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論峴洞三姐妹
首爾，清潭洞某咖啡廳，下午三點
林允兒收到裴秀智轉發的照片後，把照片看了幾遍，存了下來，然後退出窗口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首爾的暮色正在降臨。她坐在清潭洞公寓的沙發上，膝蓋蜷到胸口，手裡握著手機。屏幕暗了，她按亮，又暗了，又按亮。反反覆覆，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
她想起裴秀智說的話——「她發給了所有人。不是炫耀，而是告訴我們她選了他，她不怕我們知道。」
姜敏京不怕。
她怕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怕，怕了就會躲。躲了就見不到了，見不到就不能確認。不能確認就會猜，猜了就會想。
她不想決定，她只想往前走。
林允兒拿起手機，打開和裴秀智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秀智，我們約姜敏京出來坐坐吧。」
嗡嗡——
裴秀智秒回：「好，什麼時候？」
林允兒：「這周五在論峴洞那家咖啡廳。」
裴秀智：「我通知她。」
林允兒：「不用，我來。」
.........
周五下午，論峴洞某咖啡廳，下午三點
咖啡廳在一樓便利店的旁邊，門面不大，但是裡面很安靜。
深色的木質桌椅，暖黃色的燈光，牆上掛著幾幅黑白照片。
林允兒到的時候，裴秀智已經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拿鐵，咖啡的熱氣在午後的陽光里裊裊升騰。
她穿著白色的襯衫和淺灰色的長褲，散著的頭髮，臉上化了淡妝，這麼素的妝造確實很難讓人相信這是裴秀智。
「允兒歐尼，坐。」
林允兒在她對面坐下來，點了一杯美式。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氣氛也變得安靜了許多。
門被推開了。
姜敏京走進來，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外套，白色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
她看到林允兒和裴秀智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在她們旁邊坐下。
「林允兒xi，裴秀智xi。」
「姜敏京xi，坐。」林允兒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喝什麼？」
「美式。」
服務員端來一杯美式，放在姜敏京面前。她端起來喝了一口，不加糖的的美式苦得她皺了皺眉。
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旁，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陽光從玻璃幕牆上反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光斑。咖啡廳里很安靜，只有咖啡機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經過的汽車聲。
林允兒先開口：「姜敏京xi，你在這裡工作，習慣嗎？」
「習慣。」
「蘇代表好相處嗎？」
姜敏京看著她：「還行。平時他不管人，都是自己管自己。」
裴秀智在旁邊笑了一下：「那你管得好嗎？」
「還在管。」
林允兒端起美式喝了一口：「姜敏京xi，你怕不怕？」
「怕什麼？」
「怕選錯了。」
姜敏京沉默了一秒：「怕。但是已經選擇了，路已經有了」
裴秀智看著她：「路在哪？」
「在路上。」
林允兒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姜敏京xi，你發給我的那張照片——穿他襯衫的那張——我收到了。」
姜敏京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她看著林允兒，目光沒有躲：「您看到了？」
「看到了。」
「您覺得怎麼樣？」
林允兒沉默了一秒：「好看。」
裴秀智在旁邊沒有接話。
她端起拿鐵喝了一口，目光在林允兒和姜敏京之間來回。
姜敏京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口的熱氣已經散了，咖啡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奶皮。
「林允兒xi，您不怕嗎？」
「怕什麼？」
「怕別人知道？」
林允兒看著她：「怕。但是怕也要做，不做什麼都沒了，做了至少還有路。」
裴秀智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你們倆，說話方式都差不多。」
林允兒笑了一下：「跟蘇代表學的。」
姜敏京也笑了一下：「他也是。」
裴秀智搖了搖頭：「你們倆都被他帶壞了。」
三個人都笑了。
不是客套那種笑，而是被逗樂的笑。
笑完了，林允兒拿起手機打開Kakao。
「姜敏京xi，我們加個群吧。」
「什麼群？」
「論峴洞三姐妹。」林允兒看著她：「你、我、秀智。三個人。」
姜敏京沉默了一秒：「好。」
裴秀智也拿出手機。
三個人掃碼進群。
群名「論峴洞三姐妹」，頭像是一杯咖啡——林允兒選的。群成員只有三個人：林允兒、裴秀智、姜敏京。
林允兒發了一條消息：「以後多聯繫。」
裴秀智回了一個笑臉。
姜敏京沒有在群里回復，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聊各自的近況。
林允兒說在看劇本，裴秀智說在等《啟動了》播，姜敏京說在整理濟州島船塢的文件。
誰都沒有提蘇贏。
下午四點的時候，三個人站在咖啡店的門口。
林允兒站起來：「我先走了，下次再約。」
裴秀智也站起來：「我也走了。」
姜敏京站起來：「我送你們。」
三個人走出咖啡廳。陽光從玻璃幕牆上反射下來，刺得她們眯了一下眼睛。林允兒戴上墨鏡，裴秀智也戴上墨鏡。姜敏京沒有墨鏡，她眯著眼睛看著街對面的便利店。
「姜敏京xi，你回去忙吧。」林允兒說。
「好。」
林允兒轉身走了，裴秀智跟在她後面。兩個人走了幾步，停下來。
「秀智，你覺得她怎麼樣？」林允兒的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楚。
「誰？」
「姜敏京。」
裴秀智沉默了一秒：「她跟我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是自己選的，我們是不得不選。」
林允兒沒有接話轉身走了，裴秀智跟在後面。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巷子裡迴蕩，從近到遠。
姜敏京站在咖啡廳門口看著她們的背影。她拿出手機打開群聊。
群名「論峴洞三姐妹」，頭像是一杯咖啡。
她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放進口袋，轉身走回大樓。
返回水晶宮大廈五樓的姜敏京走進辦公室坐下來，翻開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了一行字——「論峴洞三姐妹。」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合上筆記本。
嗡嗡——
手機震了一下。
林允兒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今天很開心，下次我請。」
裴秀智回了一個笑臉。
姜敏京看了幾秒，打了幾個字：好。
她沒有發出去，又看了一遍刪掉了。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窗外。
首爾的暮色正在降臨，漢江的方向，最後一抹夕陽正在沉入地平線。論峴洞的寫字樓在暮色中亮起了燈。便利店的綠色燈牌在暮色里亮著，收銀員在往貨架上擺新到的三角紫菜包飯。
她想起林允兒說的話——「我們加個群吧。」
不是朋友，不是敵人，而是同行。
同一條路上的同行人。
路窄，容不下太多人。
誰先走過去，誰就是贏家。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但是她知道她不會停，停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姜敏京站起來關了燈走出辦公室。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她走進去，電梯門關上。
嗡嗡——
手機震了一下。
裴秀智在群里發了一張照片。咖啡廳的杯子，旁邊放著一朵乾花。
配文：「下次換一家。」
林允兒秒回：「好。」
群聊里林允兒又發了一條消息：「姜敏京xi，你到家了說一聲。」
裴秀智回了一個+1。
姜敏京看了幾秒，打了兩個字：好的。
她發了出去。然後把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踩下油門。
這個群，會一直存在嗎？
還是說有一天會有人退群？
會是她自己嗎？
還是別人？
林允兒收到裴秀智轉發的照片後，把照片看了幾遍，存了下來，然後退出窗口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首爾的暮色正在降臨。她坐在清潭洞公寓的沙發上，膝蓋蜷到胸口，手裡握著手機。屏幕暗了，她按亮，又暗了，又按亮。反反覆覆，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
她想起裴秀智說的話——「她發給了所有人。不是炫耀，而是告訴我們她選了他，她不怕我們知道。」
姜敏京不怕。
她怕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怕，怕了就會躲。躲了就見不到了，見不到就不能確認。不能確認就會猜，猜了就會想。
她不想決定，她只想往前走。
林允兒拿起手機，打開和裴秀智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秀智，我們約姜敏京出來坐坐吧。」
嗡嗡——
裴秀智秒回：「好，什麼時候？」
林允兒：「這周五在論峴洞那家咖啡廳。」
裴秀智：「我通知她。」
林允兒：「不用，我來。」
.........
周五下午，論峴洞某咖啡廳，下午三點
咖啡廳在一樓便利店的旁邊，門面不大，但是裡面很安靜。
深色的木質桌椅，暖黃色的燈光，牆上掛著幾幅黑白照片。
林允兒到的時候，裴秀智已經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拿鐵，咖啡的熱氣在午後的陽光里裊裊升騰。
她穿著白色的襯衫和淺灰色的長褲，散著的頭髮，臉上化了淡妝，這麼素的妝造確實很難讓人相信這是裴秀智。
「允兒歐尼，坐。」
林允兒在她對面坐下來，點了一杯美式。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氣氛也變得安靜了許多。
門被推開了。
姜敏京走進來，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外套，白色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
她看到林允兒和裴秀智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在她們旁邊坐下。
「林允兒xi，裴秀智xi。」
「姜敏京xi，坐。」林允兒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喝什麼？」
「美式。」
服務員端來一杯美式，放在姜敏京面前。她端起來喝了一口，不加糖的的美式苦得她皺了皺眉。
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旁，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陽光從玻璃幕牆上反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光斑。咖啡廳里很安靜，只有咖啡機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經過的汽車聲。
林允兒先開口：「姜敏京xi，你在這裡工作，習慣嗎？」
「習慣。」
「蘇代表好相處嗎？」
姜敏京看著她：「還行。平時他不管人，都是自己管自己。」
裴秀智在旁邊笑了一下：「那你管得好嗎？」
「還在管。」
林允兒端起美式喝了一口：「姜敏京xi，你怕不怕？」
「怕什麼？」
「怕選錯了。」
姜敏京沉默了一秒：「怕。但是已經選擇了，路已經有了」
裴秀智看著她：「路在哪？」
「在路上。」
林允兒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姜敏京xi，你發給我的那張照片——穿他襯衫的那張——我收到了。」
姜敏京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她看著林允兒，目光沒有躲：「您看到了？」
「看到了。」
「您覺得怎麼樣？」
林允兒沉默了一秒：「好看。」
裴秀智在旁邊沒有接話。
她端起拿鐵喝了一口，目光在林允兒和姜敏京之間來回。
姜敏京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口的熱氣已經散了，咖啡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奶皮。
「林允兒xi，您不怕嗎？」
「怕什麼？」
「怕別人知道？」
林允兒看著她：「怕。但是怕也要做，不做什麼都沒了，做了至少還有路。」
裴秀智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你們倆，說話方式都差不多。」
林允兒笑了一下：「跟蘇代表學的。」
姜敏京也笑了一下：「他也是。」
裴秀智搖了搖頭：「你們倆都被他帶壞了。」
三個人都笑了。
不是客套那種笑，而是被逗樂的笑。
笑完了，林允兒拿起手機打開Kakao。
「姜敏京xi，我們加個群吧。」
「什麼群？」
「論峴洞三姐妹。」林允兒看著她：「你、我、秀智。三個人。」
姜敏京沉默了一秒：「好。」
裴秀智也拿出手機。
三個人掃碼進群。
群名「論峴洞三姐妹」，頭像是一杯咖啡——林允兒選的。群成員只有三個人：林允兒、裴秀智、姜敏京。
林允兒發了一條消息：「以後多聯繫。」
裴秀智回了一個笑臉。
姜敏京沒有在群里回復，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聊各自的近況。
林允兒說在看劇本，裴秀智說在等《啟動了》播，姜敏京說在整理濟州島船塢的文件。
誰都沒有提蘇贏。
下午四點的時候，三個人站在咖啡店的門口。
林允兒站起來：「我先走了，下次再約。」
裴秀智也站起來：「我也走了。」
姜敏京站起來：「我送你們。」
三個人走出咖啡廳。陽光從玻璃幕牆上反射下來，刺得她們眯了一下眼睛。林允兒戴上墨鏡，裴秀智也戴上墨鏡。姜敏京沒有墨鏡，她眯著眼睛看著街對面的便利店。
「姜敏京xi，你回去忙吧。」林允兒說。
「好。」
林允兒轉身走了，裴秀智跟在她後面。兩個人走了幾步，停下來。
「秀智，你覺得她怎麼樣？」林允兒的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楚。
「誰？」
「姜敏京。」
裴秀智沉默了一秒：「她跟我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是自己選的，我們是不得不選。」
林允兒沒有接話轉身走了，裴秀智跟在後面。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巷子裡迴蕩，從近到遠。
姜敏京站在咖啡廳門口看著她們的背影。她拿出手機打開群聊。
群名「論峴洞三姐妹」，頭像是一杯咖啡。
她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放進口袋，轉身走回大樓。
返回水晶宮大廈五樓的姜敏京走進辦公室坐下來，翻開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了一行字——「論峴洞三姐妹。」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合上筆記本。
嗡嗡——
手機震了一下。
林允兒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今天很開心，下次我請。」
裴秀智回了一個笑臉。
姜敏京看了幾秒，打了幾個字：好。
她沒有發出去，又看了一遍刪掉了。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窗外。
首爾的暮色正在降臨，漢江的方向，最後一抹夕陽正在沉入地平線。論峴洞的寫字樓在暮色中亮起了燈。便利店的綠色燈牌在暮色里亮著，收銀員在往貨架上擺新到的三角紫菜包飯。
她想起林允兒說的話——「我們加個群吧。」
不是朋友，不是敵人，而是同行。
同一條路上的同行人。
路窄，容不下太多人。
誰先走過去，誰就是贏家。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但是她知道她不會停，停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姜敏京站起來關了燈走出辦公室。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她走進去，電梯門關上。
嗡嗡——
手機震了一下。
裴秀智在群里發了一張照片。咖啡廳的杯子，旁邊放著一朵乾花。
配文：「下次換一家。」
林允兒秒回：「好。」
群聊里林允兒又發了一條消息：「姜敏京xi，你到家了說一聲。」
裴秀智回了一個+1。
姜敏京看了幾秒，打了兩個字：好的。
她發了出去。然後把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踩下油門。
這個群，會一直存在嗎？
還是說有一天會有人退群？
會是她自己嗎？
還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