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有的治
第758章有的治
哪怕張巧香現在承諾不圓房，可未來呢？
幾年十幾年後，等張巧香老了，林廠長退了，沐婉珠一個外姓人，真能在這林家站穩腳跟？
婚姻是一輩子的枷鎖，讓一個十四歲、心智尚未成熟的女孩去面對這樣一個未知的深坑，沈姝璃打心底里覺得不妥。
人心易變，誰也無法保證林家人的善意能維持多久。
衛生間裡，確認張巧香真的離開了，沐婉珠那根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鬆懈了幾分。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雖然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耽擱，趕緊抓起那塊茉莉香皂，動作麻利地在身上搓洗起來。
常年干農活結下的厚重污垢，被溫水和香皂一點點化開。
她看著架子上那套疊得整整齊齊、連吊牌都沒剪的嶄新棉布衣裳，眼底閃過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渴望。
沈姝璃收回視線，決定暫且按兵不動。
既然張巧香沒有苛待婉珠的意思，那她正好趁著這個空檔，摸一摸這林家的底。
她身形輕盈地在寬敞的客廳里穿梭，目光掃過那些精緻的擺設。
很快，她的視線落在了走廊盡頭那間半掩著門的臥室上。
那間屋子朝南，光線極好。
沈姝璃悄無聲息地靠近，透過門縫往裡探看。
屋內的布置很是整潔，書桌上堆滿了厚厚的課本和草稿紙。
一個穿著乾淨白襯衫、身形修長的年輕男子，正背對著房門，安靜地坐在書桌前。
男子手裡握著一支鋼筆，正全神貫注地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從沈姝璃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那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幾何圖形和複雜的微積分公式。
這便是那個被打破了頭、變成傻子的林天闊？
沈姝璃眸光微凝。
這字跡遒勁有力，解題步驟邏輯嚴密，哪裡像是一個只有七八歲智商的傻子能寫出來的東西？
就在這時，林天闊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他停下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嘴裡嘟囔了一句。
「不對，這條輔助線不該畫在這裡……老師說過的，要代入那個公式……」
他的聲音清朗，卻透著一股子孩童般的稚氣與執拗。
沈姝璃心下明了。
張巧香沒說謊，這林天闊確實傷了腦子，心智退化了，但他那份對數學的天賦和本能的記憶，卻依舊殘留在腦海深處。
這樣一個人，若是不受刺激，確實和正常人無異，甚至比大多數正常人還要安靜乖巧。
可越是這樣，沈姝璃心裡那股子疑慮就越深。
既然林天闊只是心智受損，且林家條件這麼好，林天高這個做大哥的又一直在想辦法給他治病，那為什麼林家還要急吼吼地跑到鄉下去買個未成年的童養媳？
「沖喜」這種封建迷信的說法，放在一個堂堂縣級大廠的廠長家裡，實在有些站不住腳。
除非……林家內部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逼得張巧香不得不出此下策，急於給這個傻兒子找一個能全心全意護著他的「自己人」。
聯想到前世那些宅斗和算計的手段，沈姝璃腦海中靈光一閃。
林天闊是被人暗算打破了頭。
誰會去暗算一個前途無量的廠長家小兒子？
最大的可能，是那個最怕他出頭、最怕他分走家產和利益的人。
這間朝南的臥室里，除了外頭正在洗澡的沐婉珠和廚房裡忙碌的張巧香，便只剩下眼前這個坐在書桌前的青年。
沈姝璃悄無聲息地向前邁了兩步，目光落在那青年的側臉上。
這人看著也就十八九歲的年紀，身量頗高，目測至少有一米七八。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確良襯衫，脊背挺得筆直，相貌生得端正清俊，鼻樑高挺，下頜線線條分明，氣質更是透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文質彬彬。
若不是他剛剛因為解不出題而煩躁地抓頭髮，嘴裡還嘟囔著孩童般的稚氣話語。
任誰走在大街上瞧見這麼個精神小伙，都絕對看不出他是個智商只停留在七八歲的傻子。
沈姝璃視線微垂，落在他手邊那本翻開的書籍上。
那赫然是一本高中數學教材，旁邊厚厚的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複雜的函數和微積分公式。
一個傻子，竟然還能看懂高中數學？
沈姝璃眼底划過幾分興味。
她沒有再耽擱，素手微翻，從空間裡摸出一個小巧的棕色玻璃藥瓶。
她拔下軟木塞，身形猶如鬼魅般閃到林天闊身側，將瓶口湊到他鼻下輕輕晃了晃。
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強效迷藥。
林天闊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甚至連眼皮都沒來得及眨一下，便身子一軟，「撲通」一聲趴伏在了那堆寫滿公式的草稿紙上，徹底暈了過去。
沈姝璃動作利落地伸出兩根白皙纖長的手指，精準地搭在林天闊的寸關尺上，凝神細細探查。
指尖傳來的脈象澀滯不暢，尤其是頭部經絡，明顯有受阻之象。
沈姝璃探出另一隻手，在林天闊後腦勺幾處隱秘的穴位上輕輕按壓。
果不其然，在偏左側的地方，摸到了一塊陳舊性的硬塊。
「腦部受重擊，導致顱內出血，陳舊性血塊壓迫了神經中樞。」沈姝璃在心底暗暗做出了診斷。
這情況，倒是和張巧香剛才在衛生間裡說的嚴絲合縫。
這傷勢拖延了大概兩年多，西醫在這個年代要想開顱取血塊，風險極大，稍有不慎就是死在手術台上。
但若是用中醫的針灸之術，配合她空間裡那靈泉水，以及祖傳秘化瘀丹藥，最多三個月，這血塊便能徹底化開。
換句話說，這林天闊的傻病，她沈姝璃能治，而且有極大的把握能讓他恢復如初。
但……
沈姝璃收回手，清冷的桃花眼裡泛起細碎的冷芒。
她可不是什麼普度眾生的大善人。
這特效藥珍貴無比，她憑什麼白白拿出來給一個非親非故的林家傻兒子用？
更何況，人心隔肚皮。
林家現在對沐婉珠好，許下諸多承諾，那是因為林天闊是個傻子，他們林家需要一個八字相合的童養媳來「沖喜」、來伺候這個傻兒子一輩子。
哪怕張巧香現在承諾不圓房，可未來呢？
幾年十幾年後，等張巧香老了，林廠長退了，沐婉珠一個外姓人，真能在這林家站穩腳跟？
婚姻是一輩子的枷鎖，讓一個十四歲、心智尚未成熟的女孩去面對這樣一個未知的深坑，沈姝璃打心底里覺得不妥。
人心易變，誰也無法保證林家人的善意能維持多久。
衛生間裡，確認張巧香真的離開了，沐婉珠那根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鬆懈了幾分。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雖然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耽擱，趕緊抓起那塊茉莉香皂，動作麻利地在身上搓洗起來。
常年干農活結下的厚重污垢，被溫水和香皂一點點化開。
她看著架子上那套疊得整整齊齊、連吊牌都沒剪的嶄新棉布衣裳，眼底閃過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渴望。
沈姝璃收回視線，決定暫且按兵不動。
既然張巧香沒有苛待婉珠的意思，那她正好趁著這個空檔，摸一摸這林家的底。
她身形輕盈地在寬敞的客廳里穿梭，目光掃過那些精緻的擺設。
很快，她的視線落在了走廊盡頭那間半掩著門的臥室上。
那間屋子朝南，光線極好。
沈姝璃悄無聲息地靠近，透過門縫往裡探看。
屋內的布置很是整潔，書桌上堆滿了厚厚的課本和草稿紙。
一個穿著乾淨白襯衫、身形修長的年輕男子，正背對著房門，安靜地坐在書桌前。
男子手裡握著一支鋼筆，正全神貫注地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從沈姝璃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那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幾何圖形和複雜的微積分公式。
這便是那個被打破了頭、變成傻子的林天闊？
沈姝璃眸光微凝。
這字跡遒勁有力，解題步驟邏輯嚴密，哪裡像是一個只有七八歲智商的傻子能寫出來的東西？
就在這時，林天闊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他停下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嘴裡嘟囔了一句。
「不對，這條輔助線不該畫在這裡……老師說過的，要代入那個公式……」
他的聲音清朗，卻透著一股子孩童般的稚氣與執拗。
沈姝璃心下明了。
張巧香沒說謊，這林天闊確實傷了腦子，心智退化了，但他那份對數學的天賦和本能的記憶，卻依舊殘留在腦海深處。
這樣一個人，若是不受刺激，確實和正常人無異，甚至比大多數正常人還要安靜乖巧。
可越是這樣，沈姝璃心裡那股子疑慮就越深。
既然林天闊只是心智受損，且林家條件這麼好，林天高這個做大哥的又一直在想辦法給他治病，那為什麼林家還要急吼吼地跑到鄉下去買個未成年的童養媳？
「沖喜」這種封建迷信的說法，放在一個堂堂縣級大廠的廠長家裡，實在有些站不住腳。
除非……林家內部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逼得張巧香不得不出此下策，急於給這個傻兒子找一個能全心全意護著他的「自己人」。
聯想到前世那些宅斗和算計的手段，沈姝璃腦海中靈光一閃。
林天闊是被人暗算打破了頭。
誰會去暗算一個前途無量的廠長家小兒子？
最大的可能，是那個最怕他出頭、最怕他分走家產和利益的人。
這間朝南的臥室里，除了外頭正在洗澡的沐婉珠和廚房裡忙碌的張巧香，便只剩下眼前這個坐在書桌前的青年。
沈姝璃悄無聲息地向前邁了兩步，目光落在那青年的側臉上。
這人看著也就十八九歲的年紀，身量頗高，目測至少有一米七八。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確良襯衫，脊背挺得筆直，相貌生得端正清俊，鼻樑高挺，下頜線線條分明，氣質更是透著幾分讀書人特有的文質彬彬。
若不是他剛剛因為解不出題而煩躁地抓頭髮，嘴裡還嘟囔著孩童般的稚氣話語。
任誰走在大街上瞧見這麼個精神小伙，都絕對看不出他是個智商只停留在七八歲的傻子。
沈姝璃視線微垂，落在他手邊那本翻開的書籍上。
那赫然是一本高中數學教材，旁邊厚厚的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複雜的函數和微積分公式。
一個傻子，竟然還能看懂高中數學？
沈姝璃眼底划過幾分興味。
她沒有再耽擱，素手微翻，從空間裡摸出一個小巧的棕色玻璃藥瓶。
她拔下軟木塞，身形猶如鬼魅般閃到林天闊身側，將瓶口湊到他鼻下輕輕晃了晃。
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強效迷藥。
林天闊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甚至連眼皮都沒來得及眨一下，便身子一軟，「撲通」一聲趴伏在了那堆寫滿公式的草稿紙上，徹底暈了過去。
沈姝璃動作利落地伸出兩根白皙纖長的手指，精準地搭在林天闊的寸關尺上，凝神細細探查。
指尖傳來的脈象澀滯不暢，尤其是頭部經絡，明顯有受阻之象。
沈姝璃探出另一隻手，在林天闊後腦勺幾處隱秘的穴位上輕輕按壓。
果不其然，在偏左側的地方，摸到了一塊陳舊性的硬塊。
「腦部受重擊，導致顱內出血，陳舊性血塊壓迫了神經中樞。」沈姝璃在心底暗暗做出了診斷。
這情況，倒是和張巧香剛才在衛生間裡說的嚴絲合縫。
這傷勢拖延了大概兩年多，西醫在這個年代要想開顱取血塊，風險極大，稍有不慎就是死在手術台上。
但若是用中醫的針灸之術，配合她空間裡那靈泉水，以及祖傳秘化瘀丹藥，最多三個月，這血塊便能徹底化開。
換句話說，這林天闊的傻病，她沈姝璃能治，而且有極大的把握能讓他恢復如初。
但……
沈姝璃收回手，清冷的桃花眼裡泛起細碎的冷芒。
她可不是什麼普度眾生的大善人。
這特效藥珍貴無比，她憑什麼白白拿出來給一個非親非故的林家傻兒子用？
更何況，人心隔肚皮。
林家現在對沐婉珠好，許下諸多承諾，那是因為林天闊是個傻子，他們林家需要一個八字相合的童養媳來「沖喜」、來伺候這個傻兒子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