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JYP你準備好了嗎？
首爾，論峴洞，水晶宮大廈九樓，4月下旬，下午三點
勝利門爆發後的第三個月，JYP的股價從四萬二千跌到了三萬七千。
市場在恐慌。
散戶在拋售，機構在觀望，新聞里天天播Burning Sun的最新進展。YG的股價跌了百分之二十，SM跌了百分之十一，JYP跌得最少，不到百分之十。
蘇贏讓鄭秀雅每天買一點，不要多，不要讓市場看出來有人在吸籌。
今天，倉位建完了。
鄭秀雅把交易記錄列印出來，攤在蘇贏桌上。五頁紙，密密麻麻的數字。她用螢光筆標出了幾個異常交易日的成交量，旁邊用鋼筆寫了批註。
「蘇代表，JYP的倉位建完了。百分之六，成本均價三萬七千五。累計投入資金約一百八十億韓元。」
蘇贏端起冰美式：「朴振英知道嗎？」
「還不知道。他的財務顧問上個月做了股權結構分析，報告裡沒提我們。但遲早會被發現。百分之六，在JYP的股東名單里排第三。第一大股東是朴振英，百分之十七點八。第二大是國民年金，百分之八點六。我們是第三。」
蘇贏把冰美式放下：「藏不住就不藏。等他發現。」
鄭秀雅翻開筆記本：「您覺得他會怎麼反應？」
蘇贏靠在椅背上：「他會讓財務顧問查。查到了，會打電話來。」
「問什麼？」
「問完了就知道了。」
鄭秀雅沒有再問。她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
四月下旬，JYP發布了第一季度財報。營收一千二百四十八億韓元，營業利潤四百四十八億韓元。TWICE的日本巡演撐起了海外收入，ITZY的出道單曲《DALLA DALLA》在音源榜上逆襲。新聞出來那天，JYP的股價從三萬七千漲到了三萬九千五。
張民秀在機房看到數據，給蘇贏發了一條消息：「蘇代表nim，JYP股價漲了。百分之六的倉位，浮盈約十二億。」
蘇贏看了幾秒，打了兩個字：知道。
四月三十日，朴振英的財務顧問打了電話來。不是打給蘇贏，是打給金尚祖。
金尚祖當時在論峴洞九樓，和蘇贏喝茶。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
「金室長，我是姜敏秀。」
「嗯。」
「朴社長讓我問您一件事。」
「說。」
「水晶文化基金是不是在買JYP的股票？」
金尚祖看了蘇贏一眼。蘇贏端著冰美式，沒有表情。
「是。」
「買了多少？」
「百分之六。」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金尚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金室長，您不覺得這個比例太高了嗎？」
「不覺得。」
「朴社長很關心這件事。」
「他關心的事多了，不差這一件。」
姜敏秀又沉默了。金尚祖把茶杯放下。
「金室長，朴社長想見蘇代表。」
「他什麼時候想見？」
「越快越好。」
金尚祖看了蘇贏一眼。蘇贏點了點頭。
「下周三。論峴洞。九樓。」
「好。」
電話掛了。金尚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看著蘇贏。
「他急了。」
蘇贏把冰美式放下：「不是急。是想看看我是什麼樣的人。」
金尚祖笑了一下，把菸斗從夾克內袋裡拿出來，握在手心裡：「蘇贏，你知道嗎，朴振英這個人，我認識快二十年了。他剛成立JYP的時候，我去看過他的工作室。一間地下室，幾台舊設備，牆上貼著他手寫的歌詞。那時候他說『金室長，我要做韓國的麥可·傑克遜』。我以為他在吹牛。後來他真的做到了。」
蘇贏沒說話。
「你現在買了他的股份，百分之六。他看了，不會舒服。但他會忍。因為他需要知道——你是來搶的，還是來幫的。」
蘇贏端起冰美式：「見完了就知道了。」
五月第一周，JYP的股價穩定在三萬九千附近。
鄭秀雅在九樓整理文件時，把JYP旗下藝人的名單放在蘇贏桌上。TWICE、ITZY、GOT7、DAY6、2PM。蘇贏看了幾秒，把紙放下。
「蘇代表，JYP的藝人資源比SM和YG的都乾淨。」鄭秀雅合上筆記本。「但朴振英不讓您進董事會。」
蘇贏靠在椅背上：「不進董事會，也能拿資源。他不讓我進董事會，但我能跟他談。談成了，藝人資源優先給。談不成，我等。」
嗡嗡——
手機震了一下。
金尚祖發來一條消息。
[朴振英剛才問了我一句話。他問——「蘇贏這個人，信得過嗎？」]
蘇贏看著那行字。
[您怎麼回的？]
[我說——「你見了就知道了。」]
蘇贏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鄭秀雅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蘇代表，朴振英來了之後，您打算跟他談什麼？」
蘇贏看著她：「談他能給的，和我能要的。」
「如果他要的您給不了呢？」
「那就給不了的，不談。」
鄭秀雅推開門，走進走廊。聲控燈亮了，她的腳步聲從近到遠。
蘇贏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他拿起鋼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JYP，百分之六，成本一百八十億。朴振英下周三來。
手機又亮了一下。
金尚祖：[他說——「那我周三去看看。」]
蘇贏看著那行字，沒有回。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冰美式。
窗外，首爾的暮色正在降臨。漢江的方向，最後一抹夕陽正在沉入地平線。
鄭秀雅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新的冰美式。她把涼的拿走，把熱的放下。
「蘇代表，車已經備好了。您今晚回THE HILL嗎？」
蘇贏端起熱美式：「不回。公司有事。」
鄭秀雅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蘇代表，金尚祖nim剛才還說了句話。」
「什麼話？」
「他說——『朴振英這個人，你見了就知道了。他不是李秀滿，他不會跟你繞彎子。但他也不會讓你進董事會。』」
蘇贏看著她：「他倒是看得准。」
「那您還去見他？」
「去。他不讓我進董事會，不代表不能合作。合作的路，不止一條。」
鄭秀雅沒有再問。她推開門，走進走廊。
蘇贏一個人坐在桌前。他拿起手機，打開和金尚祖的聊天窗口。
[周三，他來。您來嗎？]
金尚祖秒回：[我來。你們談，我喝茶。]
蘇贏打了幾個字：[好。]
他把手機放下，端起熱美式。
窗外，最後一抹光暗了下去。便利店的綠色燈牌在暮色里亮了起來。
嗡嗡——
手機又震了。
金尚祖：[蘇贏，你說朴振英見了你之後，會做什麼決定？]
蘇贏看著那行字走回辦公桌。
手機沒有再響。
他知道周三下午三點，那扇門會被人推開。
推門的人會坐下。
坐下的人會開口。
開口之後，一切都會明朗。
嗡嗡——
手機亮了。
金尚祖：[他不回我消息了，你說他是不是在緊張？]
蘇贏看著那行字，嘴角翹了一下。
他打了幾個字。
[不是緊張，是在想怎麼開口。]
金尚祖：[那你呢？]
勝利門爆發後的第三個月，JYP的股價從四萬二千跌到了三萬七千。
市場在恐慌。
散戶在拋售，機構在觀望，新聞里天天播Burning Sun的最新進展。YG的股價跌了百分之二十，SM跌了百分之十一，JYP跌得最少，不到百分之十。
蘇贏讓鄭秀雅每天買一點，不要多，不要讓市場看出來有人在吸籌。
今天，倉位建完了。
鄭秀雅把交易記錄列印出來，攤在蘇贏桌上。五頁紙，密密麻麻的數字。她用螢光筆標出了幾個異常交易日的成交量，旁邊用鋼筆寫了批註。
「蘇代表，JYP的倉位建完了。百分之六，成本均價三萬七千五。累計投入資金約一百八十億韓元。」
蘇贏端起冰美式：「朴振英知道嗎？」
「還不知道。他的財務顧問上個月做了股權結構分析，報告裡沒提我們。但遲早會被發現。百分之六，在JYP的股東名單里排第三。第一大股東是朴振英，百分之十七點八。第二大是國民年金，百分之八點六。我們是第三。」
蘇贏把冰美式放下：「藏不住就不藏。等他發現。」
鄭秀雅翻開筆記本：「您覺得他會怎麼反應？」
蘇贏靠在椅背上：「他會讓財務顧問查。查到了，會打電話來。」
「問什麼？」
「問完了就知道了。」
鄭秀雅沒有再問。她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
四月下旬，JYP發布了第一季度財報。營收一千二百四十八億韓元，營業利潤四百四十八億韓元。TWICE的日本巡演撐起了海外收入，ITZY的出道單曲《DALLA DALLA》在音源榜上逆襲。新聞出來那天，JYP的股價從三萬七千漲到了三萬九千五。
張民秀在機房看到數據，給蘇贏發了一條消息：「蘇代表nim，JYP股價漲了。百分之六的倉位，浮盈約十二億。」
蘇贏看了幾秒，打了兩個字：知道。
四月三十日，朴振英的財務顧問打了電話來。不是打給蘇贏，是打給金尚祖。
金尚祖當時在論峴洞九樓，和蘇贏喝茶。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了。
「金室長，我是姜敏秀。」
「嗯。」
「朴社長讓我問您一件事。」
「說。」
「水晶文化基金是不是在買JYP的股票？」
金尚祖看了蘇贏一眼。蘇贏端著冰美式，沒有表情。
「是。」
「買了多少？」
「百分之六。」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金尚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金室長，您不覺得這個比例太高了嗎？」
「不覺得。」
「朴社長很關心這件事。」
「他關心的事多了，不差這一件。」
姜敏秀又沉默了。金尚祖把茶杯放下。
「金室長，朴社長想見蘇代表。」
「他什麼時候想見？」
「越快越好。」
金尚祖看了蘇贏一眼。蘇贏點了點頭。
「下周三。論峴洞。九樓。」
「好。」
電話掛了。金尚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看著蘇贏。
「他急了。」
蘇贏把冰美式放下：「不是急。是想看看我是什麼樣的人。」
金尚祖笑了一下，把菸斗從夾克內袋裡拿出來，握在手心裡：「蘇贏，你知道嗎，朴振英這個人，我認識快二十年了。他剛成立JYP的時候，我去看過他的工作室。一間地下室，幾台舊設備，牆上貼著他手寫的歌詞。那時候他說『金室長，我要做韓國的麥可·傑克遜』。我以為他在吹牛。後來他真的做到了。」
蘇贏沒說話。
「你現在買了他的股份，百分之六。他看了，不會舒服。但他會忍。因為他需要知道——你是來搶的，還是來幫的。」
蘇贏端起冰美式：「見完了就知道了。」
五月第一周，JYP的股價穩定在三萬九千附近。
鄭秀雅在九樓整理文件時，把JYP旗下藝人的名單放在蘇贏桌上。TWICE、ITZY、GOT7、DAY6、2PM。蘇贏看了幾秒，把紙放下。
「蘇代表，JYP的藝人資源比SM和YG的都乾淨。」鄭秀雅合上筆記本。「但朴振英不讓您進董事會。」
蘇贏靠在椅背上：「不進董事會，也能拿資源。他不讓我進董事會，但我能跟他談。談成了，藝人資源優先給。談不成，我等。」
嗡嗡——
手機震了一下。
金尚祖發來一條消息。
[朴振英剛才問了我一句話。他問——「蘇贏這個人，信得過嗎？」]
蘇贏看著那行字。
[您怎麼回的？]
[我說——「你見了就知道了。」]
蘇贏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鄭秀雅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蘇代表，朴振英來了之後，您打算跟他談什麼？」
蘇贏看著她：「談他能給的，和我能要的。」
「如果他要的您給不了呢？」
「那就給不了的，不談。」
鄭秀雅推開門，走進走廊。聲控燈亮了，她的腳步聲從近到遠。
蘇贏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他拿起鋼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JYP，百分之六，成本一百八十億。朴振英下周三來。
手機又亮了一下。
金尚祖：[他說——「那我周三去看看。」]
蘇贏看著那行字，沒有回。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冰美式。
窗外，首爾的暮色正在降臨。漢江的方向，最後一抹夕陽正在沉入地平線。
鄭秀雅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新的冰美式。她把涼的拿走，把熱的放下。
「蘇代表，車已經備好了。您今晚回THE HILL嗎？」
蘇贏端起熱美式：「不回。公司有事。」
鄭秀雅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蘇代表，金尚祖nim剛才還說了句話。」
「什麼話？」
「他說——『朴振英這個人，你見了就知道了。他不是李秀滿，他不會跟你繞彎子。但他也不會讓你進董事會。』」
蘇贏看著她：「他倒是看得准。」
「那您還去見他？」
「去。他不讓我進董事會，不代表不能合作。合作的路，不止一條。」
鄭秀雅沒有再問。她推開門，走進走廊。
蘇贏一個人坐在桌前。他拿起手機，打開和金尚祖的聊天窗口。
[周三，他來。您來嗎？]
金尚祖秒回：[我來。你們談，我喝茶。]
蘇贏打了幾個字：[好。]
他把手機放下，端起熱美式。
窗外，最後一抹光暗了下去。便利店的綠色燈牌在暮色里亮了起來。
嗡嗡——
手機又震了。
金尚祖：[蘇贏，你說朴振英見了你之後，會做什麼決定？]
蘇贏看著那行字走回辦公桌。
手機沒有再響。
他知道周三下午三點，那扇門會被人推開。
推門的人會坐下。
坐下的人會開口。
開口之後，一切都會明朗。
嗡嗡——
手機亮了。
金尚祖：[他不回我消息了，你說他是不是在緊張？]
蘇贏看著那行字，嘴角翹了一下。
他打了幾個字。
[不是緊張，是在想怎麼開口。]
金尚祖：[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