽敢謀害皇子。
然而這念頭明顯站不住腳，如今的權九溟早已貴為琅琊王，比皇子更尊貴，還不是有人敢毒害？
無心道：「老殺，你還是太不了解人性了，自古帝王都想長生。」
「我懂了，若起源聖體的事暴露，最大的危險反而來自他爹。」老殺輕輕點頭，人心隔肚皮，世事太難料。
無心倒了碗酒，笑道：「吃酒。」
「好。」
老殺哈哈一笑。
煩心事，越想越煩心。
唯有杜康，真能解憂。
襁褓中就種下的封印，最為牢固，難以被摧毀。
無心猜測種下這封印的人，應該是權九溟的母妃。
直到日上三竿，權九溟才從醉酒中醒來。
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翻身坐起時，頭疼欲裂。
「九溟，你這酒量，還得練啊。」
老殺坐在一側，正在啃一隻燒雞。
「給我也來點。」權九溟的肚子確實餓了，「天涯呢？」
老殺撕下一根雞腿丟給權九溟：「他醉得更厲害，還沒醒。」
說著話，老殺挪了挪椅子，旁側的地上，西門天涯趴在地毯上，睡得正香。
權九溟咬了一口雞腿，詫異地問：「他吃酒了？」
「就三碗。」
老殺滿臉都是嫌棄。
作為男人，酒量不行，可就太差勁了。
權九溟啃著雞腿，滿心滿足。
西門天涯都吃酒了，真能算得上是奇蹟了。
直到要吃午飯，老殺才將西門天涯踹醒。
西門天涯醒後顯得格外緊張，哪怕權九溟就在身旁，安然無恙，他也是後怕不已。
這世上想殺權九溟的人，真的是太多了，而他絕不能輕易信任任何人，畢竟隨意相信他人，就是在拿權九溟的性命作賭。
西門天涯嘴上什麼都沒說，心頭早已立下誓言，從今往後，絕對不碰一滴酒。
「喝點？」
才這麼想，老殺便將一碗酒送到他的嘴邊。
濺起的酒花有不少都飄進了他的嘴巴。
一滴？
西門天涯真是哭笑不得。
權九溟笑道：「天涯，吃點東西，我們該趕路了。」
老殺問道：「天涯，你剛才是不是在想，從今往後要滴酒不沾？」
看到老殺滿臉都是壞笑，西門天涯更是欲哭無淚。
權九溟勸道：「天涯，你的人生，不該只有保護我。」
「王爺，我活著的目的就是……」西門天涯趕緊抱拳表態。
權九溟擺擺手，道：「不必說了，往後你會明白的。」
西門天涯可以不好酒，也可以不好色，但將來定會碰到讓他動心的姑娘，那時候他就會無師自通，根本不需要旁人來說教。
吃飽喝足，一行四人繼續趕路。
數日後，已是來到了聽風樓。
聽風樓建在山頂，沒有馬車可行的路，想要去買消息，必須攀爬近一萬個台階。
而且，聽風樓在江湖中不設分樓，想要消息，只能來此。
權九溟瞧著山頂那座高聳入雲霄的高樓，嘆道：「在皇宮的時候，我就聽說過聽風樓的威名，想不到這離開了帝都，反而能有幸來到聽風樓。」
「聽風樓的消息很貴，不知我們的王爺可有準備好錢袋子？」老殺總能說出大煞風景的話。
權九溟聞言一愣，轉而問道：「天涯，我們還有多少銀子？」
「回王爺，不、不多了……」西門天涯支支吾吾的模樣，頗為滑稽。
權九溟皺眉道：「不多了是多少？」
西門天涯答道：「差不多還有一百多兩。」
「日頭又栽溝里去嘍。」老殺聞言放聲大笑。
懷揣一百兩銀子來聽風樓買消息，不是瘋，就是傻。
權九溟本來極為開心，想著到了聽風樓，買到醫仙谷的消息，然後就能動身前往醫仙谷，找醫仙解毒。
他不怕死，但現在還不能死。
必須去做的一些事，還沒做成，豈能就此魂赴黃泉？
西門天涯道：「王爺，我這就去想辦法。」
「你能想什麼辦法？」權九溟喊住西門天涯，「你打算去劫富？」
西門天涯登時垂下頭，他的確是這個打算，先到附近找一戶富賈，借點銀子應急，日後再找機會還上就是。
無心笑道：「老殺，別逗他們了。」
老殺哈哈一笑，道：「兩位放心，我們來聽風樓打探消息，不用付錢。」
「不用付錢？」
權九溟大為不解。
老殺得意地道：「你們肯定不知道這聽風樓是誰開的。」
「難不成是你開的？」
西門天涯忍不住詢問，但又覺得這不大可能。
老殺這性子，可不像是能撐起一座聽風樓的樣子。
老殺道：「聽風樓背後的大老闆，是無心。」
權九溟和西門天涯目瞪口呆。
「無心就是千耳先生？」
權九溟深吸口氣，想不到名震江湖的千耳先生，竟這般年輕。
「不不不。」老殺趕緊搖頭，「千耳先生是小老闆，無心才是大老闆。」
這消息若是真的，一旦傳將到江湖中，絕對會掀起滔天巨浪。
但這種事，老殺和無心沒有理由撒謊。
山頂就是聽風樓，這種謊言，很容易就能被拆穿。
「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問出醫仙谷的位置。」
「就怕我們的銀子還是不夠多。」
「銀子不重要，聽風樓更看重的是消息。」
有一群人穿著華貴，邊聊邊往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