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裴燼,你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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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燼心下一軟,指尖鬆了力道。

  卻沒有徹底鬆開。

  依舊貼著她細膩溫熱的肌膚,摩挲過纖細的下頜。

  裴燼不想騙人,他有一瞬間難以自制的衝動,想要揉捏上方的櫻桃唇瓣,探入其中。

  燭火跳了一跳,將他垂落的眉眼投下一層深重的陰影,翻湧著克制的躁意。

  「一點都不聽話。」

  他怪了她一句,便要起身:「我送你回去。」

  宋窈不想回去,她這一輩子都是那樣緊繃又謹慎的過活,而越這樣的人其實越羨慕那樣隨意自在的人,宋窈難得自在一回。

  她推開了裴燼。

  裴燼一怔。

  宋窈又突然笑了,她好奇的問:「裴大人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啊?」

  不等裴燼回答,她又垂下眼,自圓其說:「不對,裴大人不就是這樣?什麼都知道,很厲害。」

  裴燼擰起眉,他察覺到宋窈不對勁,告訴她:「時宜,如果難過,可以告訴我。」

  宋窈依舊垂著眼,那雙眼睛濕漉漉的,連笑意都變得有些慘澹。

  「不行,我已經欠了你很多很多了。你小時候就總幫我,幫我找東西,幫我應付夫子的抽背,其實那次那個瓷瓶的確是我打碎的,但是你怕你父親怪罪我,還是替我承擔了下來,被鞭笞了那麼多下,我替你擋下來,你還說謝謝我,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裴燼沒想到,宋窈還記得十歲左右的那件事。

  這些年光陰往來,很多事他都已經快要忘記了。

  他凝眉:「我不喜歡夫妻之間算的這麼明白。」

  宋窈一怔,抬起眼來。

  「什麼夫妻?」

  轉念又想起自己曾經答應過的約定,她糾正道:「但現在我們還沒有成婚,算不上夫妻的。」

  裴燼看著她泛著漣漪的眼眸,紅潤的唇一張一合,又自說自己的道理:「在我這裡,你早就是了。」

  宋窈茫然的看他,大抵是在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可露出的眼神讓裴燼霎時有個念頭——想要將她這副模樣畫下來,藏起來。

  反正他的書房裡已經有了一副。

  不介意再多一副。

  宋窈卻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細白柔弱,小小一隻,攀附在裴燼粗壯甚至因為隱忍而顯露青筋的手腕上,有些費力。

  裴燼卻猛地一失神,意外的看著她。

  只聽見宋窈問:「我成過婚,做過人家七年的妻子,你也要我嗎?」

  裴燼耳邊有些嗡鳴,隱隱約約,但最後一句話聽得很清楚。

  因為他只在意最後一句話。

  於是說道:「要你。」

  宋窈替他委屈:「別人肯定會議論你你,有眼無珠,就要我這樣的。」

  裴燼反手捏住了她不老實的手,加重了語氣:「我就要你這樣的,沒有人敢說什麼。」

  宋窈一下被他拉進,抬眼看見他黑黝黝的眸子,覺得能把人吸進去。

  「也是,你是裴燼。」

  高高在上,一人之下的裴燼。

  裴燼捏著她的手腕,想起了那一夜,只可惜她如今還是醉著的。

  「我是裴燼,你能認得出來就好。只要,不是把我當成謝清淵。」

  像那一夜,她就叫錯過一次名字。

  宋窈卻皺起眉了,怎麼又聽見這個討人厭的名字。

  「我不要謝清淵……」

  「那就要我?」

  宋窈又聽不懂了,可還沒等他問,裴燼忽然就捏著她方才不老實的手腕,順勢傾近,壓了上來。

  宋窈下意識的心跳加快,覺得裴燼的胸膛好沉,好……燙。

  裴燼低頭,貼近那粉嫩的唇瓣,周遭騰升起曖昧的氣息,他用另一隻手扣住了宋窈的後頸,指尖陷入柔軟髮絲,又重複的問:「只要我?」

  宋窈被他身上的沉水香氣衝散了醉意,不知道裴燼是怎麼將自己那句話的意思,繞到這個意思上來的。


  忽然,裴燼偏頭,吻上了那隻被他緊緊捏在掌心的手。

  宋窈渾身一僵。

  她看著裴燼吻她的手心。

  再到手腕。

  唇瓣冰涼柔軟,但溫度又像是要鑽進自己的皮膚。

  宋窈茫然又失神,裴燼閉著眼,竟然在做這種事。

  卻又做的如此虔誠,仿佛討好。

  明明就應該推開的,宋窈卻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沒了力氣。

  她有些厭棄自己。

  但裴燼忽然停了下來,抬眸又看她,一雙眼睛黑的比方才還要厲害。

  宋窈猜到他要做什麼,不由心生害怕。

  但等真正想要躲開時已經沒有機會了。

  裴燼吻了上來。

  宋窈瞪大了眼睛。

  唇瓣相觸的剎那,溫柔席捲而來。

  裴燼這次的吻並不像上次那樣凌厲強勢,反倒很溫柔,又專心。

  宋窈的身體快要沉溺在這種溫柔里,可腦子卻又清醒的知道——不可以。

  於是微微偏頭想要躲開。

  誰料到,這一躲便就刺激到了裴燼,讓他以為宋窈不想要他。

  溫柔一瞬間褪去,裴燼的氣息驟然沉了下來,男人一把箍緊了她,不管不顧的繼續吻了下去。

  宋窈在此刻才意識到裴燼不總是溫柔的,他只需要使一點力就能讓自己逃無可逃。

  但宋窈似乎又……希望裴燼再用點力。

  只有這樣,自己才算是被動接受,不算主動越界,可以心安理得的放棄掙扎,就像今日醉酒一樣,自顧自的沉淪下去。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許久後,裴燼好像吃乾淨了她的酒意,才唇齒分離。

  他依舊托著她酥軟無力的身子,看她眼眸水霧氤氳,欣賞著被自己親的泛紅的唇,裴燼眼底慾海深沉,不願意鬆開。

  他忽然問。

  「我和那個人誰吻的好一些?」

  宋窈的臉一下子更紅了,誰想到他親完還要問這樣的問題,腦子尚且停留在方才綿長的溫柔里,一時更糊塗了。

  謝清淵……

  七年夫妻,他們相敬如賓,克制守禮,哪裡有過這般亂人心魄的時刻?

  宋窈微微搖頭,氣息凌亂的逃避:「我不知道……我記不清了,你別問了。」

  裴燼微微挑起了眉,將她這幅神情盡收眼底,心裡也有了答案。

  看來,自己的確比謝清淵要做得好。

  他能比謝清淵做的好的,還有很多很多。

  「記住這種感覺。」

  他一寸寸看著她的眉眼,告訴她:「是我心甘情願,非你不可。」

  「是我心悅你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

  「只有你願不願意要我,你是我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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