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楚辭秀絕活驚艷全場!周主管拍板出高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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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主管嚼完第一口,沒急著說話。

  他把筷子放下,又看了一眼盤裡的魚。

  老朱在旁邊等著。

  「周主管,怎麼樣?」

  周主管沒理他,轉頭問楚辭。

  「你覺得這條蒸得怎麼樣?」

  楚辭看了看魚皮。

  「火候剛好,再多半分鐘皮就開。」

  老朱低頭看魚。

  「皮沒開啊。」

  「邊上已經翹了。」

  楚辭指了一下魚背靠尾的位置。

  「這裡。」

  老朱湊過去。

  那一小塊魚皮邊緣確實翹起一點。

  「這也看得出來?」

  楚辭說:「魚皮薄,蒸過頭先從尾根出問題。」

  老朱嘀咕。

  「我在後廚十幾年,今天讓個漁村嫂子教了。」

  周主管說:「教得對你就聽。」

  老朱趕緊點頭。

  「聽,肯定聽。」

  周主管夾了一塊魚腹肉放進小碟,遞給老朝奉。

  「你嘗。」

  老朝奉接過去吃了。

  「鮮。」

  「還有呢?」

  「肉甜。」

  「還有呢?」

  老朝奉回味了一下。

  「沒泥味,也沒冷庫味。」

  周主管點頭。

  「這就是重點。」

  他又夾了一塊,遞給陳江海。

  「你嘗。」

  陳江海吃了。

  這條魚從捕撈到冷庫再到省城,整個鏈條都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可以。」

  周主管問:「就可以?」

  「這魚本來就該是這個味。」

  周主管笑了。

  「你對自己的貨很有底。」

  陳江海說:「貨是我親手捕的,也是我親手送來的。」

  周主管又夾了一塊,遞給楚辭。

  楚辭接過來吹了一下,放進嘴裡。

  她吃得很認真。

  周主管問:「怎麼樣?」

  「比剛才魚片更鮮,清蒸能吃出脂香。」

  「脂香?」

  「魚背這一層油氣,野生魚才明顯,養的魚沒這麼清。」

  周主管看向老朱。

  「記住沒有?」

  老朱點頭。

  「記住了,野生魚脂香清。」

  周主管說:「讓你記味,少記詞。」

  老朱說:「這味我記住了。」

  旁邊一個年輕廚子忍不住說:「周主管,能不能給我嘗一口?」

  周主管看他。

  「你想嘗?」

  年輕廚子趕緊說:「我想記味。」

  後廚幾個人都笑了。

  周主管沒罵他。

  「老朱,切幾塊,讓後廚幾個掌勺的都嘗嘗。」

  老朱拿筷子分魚肉。

  周主管轉頭看陳江海。

  「你不介意吧?」

  陳江海說:「試貨就是給人嘗的。」

  楚辭補了一句。

  「別把整條魚翻爛了,等會兒還要看魚骨和魚皮。」

  老朱的筷子停了。

  「嫂子,你放心,我夾邊上的。」

  周主管看著楚辭。

  「你連魚骨也要看?」

  「魚新不新,骨邊能看出來。」


  周主管點頭。

  「等會兒你看。」

  幾個廚子嘗完魚全都不說話了。

  年輕廚子咂了咂嘴。

  「真鮮。」

  老朱說:「比水產公司昨天送來的那批強太多。」

  周主管臉色沉了點。

  「昨天那批別提了。」

  陳江海聽到水產公司三個字,目光微斂,沒接話。

  老朝奉倒是開口了。

  「省水產公司最近貨不行?」

  周主管看他一眼。

  「你消息倒靈。」

  「我坐市場裡,什麼貨新鮮什麼貨壓了三天,鼻子一聞就知道。」

  周主管說:「省水產公司量大,貨穩,但好貨少。」

  陳江海問:「他們給金陵飯店供黃花魚?」

  周主管說:「供,十天半個月送一批,大小不齊,品相也不穩。」

  「價多少?」

  周主管沒急著回答。

  他夾起魚骨邊一點肉,放進嘴裡。

  「他們的價,跟你的貨沒法比。」

  陳江海說:「我問的是數字。」

  周主管看著他。

  「你談價很直接。」

  「繞來繞去,魚會回溫。」

  周主管看了操作台上的三筐魚一眼。

  「你倒會拿時間壓我。」

  陳江海說:「我壓的是魚,沒壓你。」

  周主管笑了一下。

  「省水產公司普通黃花魚,八毛到一塊。」

  陳江海問:「品相好的呢?」

  「一塊一。」

  「頂過一塊二嗎?」

  「少。」

  陳江海點頭。

  楚辭在旁邊說:「那他們送來的魚,有多少能像今天這條一樣清蒸不破皮?」

  周主管看她。

  「你問這個幹什麼?」

  「如果沒有,價格不能按他們算。」

  周主管說:「你這話替你男人談價?」

  楚辭說:「我只說魚。」

  周主管把筷子放下。

  「好,你只說魚。」

  他指著蒸盤。

  「這條魚,按金陵飯店後廚標準,能進宴席。」

  老朱馬上說:「能,肯定能。」

  周主管瞥了他一眼。

  「我問你了嗎?」

  老朱閉嘴。

  周主管繼續說:「能進宴席,能上包間,也能上外賓桌。」

  老朝奉看了陳江海一眼。

  「聽見沒有?」

  陳江海面色如常。

  「能進宴席,就得有宴席價。」

  周主管說:「你先別急。」

  他轉向楚辭。

  「你剛才說看魚骨。」

  楚辭走到蒸盤前。

  她用筷子輕輕撥開魚骨邊的肉,看了一眼骨縫,再看魚腹裡面。

  「骨邊乾淨,沒有發灰,魚腹里也沒有苦味。」

  周主管問:「苦味怎麼看?」

  「魚膽沒破,內臟取乾淨,清蒸以後腹里不會發黃。」

  她指了指盤底的湯汁。

  「湯也清。」

  老朱這回認真看了。

  「還真清。」

  楚辭放下筷子。

  「這條沒問題。」

  周主管說:「如果這魚進宴席,你覺得後廚該怎麼做?」

  楚辭停頓片刻。

  「我不管做菜。」

  「隨便說。」

  楚辭看向陳江海。

  陳江海說:「你怎麼想就怎麼說。」

  楚辭思量著。

  「這魚不能重油,不能紅燒,紅燒浪費。」

  老朱聽見這話,點頭。

  「對,這麼新鮮紅燒虧了。」

  楚辭繼續說:「清蒸最好,蔥姜少放,蒸完澆一點熱油,醬油也不能太重。」

  周主管問:「為什麼?」

  「顏色要露出來。」

  她指了指魚皮。

  「客人花錢買這條魚,先看金色,醬油太重就遮了。」

  周主管看著她。

  「還有呢?」

  「擺盤的時候魚頭朝左,魚背朝外,不能把有紅印的一面朝客人。」

  老朱忍不住說:「嫂子,你真該來後廚幹活。」

  楚辭搖頭。

  「我家裡還有小寶要教字。」

  周主管問:「小寶是誰?」

  陳江海說:「我兒子。」

  老朝奉說:「上回省城來過,挺機靈的孩子。」

  周主管點頭。

  「你們一家都來過省城?」

  「二月初十來過。」

  「來幹什麼?」

  「帶媳婦孩子逛百貨大樓,順便看水產市場。」

  周主管看了楚辭的金鍊和手錶一眼。

  「所以這身東西是在省城買的?」

  陳江海說:「是。」

  周主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怪不得今天敢穿來。」

  楚辭沒作聲。

  陳江海說:「來金陵飯店談生意,不能讓人看輕。」

  周主管問:「你怕我看輕你?」

  「我不怕。」

  「那為什麼穿中山裝?」

  「這是禮數。」

  周主管看了他一會兒。

  「你這個人,有時候沖,有時候又懂規矩。」

  陳江海說:「看跟誰說話,也看說什麼事。」

  周主管放下茶杯。

  「行,說正事。」

  老朝奉站直了些。

  老朱也往旁邊退了半步。

  周主管指著操作台。

  「這批五百五十斤,我要了。」

  小張在通道門口聽見這話,眼睛一下亮了。

  陳江海臉上還是穩。

  「價格呢?」

  周主管說:「先按三檔分。」

  楚辭把手裡的鑷子放在操作台邊。

  「怎麼分?」

  周主管看向她。

  「頂尖一檔,普通高檔一檔,瑕疵一檔,就按你剛才說的。」

  陳江海問:「各多少價?」

  周主管沒急著報。

  他拿起那條尾鰭凍裂的魚。

  「這個算普通高檔。」

  「對。」

  「紅印那條算瑕疵?」

  「對。」

  周主管看陳江海。

  「頂尖一塊三,普通高檔一塊一,瑕疵九毛。」

  通道里又安靜了。

  小張臉上的笑收了點。

  老朝奉沒說話。

  楚辭低頭看著魚。

  陳江海看著周主管。

  「一塊三?」

  周主管說:「省水產公司好貨頂多一塊一,我給你一塊三,不低。」

  陳江海點頭。

  「不低。」

  周主管問:「那你覺得?」

  陳江海說:「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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