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王鐵柱與其他客人
蒼穹寵物店內。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凡沒有急著做別的事，把後院的門關好，在櫃檯後面盤腿坐下。
三枚晶核擺在膝前。
一枚暗金，兩枚灰白。
都是末日分身這兩天積攢下來的，品相不算頂尖，但勝在屬性各異。
他拿起暗金色那枚，直接塞進嘴裡。
熱流從喉嚨灌下去，沒有之前覺醒時的那種撕裂感，更像是一股滾燙的溪水湧進乾涸的河道。
元力沿著經脈走了一圈，速度比昨天快了近兩成。
異能和元力在丹田深處各占一隅，卻隱隱有了交融的跡象。
李凡閉眼感知了一下。
木系異能在手指尖匯聚，一條細小的藤蔓從指縫裡鑽出來，無聲地纏上了櫃檯腿。
比昨天粗了一倍。
控制精度也好了不少。
他又吞下第二枚，灰白色，風系。
身體沒什麼劇烈反應，但精神力的運轉明顯順暢了幾分。
系統維護著小店的結構安全，牆壁、地板、貨架都處於「絕對保護」狀態。
李凡索性站起來，在不到三十平米的店面里釋放異能。
藤蔓從地板縫隙里瘋長，纏上貨架，繞過窗框，又在他的意念下瞬間收回。
分身凝聚，消散，再凝聚。
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第三枚晶核下肚，體內的異能儲量到了一個臨界點，再往上就推不動了。
李凡停下來，吐出一口濁氣。
夠了。
後面的提升得靠更高階的晶核，或者在末日位面的實戰中慢慢磨。
急不來。
他收拾好地上散落的藤蔓殘屑，看了眼時間，準時關店。
……
翠苑小區。
飯桌上照例三個人，三副碗筷。
李戰燉了排骨湯，李小溪夾了兩塊最大的排骨堆進李凡碗裡，自己捧著湯碗吸溜。
「哥，今天又在商會擺攤了？」
「嗯。」
「賺了多少？」
「一萬多。」
李小溪嘴裡的湯差點噴出來。
「一萬多？！你擺了個什麼攤？」
「賣晶核。」
「就……你給小冰吃的那種？」
「嗯。」
李小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憋出一句：「哥，你不會把自己的都賣了吧？」
「沒有，剩的夠用。」
李小溪這才放心，低頭繼續扒飯。
李戰在對面默默喝湯，沒插話。
但筷子停了一下，目光在李凡身上掃了一圈。
他看得出來，孫子的氣息比昨天又沉了幾分。
飯後，各自回屋。
李凡修煉到後半夜，元力在經脈中運行了四十七個周天，根基又厚了一層。
天亮。
鬧鐘沒響，李凡人已經醒了。
洗了把臉，給紫鱗蜥餵了半枚晶核碎末，收進幻獸空間，出門。
磐石城的清晨帶著點涼意，太陽還沒完全爬上來，街面上人很少。
他拐進槐安街巷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了。
店門口的台階上，蹲著一個人。
工裝襯衫皺巴巴的，頭髮支棱著好幾根，兩條胳膊架在膝蓋上，腦袋耷拉著，像個被遺棄的大型犬。
腳步聲傳過去，那人的腦袋彈射般抬起來。
王鐵柱。
眼底一圈青黑，明顯一宿沒睡好，但眼珠子亮得嚇人。
「店長！」
他站起來，動作太猛，腿麻了，踉蹌了一步，扶著門框才站穩。
李凡看了眼手機。
早上七點零八分。
營業時間九點。
他走到門前，掏鑰匙，沒說話。
王鐵柱搓了搓手，跟在後面半步。
「我六點就來了，怕錯過。」
李凡推開門，走進去，把燈打開。
「你昨天說今天上午，我就……」王鐵柱站在門檻上，欲進不進，聲音放得很低，「店長，我那蝙蝠的培育——」
「進來坐。」
王鐵柱如蒙大赦，一步跨進來，在櫃檯前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李凡沒有立刻搭話。
他走到櫃檯後面，把營業牌翻過來，然後閉眼。
腦海中，系統的倒計時正在跳動。
【營業時間未到，距系統啟動還有1分52秒。】
王鐵柱見李凡閉目不語，心裡咯噔一下。
上次自己只花了五百塊買了一枚晶核就走人，連個培育方案都沒接。
這位年輕店長怕是還記著呢。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像在找補。
於是閉嘴，老老實實坐著等。
店裡安靜得能聽見牆角紫鱗蜥翻身的聲響。
一分鐘。
兩分鐘。
叮——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開。
【營業系統已啟動，今日營業正式開始。】
李凡睜眼。
「把你的幻獸召出來。」
王鐵柱一愣，反應過來後手忙腳亂地催動元力，御獸空間裂開一道縫，一隻黑灰色的嗜血蝙蝠撲棱著翅膀飛了出來。
體型比上次大了一圈，雙翼展開接近一米二，眼睛泛著暗紅色的微光。
李凡掃了一眼。
系統面板自動彈出。
【嗜血蝙蝠：暗/風雙系】
【種族等級：繁星】
【生物等級：三階中位】
【潛力：★★★】
【戰力：1132】
【技能：超聲波定位、血霧、暗影俯衝、風刃、分身】
【狀態：睏倦】
一枚晶核就把戰力從八百多推到了一千一。
果然是被舊傷壓了太久，一旦打通瓶頸，漲勢很猛。
「兩萬三。」李凡報了個數。
王鐵柱眼皮跳了一下。
兩萬三。
這個價格放在磐石城任何一家正規培育機構，連個三階幻獸的初檢費都不夠。
他腦子裡有一瞬間閃過「是不是太便宜了」的念頭，但嘴上半個字沒猶豫。
「行！」
手機掏出來，掃碼，轉帳。
到帳提示響了，王鐵柱把手機揣回兜里，又看了看蝙蝠，嘴唇動了動。
「店長……能提升多少？」
「至少三倍。」
王鐵柱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正趴在櫃檯上打量蝙蝠的李凡，終於沒忍住。
「李凡。」
他這次沒叫店長。
李凡抬眼。
「上次的事……是我有眼無珠。」
李凡沒接這話，低頭繼續看蝙蝠。
王鐵柱也不指望他回應，轉身走了，步子比來時輕快得多。
門口的光亮了一些，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李凡目送他離開，收回視線。
蝙蝠乖乖趴在櫃檯上，翅膀收攏，一動不動。
它身上殘留著末日晶核的氣息，這讓它本能地對李凡充滿敬畏。
李凡沒急著傳送，而是把蝙蝠暫時安置在後院。
他打算先多接幾單再一起培育，效率更高。
忙了兩天，總不至於就這一單吧？
念頭剛落。
店門口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三個身影前後腳走進巷子，腳步帶著點急切，最前面那個四十來歲，穿著深灰色的幻獸師制服，後面兩個年紀差不多，一個瘦高，一個壯實。
李凡認出來了。
昨天在商會攤位排隊的面孔。
那個被他指出幻獸腸胃問題的灰兔主人，還有四爪獸舊傷沒處理乾淨的那位，第三個是在隊列里第十一位的。
三人走到門口，探頭往裡張望。
店面不大，陳設簡陋，貨架上零星擺著幾樣東西。
最前面那人遲疑了一下，視線在櫃檯後面的李凡臉上停了一秒。
「小兄弟。」他客客氣氣地開口，「請問……蒼穹寵物店的店長在嗎？」
李凡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
三人對視了一眼。
瘦高個兒撓了撓頭，語氣有些猶豫：「你就是……昨天在商會做認證的那位？」
「對。」
壯實的那個目光掃過貨架，突然頓住了。
貨架最上層，一枚翠綠色的晶核靜靜擱在墊布上，光澤瑩潤，和昨天李凡在認證現場餵給青藤蛇的東西一模一樣。
「那個！」他指了上去，「那枚晶核，賣嗎？」
「賣。五千。」
「五千？！」
壯實漢子二話沒說，錢包都沒掏，直接手機掃碼，五千到帳。
李凡從貨架上取下晶核遞過去。
壯實漢子把晶核攥在手心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塞進貼身口袋，沖另外兩人點了點頭。
「老周，老馬，你倆慢慢聊，我先回去了，給我家那小子試試這東西。」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剩下兩人站在櫃檯前，神情有些微妙。
那個灰兔主人先開了口：「李……店長，你這兒能做幻獸培育？」
「能。」
「怎麼收費？」
「看幻獸的階位和狀態，價格不一樣，先把幻獸召出來。」
兩人遲疑了幾秒，還是各自催動御獸空間。
兩道光閃過。
一隻灰白色的雪兔落地，耳朵豎得老高，鼻頭嗅了嗅陌生的氣味，原地蹦了兩下。
另一隻是那條四爪獸，左後肢果然還有點跛，站在地上的時候重心明顯偏右。
李凡掃了兩眼，系統面板同時彈出。
雪兔，二階下位，戰力340。四爪獸，二階中位，戰力487。
「雪兔，五千六。四爪獸，七千六。」
灰兔主人——老周——喉嚨動了動。
這價格，他在城東隨便找個二級培育機構做個基礎體檢都不止這個數。
他沒說便宜，但眼神里的狐疑藏不住。
「能提升多少？」
「至少三倍。」
「三倍？」老周聲音拔高了半截，「你是說……我這雪兔戰力能到一千以上？」
「嫌少？」
老周噎住了。
旁邊的老馬也沒好到哪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跛腿的四爪獸，又抬頭看了看李凡那張年輕到不像話的臉。
穆老親自給這人頒發的認證徽章。
穆老親自下樓替他擋了那個找茬的壯漢。
穆老當時的表情，他記得清清楚楚。
「賭了。」老馬咬了咬牙，掏出手機。
老周猶豫了兩秒，跟著掃碼。
兩筆款項先後到帳。
李凡收好手機，把兩隻幻獸往後院引。
蝙蝠已經趴在角落裡了，見兩隻生面孔進來，翅膀微微張開，暗紅色的眼睛盯著它們。
雪兔當場縮成一團。
四爪獸炸了毛，呲牙低吼。
李凡回過頭，看了四爪獸一眼。
只是一眼。
四爪獸的吼聲戛然而止。
它僵在原地，四條腿打了個哆嗦，老老實實趴了下去。
雪兔更乖，直接把腦袋埋進了自己的毛里。
經歷過末日位面的人，身上那股沾染了千百次死亡的氣息，不是鬧著玩的。
幻獸的直覺比人類靈敏得多。
它們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東西，比任何一頭喪屍都要危險。
老周和老馬站在門口，看著自家幻獸的反應，面面相覷。
「三天後來取。」李凡走回前廳，沒解釋。
「好，好。」
兩人不敢多留，匆匆告辭。
門關上。
李凡站在櫃檯後面，數了數今天的進帳。
王鐵柱：兩萬三。
晶核：五千。
雪兔培育：五千六。
四爪獸培育：七千六。
合計四萬一千二百元。
不算多，但夠用了。
他正盤算著什麼時候把這批幻獸送進末日位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引擎聲。
不是那種磐石城常見的舊款代步車的聲音。
很沉，很穩，很貴。
李凡抬頭，透過玻璃門看出去。
一輛黑色的長軸轎車停在巷口，車身鋥亮，和周圍斑駁的老牆格格不入。
車門打開。
穆青山從后座下來，整了整衣領，抬頭看向那塊褪了色的招牌。
【蒼穹寵物店】
老頭兒的目光在四個字上停了兩秒，嘴角動了動。
「就是這兒了。」
他回頭，衝車里說了一句。
「進去。」
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凡沒有急著做別的事，把後院的門關好，在櫃檯後面盤腿坐下。
三枚晶核擺在膝前。
一枚暗金，兩枚灰白。
都是末日分身這兩天積攢下來的，品相不算頂尖，但勝在屬性各異。
他拿起暗金色那枚，直接塞進嘴裡。
熱流從喉嚨灌下去，沒有之前覺醒時的那種撕裂感，更像是一股滾燙的溪水湧進乾涸的河道。
元力沿著經脈走了一圈，速度比昨天快了近兩成。
異能和元力在丹田深處各占一隅，卻隱隱有了交融的跡象。
李凡閉眼感知了一下。
木系異能在手指尖匯聚，一條細小的藤蔓從指縫裡鑽出來，無聲地纏上了櫃檯腿。
比昨天粗了一倍。
控制精度也好了不少。
他又吞下第二枚，灰白色，風系。
身體沒什麼劇烈反應，但精神力的運轉明顯順暢了幾分。
系統維護著小店的結構安全，牆壁、地板、貨架都處於「絕對保護」狀態。
李凡索性站起來，在不到三十平米的店面里釋放異能。
藤蔓從地板縫隙里瘋長，纏上貨架，繞過窗框，又在他的意念下瞬間收回。
分身凝聚，消散，再凝聚。
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第三枚晶核下肚，體內的異能儲量到了一個臨界點，再往上就推不動了。
李凡停下來，吐出一口濁氣。
夠了。
後面的提升得靠更高階的晶核，或者在末日位面的實戰中慢慢磨。
急不來。
他收拾好地上散落的藤蔓殘屑，看了眼時間，準時關店。
……
翠苑小區。
飯桌上照例三個人，三副碗筷。
李戰燉了排骨湯，李小溪夾了兩塊最大的排骨堆進李凡碗裡，自己捧著湯碗吸溜。
「哥，今天又在商會擺攤了？」
「嗯。」
「賺了多少？」
「一萬多。」
李小溪嘴裡的湯差點噴出來。
「一萬多？！你擺了個什麼攤？」
「賣晶核。」
「就……你給小冰吃的那種？」
「嗯。」
李小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憋出一句：「哥，你不會把自己的都賣了吧？」
「沒有，剩的夠用。」
李小溪這才放心，低頭繼續扒飯。
李戰在對面默默喝湯，沒插話。
但筷子停了一下，目光在李凡身上掃了一圈。
他看得出來，孫子的氣息比昨天又沉了幾分。
飯後，各自回屋。
李凡修煉到後半夜，元力在經脈中運行了四十七個周天，根基又厚了一層。
天亮。
鬧鐘沒響，李凡人已經醒了。
洗了把臉，給紫鱗蜥餵了半枚晶核碎末，收進幻獸空間，出門。
磐石城的清晨帶著點涼意，太陽還沒完全爬上來，街面上人很少。
他拐進槐安街巷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了。
店門口的台階上，蹲著一個人。
工裝襯衫皺巴巴的，頭髮支棱著好幾根，兩條胳膊架在膝蓋上，腦袋耷拉著，像個被遺棄的大型犬。
腳步聲傳過去，那人的腦袋彈射般抬起來。
王鐵柱。
眼底一圈青黑，明顯一宿沒睡好，但眼珠子亮得嚇人。
「店長！」
他站起來，動作太猛，腿麻了，踉蹌了一步，扶著門框才站穩。
李凡看了眼手機。
早上七點零八分。
營業時間九點。
他走到門前，掏鑰匙，沒說話。
王鐵柱搓了搓手，跟在後面半步。
「我六點就來了，怕錯過。」
李凡推開門，走進去，把燈打開。
「你昨天說今天上午，我就……」王鐵柱站在門檻上，欲進不進，聲音放得很低，「店長，我那蝙蝠的培育——」
「進來坐。」
王鐵柱如蒙大赦，一步跨進來，在櫃檯前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李凡沒有立刻搭話。
他走到櫃檯後面，把營業牌翻過來，然後閉眼。
腦海中，系統的倒計時正在跳動。
【營業時間未到，距系統啟動還有1分52秒。】
王鐵柱見李凡閉目不語，心裡咯噔一下。
上次自己只花了五百塊買了一枚晶核就走人，連個培育方案都沒接。
這位年輕店長怕是還記著呢。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像在找補。
於是閉嘴，老老實實坐著等。
店裡安靜得能聽見牆角紫鱗蜥翻身的聲響。
一分鐘。
兩分鐘。
叮——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開。
【營業系統已啟動，今日營業正式開始。】
李凡睜眼。
「把你的幻獸召出來。」
王鐵柱一愣，反應過來後手忙腳亂地催動元力，御獸空間裂開一道縫，一隻黑灰色的嗜血蝙蝠撲棱著翅膀飛了出來。
體型比上次大了一圈，雙翼展開接近一米二，眼睛泛著暗紅色的微光。
李凡掃了一眼。
系統面板自動彈出。
【嗜血蝙蝠：暗/風雙系】
【種族等級：繁星】
【生物等級：三階中位】
【潛力：★★★】
【戰力：1132】
【技能：超聲波定位、血霧、暗影俯衝、風刃、分身】
【狀態：睏倦】
一枚晶核就把戰力從八百多推到了一千一。
果然是被舊傷壓了太久，一旦打通瓶頸，漲勢很猛。
「兩萬三。」李凡報了個數。
王鐵柱眼皮跳了一下。
兩萬三。
這個價格放在磐石城任何一家正規培育機構，連個三階幻獸的初檢費都不夠。
他腦子裡有一瞬間閃過「是不是太便宜了」的念頭，但嘴上半個字沒猶豫。
「行！」
手機掏出來，掃碼，轉帳。
到帳提示響了，王鐵柱把手機揣回兜里，又看了看蝙蝠，嘴唇動了動。
「店長……能提升多少？」
「至少三倍。」
王鐵柱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正趴在櫃檯上打量蝙蝠的李凡，終於沒忍住。
「李凡。」
他這次沒叫店長。
李凡抬眼。
「上次的事……是我有眼無珠。」
李凡沒接這話，低頭繼續看蝙蝠。
王鐵柱也不指望他回應，轉身走了，步子比來時輕快得多。
門口的光亮了一些，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李凡目送他離開，收回視線。
蝙蝠乖乖趴在櫃檯上，翅膀收攏，一動不動。
它身上殘留著末日晶核的氣息，這讓它本能地對李凡充滿敬畏。
李凡沒急著傳送，而是把蝙蝠暫時安置在後院。
他打算先多接幾單再一起培育，效率更高。
忙了兩天，總不至於就這一單吧？
念頭剛落。
店門口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
三個身影前後腳走進巷子，腳步帶著點急切，最前面那個四十來歲，穿著深灰色的幻獸師制服，後面兩個年紀差不多，一個瘦高，一個壯實。
李凡認出來了。
昨天在商會攤位排隊的面孔。
那個被他指出幻獸腸胃問題的灰兔主人，還有四爪獸舊傷沒處理乾淨的那位，第三個是在隊列里第十一位的。
三人走到門口，探頭往裡張望。
店面不大，陳設簡陋，貨架上零星擺著幾樣東西。
最前面那人遲疑了一下，視線在櫃檯後面的李凡臉上停了一秒。
「小兄弟。」他客客氣氣地開口，「請問……蒼穹寵物店的店長在嗎？」
李凡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
三人對視了一眼。
瘦高個兒撓了撓頭，語氣有些猶豫：「你就是……昨天在商會做認證的那位？」
「對。」
壯實的那個目光掃過貨架，突然頓住了。
貨架最上層，一枚翠綠色的晶核靜靜擱在墊布上，光澤瑩潤，和昨天李凡在認證現場餵給青藤蛇的東西一模一樣。
「那個！」他指了上去，「那枚晶核，賣嗎？」
「賣。五千。」
「五千？！」
壯實漢子二話沒說，錢包都沒掏，直接手機掃碼，五千到帳。
李凡從貨架上取下晶核遞過去。
壯實漢子把晶核攥在手心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塞進貼身口袋，沖另外兩人點了點頭。
「老周，老馬，你倆慢慢聊，我先回去了，給我家那小子試試這東西。」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剩下兩人站在櫃檯前，神情有些微妙。
那個灰兔主人先開了口：「李……店長，你這兒能做幻獸培育？」
「能。」
「怎麼收費？」
「看幻獸的階位和狀態，價格不一樣，先把幻獸召出來。」
兩人遲疑了幾秒，還是各自催動御獸空間。
兩道光閃過。
一隻灰白色的雪兔落地，耳朵豎得老高，鼻頭嗅了嗅陌生的氣味，原地蹦了兩下。
另一隻是那條四爪獸，左後肢果然還有點跛，站在地上的時候重心明顯偏右。
李凡掃了兩眼，系統面板同時彈出。
雪兔，二階下位，戰力340。四爪獸，二階中位，戰力487。
「雪兔，五千六。四爪獸，七千六。」
灰兔主人——老周——喉嚨動了動。
這價格，他在城東隨便找個二級培育機構做個基礎體檢都不止這個數。
他沒說便宜，但眼神里的狐疑藏不住。
「能提升多少？」
「至少三倍。」
「三倍？」老周聲音拔高了半截，「你是說……我這雪兔戰力能到一千以上？」
「嫌少？」
老周噎住了。
旁邊的老馬也沒好到哪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跛腿的四爪獸，又抬頭看了看李凡那張年輕到不像話的臉。
穆老親自給這人頒發的認證徽章。
穆老親自下樓替他擋了那個找茬的壯漢。
穆老當時的表情，他記得清清楚楚。
「賭了。」老馬咬了咬牙，掏出手機。
老周猶豫了兩秒，跟著掃碼。
兩筆款項先後到帳。
李凡收好手機，把兩隻幻獸往後院引。
蝙蝠已經趴在角落裡了，見兩隻生面孔進來，翅膀微微張開，暗紅色的眼睛盯著它們。
雪兔當場縮成一團。
四爪獸炸了毛，呲牙低吼。
李凡回過頭，看了四爪獸一眼。
只是一眼。
四爪獸的吼聲戛然而止。
它僵在原地，四條腿打了個哆嗦，老老實實趴了下去。
雪兔更乖，直接把腦袋埋進了自己的毛里。
經歷過末日位面的人，身上那股沾染了千百次死亡的氣息，不是鬧著玩的。
幻獸的直覺比人類靈敏得多。
它們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東西，比任何一頭喪屍都要危險。
老周和老馬站在門口，看著自家幻獸的反應，面面相覷。
「三天後來取。」李凡走回前廳，沒解釋。
「好，好。」
兩人不敢多留，匆匆告辭。
門關上。
李凡站在櫃檯後面，數了數今天的進帳。
王鐵柱：兩萬三。
晶核：五千。
雪兔培育：五千六。
四爪獸培育：七千六。
合計四萬一千二百元。
不算多，但夠用了。
他正盤算著什麼時候把這批幻獸送進末日位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引擎聲。
不是那種磐石城常見的舊款代步車的聲音。
很沉，很穩，很貴。
李凡抬頭，透過玻璃門看出去。
一輛黑色的長軸轎車停在巷口，車身鋥亮，和周圍斑駁的老牆格格不入。
車門打開。
穆青山從后座下來，整了整衣領，抬頭看向那塊褪了色的招牌。
【蒼穹寵物店】
老頭兒的目光在四個字上停了兩秒，嘴角動了動。
「就是這兒了。」
他回頭，衝車里說了一句。
「進去。」