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九樓懲罰
首爾，論峴洞，水晶宮大廈九樓。
她的眼淚早就幹了，臉上的淚痕還在。
她不敢動。
「出來。」
蘇贏的聲音不大。
姜敏京從桌下爬出來。她的膝蓋疼得站不穩，扶著桌沿站起來。
她的臉上全是淚痕，口紅花了，粉底蹭在嘴角，睫毛膏暈開，臉上像哭過又像沒哭過。
她低下頭。
蘇贏站起來把她的腰扣住，把她轉過去，讓她趴在辦公桌上。
文件被推到一邊，她的胸口貼著冰涼的桌面。
她咬著下唇，沒有出聲。
「你這樣做，除了增加自己的競爭對手，沒有其他的收益。」蘇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很平淡：「你能來，她們也會想。你能在我身邊，她們也想。你能拿到資源，她們也想。你以為她們是朋友？不是。她們是在看你。看你做什麼，學什麼，拿什麼。你今天說了我的行蹤，明天她們就能搶先一步。搶先一步，資源就是她們的，不是你的。」
姜敏京趴在桌上，臉埋在手臂里。眼淚又流下來，順著胳膊淌到桌面上。
「我不限制你的社交。但你得想清楚——娛樂圈是吃人的。你今天在群里說一句話，明天就有人拿著這句話去找資源。你今天覺得林允兒xi和裴秀智xi是朋友，明天她們可能就因為一個代言把你踩下去。不是她們壞，是這個圈子就這樣。」
他停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窗外的雨聲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蘇贏拉好衣服站在一旁。
「起來。」
姜敏京慢慢直起身，把裙子拉好，把襯衫扣子扣上。
她的手指在抖。
「蘇代表，我——」
「你自己想清楚。想清楚了再來找我，想不清楚就別來了。」
蘇贏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拿起鋼筆繼續看文件。
他沒有再看她。
姜敏京站在那裡看著他的側臉。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沒有憤怒，沒有失望。
但是她知道，他把失望收起來了。
「蘇代表，我先下去了。」
「嗯。」
姜敏京走到門口，停下來：「蘇代表，群里的聊天記錄，我刪了。」
蘇贏沒有回答。
姜敏京推開門走進走廊。她的步伐不快不慢，只有她的腿在抖。
水晶宮大廈五樓。
回到五樓辦公室的姜敏京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還在抖。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疼。
她鬆開手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翻開筆記本。
在第一頁寫了一行字——「不能說蘇代表的行蹤。」
篤篤篤——
門被敲響了。
三下，力度均勻。
「進來。」
鄭秀雅推門進來。她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髮扎得很低，鬢角的碎發別在耳後。
手裡端著拿鐵。
她在姜敏京對面坐下來，把拿鐵放在桌上。
「姜組長。」
姜敏京抬起頭。
鄭秀雅沒有馬上說話。
她端起拿鐵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落在姜敏京臉上，停了兩秒。
「姜組長，您知道蘇代表現在管理的資產有多少嗎？」
姜敏京愣了一下：「什麼？」
「截止去年年底，水晶文化基金總資產約五千六百億韓元。折合美元約四點七億。
「論峴洞大樓、SM百分之五的股份、JYP百分之六的股份、Big Hit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濟州島五塊地、THE HILL兩套房子、SALT百分之十的股份、金恩淑編劇的投資、編劇協會的項目投資、政商基金出資兩百億。
「還有比特幣，帳面浮盈約四百億。」
鄭秀雅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財務報告。
「盯著這五千六百億的人比盯著您的人多一萬倍。各大證券公司、投資機構、財經媒體、政商圈子，每天有人在算蘇代表的錢。他們想知道他從哪來、往哪去、跟誰合作。他們查不到蘇代表本人，就會查他身邊的人。」
姜敏京的手指在筆記本上停了一下。
「從您入職的那天起，您的信息就已經出現在各個公司和渠道的桌面上。你是誰，你做什麼，你在蘇代表身邊什麼位置，都有人盯著。
「今天是林允兒xi和裴秀智xi拉你進群，明天可能就是別人送您車、送您房、送您錢。
「你收了，就被人拿住了。拿住了，就會被送去坐牢。」
姜敏京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她沒有擦拭。
「到時候，蘇代表會對您失望。不是生氣，是失望。失望到覺得您無可救藥。」
鄭秀雅的聲音沒有起伏，但是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蘇代表罰你不是因為您泄露了他的行蹤，而是因為你沒把自己當回事。你把自己當回事了，就不會在群里說那些話。說了就是您覺得自己不值錢，不值錢就可以隨便說。說了也沒關係。您覺得沒關係是因為您還沒把蘇代表放在心裡。」
姜敏京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指甲上什麼都沒塗，裸得乾乾淨淨。
「您把蘇代表放在心裡，就會先想——這話能不能說。對誰說，說了有什麼後果，您想了就不會答。您答了就是沒想，沒想就是沒把他放在心裡。」
鄭秀雅站起來把拿鐵端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姜組長，你選了他，然後他把你收了。收了，你就是自己人。自己人犯錯要罰，罰完了繼續做事。做得好升職，做不好走人。這是規矩。」
她推開門，腳步聲從近到遠。
姜敏京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筆記本上寫的那行字——「不能說蘇代表的行蹤。」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在下面加了一行——「把自己當回事，把他放在心裡。」
她合上筆記本，拿起手機打開群聊「論峴洞三姐妹」。
林允兒發了一條消息：「姜敏京xi，你還好嗎？」
裴秀智發了一個問號。
她看了幾秒，打了幾個字：我沒事。最近忙，少聊。
她發了出去後把手機扣在桌上，關了燈走出辦公室。
膝蓋上的淤青，三天後才消。
但是腦子裡那條線，一直沒斷。
姜敏京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門關上，數字往下跳。
她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蘇贏還會再相信她嗎？
還是說從今天起，她在他心裡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自己人」了？
她的眼淚早就幹了，臉上的淚痕還在。
她不敢動。
「出來。」
蘇贏的聲音不大。
姜敏京從桌下爬出來。她的膝蓋疼得站不穩，扶著桌沿站起來。
她的臉上全是淚痕，口紅花了，粉底蹭在嘴角，睫毛膏暈開，臉上像哭過又像沒哭過。
她低下頭。
蘇贏站起來把她的腰扣住，把她轉過去，讓她趴在辦公桌上。
文件被推到一邊，她的胸口貼著冰涼的桌面。
她咬著下唇，沒有出聲。
「你這樣做，除了增加自己的競爭對手，沒有其他的收益。」蘇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很平淡：「你能來，她們也會想。你能在我身邊，她們也想。你能拿到資源，她們也想。你以為她們是朋友？不是。她們是在看你。看你做什麼，學什麼，拿什麼。你今天說了我的行蹤，明天她們就能搶先一步。搶先一步，資源就是她們的，不是你的。」
姜敏京趴在桌上，臉埋在手臂里。眼淚又流下來，順著胳膊淌到桌面上。
「我不限制你的社交。但你得想清楚——娛樂圈是吃人的。你今天在群里說一句話，明天就有人拿著這句話去找資源。你今天覺得林允兒xi和裴秀智xi是朋友，明天她們可能就因為一個代言把你踩下去。不是她們壞，是這個圈子就這樣。」
他停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窗外的雨聲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蘇贏拉好衣服站在一旁。
「起來。」
姜敏京慢慢直起身，把裙子拉好，把襯衫扣子扣上。
她的手指在抖。
「蘇代表，我——」
「你自己想清楚。想清楚了再來找我，想不清楚就別來了。」
蘇贏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拿起鋼筆繼續看文件。
他沒有再看她。
姜敏京站在那裡看著他的側臉。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沒有憤怒，沒有失望。
但是她知道，他把失望收起來了。
「蘇代表，我先下去了。」
「嗯。」
姜敏京走到門口，停下來：「蘇代表，群里的聊天記錄，我刪了。」
蘇贏沒有回答。
姜敏京推開門走進走廊。她的步伐不快不慢，只有她的腿在抖。
水晶宮大廈五樓。
回到五樓辦公室的姜敏京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還在抖。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疼。
她鬆開手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翻開筆記本。
在第一頁寫了一行字——「不能說蘇代表的行蹤。」
篤篤篤——
門被敲響了。
三下，力度均勻。
「進來。」
鄭秀雅推門進來。她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髮扎得很低，鬢角的碎發別在耳後。
手裡端著拿鐵。
她在姜敏京對面坐下來，把拿鐵放在桌上。
「姜組長。」
姜敏京抬起頭。
鄭秀雅沒有馬上說話。
她端起拿鐵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落在姜敏京臉上，停了兩秒。
「姜組長，您知道蘇代表現在管理的資產有多少嗎？」
姜敏京愣了一下：「什麼？」
「截止去年年底，水晶文化基金總資產約五千六百億韓元。折合美元約四點七億。
「論峴洞大樓、SM百分之五的股份、JYP百分之六的股份、Big Hit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濟州島五塊地、THE HILL兩套房子、SALT百分之十的股份、金恩淑編劇的投資、編劇協會的項目投資、政商基金出資兩百億。
「還有比特幣，帳面浮盈約四百億。」
鄭秀雅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財務報告。
「盯著這五千六百億的人比盯著您的人多一萬倍。各大證券公司、投資機構、財經媒體、政商圈子，每天有人在算蘇代表的錢。他們想知道他從哪來、往哪去、跟誰合作。他們查不到蘇代表本人，就會查他身邊的人。」
姜敏京的手指在筆記本上停了一下。
「從您入職的那天起，您的信息就已經出現在各個公司和渠道的桌面上。你是誰，你做什麼，你在蘇代表身邊什麼位置，都有人盯著。
「今天是林允兒xi和裴秀智xi拉你進群，明天可能就是別人送您車、送您房、送您錢。
「你收了，就被人拿住了。拿住了，就會被送去坐牢。」
姜敏京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她沒有擦拭。
「到時候，蘇代表會對您失望。不是生氣，是失望。失望到覺得您無可救藥。」
鄭秀雅的聲音沒有起伏，但是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蘇代表罰你不是因為您泄露了他的行蹤，而是因為你沒把自己當回事。你把自己當回事了，就不會在群里說那些話。說了就是您覺得自己不值錢，不值錢就可以隨便說。說了也沒關係。您覺得沒關係是因為您還沒把蘇代表放在心裡。」
姜敏京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指甲上什麼都沒塗，裸得乾乾淨淨。
「您把蘇代表放在心裡，就會先想——這話能不能說。對誰說，說了有什麼後果，您想了就不會答。您答了就是沒想，沒想就是沒把他放在心裡。」
鄭秀雅站起來把拿鐵端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姜組長，你選了他，然後他把你收了。收了，你就是自己人。自己人犯錯要罰，罰完了繼續做事。做得好升職，做不好走人。這是規矩。」
她推開門，腳步聲從近到遠。
姜敏京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筆記本上寫的那行字——「不能說蘇代表的行蹤。」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在下面加了一行——「把自己當回事，把他放在心裡。」
她合上筆記本，拿起手機打開群聊「論峴洞三姐妹」。
林允兒發了一條消息：「姜敏京xi，你還好嗎？」
裴秀智發了一個問號。
她看了幾秒，打了幾個字：我沒事。最近忙，少聊。
她發了出去後把手機扣在桌上，關了燈走出辦公室。
膝蓋上的淤青，三天後才消。
但是腦子裡那條線，一直沒斷。
姜敏京走進電梯，按了一樓。
門關上，數字往下跳。
她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蘇贏還會再相信她嗎？
還是說從今天起，她在他心裡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