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活閻王低頭認栽!陳江海霸氣反問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呂副總站在筐前,視線在碎冰里扎了五秒。

  冰塊沒化。黃花魚排得比磚頭還齊整,魚背朝上,金鱗上掛著細霜。

  他探手拎出一條,掌心托著魚肚翻轉。

  魚眼透亮,鰓蓋鮮紅,魚肚子白淨。

  放回去,換筐再拎一條。

  一模一樣。

  呂副總直起腰,轉身跨到左側過道,去看五天前的舊貨。

  掀布,拎魚,翻面,放回。

  他退了半步,站在兩排鐵架子中間,左右各掃了一眼。

  制冷機嗡嗡響著。

  「同一個地方撈的?」呂副總終於出了聲。

  「回水灣。」陳江海答,「同一張網,同一條船。」

  「間隔多久?」

  「五天。初八一趟,十三一趟。」

  呂副總把揣在兜里的手拿出來,搓了搓指尖。

  「品相對得上。」語氣乾巴巴的,像在念報告。

  門邊的馬立新卻連呼吸都亂了。

  昨天他怎麼匯報的?兩千斤純屬扯淡,品相全是周老三吹出來的。

  現在,兩批貨加起來快四千斤,金光晃眼地砸在檯面上。

  呂副總偏過頭,掃了他一眼。

  馬立新脖子一縮,嘴巴張了張,沒擠出半個字。

  他收回目光,重新盯住陳江海。

  「陳老闆,你這量,趟趟都能保底兩千?」

  陳江海沒搭腔。

  楚辭往前邁了半步:「呂總,我說句實在話。黃花魚吃季節。春汛旺季,我們四條船出海,趟趟兩千斤往上走。但春汛的尾巴,頂多也就這兩天了。」

  呂副總眼皮一抬:「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批兩千三百斤,就是三月份的收官貨。再想撈,得等秋汛。」

  呂副總大拇指在公文包皮面上蹭了蹭。

  「秋汛幾月?」

  「九月底。」

  「中間這半年空著?」

  「春末夏初有零星散魚,量起不來,品相也夠不上這標準。」楚辭把話咬得很死,「這批貨,是上半年品相最好的一批,也是最後一批。」

  呂副總沒出聲。

  話說到這份上,他全聽明白了。這女人在拿稀缺性壓他。這批貨要是撒了手,半年後金陵飯店跟這船隊的關係早焊死了,省水產公司再想插一腳,難如登天。

  他把公文包換到左手。

  「老周,你這邊跟陳老闆,現在怎麼個章程?」

  周主管靠在門框上:「按品相分檔。頂尖一塊五,高檔一塊二五,瑕疵九毛五。現款現結。」

  呂副總眼角抽動了一下。

  「一塊五?」

  「頂尖的價。」周主管答得乾脆,「呂總您剛驗過,這品相值這個數。」

  呂副總轉向陳江海:「陳老闆,你給飯店一塊五,那給咱們省水產公司,打算開什麼價?」

  陳江海沒接茬。楚辭立在他身側,帆布包穩穩抱在懷裡,低著頭,極輕地點了下頭。

  陳江海這才抬眼對上呂副總。

  「呂總,價格的事咱們出去談。庫里呆久了傷骨頭。」

  呂副總哼笑一聲:「你倒是沉得住氣。」

  「呂總說笑了。」陳江海字咬得實,「貨擺在這兒,值多少錢,它自己會說話。」

  呂副總盯著他看了兩秒。

  隨後轉身,邁步往外走。

  馬立新趕緊貼牆站好,讓出道來。

  他從馬立新跟前走過,腳步沒停,撂下一句。

  「你跟我匯報的兩千斤是吹牛,眼睛長頭頂上了?」

  馬立新臉頰漲得通紅,嘴唇直哆嗦,硬是沒敢吱聲。

  楚辭經過他身側時,餘光都沒多給一個。

  不用她開口,呂副總那句話,比抽他十個巴掌都響。

  一行人出了冷藏間,穿過走廊。


  周主管招呼老朱上茶,把人往旁邊的小會客間領。

  屋子不大,一張圓桌四把椅子,牆上掛著幅竹子。

  呂副總在主位落座,周主管挨著他,陳江海和楚辭在對面坐定。

  馬立新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呂副總頭都沒回:「你在外頭候著。」

  馬立新臉色煞白,灰溜溜地退出去,帶上了門。

  屋裡就剩四個人。老朱端著茶盤進來,放下四杯茶,轉身溜了。

  呂副總端起茶杯,吹散水面上的浮葉,沒喝。

  「陳老闆,楚辭同志。」

  兩人抬眼看他。

  「我今天來,不是來挑刺的。」呂副總把茶杯磕在桌面上,「馬立新那小子嘴上沒把門,說了些不著調的話,讓你們見笑了。」

  陳江海沒搭腔。楚辭也端著茶杯沒動。

  呂副總等了兩秒,沒等到客套的台階,腮幫子咬緊了。

  「行,那我直說。貨我看了,品相確實硬,比省水產公司現有的渠道強出一大截。我想打聽個事。」

  陳江海點頭:「呂總請講。」

  「除了金陵飯店和軍區後勤,你們手裡,還能騰出多少貨往外走?」

  楚辭的手指在帆布包搭扣上按了按,沒出聲。

  陳江海也靠在椅背上,沒接話。

  屋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

  呂副總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來回打量對面的兩人。

  陳江海這才開了口。

  「呂總,這個問題,得看您打算出什麼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