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自絕於人民
方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挫敗感與怒意，沉聲道：「周大人，立刻封鎖消息，嚴禁任何人外傳獄卒與墨七的死狀，以免引起百姓恐慌，打草驚蛇，死去的獄卒按照暴病身亡處理，瘋癲的另一名獄卒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觸，現場保留原樣，不許任何人破壞。」
他轉頭看向墨子秋與汪藏，眼神凝重，語氣沉重：「這個神秘組織，手段狠辣決絕，行事縝密周全，勢力看樣子早已滲透京城官府核心，連順天府大牢都有他們的暗樁，潛伏多年，還精通邪術、機關，滅口不留痕，計劃周全，絕非普通江湖勢力、邪教組織，而是一個組織嚴密、勢力龐大、籌備多年的龐然大物，我們之前，還是太小覷他們了。」
汪藏摸了摸懷裡的羅盤，心有餘悸地感慨，語氣里滿是忌憚：「這組織是真有點東西啊，深不可測，防不勝防，往後咱們可得步步為營，再也不能有半分輕敵了，稍有不慎，恐怕就會落得跟墨七、這獄卒一樣的下場。」
順天府大牢的陰冷潮氣還沾在衣擺未散，方相、汪藏二人跟在墨子秋身後，腳步沉重地折返欽天監府，一路無話，氣氛比大牢里還要壓抑幾分。
墨七被滅口、獄卒詭異慘死，好不容易抓到的線索徹底中斷，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處施展，再想到那個神秘組織的狠辣手段與龐大勢力，三人心裡都沉甸甸的，連平日裡最愛插科打諢的汪藏，都耷拉著腦袋，沒了半分鬥嘴的興致，懷裡的羅盤安安靜靜，連半點邪氣波動都測不出來，反倒更顯憋屈。
堂內方懷已經下朝，正在監正府對著那幅龍脈輿圖發呆，眉頭擰成個「川」字，桌上聖旨壓著一角，金邊都磨毛了。
「父親，我們回來了。」方相躬身，聲音壓得低。
語氣滿是挫敗與無奈，一字一句將大牢里的慘狀如實稟報：「父親，墨七被人滅口於天字囚室，負責看守的獄卒李二死狀詭異，現場乾乾淨淨，沒有半點外人闖入的痕跡，墨子秋布下的髮絲機關完好無損，鎖靈繩也未曾鬆動，分明是神秘組織安插在順天府的暗樁動手，事後被邪術控制自盡，徹底斷了所有線索，如今我們手裡，只剩那獄卒指尖的銀灰粉末、脖頸的螺旋指印，再無其他可用信息。」
汪藏在旁邊補刀，語氣比方相還沉：「方大人，一言難盡。墨七悄無聲息沒了，獄卒死得比被鬼掐的還邪乎，現場乾淨得跟剛掃過的地，咱們這幾天的功夫，全餵狗了。」
方懷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盞早已涼透的濃茶，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聽完方相關於順天府大牢一事的匯報，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方相以為老爹是不是已經入定修仙了。
汪藏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少監，墨七死了，線索全斷，這簡直是把『殺人滅口』玩出了花。咱們是不是得想個後手？」
方相長嘆一口氣：「後手？哪還有什麼後手。順天府那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聽說那個獄卒死狀奇慘，周中都嚇得準備上辭呈了。至於墨七……死就死了吧，這種瘋子活著也是個禍害。順天府那幫人，現在正忙著給那個死掉的獄卒定死因，說是『突發惡疾，自絕於人民』。」
「自絕於人民？」汪藏差點笑出聲，「這詞兒整得挺新鮮。合著那獄卒是因為覺悟太高，覺得自己不配活著？」
「少貧嘴！」方相沒好氣地罵道，「總之，這事兒咱們只能暗中查。明面上，還得配合順天府演戲。咱們幾個，最近也消停點，別到處惹事。歸墟既然敢在順天府殺人，說明他們在京城的勢力盤根錯節，咱們得小心行事。」
「那龍脈節點呢？」汪藏繼續追問，「墨七臨死前可是提到了這個詞，這可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方懷此時出聲：「罷了，事已至此，懊惱也無用。那神秘組織是真的藏得深，連順天府大牢都能滲透，咱們之前還是太輕敵。龍脈節點一事，陛下旨意已下，由欽天監牽頭，刑部、五城兵馬司配合，先從最近的西山主龍脈入手，其餘五脈同步派遣人員核查。就算沒了墨七的線索，咱們也得守住龍脈，不能讓逆賊得手。」
方相剛應下，一旁的墨子秋卻上前一步，清冷的眉眼間閃過一絲遲疑。她躬身行禮，語氣堅定，「方監正，方少監，汪道長，多謝這段時日的照拂與並肩查案，如今墨七已死，墨家叛徒一事暫且了結，我身為墨家少主，需即刻返回機關城，將墨七叛逃、盜取秘典、牽扯神秘組織與龍脈之事，向墨家長老與宗主復命，同時告知宗門提防該組織，避免墨家機關術被逆賊利用，禍亂天下。
方相心裡一緊，連忙攔她：「墨少主，眼下京城危機四伏，你這一走，咱們三人聯手的力氣可就少了一半啊！不如先在欽天監待著，等西山之行結束再走？」
墨子秋搖頭，語氣卻軟了幾分：「墨家規矩森嚴，我若不及時回去，墨門反而會陷入被動。此番離去，我定會儘快與長老商議，若機關城無要事，我便即刻啟程回京，與你們匯合。追查龍脈、追查神秘組織，我絕不會半途而廢。」
汪藏在旁邊撓撓頭，也跟著開口：「墨女俠，那你可得早點回來啊！你不在，方相這臭小子天天跟我鬥嘴，我都快被他吵出耳鳴了。而且查案還得靠你的機關術，你可別一去不回！」
墨子秋看著兩人，嘴角難得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我記下了。」
眼看她轉身就要走，方相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撲過去攔住她。
「墨少主，等一下！我……我有個不情之請。」他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里滿是期待，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你看啊，咱們這段時間查案，我每次都只能靠袖箭防身。既沒武功，也沒輕功，上次追墨七，沒跑幾下就喘得跟拉風箱似的，還差點被一塊石頭絆個狗吃屎。遇到危險，我打不過也跑不快，淨拖你們後腿。」
他壓低聲音，愈發懇切：「我知道墨家核心秘籍不能外傳，我也不敢奢求。我就是想問，你手裡有沒有那種——不涉及墨家機密的基礎輕功，或是簡單的外門功夫？能讓我強身健體、跑得快一點、自保就行的那種就行。」
汪藏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湊過來起鬨：「哎喲，方小子終於知道自己弱了？早該學點本事，不然下次遇到邪祟，跑得比我還慢，還得貧道回頭救你。」
墨子秋愣了一下，隨即瞭然，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點頭：「此事不難。基礎輕功與外門功夫，本就流傳於江湖，並非墨家機密。我早年遊歷時，曾抄錄過幾本入門秘籍，對你正合適。」
他轉頭看向墨子秋與汪藏，眼神凝重，語氣沉重：「這個神秘組織，手段狠辣決絕，行事縝密周全，勢力看樣子早已滲透京城官府核心，連順天府大牢都有他們的暗樁，潛伏多年，還精通邪術、機關，滅口不留痕，計劃周全，絕非普通江湖勢力、邪教組織，而是一個組織嚴密、勢力龐大、籌備多年的龐然大物，我們之前，還是太小覷他們了。」
汪藏摸了摸懷裡的羅盤，心有餘悸地感慨，語氣里滿是忌憚：「這組織是真有點東西啊，深不可測，防不勝防，往後咱們可得步步為營，再也不能有半分輕敵了，稍有不慎，恐怕就會落得跟墨七、這獄卒一樣的下場。」
順天府大牢的陰冷潮氣還沾在衣擺未散，方相、汪藏二人跟在墨子秋身後，腳步沉重地折返欽天監府，一路無話，氣氛比大牢里還要壓抑幾分。
墨七被滅口、獄卒詭異慘死，好不容易抓到的線索徹底中斷，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處施展，再想到那個神秘組織的狠辣手段與龐大勢力，三人心裡都沉甸甸的，連平日裡最愛插科打諢的汪藏，都耷拉著腦袋，沒了半分鬥嘴的興致，懷裡的羅盤安安靜靜，連半點邪氣波動都測不出來，反倒更顯憋屈。
堂內方懷已經下朝，正在監正府對著那幅龍脈輿圖發呆，眉頭擰成個「川」字，桌上聖旨壓著一角，金邊都磨毛了。
「父親，我們回來了。」方相躬身，聲音壓得低。
語氣滿是挫敗與無奈，一字一句將大牢里的慘狀如實稟報：「父親，墨七被人滅口於天字囚室，負責看守的獄卒李二死狀詭異，現場乾乾淨淨，沒有半點外人闖入的痕跡，墨子秋布下的髮絲機關完好無損，鎖靈繩也未曾鬆動，分明是神秘組織安插在順天府的暗樁動手，事後被邪術控制自盡，徹底斷了所有線索，如今我們手裡，只剩那獄卒指尖的銀灰粉末、脖頸的螺旋指印，再無其他可用信息。」
汪藏在旁邊補刀，語氣比方相還沉：「方大人，一言難盡。墨七悄無聲息沒了，獄卒死得比被鬼掐的還邪乎，現場乾淨得跟剛掃過的地，咱們這幾天的功夫，全餵狗了。」
方懷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盞早已涼透的濃茶，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聽完方相關於順天府大牢一事的匯報，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方相以為老爹是不是已經入定修仙了。
汪藏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少監，墨七死了，線索全斷，這簡直是把『殺人滅口』玩出了花。咱們是不是得想個後手？」
方相長嘆一口氣：「後手？哪還有什麼後手。順天府那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聽說那個獄卒死狀奇慘，周中都嚇得準備上辭呈了。至於墨七……死就死了吧，這種瘋子活著也是個禍害。順天府那幫人，現在正忙著給那個死掉的獄卒定死因，說是『突發惡疾，自絕於人民』。」
「自絕於人民？」汪藏差點笑出聲，「這詞兒整得挺新鮮。合著那獄卒是因為覺悟太高，覺得自己不配活著？」
「少貧嘴！」方相沒好氣地罵道，「總之，這事兒咱們只能暗中查。明面上，還得配合順天府演戲。咱們幾個，最近也消停點，別到處惹事。歸墟既然敢在順天府殺人，說明他們在京城的勢力盤根錯節，咱們得小心行事。」
「那龍脈節點呢？」汪藏繼續追問，「墨七臨死前可是提到了這個詞，這可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方懷此時出聲：「罷了，事已至此，懊惱也無用。那神秘組織是真的藏得深，連順天府大牢都能滲透，咱們之前還是太輕敵。龍脈節點一事，陛下旨意已下，由欽天監牽頭，刑部、五城兵馬司配合，先從最近的西山主龍脈入手，其餘五脈同步派遣人員核查。就算沒了墨七的線索，咱們也得守住龍脈，不能讓逆賊得手。」
方相剛應下，一旁的墨子秋卻上前一步，清冷的眉眼間閃過一絲遲疑。她躬身行禮，語氣堅定，「方監正，方少監，汪道長，多謝這段時日的照拂與並肩查案，如今墨七已死，墨家叛徒一事暫且了結，我身為墨家少主，需即刻返回機關城，將墨七叛逃、盜取秘典、牽扯神秘組織與龍脈之事，向墨家長老與宗主復命，同時告知宗門提防該組織，避免墨家機關術被逆賊利用，禍亂天下。
方相心裡一緊，連忙攔她：「墨少主，眼下京城危機四伏，你這一走，咱們三人聯手的力氣可就少了一半啊！不如先在欽天監待著，等西山之行結束再走？」
墨子秋搖頭，語氣卻軟了幾分：「墨家規矩森嚴，我若不及時回去，墨門反而會陷入被動。此番離去，我定會儘快與長老商議，若機關城無要事，我便即刻啟程回京，與你們匯合。追查龍脈、追查神秘組織，我絕不會半途而廢。」
汪藏在旁邊撓撓頭，也跟著開口：「墨女俠，那你可得早點回來啊！你不在，方相這臭小子天天跟我鬥嘴，我都快被他吵出耳鳴了。而且查案還得靠你的機關術，你可別一去不回！」
墨子秋看著兩人，嘴角難得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我記下了。」
眼看她轉身就要走，方相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撲過去攔住她。
「墨少主，等一下！我……我有個不情之請。」他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里滿是期待，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你看啊，咱們這段時間查案，我每次都只能靠袖箭防身。既沒武功，也沒輕功，上次追墨七，沒跑幾下就喘得跟拉風箱似的，還差點被一塊石頭絆個狗吃屎。遇到危險，我打不過也跑不快，淨拖你們後腿。」
他壓低聲音，愈發懇切：「我知道墨家核心秘籍不能外傳，我也不敢奢求。我就是想問，你手裡有沒有那種——不涉及墨家機密的基礎輕功，或是簡單的外門功夫？能讓我強身健體、跑得快一點、自保就行的那種就行。」
汪藏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湊過來起鬨：「哎喲，方小子終於知道自己弱了？早該學點本事，不然下次遇到邪祟，跑得比我還慢，還得貧道回頭救你。」
墨子秋愣了一下，隨即瞭然，清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點頭：「此事不難。基礎輕功與外門功夫，本就流傳於江湖，並非墨家機密。我早年遊歷時，曾抄錄過幾本入門秘籍，對你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