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8 章 七天八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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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丙午新春落幕,七日長假收官,該上班的上班。

  但南華這七天攪出來的風浪,在海外愈演愈烈,掀起了一場無人預料到的文化震盪。

  今年春節,南華將電波信號覆蓋周邊所有國家和地區,解除所有短波、中波信號限制,不做區域屏蔽。

  整整七日,八首新歌,循序放送,層層遞進。

  初三《不再猶豫》,破盡迷茫彷徨,唱盡逆勢前行的剛毅;

  初四《水手》,道盡風雨浮沉、堅韌立身,詮釋百折不撓的韌勁;

  初五《男兒當自強》,挺起族群傲骨,不求外物的家國底氣;

  初六《黃種人》,正本溯源,頌血脈脊樑,揚族群風骨;

  初七壓軸《如願》,收束鋒芒、安頓人心,訴說盛世安穩、煙火尋常的家國初心。

  這不是娛樂放送。

  這是南華深思熟慮的文化出海。

  刀兵可以定疆土,卻難以收人心;槍炮能守住一時邊界,卻無法瓦解域外的偏見和殖民的餘韻。

  而春節期間這幾首歌,以最溫柔也最鋒利的方式,完成了一場無硝煙的跨境文化碾壓。

  春節落幕,真正的風暴,才剛剛吹向海外華人圈。

  而香江,是最懂這滋味的地方。

  去年一整年,香江發生的變化,所有人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去年探親引發的事件,還歷歷在目呢。

  之前橫行霸道、欺壓華人的14K幫派,被南華過來的人連根拔起,徹底覆滅。

  從那之後,香江南華商人的腰杆,第一次真正挺直了。

  連帶著本地人的地位,都有一點提高了,洋大人也不敢隨意欺負人。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香江掀起了一股移民南華的熱潮。

  有條件的、有手藝的、做點小生意的,但凡有點門路的,都想方設法往南華跑。

  短短大半年時間,走掉的人不計其數,街區空了不少,商鋪也閒置了大半。

  說句實在話,去年的香江,差點就空了。

  能撐到現在,全靠源源不斷從北邊偷渡過來的人填補空缺。

  北邊此時由於某些原因,無數人為了討一口安穩飯,冒著風險偷渡到香江。

  才算勉強把香江這座城市的人口撐住,不至於徹底蕭條。

  只是誰也沒想到,今年南華這幾首新春金曲一出,直接把香江徹底盤活了,只不過是以一種誰都預料不到的方式。

  如今的香江,不再只是一座謀生的港口城市,徹底變成了北邊眾人奔赴南華的黃金中轉站。

  午後,銅鑼灣街邊的老式茶餐廳,人聲嘈雜,風扇慢悠悠轉著,南華歌曲,充斥著整個小店。

  店裡坐的大多是碼頭工人、底層商販,還有不少剛從北邊偷渡過來、暫居香江的陌生人。

  一台嶄新的電子管收音機擺在櫃檯最顯眼的位置,音量開到最大。

  《黃種人》激昂的旋律一遍遍迴蕩,聽得人渾身熱血發燙。

  一個皮膚黝黑的工人,端著一碗熱奶茶,狠狠灌了一大口,對著工友感慨萬千:

  「說實話,活了三十多年,我從來沒聽過這麼提氣的歌。」

  工友也點頭說道:「不是歌好聽,是歌唱到我們心裡去了。」

  「我們這輩子,生在亂世,長在漂泊,一輩子看人臉色、四處顛沛,從來沒人把我們當回事,更沒人替我們說一句話。」

  黑皮膚工人點點頭,嘆了口氣:「以前香江亂成什麼樣,你是不知道。

  14K橫行的時候,擺攤要交保護費,做工要被欺壓,稍有不慎就被打罵。

  我們在自己的土地上,活得比外人還卑微。」

  「自從去年南華出手,清掉了所有黑惡勢力,這裡才算真正安穩。

  可安穩歸安穩,我們心裡始終沒底,直到聽了這幾首歌。」

  「我在北邊的時候,天天聽的都是抱怨、苦難、絕望,到處都是亂糟糟的,看不到一點希望。可南華的歌不一樣。」

  「《水手》唱吃苦,《不再猶豫》唱骨氣,《男兒當自強》唱底氣,《黃種人》唱風骨,最後一首《如願》,直接唱得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原來我們這一輩子的吃苦、堅持、隱忍,都不是白費的,原來真的有一塊土地,在盼著我們安穩,盼著我們好好活著。」

  鄰桌一個開小商鋪的老闆,年紀稍長,聽完兩人的對話,放下手裡的報紙,慢悠悠開口:

  「你們別光聽歌好聽,要看透背後的門道。」

  「以前南華幫我們滅了黑幫,我們只知道南華能打、能護著華人。

  可這一次春節放歌,我才徹底明白,南華不止有武力,更有風骨。」

  「人家不靠吹牛、不靠造勢,就靠幾首歌,就能穩住人心、凝聚所有人的精氣神。這才是最可怕,也最讓人服氣的地方。」

  旁邊一個年輕小伙連忙追問:「老闆,你說我們要是去了南華,真的能過上安穩日子嗎?」

  老闆輕笑一聲,眼神篤定:「現在整個香江,誰不是這麼想的?」

  「去年大家往南華跑,是為了躲禍、為了討生活,是單純的求生。

  可今年不一樣,聽完這歌,所有人的心思都變了。」

  「以前是被迫謀生,現在是真心嚮往。

  沒人再覺得漂泊是常態,所有人都明白,南華,才是我們華人該紮根的地方。」

  茶餐廳門口,人流來來往往,不少拖著簡易行李、神色匆忙的偷渡客。

  路過此地時都會停下腳步,靜靜聽上幾分鐘收音機里的歌聲。

  他們大多是從北邊千辛萬苦逃過來的,一路風餐露宿、擔驚受怕,臉上全是疲憊和茫然。

  可每當歌聲響起,每個人的眼神里,都會亮起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光。

  街邊兩個常年幫人對接中轉門路的本地人,靠在牆邊抽菸,看著絡繹不絕,準備南下的人群,低聲聊著天。

  「今年真是邪門了,過完年天天都是這樣,源源不斷的人往南邊跑。」

  「可不是嘛,去年大家只是零星往南華移民,今年直接扎堆了。說白了,就是這幾首歌的功勞。」

  「以前很多人還在猶豫,怕前路未知,怕換個地方還是受苦。

  現在好了,幾首歌唱完,所有人的心都被勾走了。」

  「現在香江就是一座中轉站,北邊的人過來,歇腳、休整、找門路,最後全部往南華去。

  這座城,徹底成了南華吸納華人的跳板。」

  另一人吐出一口煙圈,感慨萬分:

  「你說奇不奇怪?以前所有地方,都在爭搶地盤、爭搶人口。

  可南華倒好,不宣傳、不忽悠、不造勢,就靠幾首歌。」

  「不用一句招攬的話,就讓無數人心甘情願、拼盡全力也要奔赴過去。這才是最厲害的手段。」

  整座香江,徹底被南華的歌聲裹挾。

  就連碼頭的工人,扛著貨物踩著《水手》的節奏幹活,累了就停下來哼兩句,渾身的疲憊都能消散大半。

  不止是普通老百姓,就連香江的文人、寫字的、做報刊的,全都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在追查一個問題:這些封神的歌曲,到底是誰寫的?

  不只是香江,整個華人圈都在談論,翻來覆去查了無數遍,最終只得到一個統一答案——

  佚名可能真的是個筆名!

  以往在華人文化圈,但凡沒人署名的普通小詩、普通曲調,統統都會隨手標上佚名。

  沒人會在意,更沒人會敬畏,這兩個字就是平庸、無名的代名詞。

  但如今,這佚名出的幾首歌,成為了穩住千萬華人心神的傳世金曲,盡數歸於佚名。

  從此以後,民間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再也沒有人敢隨便用「佚名」這兩個字。

  香江各大報紙上直接刊登:

  「此前佚名,藏凡俗淺筆。」

  「今日佚名,載時代之音。」

  「我等凡夫筆墨,若無開宗立派、傳世立國之功,妄署二字,便是褻瀆文脈,自取輕薄。」

  七日八曲,沒有褒貶,沒有貶低,也沒有煽動對立。

  只講自強,只談立身,只守煙火,只盼安穩。

  卻以最乾淨的力量,收攏四海僑心,開啟了南華輝煌的文娛時代。

  至此,海外華人圈,盡數吹起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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