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林廠長來了
第759章林廠長來了
若是她現在大發善心，把林天闊的腦子治好了，讓他重新變成了那個前途無量的廠長家小兒子，那沐婉珠的處境可就尷尬了。
一個鄉下買來的知青，如何配得上一個高中畢業、前途大好的城裡金龜婿？
到時候，林家若是覺得沐婉珠高攀了，翻臉不認人，直接把人掃地出門，或者嫌棄她出身低微處處刁難，那她今天這番折騰，豈不是反而把婉珠推向了另一個深淵？
「治病可以，但絕不是現在。」沈姝璃在心底冷嗤。
主動權必須死死捏在她自己手裡。
這林天闊的病，就是她用來拿捏林家、為沐婉珠鋪路的最大籌碼。
既然確認了沐婉珠在這個家裡暫時是安全的，張巧香也沒有苛待人的意思，沈姝璃便不再久留。
她將藥瓶收回空間，深深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林天闊，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離開。
家屬樓外。
昏黃的路燈下，那兩個門衛正縮在門房裡。
那個門衛，手裡雖然端著個搪瓷茶缸，那雙透著精光的眼睛卻時不時地透過玻璃窗，往馬路對面瞟。
馬路對面的牆根陰影處，沐鴻祁和沐言盛正死死盯著家屬院的大門，兩人腳邊，是被捆得猶如粽子般、嘴裡還塞著一團破布的沐鴻宇。
沈姝璃剛從家屬院側面的圍牆翻出來，便聽見街道盡頭傳來幾道清脆的自行車車鈴聲。
她循聲望去，只見謝承淵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逆著路燈的光暈疾馳而來。
他身上那套筆挺的軍裝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肅，而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名穿著公安制服的同志，蹬著二八大槓，神色嚴峻。
「承淵。」沈姝璃迎上前去，步履從容。
謝承淵長腿猛地支住地面，自行車穩穩停在沈姝璃跟前。
他深邃的黑眸迅速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她全須全尾沒有受傷，緊繃的下頜線這才稍稍放鬆了些許。
「情況如何？人在裡面嗎？」謝承淵嗓音低沉，透著關切。
「在。」沈姝璃微微頷首，隨即轉頭看向謝承淵身後的兩名公安同志，態度客氣卻不卑不亢，「兩位公安同志辛苦了，大晚上的還勞煩你們跑這一趟。」
其中一位年紀稍長、國字臉的趙公安擺了擺手，神色嚴肅：「謝團長已經把情況跟我們局長匯報過了。買賣未成年婦女，這是嚴打的重罪！」
「不管是多大的廠長，只要觸犯了法律，我們公安局絕不姑息！人現在在幾樓？我們這就進去抓人！」
說罷，趙公安便要推車往大門走。
「趙公安，請稍安勿躁。」沈姝璃抬手，虛虛攔了一下。
趙公安眉頭微皺，不解地看向這個容貌過分出眾的女知青。
沈姝璃輕聲解釋道：「趙公安，林廠長好歹是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咱們就這麼大張旗鼓地衝進去，鬧得滿城風雨，不管事情最後怎麼解決，婉珠那丫頭的名聲可就真毀了。她才十四歲，以後的路還長，咱們總得顧忌著點孩子。」
趙公安聞言，緊皺的眉頭微微鬆開，嘆了口氣：「還是沈知青想得周到。那依你看，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沈姝璃轉頭看向謝承淵和沐鴻祁，壓低了嗓音：「我剛才趁著你們沒來，繞到家屬院後頭，找了幾個正納涼的街坊大媽打聽了一下。這林家的情況，跟咱們之前想的，似乎有些出入。」
「什麼出入？」沐鴻祁急切地問。
沈姝璃便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挑揀著重點說了一遍。
「聽說那林廠長的妻子張巧香，是個出名的善人。她買下婉珠，似乎不是為了立刻圓房，而是打算把婉珠當閨女養著。甚至還承諾，要給婉珠轉城裡戶口，供她上高中，等畢業了再給安排個坐辦公室的工作。」
這話一出，謝承淵和沐鴻祁皆是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這林家是那種仗勢欺人、買媳婦回去磋磨的惡霸，卻沒想到竟然開出了這等豐厚的條件。
這哪裡是買童養媳，分明是找了個祖宗回去供著啊！
「這……這怎麼可能？」沐鴻祁滿臉的不可置信，「非親非故的，他們憑什麼對婉珠這麼好？就為了給她那個傻兒子沖喜？」
「我也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姝璃眸光微閃，語氣冷靜，「所以我也不敢保證，這些話到底是那張巧香的真心話，還是為了穩住婉珠、掩人耳目的糖衣炮彈。但至少目前看來，婉珠在裡頭是安全的，沒有受到什麼非人的折磨。」
她頓了頓，條理清晰地拋出對策：「沐伯父，待會兒林廠長回來了，咱們先別急著撕破臉。若是他們態度誠懇，不是做戲，咱們就聽聽婉珠自己的意思。」
「若是她願意留下，咱們就借著公安同志的威懾，跟林家白紙黑字地立個字據，把那些條件都落實了。若是她不願意，那咱們就直接把人帶走，把那五百塊錢和東西退給他們兩清。」
沐鴻祁沉吟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只要婉珠沒事，一切都好商量。」
聽說侄女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角落裡，被五花大綁的沐鴻宇雖然嘴裡塞著破布，但耳朵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強烈的嫉妒與不甘。
「嗚嗚嗚！」他拼命扭動著身軀，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抗議。
憑什麼！
他辛辛苦苦在地里刨食，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那個賠錢貨、賤丫頭，卻能被城裡廠長家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不僅能轉城裡戶口，還能上高中、當工人！
這賊老天簡直是瞎了眼了！
早知道這林家出手這麼闊綽，他當初就該多要點錢！
就在幾人商議的當口，家屬院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在那個瘦高個門衛的帶領下，步履匆匆地朝大門口走來。
若是她現在大發善心，把林天闊的腦子治好了，讓他重新變成了那個前途無量的廠長家小兒子，那沐婉珠的處境可就尷尬了。
一個鄉下買來的知青，如何配得上一個高中畢業、前途大好的城裡金龜婿？
到時候，林家若是覺得沐婉珠高攀了，翻臉不認人，直接把人掃地出門，或者嫌棄她出身低微處處刁難，那她今天這番折騰，豈不是反而把婉珠推向了另一個深淵？
「治病可以，但絕不是現在。」沈姝璃在心底冷嗤。
主動權必須死死捏在她自己手裡。
這林天闊的病，就是她用來拿捏林家、為沐婉珠鋪路的最大籌碼。
既然確認了沐婉珠在這個家裡暫時是安全的，張巧香也沒有苛待人的意思，沈姝璃便不再久留。
她將藥瓶收回空間，深深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林天闊，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離開。
家屬樓外。
昏黃的路燈下，那兩個門衛正縮在門房裡。
那個門衛，手裡雖然端著個搪瓷茶缸，那雙透著精光的眼睛卻時不時地透過玻璃窗，往馬路對面瞟。
馬路對面的牆根陰影處，沐鴻祁和沐言盛正死死盯著家屬院的大門，兩人腳邊，是被捆得猶如粽子般、嘴裡還塞著一團破布的沐鴻宇。
沈姝璃剛從家屬院側面的圍牆翻出來，便聽見街道盡頭傳來幾道清脆的自行車車鈴聲。
她循聲望去，只見謝承淵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逆著路燈的光暈疾馳而來。
他身上那套筆挺的軍裝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肅，而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名穿著公安制服的同志，蹬著二八大槓，神色嚴峻。
「承淵。」沈姝璃迎上前去，步履從容。
謝承淵長腿猛地支住地面，自行車穩穩停在沈姝璃跟前。
他深邃的黑眸迅速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她全須全尾沒有受傷，緊繃的下頜線這才稍稍放鬆了些許。
「情況如何？人在裡面嗎？」謝承淵嗓音低沉，透著關切。
「在。」沈姝璃微微頷首，隨即轉頭看向謝承淵身後的兩名公安同志，態度客氣卻不卑不亢，「兩位公安同志辛苦了，大晚上的還勞煩你們跑這一趟。」
其中一位年紀稍長、國字臉的趙公安擺了擺手，神色嚴肅：「謝團長已經把情況跟我們局長匯報過了。買賣未成年婦女，這是嚴打的重罪！」
「不管是多大的廠長，只要觸犯了法律，我們公安局絕不姑息！人現在在幾樓？我們這就進去抓人！」
說罷，趙公安便要推車往大門走。
「趙公安，請稍安勿躁。」沈姝璃抬手，虛虛攔了一下。
趙公安眉頭微皺，不解地看向這個容貌過分出眾的女知青。
沈姝璃輕聲解釋道：「趙公安，林廠長好歹是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咱們就這麼大張旗鼓地衝進去，鬧得滿城風雨，不管事情最後怎麼解決，婉珠那丫頭的名聲可就真毀了。她才十四歲，以後的路還長，咱們總得顧忌著點孩子。」
趙公安聞言，緊皺的眉頭微微鬆開，嘆了口氣：「還是沈知青想得周到。那依你看，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沈姝璃轉頭看向謝承淵和沐鴻祁，壓低了嗓音：「我剛才趁著你們沒來，繞到家屬院後頭，找了幾個正納涼的街坊大媽打聽了一下。這林家的情況，跟咱們之前想的，似乎有些出入。」
「什麼出入？」沐鴻祁急切地問。
沈姝璃便將自己「打聽」來的消息，挑揀著重點說了一遍。
「聽說那林廠長的妻子張巧香，是個出名的善人。她買下婉珠，似乎不是為了立刻圓房，而是打算把婉珠當閨女養著。甚至還承諾，要給婉珠轉城裡戶口，供她上高中，等畢業了再給安排個坐辦公室的工作。」
這話一出，謝承淵和沐鴻祁皆是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這林家是那種仗勢欺人、買媳婦回去磋磨的惡霸，卻沒想到竟然開出了這等豐厚的條件。
這哪裡是買童養媳，分明是找了個祖宗回去供著啊！
「這……這怎麼可能？」沐鴻祁滿臉的不可置信，「非親非故的，他們憑什麼對婉珠這麼好？就為了給她那個傻兒子沖喜？」
「我也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姝璃眸光微閃，語氣冷靜，「所以我也不敢保證，這些話到底是那張巧香的真心話，還是為了穩住婉珠、掩人耳目的糖衣炮彈。但至少目前看來，婉珠在裡頭是安全的，沒有受到什麼非人的折磨。」
她頓了頓，條理清晰地拋出對策：「沐伯父，待會兒林廠長回來了，咱們先別急著撕破臉。若是他們態度誠懇，不是做戲，咱們就聽聽婉珠自己的意思。」
「若是她願意留下，咱們就借著公安同志的威懾，跟林家白紙黑字地立個字據，把那些條件都落實了。若是她不願意，那咱們就直接把人帶走，把那五百塊錢和東西退給他們兩清。」
沐鴻祁沉吟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只要婉珠沒事，一切都好商量。」
聽說侄女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角落裡，被五花大綁的沐鴻宇雖然嘴裡塞著破布，但耳朵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強烈的嫉妒與不甘。
「嗚嗚嗚！」他拼命扭動著身軀，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抗議。
憑什麼！
他辛辛苦苦在地里刨食，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那個賠錢貨、賤丫頭，卻能被城裡廠長家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不僅能轉城裡戶口，還能上高中、當工人！
這賊老天簡直是瞎了眼了！
早知道這林家出手這麼闊綽，他當初就該多要點錢！
就在幾人商議的當口，家屬院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在那個瘦高個門衛的帶領下，步履匆匆地朝大門口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